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_阳光下的罪恶_略论阿加莎_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_乔辉
MOVIE LITERATURE20128解读《阳光下的罪恶》———略论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乔辉(西安科技大学人文与外国语学院,陕西西安710600)[摘要]《阳光下的罪恶》作为英国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代表作之一,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幽默风趣的语言,缜密的逻辑推理,无一不体现着这位女作家在侦探小说创作方面的扎实功底。
本文欲从小说的环境、人物、逻辑推理、语言等角度对《阳光下的罪恶》的创作进行解读,通过解析这一侦探小说中独特的艺术韵味来勾勒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创作特点,同时亦展现这部小说的经典之处和魅力所在。
[关键词]侦探小说;克里斯蒂;时间;《阳光下的罪恶》《阳光下的罪恶》作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又一侦探小说力作,其影响力可谓遍布全球。
这一小说继承了以往侦探小说“构思巧妙,布局严谨,案情扑朔迷离,结局出乎意料”的特点,同时在创作方面又有着自己独特的艺术魅力。
小说通过一桩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案,深刻地揭示了莫里哀所说的“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一语的真谛;同时也对当时社会的价值观进行了有力的反讽,正如其名字所示“阳光下的罪恶”,为了名利、金钱,有的人可以不顾一切代价,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去追求那所谓的“名利场”。
侦探小说主要以推理为主,通过设置暗杀地点、主要嫌疑人来展开整个故事情节。
本文欲结合小说创作的三要素即故事情节、环境、人物以及侦探小说必备的逻辑推理元素来对《阳光下的罪恶》这一小说分析归纳出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
一、设置特殊环境环境是小说展开必不可少的元素,就其性质而言可分为大环境和小环境。
大环境当为故事情节展开的整个时代背景,小环境是指具体的案发现场。
克里斯蒂的作品多半将小环境设置在所谓的“密室”中,即“象征效应”。
这类小说中的凶案往往发生于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密室”中,在读者看来,任何人都不可能与死者有任何接触,但被害人却被断定为凶杀。
“密室杀人”是西方侦探小说作家最惯常使用的一个写作手法,它极大地挑战了读者的思维极限;当读者认为一切根本不可能时,作家再层层剥茧,揭开案件真相,令读者拍案称奇。
《阳光下的罪恶》也是设置了这样一个密封的场所———山洞来作为凶杀案的现场。
“山洞”作为故事展开的小环境,其寓意不言而喻,既与外界隔绝,又有洞口通往外界,通过设置这样的情境隐喻,使读者深陷其中,同时亦使得整部作品随着这样一个“山洞”的设置而进入跌宕起伏的情境之中。
王国维先生在文学创作中提出“情境”说,即有我之境、无我之境。
我们认为西方的侦探小说也可以用王国维先生的理论来解读,克里斯蒂的《阳光下的罪恶》的“有我之境”即为小说的展开全部在作者的掌控之中,也就是作者借大侦探波洛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通过他的一举一动来演绎着自己的文字意味。
犹如文中所言“日子可以说是平静,但是就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涌正在不停地翻滚”。
“无我之境”是那些游离了作者掌控之外的某些场景,比如帮凶从空中俯视水面的那一幕,作者压根没有预见到这会成为破案的一个关键点,但是又与海上宾馆这样一个场所构成了一个和谐的视角。
依靠特殊环境进行杀人是侦探小说的一大看点,环境的设置成功与否直接对作品的受青睐度有着较大的影响。
《阳光下的罪恶》恰恰运用了这一成功的环境设置,以海边宾馆为据点,以周围的海水、山、船为媒介物,犹如将整个事件设置在一个极其优美的环境之中。
蓝蓝的海水、静静的小船、安逸的宾馆构成了一个平面视图,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悠然。
作者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带读者进入一个充满人文景观的世界,仿佛沈从文先生的小说《边城》中描绘的美景一般。
然而正是在这种环境下却孕育着无限的杀机,凶杀案由此展开。
