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语文课本78年后重印卖断货
民国语文课本78年后重印卖断货近日,一套上世纪30年代由叶圣陶主编、丰子恺插画的小学教科书《开明国语课本》受到家长热捧,以至于卖断货。
同时,一本名为《救救孩子小学语文教材批判》的新书引起广泛关注。
该书以教材点评的方式,刊发了一个名为“第一线教育研究团队”的民间研究团体的研究报告,提出了现有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文章存在的诸如内容失实、篡改经典等问题。
他们痛批现有小学语文教材“有毒”,甚至发出“救救孩子”的呐喊。
民国老教材70年后突然走红近日,一本出版于上世纪30年代的《开明国语课本》受到了广泛关注。
出版社重印卖断货,家长学者持续热捧,媒体引发热议……这本由叶圣陶编写,丰子恺插画的语文课本在时隔70多年后重新走进公众的视野,它勾起的不仅是人们对那个久远年代的回忆,还有对语文学习最本真的一种期待。
藏书楼里翻出的旧藏引起社会关注的这本《开明国语课本》最早出版于1932年。
5年前,它作为“上海图书馆馆藏拂尘”系列图书由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重印。
作为上海图书馆旗下的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近年来一直致力于馆藏书籍的整理推广。
在社长赵炬的记忆里,最早发现这本老课本是在上海徐家汇的藏书楼里,与之同时发现的还有1917版《商务国语教科书》和1930版的《世界书局国语课本》。
这三套共6本书作为“老课本”被收录进了馆藏拂尘书目中,每本书各印了8000本。
在这三套书中,当属叶圣陶主文、丰子恺插画的《开明国语课本》最为著名,这套书在1949年前共印了四十余版次。
课本经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部审定,为“第一部经部审定的小学教科书”。
当时教育部的批语说:“插图以墨色深浅分别绘出,在我国小学教科书中创一新例,是为特色。
”“我们看到这本书时也被吸引了”,赵炬说,在当时关于选择哪些教材进入“老课本”时,参与编辑的同事们曾有过不少争论,这套书无论是从技术,还是内容上都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课本篇目简单,虽然话不多,却朗朗上口贴近生活,加上丰子恺的配图,构成了一幅幅意象优美的儿童田园诗。
由于课本使用的是繁体字,为便于现在的孩子理解,再版时,除了将原来课本用影印方式呈现外,每篇课文都在下面用简体字做了对照。
销售火爆近期将加印老课本出版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销售都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
直到2008年,销售突然呈现上扬的趋势,其中更以《开明国语课本》销量最火,终于在去年脱销。
出版社发行部主任王明海介绍,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后来,来自全国各地要求订购《开明国语课本》的电话越来越多,以江浙沪地区最多,也有安徽、东北等地的一些书店和学校。
有的学校甚至提出要一次订购几百本。
近期,随着这本书受到媒体的广泛关注,增订的电话量更多了,发行部对外公布的3个电话号码每天都能接到几十个全国各地的求购电话。
“这是我们完全没想到的。
”赵炬社长坦言,从出版规律来看,一本书出版两年多后才断货基本不会考虑重印问题,但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征订电话让他们备受鼓舞,考虑到市场需求,出版社已决定近期再加印《开明国语课本》(上、下)5000册。
面对如此旺盛的市场需求,为何只印5000册?对于这一颇为保守的印数,赵炬说出了他的考虑:老课本毕竟不是学生们当下使用的教辅教材,不具备普及性,它只能作为一种课外阅读的补充,并不是人人必备的读物。
在他看来,开明版课本的“火”一方面与当下热议的教改有关,公众对现有语文教材的诸多不满,让这本70多年前的老书重新回到人们视野。
“还有个原因就是逐渐兴起的国学热”,书中关于中国传统礼仪的教育也是现在的少儿读物中缺失的,而这些问题并非一本老课本所能解决。
