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瑛:临证选药规则
周仲瑛:临证选药规则
清初医学家喻嘉言说:“先议病,后议药。
”说明应先正确辨证求因,才能考虑怎样用药。
现从临证实践需要,按病机而立法,依法而选方,按方而用药,分以下几个方面来说。
熟悉常用治法和处方的代表药
首先必须熟练掌握常用治法的代表药,打好基本功,这样才可在立法的原则下用药。
如属按方选药,还应掌握方中主要药物的组成,才能把药选在点子上。
如桂枝汤中的桂枝与白芍,
白虎汤中的石膏与知母,
小柴胡汤中的柴胡、黄芩,
大柴胡汤中的柴胡、黄芩、大黄,都是该方的主药。
当确定选用某一方剂时,处方中必须具有其主药的存在。
掌握脏腑用药
按照药物“归经”的理论,针对脏腑病位选药。
元代名医张洁古根据这种用药法编写成“脏腑用药式”,对后世医家有一定的影响。
但必须注意,一药未必仅归一经,功用主治亦非一端,且可随配伍而变异,因此切忌机械理解。
如益心气:太子参、人参、茯苓、甘草。
温心阳:肉桂、附子、干姜。
补心阴(血):当归、白芍、麦冬、玉竹。
安心神:枣仁、柏子仁、五味子、琥珀。
清心热(火):黄连、连翘、莲子芯。
开心窍:菖蒲、郁金、远志、麝香。
通心脉:丹参、川芎、红花、桃仁、三七。
养脾阴:天花粉、麦冬。
注意随症用药
俗话说:“头痛用川芎,腰痛用杜仲”这是批评医家不辨证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错误作法。
但是,随证用药是在辨证的基础上的变通处理,仍然具有辨证用药的含意在内,如头痛:
偏寒者用吴茱萸、川芎、白芷;
偏热者用菊花、桑叶;
偏后脑痛者用羌活、麻黄、葛根;
偏前额痛者用白芷、蔓荆子;
偏两侧痛者用川芎、白蒺藜;
偏巅顶痛者用藁本、吴茱萸;
顽固性头痛者用白附子、白僵蚕、全蝎。
结合辨病用药
所谓辨病用药,一般是指区别于辨证论治而按病用药,含中医及西医的病,如治肝炎方药、治气管炎的经验方药等。
也包括用现代药理来解释中药作用的,如降转氨酶、降血压、降血糖等。
若单求辨病用药,是不妥当的,但是在辨证施治的基础上结合辨病用药,可以弥补辨证用药之不足。
如用枳壳结合于补中益气汤治疗胃下垂;用“三金汤”(鸡内金、海金砂、金钱草)结合辨证用药,治疗胆结石和尿路结石等。
根据经验用药
所谓经验用药,是指中医在不断的临床实践中,具有独特经验之用药。
例如:
大黄本为通便药,与甘草同用则能利小便;
用少量麻黄配伍大量熟地则能治下虚上盛之喘,开肺气而麻黄不汗,补肾元而熟地不滞;茯苓得白术则补脾。
牛膝能引血下行,亦能引其他药下行,故又称本药为“下部之使药”,但也能因其性下行而引发遗精。
拓宽中药新用途
中药的基本特点是多组分的复合物,且其主要成分未必就是唯一的有效成分,但由于中药具有多种组分,因而其功效也是多向性的,前人实践的积累,虽已认识到每味药的主要功效,但尚有未被发现的效用,须在临床应用中探索,结合现代药理研究手段和方法,寻求新的药效。
兹举例如下:
漏芦苦寒,主用于乳病及疔疮肿毒,可治产后乳汁不下,善长于通络活血、解毒消痈。
我据此先后使用于骨巨细胞瘤、乳腺癌等多种肿瘤有热毒征象者,具有良好的解毒抗癌、散结消肿作用。
鬼箭羽苦寒,功能破血通经,散瘀止痛,习用于闭经、产后瘀滞腹痛及风湿痛等症,我据此试用于癫狂、类风湿、慢性肾炎、狼疮、糖尿病等,具有血瘀特征者,颇能增效。