如题目所言“阳光下的罪恶”,发人深省。
可以说,这类侦探小说大多利用人的心理误区和错觉,诱导读者对此案产生浓厚兴趣,进入作者设置的“陷阱”之中,这也是环境设置成功的标志之一。
我们认为案件的环境直接决定着最终的结果将会呈现出一种即在其中又出乎其表的性质。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当时的情境,当被害者进入山洞后,“山洞”这一特殊的意境呈献给读者的是一种冰冷、闭塞、无路可逃的文学特征,其象征的意味使案件的发生成为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又变成了读者世界中的“悬疑影像”,犹如物理学中“小孔成像”般地显现在读者面前,透过小孔可见成像,换言之,透过山洞即可看到所谓的“密室凶手”。
这种诡谲的情节安排,充满了悬念,令人非一口气读完不可,而这就是侦探案件的悬疑魅力。
在侦探小说的创作过程中,无论作品的犯罪题材如何变化,设计特殊的杀人环境一直是西方侦探小说作家首选的写作方法,而“密室杀人”类侦探故事被西方侦探小说界推崇为“至尊”,由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即可见一斑,而《阳光下的罪恶》可谓个中翘楚。
二、设置鲜明的人物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在人物设置上总是与其他侦探小说家不同,这或许是与女作家的独特审美情趣有关。
东晋顾恺之在作画时强调人物传神的焦点在双眸,而阿氏的作品注重人物的外貌和内心。
《阳光下的罪恶》的暗涌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阿伦娜·马歇尔的女人,她的美艳外表031MOVIELITERATURE2012年第8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犹如曹禺著名的话剧《日出》中的陈白露这个交际花一样,她的出场顿时令在场男士心驰神往,想入非非。
这样一个有着“埃及艳后”般美貌的女人却心怀鬼胎,作者对其整体性格设置可谓别具匠心:一方面她很漂亮,有着众星捧月般的气场,一方面,她是有夫之妇,却又喜欢勾三搭四。
正是这种放荡的性格,最终却要了她的命,很明显这是读者正常的理解。
然而作者却巧妙地将这一点置在复杂而特殊的矛盾之中,阿伦娜与旅馆的多名住客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仿佛她就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此时的她可以说是处于危机四伏的境地,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案件的发生自然需要一个导火索,也就是主要矛盾,即她和帕特里克·雷恩福德关系暧昧,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这就免不了旁人的议论纷纷。
阿伦娜的性格在克里斯蒂的笔下被刻画得活灵活现,读者更是对其充满了好奇的想象。
对于案件的另一大人物即大神探波洛,作者依然采用了传统的素描手法对其外貌作出了勾勒,他的出场自然少不了那句名言,“我是比利时人,不是法国人”。
他在《阳光下的罪恶》的出场带给人一种潇洒、幽默而又风度翩翩的感觉,尽管不是帅哥,却有着迷人的魅力,那就是他有着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
他一出场,空气总是会略有停滞,像空中吐出的烟圈一样画个圆然后慢慢消失。
他就是案件的“CEO ”,由他来掌控整个案件的进展,作者对他的机智、风趣、理性而又有些胖的侦探形象个体的刻画可谓入木三分。
这其中波洛的语言也很有特色,“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又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这种特定的语言设计也是为波洛量身而制的。
每当他说这话时,我们可以想象得出案情进入了扑朔迷离、险象环生的关键环节,波洛抽丝剥茧般的推理工作开始了,对于这一场景,王安忆在克里斯蒂作品的书评中曾说:“这时的空气停滞在猜疑、恐惧的世界里。
”三、逻辑推理严密每一部优秀的侦探小说,严密的逻辑推理是必不可少的。
推理主要有演绎推理和归纳推理,克里斯蒂的作品中这两种推理兼有。
若想成为侦探小说作者,拥有严密的逻辑推理能力,不仅需要有相当深厚的文学艺术功底,还需要具备博大精深的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知识。
具有渊博学识的侦探小说作者在侦探小说创作中,按照严密的科学逻辑推理,在现实生活与科学常理的基础上构思故事,刻画人物性格,对案情进行深入分析。
在《阳光下的罪恶》中,波洛运用一系列知识来对案件进行投石问路般的推理,这其中就显示了他在医学、化学、解剖学、地质学、犯罪心理学、刑侦逻辑学等方面的广博知识。
