浅析俄国文学史中的多余人现象

浅析俄国文学史中“多余人”现象19世纪前半叶,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们塑造了一批独特的文学形象,即“多余人”。

这是关于俄罗斯贵族青年知识分子的群像。

这些人既不与贵族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又不能跳出贵族圈子与人民结合,终日空虚彷徨、无所事事,最终成为了社会上的“多余人”。

其主要代表有普希金的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里的奥涅金;赫尔岑小说《谁之罪》里的别尔托夫;莱蒙托夫小说《当代英雄》里的毕巧林;屠格涅夫小说《罗亭》中的罗亭;冈察洛夫小说《奥勃洛摩夫》里的奥勃洛摩夫等等。

这些人虽然出现于不同的社会时期,但他们具有明显的共同特征:出身大多为名门豪族,文化教养程度高,头脑聪明且具有崇高的道德品质。

当时的俄国国情让他们看出了现实生活中的缺陷与弊病,也了解到农奴制下的种种不平与罪恶,他们能隐约嗅到时代潮涌的气息。

但这些超前且聪明的人脱离群众,远离革命,性格软弱,既不甘心沉沦到底,又无力与本阶级决裂,所以只能用忧郁彷徨的态度对待生活。

这些时代的“多余人”在生活中找不到适当的位置,在社会上无所作为,在现实社会中感到沉闷压抑,在精神上焦躁不安又忧郁彷徨。

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们一生当中必然无所事事、毫无作为、空虚无聊,成为“既非孔雀,又非乌鸦”的中间人物。

俄国杰出的文学批评家赫尔岑在评论普希金的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时明确地提出了“多余人”这一概念,并指出:“‘多余人’的特殊性不仅仅在于他永远不会站在政府一面,还在于他永远也不会站在普通老百姓这一面…”。

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评论“多余人”这一形象:“…这些人常常具有崇高的道德品质和巨大的精神力量,本可大展才华,但却很少作为,或者根本无所事事……”。

这些头脑清晰、精力充沛的俄罗斯青年为何要患上“俄罗斯忧郁症”?这些有才华的知识分子何以成为无所事事的“多余人”?挖掘他们悲剧人生形成的根本原因,了解“多余人”形象对人类进步和社会发展的重要意义是相当必要的。

“多余人”的产生一、19世纪的俄国历史孕育了“多余人”文学与时代密切关联始终是俄罗斯文学的优良传统。

19世纪上半叶的俄罗斯正处在一场风起云涌的社会变革之中。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已经萌生,专制政体与农奴制的弊端已渐露端倪。

1812年卫国战争的胜利和1813至1814年的俄军西征大大促进了俄罗斯民族意识的觉醒,有头脑、有文化的人开始放眼世界;同时,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法国启蒙主义思想以及国内阶级斗争催生了俄国解放运动,贵族知识分子始终充当着这个时代的思考者和领路人的角色,试图唤醒俄国人的自我意识和独立精神。

但也由此引发了贵族青年深刻的阶级分化。

部分贵族阶级要誓死决裂,竭力摆脱旧文化,要求彻底改革农奴制度;部分贵族阶级死命挣扎,捍卫着旧文化,反抗和破坏着任何革命和进步的活动。

而更多的贵族青年则徘徊在历史的十字路口,进退维谷。

他们懂得农奴制下的黑暗与不公,却不能放走自己拥有的奴隶;他们同情农民的贫困,却仍旧离不开剥夺人民的果实。

这些人就是“多余人”的最初形象。

专制统治和黑暗农奴制下的社会,成了孕育这种胚胎的最合适土壤。

二、黑暗的强权统治催生了“多余人”对思想的禁锢永远是最残酷的。

在中国秦王朝“焚书坑儒”,在俄罗斯尼古拉的反动措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绞杀一切自由思想,实行严酷的思想禁锢。

贵族革命失败付出的代价是昂贵的:他们被剥夺了正常活动的权利,一时间酿成了俄国内部阴郁冰冻的氛围和敢怒不敢言的“沉默”局面。

特别是那些具有进步思想的年轻人更遭到了残酷的迫害。

在封闭、压抑、不自由的历史环境中,俄罗斯知识分子既遭到当局的压制,又遇到被统一的舆论所催眠的民众之不理解,“贵族青年如果得不到贫民方面的帮助,就不能摆脱两头鹰的铁爪,就不能够从尼古拉政权的重压下挣扎出来”。