泽漆苦、微寒有小毒,功能泻肺化痰、止咳降气、利水消肿,现代多用于慢支咳喘、肺结核等病,笔者据其化痰利水、散结解毒之功,用于慢性咽炎、心源性咳喘、水肿、肿瘤等,确有良效。
天仙藤味苦性温,行气活血、通络利水,《妇人良方》载有天仙藤散治子肿,乃据此扩大应用于功能性水肿、特发性水肿,并配鸡血藤治疗高血压病的“气血失调证”,颇有效验。
金毛狗脊辛苦温,功能祛风湿、利关节、补肝肾、壮筋骨,习用于风湿痹痛、腰脊酸疼、腿膝软弱,对肾虚不固的尿频、带下清稀者,有固涩作用。
注意药物的主次排列
用药离不开“君臣佐使”的原则,在处方时应当注意到君药、臣药居前,佐使药居后,这样做有利于检查自己的处方是否方证吻合。
在抓君臣排列时,应紧紧扣住立法与选方。
如:
选用桂枝汤,应桂枝、白芍居前;
选用麻黄汤,应麻黄、桂枝居前;
选用五苓散,猪苓、茯苓、泽泻居前。
若依法处方者,则以紧对立法之药居首,如:
因于痰,以湿痰为主者,半夏、陈皮居前;
风痰为主者,白僵蚕、胆南星居前;
燥痰为主者,瓜蒌、贝母居前。
有人说甘草调和诸药,列为使药居后,其实也不尽然,如:
脾气虚弱选用四君子汤,甘草为使,应书于处方之末;
若为心气虚悸选用炙甘草汤时,则甘草是主药,自应列为首位。
引经与反佐
所谓引经,古称引经报使药,认为某经有病当用归某经的药物作向导,如:太阳头痛用羌活,阳明头痛用葛根等。
目前称为药引的,约有两种:
其一,确能引导诸药在某部位发挥较大作用者,如上部病用桔梗,下部病用牛膝之类。
其二,属于习惯的自加中草药。
如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等。
把这些药写在方末,便于自加,并非皆有引经作用。
反佐问题,这是用相反药佐正治而成效,如:
胃热呕吐,投苦寒而格拒者,可用姜汁炒黄连;姜汁性温,用于热证,就是反佐。
这样可以提高治疗效果,减少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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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周仲瑛临症常用对药
国医大师周仲瑛临症常用对药麻黄、桂枝:麻黄辛温发汗,通阳散寒,祛营中寒邪;桂枝辛温解肌,祛卫分风邪,行阳活血,为血中气药,能引血中之寒外达。
相须相使,增强散寒发汗,温经宣痹作用。
荆芥、防风:荆芥、防风辛温解表,祛风散寒,协同增效。
适用于外感风寒表证,恶寒发热、无汗、头痛、身疼。
并可祛肌表之风,而治皮肤痒疹。
.麻黄、细辛:麻黄发汗解表,宣肺平喘;细辛散寒止痛,温肺化饮。
多用于寒邪犯表,痰饮阻肺,恶寒身热,无汗身痛,喘哮咳逆,痰多清稀者。
川芎、白芷:川芎上行头目,为祛风活血止痛要药;白芷祛风止痛,引川芎而入阳明,治偏正头痛,反复久延不愈。
天麻、川芎:天麻入肝熄风,缓肝而治肝虚风动之眩晕;川芎入血行气,血行则风息而头痛平。
共奏平息肝风,定眩止痛之功,主治肝风上扰所致的眩晕头痛,肢体麻木等症。
苏叶、香附:苏叶散寒解表;香附理气舒郁。
主治风寒夹气滞,无汗恶寒,周身胀痛,胸脘痞闷。
且能顺气安胎,治疗妊娠呕吐。
银花、连翘:银花、连翘清热解毒,协同增效。
治风温病身热,表里俱热。
且可凉血解毒,治疗痈疮。
黄芩、桑白皮:黄芩泻肺中实火,桑皮泻肺中郁热,佐黄芩清肺。
泻肺、平喘、止咳,用于肺热壅盛,气逆咳喘,咯痰黄稠。