这一点在小说中亦有深刻的体现,当波洛在指出罪犯是谁时,搞笑离奇的一幕出现了,罪犯反问波洛证据何在?大家都以为波洛会十拿九稳地给出证据,这时波洛以欧洲人常有的耸肩表示歉意的方式告诉大家,凶手说的没错,尽管他的推理完全正确。
接下来的一幕则显示了波洛的睿智,当罪犯离开旅馆时,他在离开旅馆上的付款单上的签名使得波洛灵机一动,尽管名字与之前的不同,但是笔迹一样,而且这名字的笔迹跟几年前凶杀案的名字笔迹一样,于是波洛认定此人是两宗案件的主谋。
紧接着,波洛又找出了伯克利先生那丢失的钻石,原来在凶手的烟袋里藏着一颗红宝石,波洛说自始至终凶手的烟袋就没有点着过,靠精细的观察和某些细节,波洛即能巧下断语。
这也就是柯南·道尔提出的侦探要学会辨认足迹、泥印、烟丝等。
缜密的逻辑推理还体现在对生活细节的关注中,波洛很善于观察周围人的生活习惯。
在《阳光下的罪恶》中,他对帮凶克里斯丁的观察可谓细致入微,如克里斯丁总是围着脸怕日光晒坏她那有着过敏体质的脸,但在悬崖上看表时她的脸是什么都没带的,这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阿伦娜的养女总是嫉恨她,波洛也是看在眼里的;阿伦娜通常不用防晒霜,可恰恰在死亡那天她却涂了防晒霜等细节。
可以说高尔基的“文学即人学”是对侦探观察生活细节的最准确注脚,学会观察人、观察生活,这就是侦探应具备的素质,也是文学创作中的“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理论的阐释。
有“侦探女皇”美誉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阳光下的罪恶》当为其逻辑推理小说的又一力作,这部小说通过语言真实生动地演绎了“没有推理,就没有侦探小说”的说法。
四、运用文学性语言侦探小说往往以故事情节曲折跌宕、充满悬疑色彩、逻辑推理性较强而深受读者欢迎,然而说教般的语言是无法吸引读者的。
正如著名作家王蒙在《语言的功能与陷阱》一文中所说的那样,语言应在其合适的文体风格中发挥其应有的功能。
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的语言正是运用了文学性的语言,将作品中涉及的乡村、别墅、庄园等场景以女性独特的细腻、生动形象的文学笔触,加之英国式的幽默成分运用其中,展现出一种格外温和细腻、充满了西方童话般的侦探著作,想来这也是其作品备受全世界侦探小说迷喜爱的原因之一吧。
克里斯蒂还擅长用典故、谚语和民谣来揭示书中人物命运的发展。
这一类引用大多有着很强的暗示性和宿命感,它们在文中的反复出现,可以渲染小说气氛。
例如,在《阳光下的罪恶》中,“这里很平静,阳光照耀,海水湛蓝。
可是别忘了,在太阳底下,到处都有邪恶的事”。
她的小说独特的语言魅力以及独到的表现手法,使她的作品卓尔不群。
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在全世界侦探小说界中堪称个中翘楚,她是世界文学史上一颗耀眼的明珠。
[参考文献][1][英]阿加莎·克里斯蒂.阳光下的罪恶[M ].刘月荣,李玉杰,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8.[2]王安忆.华丽家族———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世界[J ].当代作家评论,2005(05).[3]赫凛冽.论西方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J ].作家,2011(04).[4]鲁向黎.女性意识的自我悖谬———析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中的女性意识[J ].平顶山学院学报,2006(04).[5]崔迪.幻影迷宫————论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的魅力元素[J ].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8(06).[作者简介]乔辉(1977—),男,山东济宁人,博士,西安科技大学人文与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中国古典文献学史。
阿嘉莎.克里斯蒂小说的魅力
阿嘉莎.克里斯蒂小说的魅力阿嘉莎·克里斯蒂是英国著名的侦探小说家,被人们誉为“侦探女王”。
她的作品都遵循逻各斯中心理论,以弘扬理性主义及二元对立中的优势项为己任;不仅如此,她以女性独特的视角,抛却了侦探小说中常有的阴暗恐怖氛围,以及暴力血腥的场景,用细腻的情感赋予了作品理性、洁净的光芒,并以清晰的线性叙事结构完美地诠释了传统侦探文学惩恶扬善的主题。
本文将通过分析其名篇《阳光下的罪恶》,充分展示其作品的魅力。
标签:逻各斯中心理论;熵;二元对立1.引言作为文学题材的一种,侦探小说可上溯到1841年,美国著名小说家爱伦坡发表了他的第一篇侦探小说《莫格街谋杀案》。