“多余人”这种典型正是在这种基础上催生出来的。

三、新旧文化碰撞冲突造就了“多余人”18世纪的俄国,以崇尚西方文化为荣。

到了19世纪后期,俄国文化经过与西方文化的融合到达了繁荣鼎盛时期。

许多俄国贵族知识分子率先接受了西方先进思想,开眼看世界的他们看清了俄国社会中存在的不合理现象,并希望大展拳脚改革之。

可惜他们厌弃俄国旧文化却无法废除,认同新文化也无法实践,最终只能成为“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所以高尔基称这种典型是“欧洲思想的儿子,但在本质上还是俄国生活条件下的儿子。

”处在两种文化思想夹缝中的这些人,不要固有的,也要不到想要的,也只能成为时代的“多余人”。

四、贵族尴尬历史地位造就了“多余人”从自身来看,俄罗斯贵族在当时俄国历史洪流中所处的尴尬位置也是促使他们成为“多余人”的原因之一。

他们接受着新思想,感受着新文化的美好,也看见了历史潮流的趋势。

但是他们又拒绝革命,不像十二月革命党人那样坚定勇敢不怕牺牲;他们看到了贵族阶级的腐朽,所以坚守着自己的崇高品德,厌弃贵族生活,不愿与其同流合污。

但是生于贵族之家,对本阶级的生活虽有厌恶却又十分依赖,日积月累的习惯还是让他们不能断绝与贵族的“血亲关系”;他们同情人民,看到了农奴制下人民的苦难,也想凭己之力改变农民的生活状况。

可是又不了解甚至蔑视人民群众的力量,对人民群众抱有偏见,远离民众。

所以说,从贵族的角度看,他们是上流社会中的异类,是贵族文化的背叛者,贵族统治阶级因而不信任他们;从人民的角度看,他们流淌着贵族的血液,永远无法洗净自己身上贵族子弟的污垢,还算不上人民的可靠朋友。

于是他们就成了整个俄罗斯社会中的一种上不靠天、下不接地的人,成了我们口中所说的“多余人”。

“多余人”的发展历程“多余人”出现在俄国历史舞台上不是刹那间的现象,它的发展和演变也是一个历史过程。

从普希金笔下的奥涅金到莱蒙托夫塑造的“当代英雄”毕巧林,从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再到冈察洛夫作品中的“睡神”奥勃洛摩夫,“多余人”的形象逐渐充实鲜明起来。

一、聪明的废物——奥涅金普希金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里的主人公“奥涅金”是十九世纪二十年代俄国进步贵族知识分子的典型,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形象。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多余人”的鼻祖。

奥涅金具有所有“多余人”的共性:聪明,博学有才华;生活在上流社会过着奢侈空虚的生活;厌恶着自己的生活圈子却不得不依赖于它;有理想却缺乏实干精神、坚强的毅力;精神苦闷不知所措,最终迷失自我。

他也具有自己的个性:他对新生活充满了憧憬,厌恶旧有的社会体制,表现出了强烈的叛逆精神。

但他没有任何实际工作能力,没有毅力,事事不能坚持到底,内心非常痛苦,性格也更加阴郁、孤僻,被人们称为“聪明的废物”。

正如赫尔岑所说:“奥涅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事要去做,这是一个在他所安身立命的环境里的多余人……他什么事都做过,可是什么事都没做到底。

”二、当代英雄——毕巧林莱蒙托夫小说《当代英雄》中的毕巧林是俄国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多余人”形象。

此时的俄国正处在农奴制最黑暗最反动的年代,统治者的残暴让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革命的前途黑暗渺茫。

与第一代的代表奥涅金相比,除了拥有“多余人”的共性,毕巧林更狂热,更玩世不恭,更损人利已,更具有破坏性,表现得更加孤独、更加忧郁。

“狂热好动”与“人格分裂”是毕巧林的两大个性。

他是一个极端的冷热矛盾结合体。

一方面渴望生活,具有丰富的感情与奔放的激情,另一方面又对生活和人类丧失信心,往往激情与冷漠并存,显得喜怒无常。

他年轻聪明富有激情,具有深刻的洞察力,也因此对社会看的更透彻,心灰意冷的更彻底,可又止不住幻想,幻想过后又是更大的失望。

所以毕巧林的玩世不恭、碌碌无为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莱蒙托夫笔下的毕巧林已是一个拥有高度自觉的自我意识的个体,一个冷静地怀疑着分析着求索着的个体。

