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原来是山魈
山魈被划为哺乳纲 、灵长 目中的猕猴科 。山魈 又 叫鬼狒狒 ,灵 长 目猿猴 亚 目窄鼻组 猴科 的一属 。 除 山魈 外 ,还有 黑面 山魈 ,均分 布于赤道非洲 。黑 面 山魈 面部 为黑色 ,骨质 突起上 只有两条沟 。山魈 5岁性成 熟 ,孕 期 190天左右 ,每胎 1仔 。山魈 的 寿命约为 20年。
山魈 的长相很 奇特 ,尤其 是 它 的脸 部 ,鼻 子 深 红 、 鼻 梁两侧有皱 纹的皮肤深 蓝又 加 白边 ,嘴上有 白须 , 颌 下 一 撮 黄 色 的 山 羊 胡 子 ,眉 目很 高 ,两只 眼睛 漆黑深 陷 ,当地 人称其为 “大花脸 ”。乍一看 ,这种 色彩鲜艳 的特 殊 图案还真 有 些 “鬼 怪 ”样儿 。
还代表着它 的地位 ,即獠牙越长,地位越高 。 山魈 还善于 集体作 战,如 果它们 成群 活动 时,
就 连狮子和金钱豹也畏 惧它们三分 ,有人 形容 它们 畅行 无阻没敌手 ,不 过它 们最常发生搏斗 的对 象是
与狒狒 和黑猩猩。 战斗 中,山魈 不仅仅靠死打硬拼 ,它 们还会巧
妙 地使 用 “武器 ”。 比如它 们会折 断树 枝 ,用 以阻
挡 “敌 人”;它们会搬起石头 ,投掷 “敌人 ”。“武器 ”
的作用 又给它们的凶狠如虎添翼 。
随着科考人 员的深入考察 ,将一个真 实的山魈
呈 现给 了人们 ,蒙在它 头上 的神奇 面纱被 揭去 了,
因而扣 在它身上 的鬼怪 传说 自然不攻 自破 ,“山鬼 ”
正名为 山魈 。
如今 ,山魈 已成 为了动物园里饲养 的珍奇 观赏
眼 睛漆 黑深陷 ,当地人称其为 “大花脸”。乍一看 , 这种色彩鲜艳 的特殊 图案还真有 些 “鬼 怪”样儿 。
再 看 山魈 的全身 ,毛为黑褐 色 ,肚 皮下 灰 白, 屁股为淡 紫色 ,由于血管 丰富的缘故 ,兴奋 时,这 种颜色 更为明显 ,有 时会变得 鲜红 。尾 比较短 ,像 个拳头似 的贴在那儿 ,头 却大得出奇 ,几乎 同雄 狮 的 头差 不多 。其 身 长可超 过 80厘 米 ,站立 时有 l 米多高 ,体重一般 30~ 40公斤 。
动物 ,可能正是 因为它拥 有奇特漂亮 的长相 ,也可
能 因为历 史上对它的那些神鬼 传说 ,常常 引来游人
争相观看。圈
(责任编辑 邓爱华)
2011年第 8期 总第 272期 67
山魈 最突 出的特点是 剽悍强壮 ,肩宽体大 ,有 些体重可达 50多公斤 ,因此被称为 “最大的猴”。其实 , 山魈还是“最凶狠的猴”。它性情变化莫测,凶猛暴烈 ,
角 斗有 力 ,遇到猛兽 时会迎上前去与之搏 斗。成年 的雄性 山魈有长且尖利的獠牙 ,一张嘴便会露出来 ,
看 上去
传说中的山中精怪:亦正亦邪的山魈
传说中的山中精怪:亦正亦邪的山魈山魈(音xiāo),即山中的精怪,也有人说它是山神,志怪小说中凡有关于山的鬼怪精灵,经常能看到它的身影。
关于山魈的文字记载,较早见于相传为西汉东方朔所著《神异经·西荒经》中,大意为:西方深山中有一种像人的怪物,叫做山臊(山魈),身高三四十厘米,赤身裸体,以捕捉山溪中的虾蟹为食,生来不怕人,最喜欢当有人野宿山中生火的时候,凑过来借火烤虾蟹吃。
其习性也类人,总爱偷人盐当佐料伴着虾蟹吃。