随后威尔基·克林斯,阿瑟·柯南·道尔,阿嘉莎·克里斯蒂,雷蒙德·钱德勒等作家前赴后继,推陈出新,终于在二十世纪20年代迎来了传统侦探文学的“黄金时代”。
传统侦探小说以连绵的悬念,跌宕的情节,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结局,展示出经久不衰的魅力。
在众多的侦探小说家中,英国小说家阿嘉莎·克里斯蒂脱颖而出。
她的作品多达八十多部。
尤其是以赫邱里·波洛和马普尔小姐为主人公的作品不仅脍炙人口,更是为她赢得了“侦探女王”的殊荣。
不仅如此,传统侦探小说中的元素都在她的作品中淋漓尽致地得到了发挥。
本文将通过分析《阳光下的罪恶》,充分展示二元对立原则以及线性叙事结构在传统侦探小说中的应用,从而完美地体现其魅力。
2.傳统侦探小说中的二元对立二元对立在逻各斯中心理论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德里达认为二元对立构成了一种默许的等级,处于二元对立中的首项总是扮演特权与优秀的角色,而末项仅仅是它的派生物与卑劣项”(摘引自艾布拉姆58),例如:男与女,美与丑,正义与邪恶,忠诚与背叛等,都是常见的二元对立关系。
传统侦探小说往往弘扬的是这些二元对立项的正面,如美、正义、忠诚,其它诸如自由、民主、独立、秩序也都成为二元对立中的正义项,并以此贯穿整部侦探作品的主题。
人性记录_论阿加莎_克里斯蒂侦探小说中的罪犯形象.kdh
云梦学刊JOURNALOFYUNMENG2007年12月侦探小说从来都不曾否认过自己“头脑之诡计,智慧之迷宫”的身份,也从来都是毫不掩饰地将扑朔迷离的谜团,步步生险的悬念,巧妙曲折的情节,紧扣人心的对话,以及一个永远拥有无穷无尽智慧的主人公视为自己执著一生的追求与荣耀。
然而,当我们将它置于文学的解剖台上,以传统的小说三要素手法细细切割时,会愕然发现这个平时以诡计多端神秘莫测面目示人的家伙此刻竟单纯得一览无余:人物承担侦破任务的侦探,与案情有关的知情者,触犯法律的罪犯;情节罪案发生→展开调查→案件侦破;环境多以城市文明为大背景。
于是,侦探小说从诞生之日起所命定的程式化文本结构与它面对读者时所必须呈示的多变内容就必然形成一种悖论,而这种悖论恰恰赋予了创作者一种宿命的填充组装的能力。
侦探小说之妙似乎全然在于一种特定的填充组装行为,即将历史的、社会的、科幻的、哲理的、言情的、个人的等诸多因素重新拼接,倾注于侦探的框架内,达到一种内容与形式最大限度的融合。
它们之间永恒的矛盾和作用力在这里以创作主体的动态构思过程对创作客体的静态程式化结构所施加的强大张力而展开,以构思规整下内容对形式的渗入并最终使其产生一种陌生化效果而消解。
展开与消解之间,用力与卸力之间,人物形象的塑造充当了一支重要的杠杆。
侦探小说的全部构思技巧几乎全用在了如何在人物形象塑造的固有模式与填充内容之间寻找到一种最佳的叙述方式,从而使“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心理落差在读者心中经过自相缠绕和自我矛盾之后达到最大程度的施展。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柯南道尔创造了世界通用的名侦探最佳代名词夏洛克・福尔摩斯,开启了侦探小说的英雄主义之门;阿加莎・克里斯蒂则让罪犯成为永恒的主角,并在他们身上收割了一种脱去楚楚衣冠和巧语花言后的原始人性。
一、非典型性的犯罪者爱伦・坡作为“侦探小说的鼻祖”(尽管他自己并不承认),他的《莫格街凶杀案》也被理所当然地视为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侦探小说。
论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作品中的叙事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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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人物形象塑造 5
3.1.1 波洛侦探 5
3.1.2 马普尔小姐 5
3.2女性语言特征 6
3.3 对话 7
结 语 7
参考文献 9
致谢 10
绪Hale Waihona Puke 论阿加莎•克里斯蒂是英国著名的剧作家﹑小说家,是侦探推理小说女王,她和日本的松本清张、英国的阿瑟•柯南•道尔并称为世界三大推理文学宗师,对英国侦探小说的发展有很重要的影响。她一生共创作80多部长篇小说,100多个短篇,17部剧作,她作品的销售量在书籍发行史上仅次于《圣经》和莎士比亚的作品。她的《捕鼠记》连续多年上演,她在英美等国连续数年都是畅销书作家的榜首,1971年,因为她在文学上取得的成就被英国女王授予女爵士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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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小说的文学性分析