桑叶、菊花:桑叶、菊花疏风散热,轻宣肺气,相须增效。
用于外感风热或温病初起,发热,头痛,咳嗽,咽痛。
山栀、丹皮:山栀苦泻清肝,丹皮凉血泄热,为泻肝清火常用药物。
桑叶清肝经气分之热,轻清疏泄,上走头目,配丹皮气血两清。
丹皮、大黄:丹皮入血,清热凉血,活血散瘀;大黄苦寒通下,清热解毒,凉血消瘀,合用更能泻热散瘀,荡涤热毒瘀滞,常用于肠痈、附件炎、盆腔炎等。
青蒿、黄芩:青蒿清透少阳邪热,黄芩苦泄肝胆湿火,共奏和解清泄之功。
治疗热郁少阳,外受暑湿,寒热往来,热重寒轻,胁胀口苦等症。
夏枯草、蒲公英:夏枯草善清肝火,疏通郁滞,散结消肿;蒲公英清热解毒,消痈散结。
相须合用,清火解毒更强。
可用于肝经实火,热毒内蕴所致的咽喉肿痛,目赤肿胀,疔疮痈肿,如肝炎、乳痈、淋巴结肿等。
国医大师周仲瑛击破癌毒治肺癌辨证如何稳准狠案例
国医大师周仲瑛击破癌毒治肺癌辨证如何稳准狠案例华医世界图*国医大师周仲瑛老先生原发性支气管癌简称肺癌,是最常见的肺部原发性肿瘤,是全世界目前发病率和病死率最高的癌症,严重影响人类的健康和寿命。
西医治疗虽能一定程度控制病灶,减少复发转移,但毒副作用较大,患者耐受性较差。
中医药治疗对于早中期肺癌患者,可配合西医治疗减毒增效,对于晚期或不能手术和放化疗的患者,尤其能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时间。
国医大师周仲瑛老先生是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江苏省名中医、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医诊法”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周老世代中医,幼承庭训,随父周筱斋教授学习中医,从事中医内科临床、教学、科研工作近70年,擅长急症、疑难病症的诊治。
提出“癌毒”学说,切实提高了肿瘤治疗的临床有效性。
今天小师妹从周老的医案入手,将其在治疗癌症方面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整理如下,分享给各位临床优秀中医师。
病因病机病理因素痰、瘀、郁、毒癌毒是在脏腑功能失调、气血阴阳紊乱,或者痰、瘀、湿、热等病理因素蓄积到一定程度产生的,与痰、瘀、热、湿等病邪是相互化生的并列关系,是肺癌发病的关键。
肺外合皮毛,开窍于口鼻,又为五脏六腑之华盖,易受内外各种因素影响,使肺气郁滞,日久滋生癌毒,进一步导致脏腑、经络功能失调,诱生痰浊、瘀血、热毒等多种病理因素。
周老从长期临床实践中总结出,肺癌的病理因素——痰、瘀、郁、毒,病理基础为正虚。
各病理因素互为因果,相互影响,阻滞气机,致病生变:痰浊瘀毒,胶合为患——酿生癌肿;伤及血络——发生咯血;耗伤气阴——形瘦体乏;毒随百脉走注他脏——发生转移;正气难御——病情恶化。
“壮人无积,虚人则有之。
”——《灵枢·百病始生篇》素体羸弱,年高体衰,久患肺病,耗损正气,肺气阴两亏,正常生理功能下降,痰、饮、瘀等病理产物蓄积。
肺虚之人又易感外邪,且邪留滞难去,气机不畅,终致痰凝血瘀,酿生癌毒,结为癌肿。
“至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
周仲瑛教授临证特色
周仲瑛教授临证特色一、温清通补治胃痞胃痞以胃脘部自觉满闷阻塞为主症。