他比奥涅金有才能,也敢于真诚地把自身的弱点与毛病都无情地抖落出来,他是一只勇于与风雨搏击的海燕,因而他的命运也更具有悲剧意味。

三、理想的斗士——罗亭屠格涅夫《罗亭》中的同名主人公罗亭是俄罗斯文学史上的第三代“多余人”,产生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

罗亭最大的特点是雄辩,最大不足是缺乏实干能力,因此成了典型的“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与奥涅金、毕巧林相比,罗亭更光彩夺目,更具有行动力。

他是为了理想而活。

罗亭用其热情、勇敢的言辞在青年人的心灵中播下了革命的种子,使之萌生出高尚的思想和感情,激励他们去行动,去战斗。

在进行革命斗争的道路上,罗亭是最优秀的革命传道者。

虽然很多工作由于缺乏毅力而失败,虽然一生漂泊,虽然最终还是一事无成,摆脱不了“多余人”的宿命。

然而,无论在任何时候罗亭都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真理与理想之火始终在他的胸中燃烧,为了公众利益,他永不妥协。

最后,当他战死在巴黎街头,我看到了一位英雄的崛起。

在众多“多余人”中,罗亭无疑是最富有人性色彩与悲剧色彩的。

四、昏睡之神——奥勃洛摩夫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奥勃洛摩夫是“多余人”的“终结者”。

冈察洛夫敏锐地感受到了俄国革命的来临,贵族阶级最终要退出历史舞台,是时候平民知识分子挑起革命重担了。

因此他塑造了一个具有“黄金一般美好心灵的”废物。

他是一个罕见的好人,却整日耽于幻想、昏沉度日,不理会周遭的一切,不希望生活中有任何变动。

虽然有理想,有改良计划,但是从来不付诸实践,友谊和爱情都不能使他振作起来。

他是一个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寄生虫。

如果说奥涅金,毕巧林,罗亭这些人在沉重历史重担下,尽管困惑彷徨但毕竟还没有束手待毙,我们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存在的力量,也能理解他们是被时代毁了的人而已,那么,到了奥勃洛摩夫时期,我们能看到的只是丧失一切行动能力的躯壳,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鄙夷与厌恶。

早期“多余人”身上那种热情和信念,早已被黑暗的社会所窒息,他们已丧失了一切存在的意义。

除了同所属的贵族阶级一同退出历史舞台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出路。

奥勃洛摩夫宣告了俄国贵族革命时期的终结,也宣告了“多余人”时代的终结。

“多余人”的社会现实意义“多余人”并不是存在于世界上的无用而多余的人群,它产生于俄罗斯历史进程中的某一特定时段,有其独特的意义。

在世界上其他国家也出现过相类似的“多余人”,如中国文学中的觉新、方鸿渐、周萍。

“多余人”这三个字本身就含有极其丰富的信息:这是什么样的人群?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人群?是社会的原因还是个人的原因?这样的人群是已经消失了还是继续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我们该从中意识到什么问题?社会发展总有一定规律,每当社会“大变革”的前夜,最先觉醒的总会是知识分子,他们也有如奥涅金、毕巧林、罗亭一样的痛苦和迷茫,他们成了革命的领头人,碰的头破血流只为一点光明。

我国早期俄国文学研究家瞿秋白认识到了“多余人”的意义:“每当旧社会崩坏新社会未成的青黄不接的时代,‘无用的好人’没有不是多余的。

”赫尔岑也说过:“全靠有了那个时代的‘多余人’,新的一代才没有成为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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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说明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的特点和意义

举例说明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的特点和意义

举例说明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的特点和意义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是一个重要的艺术构成,常出现在文学作品中,通过对这个形象的描绘和刻画,作家们表达了许多深刻的意义和思考。

这篇文章将以揭示俄国文学中多余人形象的特点和意义为主线,通过举例分析,探讨多余人形象在文学作品中所扮演的角色和表达的内涵。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多余人形象的特点。