对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研究1)缘起及意义侦探小说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创作的侦探小说曾被翻译成103个国家的文字,其累计总印数居世界图书品种发行量第二位(第一是《圣经》,第三是《莎士比亚戏剧全集》)。
而其又被多次诠释为电影游戏等多种形式。
我平时也十分喜欢阅读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推理小说。
为何其会风靡全球并俘获读者的心呢?相信阿加莎·克里斯蒂在文字方面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下面我将就其意义作一些探讨。
2)侦探小说概述侦探推理小说是西方通俗文学的一体体裁,与哥特式小说、犯罪小说以及由它们衍生出来的间谍小说、警察小说、悬疑小说同属惊险神秘小说的范畴。
侦探小说主要写具有惊人推理、判断智力的人物,根据一系列的线索,解破犯罪(多是凶杀)的疑案。
它的结构、情节、人物、甚至环境都有—定的格局和程式,因此它也是一种程式文学。
由于传统侦探小说中的破案大多采取推理方式,所以也有人称它为推理小说。
3)部分作品的分析《无人生还》(《And Then There Were None》)相关信息: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公认的三大奇书是《罗杰疑案》、《东方快车谋杀案》和《无人生还》。
而《无人生还》是阿加莎笔下最成功的小说,全球销量超过一亿册。
原作出版于1939年。
内容介绍:八个素不相识的人受邀来到海岛印第安岛上。
他们抵达后,接待他们的却只是管家罗杰斯夫妇俩。
用晚餐的时候,餐厅里的留声机忽然响起,指控他们宾客以及管家夫妇这十人都曾犯有谋杀罪。
众人正在惶恐之际,来宾之一忽然死亡,噩梦由此开始了。
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都发现了一首关于小人偶相继死去的儿歌。
餐桌上还有十个小瓷像。
从第一天晚上开始的几天时间里,每天都有人按着儿歌里述说的方式死去。
每死一个人,餐桌上的瓷瓶就会少掉一个。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都希望能找出一个办法拯救自己的生命……内容评析:首先作者自己在《自传》中说过这样一段话:“我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因为它很难写,可是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我脑际。
无人生还谋与心理分析
无人生还谋与心理分析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生命之路,然而,有时命运的捉弄会让人们迷失在黑暗中。
在《无人生还》这部以侦探作为背景的推理小说中,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以精湛的笔触勾勒出了多个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状态,使他们的行为成为故事的核心。
通过对这些心理进行分析,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人性的复杂性。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被害人的心理状态。
他们都是多么迷茫而绝望,无法寻求真相和公正的人。
在这个荒岛上,他们成了凶手的牺牲品,逃不出死亡的魔掌。
他们渴望生存,但却束手无策。
作者通过描写这些被害人的内心痛苦和绝望,使读者感同身受,感受到他们的心理压力和坚持求生的欲望。
我们不禁思考,当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刻,他的内心究竟会有怎样的抉择。
曾经犯下罪行的犯罪嫌疑人也是我们深入心理分析的对象。
他们身上隐藏着疯狂、邪恶和扭曲的一面。
阿加莎·克里斯蒂在小说中通过逐渐揭示每个嫌疑人的背景故事,让读者逐渐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
例如,曾经是个法官、面孔严肃、正义感强烈的嫌疑人,却因一桩案件错误的判决导致了一人误入死牢,最终堕落为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这种剧烈的人性转变使我们开始思考:一个人的种子里是否潜藏着丑陋的本质,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激发出来?除了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小说里还有聪明智慧的侦探角色。