“痞”包括两层含义,一指满闷阻塞的症状,一指胃气不通的病理。
当今论胃病,多详于痛而略于痞,或痛痞混说。
然验之临床,凡急、慢性胃炎、消化性溃疡、胃下垂、胃神经官能症等消化系统多种疾病,既可表现以胃痛为主,亦有痛痞并见,或痞而不痛者,以痛概痞难免失之浮泛。
痛为气滞不通,证多属实,痞为气机窒塞,病多虚实夹杂。
明确两者的联系与区别,必将有助于提高辨治水平。
胃痞多因外邪入里、饮食不当、情志内伤、劳倦过度,而致寒、热、食、湿、痰、瘀内蕴,脾之升运不健,胃之纳降失司,清浊升降失常,胃气郁滞、窒塞不通而成。
病机有虚实之分,病证有气滞、热郁、湿阻、寒凝、中虚,或夹痰夹食多端,又每多虚实相兼,寒热错杂,甚至寒热虚实杂呈,多症并见,表现为气滞湿阻、湿阻热郁、寒热错杂、气滞火郁、热郁阴伤、中虚气滞等证候。
治疗总以理气通降为原则。
虚者重在补胃气,或兼滋胃阴,补之使通,即《内经》“塞因塞用”之谓;实痞则应辨证采用温中、清热、祛湿、化痰、消食等法,泻之使通。
临证尤当针对虚实夹杂、寒热互结情况,通补兼施、温清并用,并根据虚实、寒热的主次及其转化,随机增损药物和用量以助提高疗效。
具体而言,周氏温清通补治胃痞有以下三种用法。
(一)寒热并用,温清互济适用于脾寒胃热,症见心下痞胀有阻塞感,脘中灼热,局部畏冷喜暖,纳呆,口干喜热饮,或呕吐黄浊苦水,肠鸣,便溏,舌苔白罩黄,舌质淡、边尖露红,脉弦。
治以清热散寒、和胃消痞,温脾阳而泻胃热,方选半夏泻心汤,药用黄连、黄芩、半夏、干姜、砂仁、枳壳、陈皮。
寒甚加肉桂、附子,去半夏;热重加栀子、蒲公英,并适当调配姜、连用量比例;肠鸣、便溏加生姜;气虚神疲加党参。
若湿阻热郁,脘中满闷,口苦口粘,恶心,舌边尖红,苔黄腻,脉濡数,当清热化湿,开结除痞。
方选连朴饮,药用黄连、黄芩、厚朴、苍术、白蔻仁、半夏、橘皮、竹茹等,苦温化湿以理气,苦寒清中以泄热。
遗精中医治疗:南阳滋养堂中医馆周仲瑛遗精临证心法
遗精中医治疗:南阳滋养堂中医馆周仲瑛遗精临证心法南阳知名老中医,南阳滋养堂中医馆76岁老中医高志明介绍说,周仲瑛教授(国医大师,江苏省如东县人,中医世家,1928年(月生,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曾任南京中医学院院长兼中医系主任)认为遗精之病变脏腑主要在心肾,病机肾阴亏虚,不能上济心火,心肾不交,心火易动,进一步引发相火关。
正如丹溪所谓:“非君不能动其相,非相不能泄其精。
”故治荐遗精应遵循一清泄,二固涩的原则,而引火归原法就是这两种治的一种变化、演绎方式。
(1)引火归原治遗精:病例徐某,66 岁。
患者年过六旬,遗精起于青年,至今不愈,数十年来时有梦溃近来发作频繁,多则每周2次,少则1次。
遗精后出汗,阴部有下坠感,寐差梦多,口苦,舌质暗,苔白腻,脉濡滑。
证属君相火动,精关不固。
当予引火归原,滋肾固摄之法。
方药:牡蛎(先煎),紫花地丁、煅龙骨(先煎),炙刺猬皮、金樱子,炙龟版(先煎)、芡实,黄柏、知母、苦参、莲须、乌药、爆益智、生蒲黄(包煎),鹿角霜,肉桂(后下)。
21剂常法煎服,1日1剂。
二诊:上药服后遗精即止,20 天未有发作,午后阴部仍有下坠感,清晨胸腹多汗,且有热感,眼皮发涩,头晕,口不干尿黄不显,阴囊不潮,舌质暗红,苔腻罩黄,脉弦滑。
前方既效,当原方继进,稍事加减,以善其后。
3月29 日方去莲须,加瘪桃干15克,山茱萸10 克。