估计因为不怕人,所以借火是做幌子,偷盐吃才是目的,可见是有点小聪明。
他们有自己独特的语言。
有人曾经搞恶作剧把竹条放进火中,竹条燃烧起来就容易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炮竹”的由来),山臊听了就很惊惧。
如果有人侵犯了它,那人就会得或冷、或热的很难治愈的病。
事实上也许没那么神奇,就是这猴子一般的动物不把自己当外人(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但是久居山中,身上沾满了对自己无害但是却容易让人生病的细菌,而有的人因为好奇犯贱跟他互动过多,所以就生病了,还以为是得罪的这山魈而被施了法术呢。
总之《神异经》记载的山魈还是很和善、普通的。
但到了两晋,这山魈就有了变异。
东晋葛洪在《抱朴子·登涉》中说,山魈长得就像小孩子,只有一只脚并且向后反长,喜欢夜里骚扰人。
说的仍是调皮的猴子的习性,只是变成了独脚并且向后反着长,也喜欢主动去招惹人了,但还不足为恶。
“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抱朴子·登涉》再到了南北朝时期,山魈的形象越发鲜明:人脸猴身子,并且是只长了一只手一只脚,也会说人话了;而且有了新的技能,不但能变化,还学会了诅咒之术。
南朝祖冲之在《述异记·富阳人》中记载:刘宋时期,有一个富阳的王老板在小河里插竹栅栏捉螃蟹,一只山魈为了偷螃蟹吃,变作木头屡次搞坏栅栏。
老王看出端倪,就把那木头装进蟹笼子里说要回家烧掉。
结果木头吓得赶紧现出原形“人面猴身,一手一足”,主动承认因为自己贪嘴偷吃所以才屡次弄坏老王的栅栏,并说自己是山神,请求王老板原谅并放了他,他保证帮助老王以后每次下栅栏都能捉满大螃蟹。
民间鬼故事民间鬼故事山魈
村庄故事就是讲小时候家宅后面的这座山,我们村长差不多百来户人家家家房子都是建在山脚下的,所以以前的村民都是靠山吃山的,平常人这座山从我记事起就被长辈们叫座后山也没有喊你单纯的就是房子后面的山的意思,但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座山发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11年的剩下,记得有一次在后山上玩,接近傍晚,当时太阳还没下山,天空中。
朱红色的晚霞映的山里像是秋天一样景色是别提有多美了,那时候年纪小,也只顾着玩完全没有心思风景,我和同村的几个小伙伴儿已经在后山玩儿了一个下午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几个人就准备下山回家,我们几个是村子里喊得出好的调皮鬼,经常玩到大半夜不回家,都是常事儿了,只不过今天是玩的实在太累了,因为大家又是砍竹子做保健又是上树掏鸟窝的,外加拆了个以前没有找到过的马蜂窝,总之可以说是玩的非常尽兴,所以当大伙商量着打道回府时,谁也没有以前的有雨?都默契的动身往山下走。