■专家谈小学语文应增加国学比重人大国学院李林林“中国孩子教材中关于国学的内容太少”,人大国学院专家李林林毫不客气地指出。
据他介绍,学者们曾对中、日、韩三国小学语文教材进行过对比,最后发现,日本、韩国小学生语文教材中有关国学的内容比中国学生要多出2—3倍,中国小学语文教材中有关国学的内容是三个国家中最少的。
“国学教育在中国曾一度出现断档”,李林林说,现在的孩子父母都以70后、80后为主,接受国学教育不多,不如上一辈有基础,国学教育缺失与其使用的课本有关。
在调查中,现在孩子的小学教材中,有关国学的内容只有13课,而日本韩国一般都在30—40篇左右。
李林林说,现在社会生活压力大,人们追求金钱,对信仰缺失,国学热也是对信仰的一种回归。
尤其在现代家庭,孩子习惯了家长倾其所有的奉献、付出,很少有分享、谦让、合作等体验,国学中所蕴含的一些诚信、孝义等理念恰好能给予弥补。
李林林认为,应在小学语文教材中增加国学的比重,至少比现有篇目再增多4—5倍。
对孩子的启蒙教育可以不必从高深的理论入手,把语文作为一种载体,应将国学融入其中。
针对小学生的国学教育应注重:能有效地把国学内容体现出来,不要太生涩,让孩子不易理解。
应选择孩子易于接受的形式,如针对幼儿应采取玩游戏,讲故事为主;小学生应采用一些与孩子日常生活贴近的内容,如吃饭、与邻居打招呼等,注重日常习惯培养。
开明版课本正是使用通俗的白话文,将一些传统理念渗透其中,娓娓道来、循循善诱,不失为国学启蒙教材的一个范本。
教材应有明确的主题北京十五中校长邰亚臣北京十五中校长邰亚臣对以《开明国语课本》为代表的老课本重受追捧现象很关注,谈到这些课本带给他的感受时,他用了一个词:温暖。
在他看来,这些跨越了70余年的老教材为何还能散发魅力,就是因为它的编写有一条清晰的线索贯穿始终,教材中渗透着公平、正义、自由、爱与被爱等最基本的社会价值观,处处体现生命间的微妙关系,展示人与人、人与动物之间的联系。
而反观现在的教材,为何屡遭批判?看似有标准实则没有标准。
一会儿这个主题,一会儿那个主题,标准多了反而不知道遵循哪一条。
作品间相互呼应的东西太少,专注于方法技巧的应试教育。
“教材也是书,第一要务就是要吸引人,让孩子喜欢读,能理解。
”邰亚臣认为,教材不是正襟危坐,现在一提到教材就想到规范、权威等字眼,教材是一种标准,但又过于神圣化了。
教材的编写应该确立一个明确的主题,文章选择一定要有意义、有趣、真实。
不用把所有问题都讲透,应留给教师发挥的空间。
■业内点评妙文佳作让我爱不释手《上海市中小学语文教材》主编徐根荣这套老课本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一篇篇地翻阅下去,精彩的篇目令我目不暇接。
有些课文我品味再三,不愿意翻过,真有点爱不释手……在课本中还有一些寓言、笑话、自然故事、生活趣闻、历史传说和儿童歌谣,好多课文都是适合儿童学习心理,符合儿童阅读口味的妙文佳作。
当然,老课本文白交加的语言和一些久远的生活内容,可能会让今天的学生感到陌生,但它丰富的取材、有趣的内容、活泼的文体、规范的语言和精美的插图,一定能引起人们的阅读兴趣。
■各方反应老师学生一读便成诵开明等三套老课本再版后,曾被上海市高安路小学、上海师大第一附属小学作为课外读本。
“几乎不用教,孩子们一读就能成诵。
”一位老师举出佐证,如《绿衣邮差上门来》一文:“薄薄几张纸,纸上许多黑蚂蚁。
蚂蚁不做声,事事说得清。
”简短的几句话,充满童趣,也让孩子们对信的认识变得鲜活起来。
家长给孩子做国学启蒙一些家长将这本书作为孩子的启蒙读物。
某购书网上,关于此书的评论不下40条。
一位家长经常在睡前给孩子朗读课本里的内容,在她看来,里面的内容非常好,许多胜于现在用的小学课本。
有些文章看后引人一笑,又不失儿童的天真。
丰子恺先生的配图,形象又生动,讲解内容时,配上图,儿童非常易理解。
教育工作者老课本看出编者真心一位教育工作者坦言,从这本老课本中,看出了两位名家为孩子教育投入的真心。
而反观现在,“看看我们现在的老师出教材,一本比一本快,可是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感?”出版方传统文化融入其中贴近小孩子的心理,似乎是那个年代小学课本编写的一个共识。
作为编者的叶圣陶,也是一位教育家,在他看来,给孩子们编写语文课本,不仅要着眼于培养他们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还要注重孩子幼小心灵陶冶、熏陶。
赵炬说,这本书正是将传统文化中宣扬真善美的一些东西渗透其中,散发出弥久的馨香。