7剂,南阳知名老中医,南阳滋养堂中医馆76岁老中医高志明介绍说,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矣,是例患者年逾六旬,故肾阴已矣。
有梦而遗、口苦、寐差则为心火上动之征,阴部有下坠感则为相火夹湿下注之象。
因此,周氏仿交泰丸之意,用黄柏、知母易黄连,合肉桂,引无根之火降而归原;龟版、山茶英滋阴补肾,上济心火;金樱子、焚实、莲须、益智仁、炙刺猬皮、龙骨、牡蛎补肾涩精;紫花地丁、苦参清泄下焦湿热。
诸药合用,寒温兼施,水火交济,肾精固涩,心神得宁,则遗精自止。
(2)疏肝固肾,清热化湿,治肾虚肝郁遗精:病例段某,25 岁初诊。
周仲瑛临证经验精华.
周仲瑛教授,男,汉族,1928年生,江苏省如东县人。
著名中医内科学专家,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中医)成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工作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家教委科技委医药卫生学科组组员,中华中医药学会常务理事,卫生部药品审评委员会委员,国家中药品种保护审评委员会委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审委员会委员,首批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首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
曾任七届全国人大代表,南京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副院长,南京中医学院院长。
对中医内科有深厚的理论造诣和精湛的临床经验,尤其对流行性出血热、休克、肾功能衰竭、乙型肝炎、高脂血症、脑动脉硬化等病有深入的研究,成绩卓著,饮誉海内外。
周仲瑛治疗重型肝炎经验(1)清热去湿,治有主次清热与祛湿必须兼顾。
湿去则热孤,热清则湿化。
针对湿与热的主次及动态转化,选药组方。
热重于湿者,当用茵陈蒿汤、黄连解毒汤合方;湿重于热者,可用茵陈蒿汤、加减藿香正气散合方;湿热并重者则用甘露消毒丹、茵陈蒿汤合方,常用基本药为茵陈、桅子、黄柏、黄芩、田基黄、鸡骨草、蒲公英、垂盆草、连翘、苦参、郁金等。
热重加大黄、黄连、龙胆草、板蓝根等;湿重郁遏卫表,寒热,身楚酸困,胸闷,苔白罩黄加秦艽、豆卷、藿香、佩兰疏表祛湿、芳香化浊;湿困中焦,胸闷脱痞,恶心呕吐,腹胀,大便溏垢,口中粘腻加苍术、厚朴、法半夏、陈皮、白豆蔻等苦温燥湿;舌苔厚浊,腹胀满者,配草果、槟榔疏利宣泄;湿在下焦,小便黄赤热涩,量少不利,加茯苓、猪苓、泽泻、通草、车前草、碧玉散等淡渗利湿。
清热解毒,当分气血在气以黄疸、发热为主要表现,在血以出血、昏迷为主要表现,气血两燔则不仅以上各症并见,且症情更重,多脏受累,变症迭起,出现痉厥动风、烦躁谵妄等危重表现。
同时由于本病发展快速,邪在气分历时较短,很快涉及营分,波及血分,故还有清气分热毒为主、清血分热毒为主、气血两清的不同。
名老中医周仲瑛临床经验
学验俱丰的内科急难症大家周仲瑛
过伟峰 周 宁 整理
编者按 周仲瑛教授出身于中医世家,幼承庭训,并经上海中国医学
院的系统学习,中医药学理论功底十分深厚。数十年来,在中医药医