我妈妈剩下山里的植物茂密,就算是我们几个长在后山玩的人上下山时也是格外的流程,因为不仅得在一两边的数目和支撑,还得在一角下淹没到脚踝处那么高的落叶,我们几个人拿着当剑玩的竹子,一边拨开深浅左右的藤蔓,一边慢的踩着落叶向山下走去,此时,整个山岭安静的只是由我们脚踩落叶层的声音,我是走在最后一个的,因为走后面的人啊,基本不用处理什么藤蔓之类之类的,我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了,无忧无虑的紧跟着前方的小伙伴的队伍,我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我走在最后。
但是我的背后还有踩树叶的声音传来,虽然听出来离我不是很近,但是完全可以肯定那个声音就是在我的后面,我们这一条不太长的队伍里,我当时还只是想谁落在后面了,我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懵了几秒,队伍里走在我前面的阿强发现我停下了就叫住了所有人大号问我怎么了?我当时也没发现什么,也只是感觉上古怪而已,就跟他们说没啥事儿吧,大伙儿没什么事儿就继续排成一排,往山下走去,我也继续走在队伍末端,没过多久,快要看到下山角正常的路了,不过这是我们走的山路,因为是亲。
《九歌·山鬼》祈雨风俗考论
第21卷第5期Vol.21No.5荆楚学刊Academic Journal of Jingchu2020年10月0ct.2020《九歌・山鬼》祈雨风俗考论张云(云南大学文学院,云南昆明650091)摘要:《山鬼》篇旨与祈雨关系密切,是屈原流放楚地时对所见祈雨之俗的文学书写,同时与宋玉《高唐赋》《神女赋》互文关联,在篇旨上有一致性。
扮演山鬼之女巫以香草装扮自身,是整个祈雨仪式的首要工作,一方面是出于祭祀自洁的目的,更重要的是女巫借助香气迎神祈雨,这与楚人普遍“尚臭”之俗有关,也是荆楚“香草美人”的文化传统之一。
山鬼以“薜荔”“女罗”“石兰” “杜衡”之类的青色植物装扮自身,与巫师祈雨所穿之“青衣”相关。
山鬼又以“皇舞”仪式以及男女交感巫术祈雨,且求雨成功。
而且,整个祈雨仪式是在夜间进行,也反映了楚地的夜祭之俗。
关键词:山鬼;山神;皇舞;祈雨;夜祭中图分类号:1222.3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2-0768(2020)05-0013-06■1Z-—1—一、刖言前贤对《九歌-山鬼》已多有研究,主要论及“山鬼”原型及《山鬼》篇旨。
关于《山鬼》祈雨之主题,孙作云最先指出《九歌》与雨水的关系,《九歌山鬼考》云:“《山鬼》篇中的云雨是写实的,且为一篇之主要色调,与《高唐赋》最相似,然则山鬼与云雨也是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的。
”茁虽未直接指出山鬼与祈雨之关系,但却点明了二者不可分割的联系。
陈咏表示,《山鬼》篇中的山鬼就是巫山神女,与祷雨有关[2]o国光红认为,《山鬼》中的主人公是当年楚国舞零台上的祈雨女巫,《山鬼》篇暗示舞零之辞,为舞零巫歌。
篇中求雨女巫与雨师有短暂的相聚,并且女巫求雨成功[3]o萧兵同样指出,《九歌》的原始面目是求雨和祈丰,他认为“山鬼”是山魈或夔、枭阳之类山精变化的山之女神,山之女神又可转化为猿猴类化身的旱魃,逐魃驱旱与求雨祈丰是同一过程[4]198-278o朱碧莲也认为《九歌》是旱祭之乐歌曹胜高结合周秦时期“祈雨于山川”习俗认为,《山鬼》祭义是写楚怀王祈雨于山川的过程,先迎神祈雨,再娱神降雨,再送神谢雨[6]。
鬼究竟指的是什么?