侦探们用他们敏锐的观察力和卓越的分析能力,在迷雾中找到了真相的线索。
他们不但要面对罪犯的诡计,还要面对自身内心的善恶之争。
这使他们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经历了不少挣扎和痛苦。
阿加莎·克里斯蒂通过对侦探心理的描写,向读者展示了一个真正的英雄应该是如何面对困难和痛苦,并最终迎接正义的。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将人性的复杂性推至极致,通过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让读者能够深入了解每一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这部作品呼唤我们去思考生命的价值、人性的复杂性以及正义与邪恶的永恒斗争。
我们或许可以借此反问自己,当我们面对逆境时,我们是否能像小说中的侦探那样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毅的意志?无论是被害人的绝望、罪犯的扭曲,还是侦探的智慧,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都向我们展示了人性的不可预测性和复杂性。
浅析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的叙述特点
浅析阿加莎·克里斯蒂《无人生还》的叙述特点作者:刘奕然来源:《大东方》2018年第04期摘要:阿加莎·克里斯蒂被称为“犯罪女王”,其作品对侦探文学产生了极大影响,后世作家纷纷效仿“阿式”推理模式中经典的情节设计和故事叙述。
本文在叙述学理论的基础上,针对克里斯蒂最具代表性、最畅销的作品之一——《无人生还》中的叙述特点进行分析。
关键词:《无人生还》;侦探文学;叙述特点阿加莎·克里斯蒂(1890-1976)是英国著名的犯罪小说家、短篇故事作家及剧作家,与亚瑟·柯南·道尔和松本清张被称为“世界侦探文学三大家”。
《无人生还》是克里斯蒂的一大杰作。
该书在1939年首次出版,并成为全世界最畅销的侦探小说。
克里斯蒂在书中展现了绝妙的封闭犯罪,并以极佳的情节设计、悬疑布置和真相揭露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完美谋杀”。
该作品的成功离不开克里斯蒂超高的叙述手法。
一、叙述事件:悬疑设置事件是故事最基本的叙述元素之一,即“发生什么”。
只要事件没有结束,悬疑就会产生,并随着事件的进行而累积,给读者带来思考,引发阅读渴望。
因此,悬疑的制造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故事作品能否取得成功。
作者通过对众多事件的设计,从而制造出许多悬疑和谜题。
在故事中,十个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受邀”来到一座秘密小岛,没人知道“邀请人”是谁。
“邀请人”的身份自然成为了故事里最先出现且最重要的悬疑。
人们到达小岛,却听到了一段神秘的录音。
录音公布了这十个人曾经所为,并宣称要他们付出代价。
随后,凶杀事件在岛上接连发生,故事高潮迭起。
从第一次凶杀开始,未知的杀手就让还活着的人们惊恐万分,也让读者立即置身于惊悚的气氛中。
更可怕的是,这轮流而至的死亡正对应着卧室墙上挂着的童谣内容,描述了十个士兵轮流死于不同原因。
另外,此岛被“巧合”地命名为“士兵岛”,房间的桌子上也摆放着十个小士兵瓷器饰品,当一个人被杀,其中一个小士兵瓷器就会被打碎。
《阳光下的罪恶有感》
《阳光下的罪恶有感》阳光下的罪恶作为一部刑侦片不失为一部难得、精彩、精致、让人欲罢不能的影片。
这部影片,是英国xx年制造,导演盖伊•汉弥尔顿。
影片本名《evilunderthesun》,取材于艾嘉沙克莉丝蒂的作品,故事套路与“尼罗河惨案”很相似,也是一对新婚夫妻,性感迷人,年纪轻轻,却为了侵占他人财物,不惜将一个“遭人恨”的大明星杀害,令旅馆上下每个人都受到怀疑。
而这对贼夫妻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在大胖子警探“波洛”超人智慧、火眼金睛的调查分析中败露。
因为这部电影的时间有点久所以一开始看这部片的时候不怎么感兴趣,觉得有些许乏闷,但经典果然是经典,在慢慢融入剧情后,通过案件重演,把我们带回到案件本身,跟着波罗探长,体会其严密逻辑的推理、审案乐趣,然而与“尼罗河惨案”不同的是,《阳光下的罪恶》只是一起凶杀案,而风光无限的异国风景,加上赏心悦目的美女酷男,让本片看起来优美异常。
而案情的真相大白,却令观众回味无穷。
剧情讲述大侦探说波洛解决“尼罗河惨案”之后,来到莱瑟库姆湾旁的小岛上度假。
小岛以海滨浴场和美丽的海岛风情著称,因此也算是个度假胜地,每年的6月到9月,到小岛来旅游的游客络绎不绝,而今年也是。