他表示,在新中国成立后,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一度持否定和批判的态度,此后一段时间里,语文教材中多渗透着共产主义接班人教育、革命英雄主义教育的文章,所选择的内容也是高高在上,与现实生活脱离,很少有关于传统礼仪的教育。
随着近年来国学热兴起,人们逐渐对传统文化重新认识,大家发现传统文化中仍有很多东西是值得借鉴的。
■链接《老开明国语课本》始末73年前——就是1932年,上海开明书店出版了一部初等小学用的国语课本,共八册。
我父亲叶圣陶(绍钧)先生写的课文,父亲的好友丰子恺先生绘的插图。
课本一上市,果然有点儿轰动,受到了教育界的普遍赞誉。
尤其小学教员,他们说有的教材内容陈腐,语言枯燥,插图呆板,孩子们见了就厌烦,哪儿来的学习兴趣。
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教科书本该编成这个样子。
我父亲和丰先生受到了鼓舞,1934年,又完成了高等小学用的四册国语课本。
父亲和丰先生编这十二册课本的时候,我已经读初中了;七十年前的琐事,我还能想起一些来。
初小第一册第一课只两行;一行是“先生早!”孩子们的口吻;一行是“小朋友早!”老师的口吻。
两句话都很短,初学的听一遍就会;七个字中有一个是重复的,论生字只有六个,笔画都不多,间架又清楚,容易认,比着写也方便。
把这两句话放在第一册开头,似乎还有些讲究。
开学的那天,初小一年级是头一回跨进学校,觉得什么都既新鲜又陌生。
见着老师,他们上前去鞠了躬,问了好;老师微笑着欢迎他们。
等到上国语,老师发下课本,他们翻开一看,方才那温馨的一刹那原来已经写上课本了,还有像快照似的插图哩。
插图上画着校园一角,叶绿花红的美人蕉开得正盛,正是初秋时节。
教课的老师如果善于启发,定能使孩子们感到学习的快活,逐渐养成观察和思考的好习惯。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上海开明书店正处在火线上,受到了很大的损失,许多书籍只好停印,包括所有的小学教科书。
直到1980年,父亲已经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了,有人约他写一篇《我和儿童文学》,他才回想起半个世纪前,曾编过这样一部小学语文课本。
他说这部课本初小八册,高小四册,共四百来篇课文。
四百来篇,“形式和内容都很庞杂,大约有一半可以说是创作,另外一半是有所依据的再创作,总之没有一篇是现成的,抄来的。
”又说,“给孩子们编写语文课本,当然要着眼于培养他们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因而教材必须符合语文训练的规律和程序。
但是这还不够。
小学生是儿童,他们的语文课本必是儿童文学,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使他们乐于阅读,从而发展他们多方面的智慧。
当时我编这一部国语课本,就是这样想的。
”(注:此为《开明国语课本》的序,作者为叶圣陶之子叶至善)本报记者张灵民间团体痛批小学语文教材近日,一本名为《救救孩子——小学语文教材批判》的新书引起广泛关注。
70年后,民国老教材悄然走红
70年后,民国老教材悄然走红作者:邢泓琳来源:《神州》2011年第01期近几年来,国学热一直高温不下,并在持续加温。
尤其是近日,一本出版于20世纪30年代的小学教科书《开明国语课本》受到了广泛关注。
因为此书使用的语言文字白话、插图简易,图中蕴涵的道理能清晰明了得使人一看就懂,深受学生及家长的喜爱。
此书一经上架就被抢购一空,出版社重印卖断货,家长学者持续热捧,媒体引发热议。
这本由叶圣陶编写,丰子恺插画的语文课本在时隔70多年后重新走进公众的视野,它勾起的不仅是人们对那个久远年代的回忆,还有对语文学习最本真的一种期待。
民国老教材披新装,悄然走红引起社会关注的这本《开明国语课本》最早出版于1932年。
5年前,它作为“上海图书馆馆藏拂尘”系列图书由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重印。
作为上海图书馆旗下的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近年来一直致力于馆藏书籍的整理推广。
在这些藏书中,当属叶圣陶主文、丰子恺插画的《开明国语课本》最为著名。
课本经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部审定,为“第一部经部审定的小学教科书”。