多余人形象常常指的是社会中边缘化的群体,他们在社会中无法找到自己的地位和意义。

他们可能是生活在贫困中的底层人民,也可能是受到排挤的知识分子,亦或是身份不明的流浪汉等等。

他们通常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生活状态困顿、孤独寂寞。

他们的存在常常被社会所遗忘,他们的命运往往是孤独和无望的。

在《罪与罚》这部作品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展现了一个典型的多余人形象:主人公罗迪昂·罗斯托夫。

罗迪昂原本是一个有前途的学生,但因为贫困和所谓的“多疑症”,孤立自闭,最终陷入了犯罪的漩涡。

他在社会中既不被接纳,也无法接触到像样的工作机会,成为社会的边缘人物。

罗迪昂的命运代表了社会对于多余人的冷漠和漠视,也揭示了社会对于弱势群体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和帮助。

多余人形象在《钦差大臣》这部作品中也得到了充分的描绘。

作品中的多余人形象是主人公切尔里科夫,他是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没有地位的人,整日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

切尔里科夫经常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成为社会中不被重视的存在。

切尔里科夫的形象让人们看到了社会中许多被边缘化的人们,他们没有奋斗的目标,没有充实的生活,他们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多余人形象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揭示社会中的不公平和边缘化现象,更重要的是通过对这样的形象的刻画,提醒人们对于社会中边缘群体的关注和关怀。

多余人形象是作家们对社会中虚弱群体的关怀和呼唤,是对人们共情和同理心的唤起。

通过揭示多余人的命运,作家们希望唤起社会对于这些人的关注,改变社会对于边缘群体的态度和偏见,使他们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帮助。

简析俄国文学中三个_多余的人_形象

简析俄国文学中三个_多余的人_形象

争 的 能 力 终 于 一 事 无 成 消 沉 苦 闷 仿 徨 一 生 普 希 金 通 过 这 一 典 型 形 象 的塑 造 实 质 上 是 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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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地 批 判 了 形 成 这 种 性 格 的上 流 社 会 和 专 制 农 奴 制 深 切 地 表 达 了 那 个 时 代 的俄 国 青 年 的 思
想 苦 闷 探 索和 觉 醒 不 幸和 悲 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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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的束缚 他 自视 清 高 不 愿 与 贵族 社会 中 那 些 绅 士 淑 女 交往 但 他 又 跟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相 距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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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直 活 到 二 十六 岁
承 德 民族 师 专 学 报
年增刊
简 析 俄 国 文 学 中三 个 多 余 的 人 形 象
李耕 耘
俄 国 批 判 现 实 主 义 文 学 产 生 形 成 于 十 九 世 纪 三 四 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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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 是 它 的创 始 人 果 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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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 青 年 军 官 聪 明 勇 敢 能 批 判 地 看 待 上 流 社 会 渴 望 不 平 凡 的事 业 但 又 不 了 解 它 到 底 是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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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因 而 日 益 感 到 生 活 无 目的 心 灵 非 常 空 虚 为 了 摆 脱 精 神 上 的 苦 闷 他 在 无 谓 的 猎 奇 和 冒 险

分析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

分析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

分析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形象在文学理论中指语言形象,即以语言为手段而形成的艺术形象,亦称文学形象。

它是文学反映现实生活的一种特殊形态。

下面是店铺整理的分析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欢迎大家分享。

“多余人”是十九世纪俄国文学作品中贵族知识分子的形象,主要产生于二十至五十年代的俄国贵族革命时期。

在当时,一些受过西方资产阶级启蒙思想的影响具有较高天赋和才华的贵族知识分子,既不满上流社会的腐败,愤世嫉俗,又无力与资产阶级决裂;既有朦胧的`追求,希望有所作为,又脱离人民,远离革命。

结果,在碌碌无为中,虚度一生,成为“多余人”。

这些“多余人”形象不仅是十九世纪前半期俄国文学的中心主人公,而且是世界批判现实主义文学中的主要角色,是世界文学画廊中的珍品。

奥涅金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形象。

在普希金的文学作品中,他是一个“永远不会站在政府方面”,也“永远不能站在人民方面”。

他的灵魂空虚,缺乏毅力和恒心,也没有实际工作能力,认为是贵族生活养成了他的恶习。

腐朽黑暗的社会使他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简言之,相对于俄国社会的环境而言,他是“多余”的。