游客们都住在岛上唯一的旅馆——快乐罗杰旅馆中,每天他们按照自己的规律过着舒坦的度假生活,时而去海边游泳,时而做在海滩的躺椅上闲谈或看书,日子可以说是平静。
但是就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涌正在不停地翻滚。
暗涌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阿伦娜•马歇尔的女人,她的美艳外表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更是令许多在场的男士为之倾倒,可是阿伦娜已经名花有主了,她是马歇尔上尉的妻子。
阿伦娜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到了岛上之后,很快就勾搭上了年轻英俊的有妇之夫——帕特里克•雷恩福德,两人的关系暧昧,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这就免不了旁人的纷纷议论。
在大家看来,阿伦娜是个十恶不赦的荡妇,而帕特里克则是可怜的被欲望俘虏的小伙子。
这便是这些天以来游客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同时也是惨剧发生的导火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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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IE LITERATURE20128解读《阳光下的罪恶》———略论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乔辉(西安科技大学人文与外国语学院,陕西西安710600)[摘要]《阳光下的罪恶》作为英国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代表作之一,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幽默风趣的语言,缜密的逻辑推理,无一不体现着这位女作家在侦探小说创作方面的扎实功底。
本文欲从小说的环境、人物、逻辑推理、语言等角度对《阳光下的罪恶》的创作进行解读,通过解析这一侦探小说中独特的艺术韵味来勾勒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创作特点,同时亦展现这部小说的经典之处和魅力所在。
[关键词]侦探小说;克里斯蒂;时间;《阳光下的罪恶》《阳光下的罪恶》作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又一侦探小说力作,其影响力可谓遍布全球。
这一小说继承了以往侦探小说“构思巧妙,布局严谨,案情扑朔迷离,结局出乎意料”的特点,同时在创作方面又有着自己独特的艺术魅力。
小说通过一桩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案,深刻地揭示了莫里哀所说的“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一语的真谛;同时也对当时社会的价值观进行了有力的反讽,正如其名字所示“阳光下的罪恶”,为了名利、金钱,有的人可以不顾一切代价,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去追求那所谓的“名利场”。
侦探小说主要以推理为主,通过设置暗杀地点、主要嫌疑人来展开整个故事情节。
本文欲结合小说创作的三要素即故事情节、环境、人物以及侦探小说必备的逻辑推理元素来对《阳光下的罪恶》这一小说分析归纳出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的创作特点。
一、设置特殊环境环境是小说展开必不可少的元素,就其性质而言可分为大环境和小环境。
大环境当为故事情节展开的整个时代背景,小环境是指具体的案发现场。
克里斯蒂的作品多半将小环境设置在所谓的“密室”中,即“象征效应”。
这类小说中的凶案往往发生于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密室”中,在读者看来,任何人都不可能与死者有任何接触,但被害人却被断定为凶杀。
阿加莎克里斯蒂简介课件
03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影响
对文学的影响
创新叙事手法
阿加莎克里斯蒂在文学上采用了独特的叙事手法, 如倒叙、闪回等,为后来的文学创作提供了新的思 路和灵感。
塑造丰满人物
她的作品中塑造了一系列丰满、立体的人物形象, 尤其是女性角色,对后来的文学人物塑造产生了深 远影响。
80%
拓展影视题材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涉及的题 材广泛,为影视业提供了新的创 作思路和拓展空间,推动了影视 题材的多样化发展。