当时教育部的批语说:“插图以墨色深浅分别绘出,在我国小学教科书中创一新例,是为特色。
”当这本“特色”书时隔70年后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不仅不被冷落还如此的炙手可热,在我看来,一方面是与当下热议的教改有关,在此之前的鲁迅文章的“大撤退”已经让人们对教科书品质的走向有所担忧。
另一方面就是近几年逐渐兴起的国学热,而这本民国的教材刚好在热议的高潮时出现,使人们不禁眼前一亮,书中关于中国传统礼仪的教育也是现在的少儿读物中所缺失的。
在此本读物受宠的同时,一本名为《救救孩子小学语文教材批判》的新书引起广泛关注。
该书以教材点评的方式,刊发了一个名为“第一线教育研究团队”的民间研究团体的研究报告,提出了现有小学语文教材中的文章存在的诸如内容失实、篡改经典等问题。
他们痛批现有小学语文教材“有毒”,甚至发出“救救孩子”的呐喊。
从中可以看出,这些问题并非一本老课本所能解决的。
重读民国小学课本_
重读民国小学课本文/李海阳051休闲读品1近几年,《开明国语课本》《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等民国老教科书系列在网上收获好评一片,重印本甚至卖断市了,连出版社都没货。
对比现行的儿童教科书,儿童出版领域的“民国热”确实反映出一些问题。
多年以来,小学教育实施了改革,以培养小学生的综合素质为主,按照新的课程标准,小学《语文》教科书重新选编了内容。
为了弥补现行小学语文教材编写中所存在的各种缺憾,人们开始关注民国时期的儿童教科书,获得了一定的启发。
民国时期,中国的儿童教育研究已经进入到系统化阶段,当时编写的儿童教材及图书以原创为主,质量是非常高的。
民国时期政权动荡,政治风云变幻不定,当时的教育家们认识到“儿童是中国最后的救星”,因此对儿童教育研究极为重视。
很多著名的教育家都参与到儿童教育研究中,并将教育成果投入到实践。
如叶圣陶、丰子恺、朱自清、吕叔湘、蔡元培、顾颉刚、张元济等文人名士,更是热心于小学课本的编撰,负起“这担责任的事”。
编写小学语文课本必然要体现出儿童文学性,这样才能激发儿童的阅读兴趣,多角度地发展他们的才能智慧。
中国著名的教育家叶圣陶正是出于这样的教育理念编写了《开明小学国语课本》。
这本教材为1932年编写的,包括初小6册、高小4册。
叶圣陶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编写工作完成,同时丰子恺先生绘配插图。
《开明小学国语课本》中的课文超过了400篇,超过50%是原创作品,另外的不到50%也是在原有文章的基础上二度创作而成,没有一篇语文课文是原版照抄而来的。
《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为张元济等人编写,为了做到编写内容的精益求精,并没有在1912年元月为了庆祝民国成立而出版,而是推迟了出版时间,直到当年的秋季才开始发行,其目的就是要保证这本书的质量。
可见,民国时期的教科书编写是责任重于利益。
教科书从编写到修订,每一个程序都要严把质量关,不可以为了获得政治与经济利益而粗制滥造。
2民国老课本有其自身的多种魅力,下面具体来看。
民国老课本发行量七千万创世界纪录
龙源期刊网
民国老课本发行量七千万创世界纪录
作者:
来源:《语文教学与研究(读写天地)》2017年第04期
新华网消息,线装、海蓝封皮,繁体竖排,版式疏朗,插图精美,全套17本,净重9斤,这是重新修复出版的《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
影印自1912年上海商务印书馆的民国老课本,第一次印刷的数量都不够擺进全国书店,就基本售罄。
著名出版人張立宪说:“这套书再版之后,托吴宓之女吴学昭送给杨绛先生。
她小时候在北京读的小学,用的就是这套书,杨绛先生拿到之后,翻开第一页,不用看书上的文字就能背诵。
可见,早期教育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深,过了几十年,一旦被触发,马上就能倒背如流,让我们非常感动。
”
本书的编者庄俞、沈颐、戴克敦、高凤谦、张元济都是当时的教育家、出版家,学贯东西的大学者,来给小学生编课本,真的是水准非常之高。
这套课本由当时任教育总长的蔡元培审定,商务印书馆出版,此后十几年间发行量达到七八千万册,是世界教科书史上版次最多的一套教材。