鬼究竟指的是什么?鬼,在古代中国人头脑中,往往指的是人死后肉体腐烂,而灵魂却会变成为鬼。
这种观念,不仅在中国,就是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都有,正如18世纪英国著名作家和评论家萨缪尔。
约翰逊所说:“在原始人那里,鬼魂的存在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而我们如果从炎热的南国一直旅行至遥远的北方,就会发现鬼魂又有着莫大的国际性。
”鬼,当然是没有的,然而,鬼观念却在中国古代十分盛行,从历史上的第一个朝代——夏代开始,直到最后的封建王朝——清代,整个中国,上至皇帝,下至乡野,从汉族到各兄弟民族,各个等级、各个区域和各种不同年龄的人,信鬼者比比皆是。
早在春秋之时,孔子就说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鬼。
”到了宋代,某些地区甚至还流行着杀人祭鬼的风俗,于此足见我国古代崇鬼信鬼之风是如何的盛行。
尤其是在一些少数民族中,名目繁多的鬼,几乎渗透于现实生活和生产活动的各个环节中。
景颇族人信奉的鬼有天鬼、风鬼、雷鬼、太阳鬼、月亮鬼、地鬼、山鬼、水鬼、谷鬼、火鬼、家堂鬼、寨神鬼等等,多达100 多种。
碧江怒族崇信的鬼灵有13种,基本可分为氏族鬼灵、自然鬼灵、灾疾鬼灵和“民族”鬼灵四大类。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形形色色的鬼,如佤族称使人头痛、肋骨痛、脚痛的鬼为“吉轴”,使人皮肤发痒的鬼叫“阿瑞”,夜间变鸡或狗害人的鬼叫“司呢”,使人耳朵痛的鬼叫“阿人各”等等。
在傣族一些手工艺人中,还有崇信铁匠鬼、酒鬼等等,举不胜举。
但苗族人却认为非正常死亡的灵魂才是鬼,如刀下鬼、溺死鬼、跌死鬼、吊死鬼、难产鬼、饿死鬼、冻死鬼等,而达斡尔族人则以为非正常死亡的,也可以是神。
饶有趣味的是:鬼还有尊与卑、大与小、善与恶之分,大凡善鬼能保佑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人人平安;而恶鬼则专与人作祟。
尽管鬼的种类和名称繁多,且无所不在,妇孺皆知。
然而,鬼的形象如何?却鲜为人知,《淮南子。
泰族训》称:“夫鬼神,视之无形,听之无声,然而郊天,望山川,祷祠而求福,零兑而请雨,卜筮而决事。
《九歌·山鬼》祈雨风俗考论
《九歌·山鬼》祈雨风俗考论作者:张云来源:《荆楚学刊》2020年第05期摘要:《山鬼》篇旨与祈雨关系密切,是屈原流放楚地时对所见祈雨之俗的文学书写,同时与宋玉《高唐赋》《神女赋》互文关联,在篇旨上有一致性。
扮演山鬼之女巫以香草装扮自身,是整个祈雨仪式的首要工作,一方面是出于祭祀自洁的目的,更重要的是女巫借助香气迎神祈雨,这与楚人普遍“尚臭”之俗有关,也是荆楚“香草美人”的文化传统之一。
山鬼以“薜荔”“女罗”“石兰”“杜衡”之类的青色植物装扮自身,与巫师祈雨所穿之“青衣”相关。
山鬼又以“皇舞”仪式以及男女交感巫术祈雨,且求雨成功。
而且,整个祈雨仪式是在夜间进行,也反映了楚地的夜祭之俗。
关键词:山鬼;山神;皇舞;祈雨;夜祭中图分类号:I222.3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號:1672-0768(2020)05-0013-06一、前言前贤对《九歌·山鬼》已多有研究,主要论及“山鬼”原型及《山鬼》篇旨。
关于《山鬼》祈雨之主题,孙作云最先指出《九歌》与雨水的关系,《九歌山鬼考》云:“《山鬼》篇中的云雨是写实的,且为一篇之主要色调,与《高唐赋》最相似,然则山鬼与云雨也是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的。
”[1]虽未直接指出山鬼与祈雨之关系,但却点明了二者不可分割的联系。