疗、教学、科研战线上辛勤耕耘,成就卓著,是享誉国内外的著名中医
学家。他在中医内科,尤其是在疑难急症和心肺疾病方面进行了长期
病因”。病理因素大致包括痰、浊、水饮、湿、瘀、火、毒等,其产生及致病均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临床当灵活审察病理因素的来龙去脉,即从何而生,有何发展趋势,有何危害,如何防治,这对
认识疾病的性质,抓住主要矛盾,阻断和控制病情的发展有重要价值。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审证求机的核心即是求其病理因素。因为许多疾病发生以后,在众多
含义,确切地说,是审证求“机”,辨证论治。抓住了病机,就抓住了病变实质,治疗也有了更强
的针对性,“求机”的过程,就是辨证的过程,如何求机,周氏认为必须从临床实际出发,通过对
临床现象的分析,总结、推理,判断病理本质。具体而言,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经验和体会。
(一)求发病原因
所谓发病原因,就是破坏人体生理动态平衡,导致疾病发生的各种原因和条件,它包括六
说,针对出血热各个病期的病理特点,制订相应的治法和方药,并通过实践提出其“病理中心在
气营”的新论点。创研具有清气凉营作用的新药,使疗效得到显著的提高;对某些感染性高热
重症有卫气营血传变者,主张到气就可气营两清,阻断病情发展,邪热入里者应早予通利,从而
明显提高了病毒性高热重症的疗效;对厥脱证(休克)的研究提出“气滞血瘀、正虚欲脱”为其基
员,江苏省科委科技进步奖评审委员会委员,江苏省中医药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江苏
周仲瑛教授临证验案两则
怕冷 , 寒 喜 温 , 热 多汗 , 烦 , 背 烘 易 口干 欲饮 , 便 偏 少 , 偏 偏 小 大
干, 绝经已 1 年多。苔薄黄腻 , 质暗红 , 脉细弱。曾查 A O、 F未 S R
见 异常 。 拟从 肝 肾 亏虚 , 卫 不 固 , 表 风湿 痹 阻 , 气血 失 调 治 疗 。 处
陈 某 , 性 ,2岁 , 人 。 女 4 工 初诊 : 下 肢 浮肿 1 年 , 旬加 两 0多 近 重 , 胀不适 , 酸手胀 , 起面胀 , 少 , 便 日 2 肿 腰 晨 尿 大 ~3次 , 近有 尿 路感 染 。 苔淡 黄 薄腻 , 细 。 从 肾虚 湿 热 、 血 失 调 治疗 。 脉 拟 气 处 方 : 苍 术 1 g黄 柏 1g 生 薏 苡 仁 1g 猪苓 、 苓 各 1 g泽 兰 炒 0, 0, 5, 茯 5, 1g泽 泻 1 g汉 防 己 1g鸡 血 藤 1g 路 路 通 1 g天 仙 藤 1 g 0, 5, 2, 5, 0, 5,
方: 功劳叶 1g 石楠藤 2 g 青风藤 1g 鸡 血藤 1 g 天仙藤 0, 0, 5, 5,