“我们的母语是什么样子?这套老课本打开了一扇窗,我们的母语曾经用另外一种方式出现过。
”张立宪谈道,中国的文字在1912年民国刚刚诞生的时候,有一股勃勃生气,有正大光明的气象。
初小课本用语半文半白,每课课文少则几十字,多则百字,内容含古今中外,文意浅显生动,且不讲大道理,都是小故事,润物于无声之中。
张立宪认为,当年教科书的编者,不仅仅是教学生识字,还要教给他们百科知识和基本的价值理念。
在那个年代的小学,我们的母语用那样一种方式,完成了民族文化基因中最基础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底层数据。
有了底层数据之后,这个人无论学天文、地理、学工、学医、学文都是一样的。
民国老课本热的背后_李北辰
华夏时报/2013年/12月/26日/第020版阅读民国老课本热的背后本报记者李北辰或许连王星自己也不曾想到,他和《读库》合作编辑的一套荟萃民国老课本精华的日历本——《日课2014》,能在十天内将首印的一万套销售殆尽。
从2010年开始,作为“民国热”的具体表现之一,民国时期语文教材突然走红民间:由叶圣陶撰写、丰子恺插画的《开明国语课本》重印本,上市后即被迅速抢购一空,其他老课本系列如世界书局《国语读本》、商务《国语教科书》也基本广受好评。
七八十年前的儿童语文教材,七八十年后集体畅销,在“民国热”的大背景下,这或许是人们对现行教育制度的抗议。
而另一方面,虽然美誉一片,但民国教材和童蒙读物在多大程度上适合这个时代,亦成为更具现实意义的争议话题。
老课本的“重生”在《日课2014》里,中学语文教师、编撰者王星最喜欢的一篇课文是《蒙学读本全书》里的《入学歌》:“春风至,杏花红,母命儿,去发蒙,儿勤读书母自喜。
弟弟妹妹花下戏,花下不可戏,伤花失母意。
”它并未向孩子灌输“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而是告诉孩子,不认真读书,母亲会难过的。
“这些课本是我国新式教育的源头,里面充满教育的温情,是中国人传统文化传承方式之一,其中的人文传统和道德规范更是具有超越历史时间的价值。
”王星向《华夏时报》记者表示。
除了老课本散发的人文情怀,在王星看来,公众对当下教育失望之余寻求安慰,也是老课本“重生”的原因之一。
“近年来我国教育发展进入到一个高原期和瓶颈期,很多人无法解决困扰发展的路径,逐渐开始从新式教育发展的源头去寻求答案。
”王星说。
来自杭州的语文教师郭初阳,就正在寻找一种新式语文教育。
郭初阳1996年开始执教中学语文,后告别体制,与友人共创一家名为“越读馆”的教育机构,独立进行语文教育的探索,他非常欣赏民国课本。
“民国课本最迷人的地方是‘立人’——立意高远,意在培养拥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与现代观念的好公民,同时展开平易,从贴近生活处开始。
充满魅力的民国老课本
充满魅力的民国老课本2011年3月1日教材之于一个人的意义,远不止普通的书籍。
教科书中的内容成为一种先验的常识和固有的知识框架,而被不假思索接受下来。
由此出发,这些常识成为我们认知这个世界的起点和原点。
然而,一旦常识出现问题,则后续延展的知识无论是在逻辑上,还是在结果上,都会出现偏差。
所以,选用怎样的教材来教育学生,关系着整个教育的成败。
最近几年,出版界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就是各种重印的民国老课本系列热销,特别是由叶圣陶主编、丰子恺插画、1932年版《开明国语课本》重印本脱销了,连出版社都没货。
对于这些重印的老课本,在网上也收获好评一片。
民国老课本是指1912年至1949年间出版的教材。
1912年,民国临时政府成立教育部,即公布了新的教育方针“注重道德教育……更以美感教育完成其道德”。
新式的国文课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在此后的五年里,仅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两家,就出版了整整12套。
而如叶圣陶、丰子恺、朱自清、吕叔湘、夏丏尊等文人名士,更是热心于小学课本的编撰。
70年前的小学课本叶圣陶编的《开明国语课本》,是民国众多课本中有代表性的一套。
这套供小学初级使用的教材(当时的小学教育分初小和高小),共八册,每册均为四十二课,共三百三十六课,自1932年问世至1949年前,就印了四十余版次。