陈咏表示,《山鬼》篇中的山鬼就是巫山神女,与祷雨有关[2]。
国光红认为,《山鬼》中的主人公是当年楚国舞雩台上的祈雨女巫,《山鬼》篇暗示舞雩之辞,为舞雩巫歌。
篇中求雨女巫与雨师有短暂的相聚,并且女巫求雨成功[3]。
萧兵同样指出,《九歌》的原始面目是求雨和祈丰,他认为“山鬼”是山魈或夔、枭阳之类山精变化的山之女神,山之女神又可转化为猿猴类化身的旱魃,逐魃驱旱与求雨祈丰是同一过程[4]198-278。
朱碧莲也认为《九歌》是旱祭之乐歌[5]。
曹胜高结合周秦时期“祈雨于山川”习俗认为,《山鬼》祭义是写楚怀王祈雨于山川的过程,先迎神祈雨,再娱神降雨,再送神谢雨[6]。
山魈 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鬼怪
山魈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鬼怪首先说分类,我把鬼怪分为如下几类:甲类:某一类鬼怪,是一个品种。
比如狐妖等。
B类:一个鬼,一个单独存在的奇数,或者某一类鬼中有名的那个。
比如画皮。
丙类:人修炼或死亡或异化之后化为的鬼怪。
比如聂小倩等。
只记录妖怪、神仙、神兽、奇人,排名不分先后。
甲类螭魅魅惑(音食少女),又名魅惑,是山林中的怪鬼,杀人于无形。
(《左传》:“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
” 杜预注:“螭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
” )獏穿着破烂衣服,手指长如利爪的人形妖怪,喜欢袭击单身的旅人,吸食人脑,可用滚烫的大石头掷杀。
(来自《神异经》)九尾青丘山上的九尾狐狸吃人,声音像婴儿。
(见于《山海经》,《吴越春秋》中有说到:涂山氏是九尾白狐后裔,大禹治水的时候一只叫女娇的白狐看到了他,一见钟情,唱道:“绥绥白狐,九尾痝痝。
我家嘉夷,来宾为王。
成家成室,我造彼昌。
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后来二人相恋,于涂山结为夫妇。
)耳中人一种生存在人耳中的妖物,在人耳中窃窃私语,常常使修炼者误以为修成了内丹。
(见于《聊斋志异耳中人》)罔象罔象是一种生活在水里食人的妖怪,形状像小孩子,皮肤红里透黑,红色的爪子大耳朵长臂膀。
(见于《庄子》陆德明注,《东京赋》薛综注等)讹兽伪兽是一种喜欢骗人的怪物。
它会说人类的语言,有一张漂亮的脸和兔子一样的身体。
如果你吃了它的肉,你就不能说实话。
(《神异经》)患鬼鬼是由抑郁、怨恨、停滞引起的鬼。
它有几英尺长,看起来像一头牛,有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它的四只脚陷在土里。
它继续移动,但它的位置保持不变。
酒可以缓解焦虑,所以倒酒可以让焦虑消失。
(《搜神记》)山魈山魈是一种山精,像孩子一样的鬼。
它有一只脚,喜欢在晚上侵犯人。
(《抱朴子》: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鲛人生活在南海的恶魔,半人半鱼,哭泣时眼泪变成珍珠。
(《搜神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聊斋志异》中的“野人”踪影——《聊斋志异·五通》发微
《聊斋志异》中的“野人”踪影———《聊斋志异·五通》发微张崇琛(兰州大学文学院,甘肃兰州730000)摘要:《聊斋志异·五通》篇所写的“五通”,实际是一种被称作山魈、山缫、独脚鬼、“山鬼”、“野女”、“野婆”、“野人”等的一种人形动物,“五通”则是对这类动物被神化后的称呼。
它们是介乎人与世界上已搞清楚的四种类人猿之间的一种动物,后人泛称其为“野人”。
直至明清时期,这类动物在江浙某些地区还一直存在,而蒲松龄即根据民间传说而笔之《聊斋》。