1 g 路 路 通 1 g 片 姜黄 1g 楮 实 子 1 g 大 生 地 1g 淫 羊 藿 2, 0, 0, 0, 2, lg O ,生 黄 芪 1g 2 ,汉 防 己 1 g 2 ,桑 寄 生 1 g 5 ,白薇 1g 2 ,鹿 衔 草 1g 5 。7剂 , 煎服 。二 诊 : 水 药后 手 背 浮 肿 明显 减 轻 , 指 活 动 较 手 灵 , 肩肘 腰 关 节 时 痛 , 床 转侧 困难 费 力 , 颈 睡 心慌 , 畏冷 明显 , 烘 热 易汗 , 口干 减 轻 , 尿不 黄 , 便 日行 2次 、 干 , 薄 黄质 暗 , 大 偏 苔 脉 细 滑 。初 诊 方 加肿 节 风 2 g 秦 艽 1g 改 黄 芪 2 g 白薇 1g 0, 0, 0, 5 。7 剂 , 煎服 。三 诊 : 背 肿 胀 消退 , 关 节 痛 好 转 , 肩 背关 节仍 水 手 小 颈 有 酸 痛 , 程 度 均 减 , 热 感 亦减 , 薄 黄 质 暗 , 细 。初 诊 方 加 但 烘 苔 脉
『名医经验』国医大师周仲瑛讲中医临证技巧(七)立法的具体应用
『名医经验』国医大师周仲瑛讲中医临证技巧(七)立法的具体应用中医辨证论治当分两部分,先是辨证,后是论治。
临床既要掌握治疗疾病的总原则,如平调阴阳,治标与治本,扶正与祛邪,防治未病,正治与反治,因时、因地、因人制宜等,还应在治则指导下,把握立法的具体应用,才能符合实际需要。
立法是枢纽没有正确的辨证,就没有正确的治法,如果不懂得从辨证考虑立法,就不可能得出有效的治法。
另一方面,立法又是处方用药的根据,没有立法作为指导的处方和用药是盲目的。
如果立法正确,虽然选方用药不完全相同,但也可取得同样的效果。
一般而言,辨证是立法的依据,如寒者温之,虚者补之。
但在证与治之间,有时也可出现不一致性,这与证的轻重、兼夹、变异等有关。
如风热表证,用辛凉法时,有轻剂、平剂、重剂的不同;湿热痢夹表证,应先予逆流挽舟法以解表,而不是先用清肠化湿;若热毒内陷、由闭致脱者,必要时应先救逆固脱,然后再清肠解毒等。
从中医学理论体系扩大立法思路,多途径寻求治法尤为重要。
如按阴阳气血的转化互根立法,五脏的相互资生制约立法,邪正虚实消长及其主次立法,疾病的动态演变立法等,如益气生血、行气活血、滋肾平肝、攻补兼施、肝病实脾、肺实通腑,以及所谓隔二、隔三治疗等。
临床对复法的掌握应用对提高疗效尤有重要。
复法主用于证的交叉复合,但即是单一的证,有时也需通过复合立法,求得相互为用,以形成新的功效,如温下法、酸甘化阴法等。
此外,还可借复法取得反佐从治,或监制、缓和其副作用。
实践证明,温与清的合用、通与补的兼施、气与血的并调、升与降的配伍等,确能进一步增强疗效,消除一法所致的弊端,如纯补滞气、寒热格拒等,在采取复合立法时,还应按辨证做到主次恰当。
八法是立法总纲在八纲辨证分类基础上,相应地奠定了立法的总纲──八法。
临证首先应当学会掌握八法这一基本规律,然后才能根据病情的具体表现而化裁,按照八纲证候的单纯和复杂情况,采用单一或综合的治法。
由此达到“一法之中,八法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的化境。
名老中医周仲瑛经验集【临证经验〈痹证〉】
名老中医周仲瑛经验集【临证经验〈痹证〉】痹证治六要痹为痹证的一种特殊证候,以病情顽固,久延难愈且疼痛遍历周身多个关节为特点,亦称“顽痹”。
本病虽然可按痹证辨证论治,但从其病因病机、病证表现及其发展预后来看,均有其特异性,临证除参考痹证进行辨治外,周氏还抓住以下六个要点。
(一)审病邪属性,辨寒热虚实痹证总由外感风寒湿热等邪,痹阻经络、筋骨,影响气血运行而为病。
但就痹而言,外邪作用于人体发病后,在其久延不愈反复消长过程中,外入之邪未必始终羁留不去,每因内外相引,同气相召,导致风、寒、湿、热内生,成为久痹的病理基础。
若复感外邪,又可促使病情愈益发展加重。