然而,我们谁都不敢对我们的生存环境大声宣布“本人必不可少呢”历史的脉搏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或缺而停止跳动。

奥涅金的形象是俄国贵族革命时期开始觉醒又找不到出路的贵族和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

一方面,他受到欧洲民主思想的启蒙,具有人道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品格和气质都高于周围的贵族子弟,同时,他没有明确的政治主张和社会理想,现实社会看不到出路和希望,所以,他不会与社会反抗,苦闷,彷徨、忧郁、痛苦对生活极端的冷漠。

另一方面,他希望可以改变现状,但又不可能与社会决裂,所以,他不会与社会反抗,对生活态度是消极的逃避。

总之,他既不愿意与贵族同流合污又不能站在农民这一边,成了一事无成的“多余人”,脱离了人民群众。

奥涅金之所以是奥涅金,在于他所产生的“多余感”。

高度发展的智力找不到自己生存于世的理由,上流社会穷奢极欲,又俗不可耐,爱情不过是虚情假意,书本上写满了无聊与欺骗,生活所显示ide虚幻进而使他超越了本身生活,去思索生命的意义,但他找不到答案,他成为了一个怀疑主义者,奥涅金的“多余感”正是根植于其内心深处的怀疑主义,他失去了生命的热情和生存的勇气。

俄国文学中“多余人”的形象分析

俄国文学中“多余人”的形象分析

摘要:19世纪前半叶,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塑造了一批独特的文学形象,即“多余人”。

奥涅金、毕巧林、罗亭和奥勃洛摩夫是这一系列形象的典型代表。

作为社会现实在文学作品中的反映,“多余人”现象的发展和演变也是一个历史过程,有其必然的发展规律。

“多余人”作为一个人物系列,反映了不同时代的不同社会环境,具有很强的社会现实意义。

然而,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很大的共性。

本文着重分析“多余人”形象共同特征以及他们的发展变化规律。

关键词:多余人共同特征发展与演化现实意义正文:19世纪上半叶,西欧各先进国家已经进入资本主义,而俄国封建农奴制内部,新的资本主义已经萌生,同时,农民起义、暴动风起云涌,专制的危机已渐露倪端,农奴制度的崩溃已不可逆转,1812年反抗拿破仑侵略的卫国战争取得胜利,民族意识普遍觉醒,广大人民特别是农民对专职农奴制的不满和反抗情绪日益高涨。

在这种情势下,贵族青年中开始出现政治上的分化:一部分人渴望为祖国做一番事业,要求改变现存制度,这些人就是十二月党人;另一部分人仍然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企图永久保持贵族特权地位;而第三种人则是贵族青年中的一部分人,他们感到时代的风暴即将来临,不甘心和贵族阶级一道灭亡,但阶级的局限又使他们没有勇气与能力去参加革命斗争,也看不见社会发展的前景,因此终日彷徨苦闷、焦躁不安,即染上了当时人们所说的“时代的忧郁病”,这一类人也即我们所谓的“多余人”。

“多余人”这一名称最早出现在屠格涅夫的《多余人日记》中,后来被俄罗斯文学界和批评界用来称谓具有类似奥涅金的性格气质和历史命运的那一部分贵族知识分子。

“多余人”之多余是指贵族知识分子相对于当时社会生活的关系而言,他们具有思考能力,智慧过人,但却无法脱离他们委身于其中的社会现实并采取行动,或者,按照赫尔岑所说,他在其安身立命的环境中时“多余的人”,他并不具有从这种环境中脱身出来的一种坚毅的性格的必要力量,他们收到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的启蒙,善于独立思考,对社会、生活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都试图发现生活的真理和寻找内心的和谐与自由,但是屡屡受挫,以至于无法适应现实生活而被现实生活拒之门外。

浅谈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

浅谈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

浅谈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浅谈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在学习、工作中,大家对论文都再熟悉不过了吧,论文是对某些学术问题进行研究的手段。

那么一般论文是怎么写的呢?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浅谈俄国文学的文章论文,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在学习、工作中,大家对论文都再熟悉不过了吧,论文是对某些学术问题进行研究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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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一种用口语或文字作为媒介,表达客观世界和主观认识的方式和手段。