如果说屈原《九歌·山鬼》所描写的“山鬼”是生活化、艺术化的“野人”,所展现的是“野人”的美好面;那么蒲松龄笔下的“五通”则是被妖化和神化后的“野人”,所展现的是“野人”的邪恶面。
但两者同样都通过文学作品为后人留下了“野人”活动的踪影。
关键词:五通;山鬼;野人中图分类号:I207.419文献标识码:A《聊斋志异》有《五通》二则。
前一则说的是明季吴中“五通”为害,“民家美妇,辄被淫占”,幸有万生刚猛善射,连杀三“通”,另一“通”亦被断其一足,入于江中。
后一则说的是剩余的一“通”被金龙大王之女遣婢“阉之”,而后遁去。
故事最后,蒲松龄调侃道:“则吴下仅遗半通,宜其不足为害也。
”而“五通”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五通》篇中仅云被万生所杀的三“通”,一现形为马,俩现形为豕,而后两“通”,则未言其为何物。
收稿日期:2020⁃03⁃08作者简介:张崇琛(1943-),男,山东诸城人。
兰州大学文学院教授,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文学及古代文化研究。
·《聊斋志异》研究·文章编号:1002⁃3712(2020)03⁃0153⁃06153《聊斋志异》中的《五通》应是蒲松龄根据其南游期间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民间传说而敷演成篇的。
其时江浙一带的“五通”崇祀之风甚盛。
《清史稿·汤斌传》记:苏州城西上方山有五通神祠,几数百年,远近奔走如骛。
谚谓其山曰“肉山”,其下石湖曰“酒海”。
论《楚辞》神话的地域特征及其文化内涵
论《楚辞》神话的地域特征及其文化内涵顾晔峰【摘要】摘要:《楚辞》神话在四个方面体现了南方地区的地域特点:一是原始质朴;二是鲜明的自我意识;三是敬鬼好巫风俗;四是太阳神崇拜。
文化的地域差异能改变神话本初的面貌,交融民族性与个性,从而产生文化的变异。
神话在这个方面的变异与神话历史化、仙话化分别以时间和空间两类不同的发展模式,使神话产生新的变化,同时也是神话的发展动力。
【期刊名称】宁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年(卷),期】2012(034)006【总页数】5【关键词】关键词:《楚辞》;神话;地域特征;文化内涵;动力《楚辞》是南方文化的奇葩,它的产生离不开楚地文化环境及其特有的地理民俗,今天我们可以通过《楚辞》探寻先秦时期南方文化的诸多特征,就神话来说亦是如此。
相比较而言,中原地区的神话一则保存较少,而且多为一鳞半爪的叙述;再则“文化是在种族、环境、时代的系统中发生发展的,自然地理并因此生成的人文地理对人种进行着文化塑造”[1],就神话而言,我们认为也随地域而改变。
胡适先生曾说:“可以看出疆域越往南,文学越带有神话的分子与想象的能力。
我们看《离骚》里的许多神的名字——羲和、望舒等——便可以知道南方民族曾有不少的神话。
”[2]在这里,胡适先生看到《楚辞》神话与地域之关联,但对这一关联的具体状况以及神话因地域而变异的原因尚不明朗。
鉴于此,本文拟从地域的角度梳理和探讨《楚辞》神话的诸多特征,并探寻其中的文化意义。
一原始质朴根据茅盾先生《中国神话研究初探》的分类,我国神话的地域分布,可分为北部、中部、南部三个区划[3]。
由于汉族尊崇儒教,重实际而黜玄想,所以北部神话大量散失而留存不多。
屈原生活的湘沅一带所流传的神话,当属茅盾分类区域的中部神话,这一地区信巫鬼、好淫祀,巫祝文化发达,盛产神话,民风厚重。
《楚辞》中反映的我国远古神话不仅较为完整,而且较为真实地保留了原貌,不似北方文本中关于神话的记载,动辄删削,或作历史化或作仙话化的改头换面。
关于山鬼形象的注评选论
关于山鬼形象的注评选论刘秀秀(湖南大学外国语与国际教育学院,湖南长沙,410082)摘要:《九歌·山鬼》是《楚辞》研究中的一项难题,尤其关于“山鬼”形象的讨论,历来说法不一。