一般而言,急性期或慢性转为急性发作期多以外邪为主导,而慢性缓解期则内生之邪已成为持续为病的重要条件,治法方药虽无大异,而又不尽相同。
感受外邪所致者,以邪实为主,自应以祛邪为先,而内生之邪既成,必有脏腑阴阳之亏虚,治疗尤当配合扶正。
风、寒、湿、热诸邪,既多杂合为痹,但又常有偏盛,寒热既须明辨,又不可截然分开,多有兼夹、消长、转化。
如寒郁每可化热,素体阳盛者尤易热化;热痹若热去湿留,而素体阴盛者,又可转从寒化。
又如经络蓄热而客寒外侵,或寒湿久痹而外受客热,均可呈现寒热错杂之证,症见关节灼热肿痛而又遇寒加重,或关节冷痛喜温而又感内热,恶风怕冷,口干口苦,苔白罩黄。
同时,在兼夹转化过程中,寒热还会表现出消长主次的动态变化,当明察详辨,对选方用药至关重要。
虚实之辨,当从邪正标本缓急、病之新久着眼。
新病以邪实为主,痹久邪留伤正,虽说由实转虚,但纯虚无邪实属罕见,一般多为因实致虚,且正虚每易反复感邪而致急性发作,表现为实多于虚;缓解期则表现虚中夹实,故虚实虽然夹杂,而又有主次之别,治疗用药应有侧重。
(二)寒热分治,尤当相机合伍风寒湿痹、风湿热痹两类证候在缓解期可无急性期所见的寒热表证,故切不可与外邪伤人皆具表证等同理解。
风寒湿痹,可选薏苡仁汤,药用苡仁、苍术、羌活、桂枝、麻黄、川芎、防风、当归等。
国医大师周仲瑛,郭世魁老中医治疗糖尿病经验总结
国医大师周仲瑛,郭世魁老中医治疗糖尿病经验总结一、周仲英临证经验总结周氏临床实践体会极为丰富,约而言之如下:1.治本须补肾,滋阴兼助阳因三消源本于肾,故治消总应以补肾为主。
由于本病以阴虚为本,燥热为标,故常以六味地黄丸为基础方,壮水以制火,配加玄参、天门冬、龟甲、牡蛎等品。
肺肾两虚者合生脉散,肾火旺者加黄柏、知母。
若见阴阳两虚,或以阳虚为主,可取肾气丸加鹿角片、淫羊、淡苁蓉等。
组方配药应注意阳中求阴,阴中求阳的原则。
2.补气可生津,治虚当顾实凡津虚不能化气,而致气阴两虚,津气俱伤,复因气虚不能生津者,不可纯用甘寒,当气阴双补,或迳以补气为主面化阴生津。
脾气虚弱者用参苓白术散,健脾补气以化津;肺肾气阴两虚者,可用黄芪汤(《医学心悟》)加减,药用黄芪、人参、白术、山药、扁豆、莲肉等补气,麦门冬、地黄、石斛、玉竹等养阴。
并配鸡内金、生谷麦芽运脾养胃。
如脾虚生湿,湿郁化热,虚中夹实者,又当佐入黄连、天花粉、苍术、佩兰、玉米须、芦根等清中化湿,芳香悦脾。
3.升清可布液,流气能输津凡脾气虚弱,气不化津,津因气而虚者,须补气生津,同时可配葛根升发脾胃清阳之气,以奏生津止渴之效。
还可用蚕茧升津,清以止渴。
若清气亏耗,或脾虚气滞,气不布津,投滋柔之品而阴津难复者,还可配小量砂仁。
若病因肝郁化火,上炎刑金,灼伤胃液,下耗肾水,而见三消证候者,又当在滋阴生津药中配入柴胡轻清升散之品以疏肝郁,并伍牡丹皮、地骨皮以清郁火。
4.润燥须活血,瘀化津自生津血同源,互为资生转化。
阴虚燥热,津亏液少,势必不能载血循经畅行,燥热内灼,煎熬营血,又可导致血瘀,瘀热在里,还可化热伤阴,终致血瘀并见。
瘀阻气滞则津液难以输布治当滋阴生津为主,兼以活血化瘀。
酌配桃仁润燥活血,赤芍、牡丹皮、丹参凉血化瘀,泽兰祛瘀升清,鬼箭羽通瘀破血。
血行津布则燥热可解,瘀化气畅遇阴液自生。
此外,饮食调护对本病亦有特殊意义,除一般控制外,还应重视食疗,如用山药蒸熟去皮,每日适量食之,或蚕蛹炒香随意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