接下来由小编为大家整理出浅谈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地主,尽管他有“黄金一般的心灵”,却总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虽然他在心中已经制定出了种种整顿自己领地的改良计划,可年复一年始终没有写出来,更不用说现实了。

他整天躺卧在一间既当卧室、又当书斋和客厅的房子里。

他的书架上放着两三本发黄的书,壁上的图画牵着蜘蛛网,镜子照不出东西来,由于灰尘多,可以把它当做记事牌。

笔和纸都干枯发黄了,如果把鹅毛笔向墨水瓶里伸下去,说不定就会有只苍蝇嗡嗡地从里面冲出来……他虽然只有32岁,却没有年轻人的朝气。

或者却是跟死了一般,到了最后,这位善良,有教养而又懒惰的、被现在人称作“废物”的人终于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他就是被称为“多余人”的最后代表——奥勃洛莫夫。

在文学史上,“多余人”是19世纪俄国文学中贵族知识分子的一种典型。

这类形象几乎无一例外地跃现于俄国进步作家的笔端,形成了引人注目的“多余人”系列形象。

以普希金笔下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叶甫盖尼·奥涅金》)为“始祖”,此后莱蒙托夫的毕巧林(《当代英雄》)、赫尔岑的别里托夫(《谁之罪》)、屠格涅夫的罗亭(《罗亭》)、冈察洛夫的奥勃洛莫夫(《奥勃洛莫夫》)等形象无不脍炙人口。

这种人出身高贵,受过良好的教育。

他们对现状不满,但只是徒然看清了社会的本质,无奈没有出路。

俄国文学史上多余人的发展变化

俄国文学史上多余人的发展变化

俄国文学史上多余人的发展变化19世纪前半叶,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的笔下诞生了一系列独特的文学形象,即“多余人”。

【解释一下多余人】纵观“多余人”这一形象的历史画卷就会发现,从早期的奥涅金、毕巧林,到中期的罗亭再到最后一个“多余人”奥博洛摩夫,19世纪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的产生及其形象脉络逐渐变得丰满清晰。

而他们也都在各自所处的不同时代中绽放出了不一样的烟火,留存下了属于他们独特的时代印记。

一、觉醒中的奥涅金和毕巧林被视为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的是普希金在《叶甫盖尼·奥涅金》中塑造的主人公“奥涅金”。

奥涅金与莱蒙托夫在《当代英雄》中塑造出的经典人物形象“毕巧林”一同被视为早期“多余人”的典型形象代表。

在他们的身上体现出了身处于俄国社会大变革到来前夕的贵族知识分子们鲜明的觉醒意识。

奥涅金1、背景1812年俄罗斯爆发卫国战争,贵族知识分子看到了西欧先进社会制度和发达的生产力,对俄国社会现状产生了不满情绪,努力寻求新的发展道路。

但是他们的思想无法在当时的政治制度下得到肯定也无法获得大多数人的理解与支持,他们崇尚的启蒙思想在当时农奴制根深蒂固的俄国只能变成毫无意义的空想,无力与社会总体的大环境相抗衡。

普希金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创作了《叶甫盖尼·奥涅金》这一部极具思想性的小说,塑造了奥涅金这一有着丰富时代内蕴的“多余人”鼻祖形象。

2、特征奥涅金生活在19世纪20年代俄国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从小接受脱离民族文化传统的贵族式教育,成年后终日衣着光鲜徘徊于宴会舞会各种美女之中,卫国战争的开始激发了俄国人民的爱国热情和由西欧传入俄国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也在奥涅金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他逐渐厌倦了奢靡的贵族生活方式,在黑暗中觉醒尝试摆脱城市的喧嚣,毅然去了乡下,但他本身从未想过真正的体验社会底层的生活,最终仍然成为了上层社会的归顺者并且屈从于本阶级的道德原则导致了朋友的死。

奥涅金试图将自己从这样一个腐朽落寞的贵族社会中解脱出来但却终究因为当时沙皇制度依旧顽固,而他的阶级局限致使使所有尝试都变得苍白无力。

俄罗斯文学中的

俄罗斯文学中的“多余人”1.所谓“多余人”指的是什么?2.刻画“多余人”形象的主要作品。

3.俄罗斯文学中“多余人”的意义。

“多余人”是19世纪俄国文学中所描绘的贵族知识分子的一种典型。

他们的特点是出身贵族,生活在优裕的环境中,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

他们虽有高尚的理想,却远离人民;虽不满现实,却缺少行动,他们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只能在愤世嫉俗中白白地浪费自己的才华。