今天,它再次受到人们追捧,那么,它都有怎样的特点呢?随意翻翻这套课本,就能感到它优美的意象,选文大多是自然与人、花鸟鱼虫、乃至猫猫狗狗的题材。
《田里的麦熟了》、《一箩麦》、《我被缚住了》……几乎构成了一组儿童田园诗,也符合1929年《国语课程标准纲要》制定的“选文要蕴涵文学趣味”的要求,“因为少年时期的学生,正是心性活动的时候,读有兴趣的文章,方足以引人入胜。
”例如,课文《这里的情形是这样的》,通过粮店门口的大米之间的对话,告诉学生买米需要用银圆和铜圆去交换这样的道理,富于童趣。
叶圣陶在《开明课本》的“编辑要旨”中写道:“给孩子们编写语文课本,当然要着眼于培养他们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
清末民国小学语文教科书编者特点探究
清末民国小学语文教科书编者特点探究1904年《奏定学堂章程》的正式颁布,标志着语文学科的独立。
从1904年到1949年,其间曾出版100多套小学国文、国语教科书,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丰富,有大部分地区通用的国文国语教科书,还有针对不同地区的《分部互用儿童教科书儿童中部国语》《分部互用儿童教科书儿童南部国语》《分部互用儿童教科书儿童北部国语》;有分内容编排的识字方面的《最新官话识字教科书》、说话方面的《复兴说话教科书》、作文方面的《作文教科书》;有根据性别编排的《女子国文教科书》。
民国时期的小学语文教科书完成了从模仿西洋到自编独创,更是完成了从文言向白话的转变。
教科书质量方面,单以1913年的《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而言,一经出版就大受欢迎,后来到1927年1月第一、三册分别是2686版和2306版,第六册在1912年3月就达61版。
时隔100多年,2005年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重印商务印书馆的《商务国语教科书》、世界书局的《国语读本》、开明书店的《开明国语课本》三本民国教科书,卖到告罄,受到时人追捧。
教科书的成功离不开背后的编辑,那么民国小学语文教科书编者团队到底有哪些特点?本文的探究不仅揭示民国教科书编者的特点,更对当今小学语文教科书编者队伍建设有一定启示作用。
一、编者人员:数量众多,精英辈出民国小学语文教科书的编者队伍庞大。
各大出版社集合了许多当时富有成就的大家进行教科书的编撰工作。
据统计,民国时期有许多中西贯通的学者加入了出版社编辑教科书,据对闫苹等编著的北师大图书馆馆藏78套民国时期小学语文教科书编者统计有[1]:吴研因、胡贞惠、魏冰心、吕伯攸、薛天汉、戴洪恒、沈百英、朱文叔、叶绍钧、丰子恺、齐铁恨、丁觳音、赵欲仁、蒋息岑、施颂椒、林兰、陈伯吹、沈秉廉、赵景深、李小峰、陈鹤琴、梁士杰、陈剑恒、苏兆骧、王云五、于卫廉、刘瑞斌、赵玉笙、朱翊新、徐亚倩、王耀真、吴鼎、庄适、刘大绅、戴杰、许国英、范祥善、朱麟、任镕、武进、吕思勉、沈圻、顾颉刚、黎锦熙、陆费逵、易作霖、缪天绶、陈和祥、胡怀琛、王祖廉、黎锦晖、黎明、汪渤、何振武、戴克敦、庄俞、沈颐、郑朝汐、郭成爽、汪涛、樊炳清、范源廉、杨喆、刘传厚、金匮、顾倬。
比较1978年以来人教版教材和台湾翰林版高中语文教材中现当代小说的现状
比较1978年以来人教版教材和台湾翰林版高中语文教材中现当代小说的现状语文教材是语文教育内容的载体,是借以实现语文教学目标,发挥语文教育功能的物质基础。
语文教学要加强基础,传递文化,培养能力,培养习惯,进行思想教育和情感陶冶等都离不开语文教材这一凭借物。
所以,以本为本,对大陆和台湾两岸高中语文教材中现当代小说的篇目数量、反映内容、高中学生与一线教师的接受度和期望值等现状进行分析比较,从而即使不同地区语文教材在教育理念上的不同,为人教版语文教材的进一步改良提出建议。
人教版翰林版语文教材现状比较一、引言《大学》有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礼记》有语:“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作为教育部直属的示范大学的学生,我们深刻地体会到了大学文化的内涵,积极主动地关注教育,研究教育中的热点问题,为祖国教育的新课程改革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因此笔者使用文献资料、问卷调查、走访调查、逻辑分析等方法,调查了解内地及台湾地区高中主体语文教材使用情况,两岸使用范围最大、最具代表意义的两版本教材改革的现状,比较分析并以此提出自己对新课程改革的一些建议。