04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创作风格
叙事风格
叙事结构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叙事结构严谨,情 节复杂,往往包含多个线索和伏笔, 使得故事更加引人入胜。
语言特点
叙事视角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叙事视角独特,常 常采用第一人称或第三人称有限视角, 让读者从不同角度了解案件真相,增 加了故事的悬疑感。
舞台剧作品
《捕鼠器》 《黑麦奇案》 《谋杀正在进行》
舞台剧作品
《他们来到巴格达》
01
02
《斯塔福特疑案》
《第三个人》
03
舞台剧作品
01
《哑证人》
02
《幽巷谋杀案 》
《万圣节前夜 的谋杀案》
03
04
《雪地上的女 尸》
影视作品
95% 85% 75% 50% 45%
01 东方快车谋杀案 (1974) 02 尼罗河上的惨案 (1978) 03 阳光下的罪恶 (1982)
丰富故事情节
她的作品情节曲折离奇、扣人 心弦,为后来的侦探小说创作 提供了丰富的故事情节和创意 灵感。
对影视业的影响
80%
影视改编热潮
论阿加莎_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艺术特色_以_无人生还_为例_宋玲玲
欢。但由于侦探小说的通俗属性,阿加莎一直没有受到文学界应有的重视。基于此,本文以其代表作《无人生还》为
例,从人物、故事结构、场景三个方面来探讨其作品深刻的社会意义、开放的书写空间及戏剧性的叙事特质,以佐证
其创作的卓越性及超越性。
关键词: 阿加莎·克里斯蒂; 人物; 故事; 场景
中图分类号: I561. 45
更深刻的是,在作品结尾处,作者借凶手的自述 既揭开了案件的谜底,又塑造了具有双重性格的沃
收稿日期: 2011 - 12 - 29 作者简介: 宋玲玲( 1973 - ) ,女,山东烟台人,烟台职业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 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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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格雷夫形象。于是在凶手“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意 识到自己的个性是个矛盾集合体。首先,我具有充 满浪漫情调的幻 想 …… 除 了 浪 漫 的 幻 想,我 还 有 其 他与生俱来的性格特征。只要看见死亡或者亲手造 成死亡,我肯定会像虐杀狂那样高兴……但是,我也 同时 具 备 与 之 矛 盾 的 性 格 特 征———强 烈 的 正 义 感”[2]( P242) 的自述中,人们不难发现,这种看似戏剧 化的凶手正是现实生活中强烈主张正义,却无法申 张正义之人的极端代表。虽然最终他借谋杀实现绝 对公平正义 有 待 商 榷,但 是 由 他 引 发 的“正 义 难 以 申张”问题 却 深 入 人 心,促 使 人 们 重 新 审 视 伦 理 与 法律的融合统一。
二、开放的空间———故事异质化 芥川龙之介曾说: “我不认为没有像样‘故事’ 的小说 是 最 佳 作 品。所 以,我 不 主 张 写 没 有 像 样 ‘故事’的小说。首先,我的小说大抵有‘故事’。没 有素描,绘画就无从成立。与此完全相同,小说建立 在‘故事’的基础之上。”[3]多丽丝 · 莱辛也认为: “讲故事的人,梦的制造者,神话的制造者( 那是我 们的凤凰) 代表了我们最好的一面,代表我们最富 有 创 造 性 的 一 面。”[4] 由 此 可 见 故 事 之 于 小 说 的 重 要性。作为一种以故事性见长的小说体裁,侦探小 说对于故事性的要求更加严格。作为侦探小说的集 大成者,阿加莎无疑参透了这一点,于是读者得以在 她的小说中收获异质的故事,畅享填补空白的阅读 快感。 这种故事的异质性首先表现在层出不穷的悬念 和铺垫上。先是 8 位客人和 2 位仆人收到的字迹潦 草、内容大体相同、署名难辨的邀请信。然后,在布 洛尔前往海岛时又遭遇了一系列的悬念: 预言“最 后审判日近在眼前”的老人; 别墅客房里关于十个 小兵人的童谣; 餐桌上摆放的十个小瓷人; 客人第一 天晚上用餐时的罪行指控录音; 布伦特朗读的圣经 文段。悬念的纷至沓来使故事变得生动曲折,作品 的可读性被强化,读者的主动参与性被最大程度激 发,不由自主地跟随作者的笔触推测谁是凶手。更 重要的是,这些悬念的设置还突显着人物性格、预示 着凶手的意图、变幻着叙述节奏。如 8 位客人收到 的虽然都是内容大致相同的邀请信,但是信件语气 和侧重点却大不相同。如给沃尔格雷夫的信件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