他们既不愿站在政府的一边,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又不能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对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

他们很是心仪西方的自由思想,他们也很不满俄国的现状,又无能为力改变这种现状,然而他们又是大贵族和权势者的代表人物,不可能与底层人民相结合以改变俄国的现状。

在俄罗斯文学中,多余人这一说法最早出现在1850年屠格涅夫的作品《多余人日记》中,作品写的是主人公丘尔卡图林生活中一事无成,爱情失意,疾病缠身,到了死亡临近的时候,他只能沉湎于对着日记自我倾诉自己的苦恼(即他只是生活在自己内心世界的人,一个脱离实际生活的人,所以他成为实际生活里的“多余人”)屠格涅夫是一个对现实生活观察非常敏锐的现实主义作家,俄国社会中这种“多余人”的现象是早已存在的,文学创作里也有所反映。

(多余人的形象有普希金笔下的《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莱蒙托夫笔下的《当代英雄》中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笔下《罗亭》中的的罗亭等。

),但是在屠格涅夫之前,文学界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社会典型,屠格涅夫小说发表后的第二年,俄国革命民主主义作家赫尔岑在《俄国革命思想的发展》这篇文章中第一次使用“多余人”这个概念来评价普希金笔下的奥涅金这个形象:奥涅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事要去忙,这是一个在他所安身立命的环境中多余的人,他并不具有从这种环境中脱身出来的一种坚毅性格的必要力量。

从这之后“多余人”就成为俄罗斯文学中的一个经典型的形象了。

普希金的诗体小说——《叶普盖尼·奥涅金》,这部诗体小说写是当时的现实的社会生活。

简述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现象

简述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现象“多余人”出现在俄国历史舞台上不是刹那间的现象,它的发展和演变也是一个历史过程。

从普希金笔下的奥涅金到莱蒙托夫塑造的“当代英雄”毕巧林,再到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再到冈察洛夫作品中的“睡神”奥勃洛摩夫,“多余人”的形象逐渐充实鲜明起来。

(1)聪明的废物——奥涅金普希金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里的主人公“奥涅金”是19世纪20年代俄国进步贵族知识分子的典型,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形象。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多余人”的鼻祖。

奥涅金具有所有“多余人”的共性,即聪明,博学有才华;生活在上流社会过着奢侈空虚的生活;厌恶自己的生活圈子却不得不依赖于它;有理想却缺乏实干精神、坚强的毅力;精神苦闷不知所措,最终迷失自我。

他也具有自己的个性,即他对新生活充满了憧憬,厌恶旧有的社会体制,表现出了强烈的叛*逆精神。

但他没有任何实际工作能力,没有毅力,事事不能坚持到底,内心非常痛苦,性格也更加阴郁、孤僻,被称为“聪明的废*物”。

(2)当代英雄——毕巧林莱蒙托夫小说《当代英雄》中的毕巧林是俄国19世纪30年代的“多余人”形象。

此时的俄国正处在农奴制最黑暗最反*动的年代,统治者的残*暴让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革命的前途黑暗渺茫。

与第一代的代表奥涅金相比,除了拥有“多余人”的共性,毕巧林更狂热,更玩世不恭,更损人利已,更具有破坏性,表现得更加孤独、更加忧郁。

“狂热好动”与“人格分裂”是毕巧林的两大个性。

他是一个极端的冷热矛盾结合体。

一方面渴望生活,具有丰富的感情与奔放的激情,另一方面又对生活和人类丧失信心,往往激情与冷漠并存,显得喜怒无常。

他年轻聪明富有激情,具有深刻的洞察力,也因此对社会看的更透彻,心灰意冷的更彻底,可又止不住幻想,幻想过后又是更大的失望。

所以毕巧林的玩世不恭、碌碌无为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莱蒙托夫笔下的毕巧林已是一个拥有高度自觉的自我意识的个体,一个冷静地怀疑着、分析着、求索着的个体。