二、篇目数量及内容的现状比较及原因分析据统计,2012年人教版高中语文教材中现当代小说共有32篇,约占教材全部题材分类的18.9%,而台湾翰林版高中语文教材中现当代小说共有1篇,在所有文学体裁中占据主要地位的是记叙文、议论文和诗词等。
而之前几次改版的教材中比例的变化并不大。
究其原因,笔者将其归纳为以下三点:首先,两地入选教材的现当代小说类型并不相同。
中国现当代小说的兴起标志性事件是新文化运动。
它大致可被分为四个时期:第一阶段:民国时期,即1949年以前,是小说的多元文艺复兴阶段。
第二阶段:建国后到文革结束,即1976年以前,是小说的阶级斗争阶段。
第三阶段:改革开放后二十多年的时期,即2003年以前,是小说的反思和蜕变阶段。
第四阶段:2003年至今,是小说的“表性”网络文学阶段。
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研究
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研究一、本文概述《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研究》一文旨在深入探讨民国时期小学语文教材的历史背景、特点及其对现代教育的影响。
通过对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的深入研究,本文旨在揭示其教育价值、文化内涵以及其在现代教育体系中的独特地位。
文章首先概述了民国时期的社会历史背景,为分析语文教材提供了宏观的历史视角。
随后,文章将详细梳理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的编纂历程、内容特点及其教育理念,旨在揭示其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重要地位。
本文还将对民国小学语文教材进行综合评价,分析其优点与不足,以期为现代教育改革提供借鉴与启示。
通过本文的研究,我们期望能够更全面地认识和理解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的历史价值及其对现代教育的影响,为当前小学语文教育的发展提供有益的参考。
二、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的发展历程民国时期的小学语文教材,历经了多次变革与发展,其历程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变迁,也映射出教育观念的更新与演进。
从民国初年的新式学堂教材,到抗战时期的战时教育,再到解放前夕的新民主主义教育,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经历了从初创、发展到成熟的阶段。
初创阶段,民国政府在推动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开始着手编订新式学堂的教材。
这一时期的小学语文教材,以传统经典为主要内容,同时融入了一些新式的知识元素,如自然科学、社会常识等。
这些教材在形式上也开始尝试采用图文并茂的方式,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随着社会的动荡与变革,抗战时期的小学语文教材呈现出鲜明的战时特色。
教材内容强调民族精神、国家意识,以培养学生的爱国情怀为主要目标。
同时,为了适应战争环境,教材也增加了一些与战争相关的知识,如防空、救护等。
解放前夕,随着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民国小学语文教材也迎来了其成熟阶段。
这一时期的教材,更加注重儿童的心理特点和学习规律,强调教材的趣味性和实用性。
教材内容也更加丰富多样,包括文学、历史、地理等多个领域,为学生提供了更加全面的知识素养。
民国小学语文教材的发展历程,是一个不断适应社会变革、推动教育现代化的过程。
民国课本热销
民国课本热销民国课本热销一套78年前的老课本近日受到年轻家长热捧。
这套由叶圣陶主编、丰子恺配插图《开明国语课本》在1949年前共印了四十余版次,在新世纪又被许多家长买给孩子当课外书,以至断货。
趣味盎然、开放实用的编写给孩子丰富精神食粮的同时,也引发社会对当下语文教材的反思。