本文就针对“山鬼”形象与意境的不同理解,以洪兴祖《楚辞补注》为底本,选择“屈原自喻”、“精怪说”、“神鬼一体论”和由此延伸出来的“巫山神女”之神话原型等主要观点做研究流程之梳理,侧重援引并分析原始文献(或著书原文),以究其艺术魅力和千百年来之被阐释、被研究的发展过程。
关键词:山鬼形象历代注评《楚辞·九歌》屈原中图分类号:J905文献标识码:A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屈原:《九歌·山鬼》节选《九歌·山鬼》是《楚辞》研究中的一项难题,尤其关于“山鬼”形象的讨论,历来说法不一:或谓“山神”(女性山神、男性山神),如汪援、刘梦鹏、马茂元;或谓“人鬼”,如胡文英、王闿运;或谓“怪兽”,如洪兴祖、王夫之;或谓“物妖”,如朱熹、蒋骥;或谓“巫山神女”,如顾成天、陈子展。
此外也不断有人将之推源到湘西山中精灵、桃江小山娘娘、君山女神、商于山神、神武罗、南浦美人、九隆仙女、尸女、猿猴……还有臣僚说、降神女巫说、烛阴说、西王母说、酒神说、野人说、小鬼说、农奴说等等。
实际上,对“山鬼”之不同理解早在宋代以前就已开始了。
朱熹《楚辞辩证》云:“《山鬼》一篇,谬说最多,不可胜辩,而以公子为公子椒者,尤可笑也。
”其所谓“以公子为公子椒者”指的是王逸。
东汉王逸《楚辞章句》在注释《九歌·山鬼》中的“山中人兮芳杜若”一句时说:“山中人,屈原自谓也。
”又在“留灵修兮檐忘归”一句注释说:“灵修,谓怀王也。
”对“思公子兮徒离忧”一句,他注释说:“公子,谓公子椒也。
言己所以怨公子者,以其知己忠信,而不肯达,故我怅然失志而忘归也。
山鬼(楚辞《九歌》中的女神)—搜狗百科
山鬼(楚辞《九歌》中的女神)—搜狗百科《九歌》是一组与楚人祭祀有关的诗篇,是屈原流放江南时在楚地信鬼好祀的风俗的基础上改写而成的一组歌诗。
其中《山鬼》一诗,学术界对“山鬼”这一形象的解释以及对《山鬼》通篇主旨的理解没有定论,历来楚辞研究者对《山鬼》的形象与意境的理解说法不一。
有以下几种说法:瑶姬最早提出这种说法的是清人顾成天。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引述其《九歌解》:“曰《山鬼》篇云:楚襄王游云,梦一妇人,名曰瑶姬,通篇辞意似指此事。
”郭沫若先生也持此说他引证《山鬼》“采三秀兮於山间”句,指出:“於山即巫山。
凡《楚辞》‘兮’字每具有‘於’字作用,如於山非巫山,则‘於’字为累赘。
”既然《山鬼》篇明确提到了“於山(巫山)”,则此“山鬼”不是“巫山神女”又是什么?郭沫若此证一出,“山鬼即巫山神女”说即在楚辞研究界迅速流行起来。
当代楚辞研究家如马茂元、陈子展、聂石樵、金开诚、汤炳正等,无不认定《山鬼》中的“山鬼”,就是“巫山神女”。
马茂元先生在《楚辞选》中,不仅从《九歌》“兮”字的“代字作用”上论证,“采三秀兮於山间”之“於”不可“照本字解”,否则便“和‘兮’字重复”。
“郭沫若说,‘於山’即‘巫山’。
因为‘於’古音巫,是同声假借字。
这话是不错的。
”他还引证《文选》江淹《杂体诗》李善注引《宋王集》之文,以及《山海经·姑瑶之山》有关内容证明:巫山神女即“帝之季女”瑶姬,亦即《山海经》所称死后“化为蘨草”的帝女“女尸”;蘨草之所以得名,由于是瑶姬的精魂所化。
在《山海经》里把它叫做,蘨草,《高唐赋》里却又说成灵芝,足见这两者是二而一的东西。
本篇里的‘三秀’又是灵芝的别名。
那末‘采三秀兮於山间’,正所以表现女神缠绵生死终古不化的心情,决不是一般的叙述了”。
这就从“三秀”的来源上,似乎又为山鬼即巫山神女提供了新证。
精怪说“精怪说”之始作俑者是宋代楚辞学家洪兴祖,他在《楚辞补注·山鬼》题解中说:“《庄子》曰:‘山有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