浅议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

浅议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形象“多余人”形象是俄国文学十分重要且具有典型意义的文学现象。

从普希金《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奥涅金,到格里鲍耶多夫《聪明误》中的恰茨基,莱蒙托夫《当代英雄》中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罗亭》中的罗亭,一直到冈察洛夫《奥勃洛摩夫》中的奥勃罗莫夫,“多余人”形象几乎贯穿了整个十九世纪俄国文学。

本文结合十九世纪时代背景和社会现状对这一形象加以探讨。

标签:“多余人”;普希金;格里鲍耶多夫;莱蒙托夫;屠格涅夫;冈察洛夫;时代背景。

“多余人”形象是俄国文学中十分重要且具有典型意义的文学现象,其主要特征是:出身上流社会并受到良好教育,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持怀疑主义世界观。

他们一面明显感受到自己在受教育程度和道德上的优越性,一面持有社会消极心理,言行不一。

从历史发展角度看,这些怀疑论者是社会进步的潜在推动者,他们对时代的觉察,使其具有领导社会改革的可能性,在某种程度上也预示着变革。

这一类人生活不幸,是处于与之成长的社会制度及生活方式的冲突中的矛盾体。

俄国历史发展也证明了,“多余人”的存在并非偶然,而是与社会现状紧密联系。

“多余人”不幸的原因在于:首先,他们要么完全不自知其生活的社会现状及改革的急迫性,要么不愿或根本无法接受现状或改革;其次,他们对周围的一切变化过于敏感,自我保护的本能导致其无力果断采取行动以改变现状。

他们专注于自我剖析,擅长在日记、自白、书信中体现自我;然而他们不幸的根源就在于自知身处泥淖却心怀理想,内心在理想与现实中斗争。

他们是一个独特复杂的群体,并非天之骄子,却本性自私,质疑一切,内向而偏激,因此注定成为陈腐旧制度的牺牲品。

一言以蔽之,“多余人”貌似与社会水火不容,实则离不开这样的社会。

(一)俄国自彼得一世改革之后,从西欧国家引进上流教育,然而这与俄国当时的社会现状严重不相符,矛盾日益激化。

十二月党人起义后尼古拉集团的残暴统治更是愈演愈烈。

普希金笔下的奥涅金就是诞生于这一时期。

“多余人形象


平卧不起的废物—奥勃洛摩夫
(地主知识分子)奥勃洛摩夫养 尊处优,视劳动与公职为不堪忍 受的重负。尽管他设想了庞大的 行动计划,却无力完成任何事情, 最后只能躺在沙发上混日子,成 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懒汉和废物 一个完全丧失实际活动能力的极 端懒惰的 “寄生虫”
“多余人”形象比较
奥涅金 毕巧林 罗亭 奥勃洛摩夫
中国文学史上的“多余人”形象
鲁迅笔下的涓生 巴金笔下的觉新 柔石笔下的肖涧秋 叶圣陶笔下的倪焕之
曹禺笔下的周萍
总结
“多余人”群像是“既非孔雀,又非乌鸦”的中间人物, 是时代与社会背景的反映,是封建制度崩败时期,资 本主义生产方式尚未发展时期,贵族同农民对抗日益 尖锐时期的产物。
作家们通过这些人物主要是反映现实的黑暗,希望 改变现实,扭转时局。
“多余人”形象

“多余人”是19世纪20-50年代俄国文学中所描绘的贵族知
识分子的一种典型。他们的特点是出身贵族,生活在优裕的 环境中,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他们虽有高尚的理想,却远
离人民;虽不满现实,却缺少行动,他们是“思想上的巨人,
行动上的矮子”,只能在愤世疾俗中白白地浪费自己的才华。 他们既不愿站在政府的一边,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又不能
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对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他们很是心仪
西方的自由思想,他们也很不满俄国的现状,又无能为力改 变这种现状,然而他们又是大贵族和权势者的代表人物,不
可能与底层人民相结合以改变俄国的现状。
“多余人”形象
叶甫盖尼· 奥涅金 毕巧林
罗亭
奥勃洛摩夫
充满激情、骚动不安的奥涅金
徒有聪明才智、在社会 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 爱情中也遭失败的一位既 被排斥于贵族社会之外, 又不被劳动人民所接受, 不被理解的 “聪明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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