和开明书店版《开明国语课本》同时热销的还有1917年出版的商务印书馆《国语教科书》、上世纪30年代出版的世界书局《国语读本》。
有出版者感慨:这些问世已有七八十年上百年历史的热门教材受追捧恐怕不能用怀旧、复古、炒作等来解释了,应当成为今天教材编写的一面镜子。
“不是我们的课本做不到引人入胜,而是当下教育体系饱含优胜劣汰的功利色彩。
”这些意象优美的课本,也讲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却没有让孩子感到假大空。
叶老先生第一课就讲“先生早!”丰子恺为每一篇课文精心绘制的插图让现在的孩子读来仍感趣味盎然。
而当下教材《陈毅探母》、《爱迪生救母》等范文的真实性都饱受质疑。
有专家遗憾地指出,现行语文课本存在“四大缺失”,即经典的缺失、儿童视角的缺失、快乐的缺失和事实的缺失。
其实,大概从2001年开始,新中国的教材方针就已从原来的“一纲一本”发展到后来的“一纲多本”,即从只有一套固定的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教材发展到目前的多套教材。
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续梅说,光小学的语文教材就有十几套,初中的教材就有八九套,现在的教材应该说呈现了百花齐放非常繁荣的阶段。
但这些教材仍逃不脱不断被学生、家长、学者“找错”的厄运。
续梅表示,教科书的编写和评价专业性、学术性非常强,既要考虑时代背景,又要考虑中小学生的认知特点、年龄特点。
她认为对于单篇文章、单个内容的评价,要放到整套教材大的体系当中来评判,才能更科学、更全面一些。
据介绍,教育部去年面向20多个省市十几万学生也进行了教材使用情况跟踪。
续梅表示,目前全国师生对目前使用的教材还是基本满意的,当然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和不足。
“这些都在由相关专家整体梳理,明年启动新一轮教材修订时,会把相关意见反映给相关工作者”。
小学生为何喜欢民国的语文课本
小学生为何喜欢民国的语文课本2010年11月18日10:47南方新闻网我要评论(158)字号:T|T[导读]叶圣陶主文、丰子恺插画、1932年版《开明国语课本》重印本卖断市了,连出版社都没货。
同期重印的老课本系列在网上收获好评一片。
教材为什么好?新教材究竟痛在哪儿?南都周刊记者_黄修毅实习生郜艺摄影刘林由叶圣陶主文、丰子恺插画的《开明国语课本》意象优美,对现在的小学生吸引力丝毫不减。
20个一线语文教师组成的“第一线教育研究小组”关于现行语文教材批判的新书上月出版,很快也引起教育界以及人文学者、媒体以及更多是家长们的广泛讨论。
永儿的爸爸对永儿说:“如果有客人来,先要问他尊姓。
”明天,对门的徐先生来看永儿的爸爸,永儿说:“徐先生,请问尊姓?”这是1917年版《商务国语教科书》第117课《请问尊姓》的全文。
现在上海市江湾中心小学读二年级的蔡亮,盯着右下方一脸懵懂的永儿肖像咯咯直笑。
书页在她手中轻快地翻动,《语文》课本反被抛在了一边。
“如果拿现今的课本与此读本相比较,知道了什么才是孩子喜欢的书籍课本。
”“这本书孩子看了几页后,甚是喜欢。
这更让我们家长明白好书籍才是孩子的良师益友。
”“目前海外的许多华人家庭和台湾地区,还以此书来教育孩子。
”当当网读者对这套再版书的评价颇具代表性。
这套颜体字排印,淡墨着画,一课一图的教材,是民国初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
馆长张元济亲自担任校订。
自1917年问世后的十年里,总发行量达到七千多万册。
1912年民国临时政府成立教育部,即公布了新的教育方针“注重道德教育……更以美感教育完成其道德”。
新式的国文课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在此后的五年里,仅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两家,就出版了整整12套。
而如叶圣陶、丰子恺、朱自清、吕叔湘、夏尊等文人名士,更是热心于小学课本的编撰,负起“这担责任的事”。
编得太用心了,小孩怎会不喜欢如今影印再版的《商务国语教科书》,原名《共和国新国文教科书》,薄薄八小册,素色封面上干净的竖排文字,别无他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