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卡特超童话故事中的性别解构


作者简 介 : 孙梦 天( 1 9 9 2一) , 女, 山东聊城人 , 墨 尔本大 学英语 文学博士 , 研 究方 向为现代及后现代 英语文 学、 性 与性
别研 究 、 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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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篇故事作 为主要研 究文本 , 包括 《 里 昂先生的求 婚》 、 《 血室》 以及 《 老虎的新 娘》 。本文将探讨卡特 如何 仿 拟 了 传 统 童 话 故 事 并 揭 露 其 中暗 藏 的 父 系
在谈及对童话故事 的重写时 , 卡特曾说过 : “ 我 非 常支持 旧瓶 装新 酒 这 种做 法 , 尤 其 是如 果 这 新 酒 所 产生 的压 强 能 够 使 旧 瓶 爆 裂 。 ” 6 本 文 将 主 要 运
用 拉康 和 巴特勒 的理论 , 论 证在 《 血室 》 中卡特 是如
( S o c i M S c i e n c e s )
安 吉拉 ・ 卡特 超 童 话 故 事 中的性 别 解 构
孙 梦 天
( 墨尔本 大学 文 化与交 流 学院 , 澳大利 亚 维 多利 亚 3 0 1 0 )

要: 由于安洁拉 ・ 卡特在其作品 中有意识地 、 积极地探讨 关于 眭与性别 的议题 , 她对传统童话 故事 的重新
她认为《 血室》 非常 主动地使读者参与进了一场女 权 解构 主义的讨论 中, 具 有极 强 的破坏 力和 颠覆
性 。其他 一 些学者 则 持相 反观 点 , 认 为卡 特 在 重 写 童话 故 事 的过 程 中 只是 使 她 自己 更深 地 陷 入 了 厌女 症和 性别 歧视 主义 。帕特 丽夏 ・ 邓 克尔 ( P a t r i — c i a D u n e k e r ) 认为 , 卡特 的《 血室》 只是 “ 解释、 放大、 再现 , 而 非改 变了 与情 色 挂钩 的极 其性 别 歧 视 的心 理” 。阿 维斯 ・ 栾 蕾娜 ( A v i s L e w a l l e n a ) 也认为 ,
说( m e t a f i c t i o n , 关 于 小说 的 小说 ) 这 一 词 的 构 词 结
框架 中, 把两性 放在攻 击者和受 害者 的对 立阵营
中 。
构, 我们 可 以称 《 血室 》 中 的故事 为超 童话 故 事 ( m e —
t a— f a i r y t a l e s ) 。
中图 分 类 号 : I 3 0 7 . 4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1 6 7 4— 5 3 1 0 ( 2 0 1 5 l 一 0 2— 0 o 9 4一 O 6
D a y ) 认为, 在《 血室》 中, 卡特 为 我 们 呈现 了性 别 政


引言
治, “ 她 不仅 指 出了传 统 性别 呈现 方 式 的错 误 之处 , 而且提 供 了其他 的 呈现方 式 和 不 同 的模 式 ” L 2 j 。梅 里亚 ・ 马基 宁 ( Me s a Ma k i n e n ) 也 持 有 类似 的观 点 ,
2 0 1 5年第 2期 第2 8卷 ( 总1 5 2期)
海南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
J O URNAL O F HAI N AN NORMAL UNI VE RS nl Y
No. 2 2 01 5 Ge ne r  ̄ No .1 5 2 V0 l 1 28
霸权 的性别 规范 , 讨 论 卡 特 如 何在 此基 础 上 对 传 统 童话 故 事做 了一 些 重 要 的 改动 , 从 而颠 覆 和 解 构 了 其 中 的父 系性别 规 范 。
出 了卡特 所 写 的不能 单 纯 地被 看 成 童话 故 事 , 而 是
目的 , 她 的故 事仍然 构建 在 萨Hale Waihona Puke 的“ 操还 是 被 操 ” 的
关于童话故事的运作原理的 , 关于 它们是如何 重述 ( r e i t e r a t e ) 和巩固了父系霸权社会的性别规范的, 关 于 怎么 样 来 解 构 这 些性 别 规 范 的 。如 果 借 用 超 小
在《 泰晤士报》 2 0 0 8发表 的“ 1 9 4 5 年 后最伟大 的5 0位 英 国 作 家 ” 排 名 中, 安吉拉 ・ 卡 特 位 列 第
1 0, 她 的作 品 几 乎每 部 都 被 大 量 学 者 争 相 研 究 , 而 “ 她 的作 品本 身经常 都 是一种 文学 批评 ” _ 】 ] 7 9 。 虽然 她 也写过 儿 童 读 物 、 广播 剧 、 电影 剧 本 、 诗歌等 , 但
卡 特并未 成 功 达 到其 改 写童 话 的 女 权 主 义 政 治 的
她最负盛名的还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 , 尤其是她 对“ 蓝胡子” 、 “ 美女与野兽” 、 “ 小红帽 ” 等童话故事
的 重写 。卡 特一 再强 调 , 这 些 重写 不 应 当被 看 成 是 童话 故事 的 不 同版 本 或 者 “ 成 人 童话 ” _ 】 ] s 0 , 《 血 室》 是“ 一本 关于 童 话 故事 的书 ” 。“ 关于 ” 这 一词 体 现
演绎 一直以来吸弓 1 了众多文学批评家的关注。文章分析了短篇故事集《 血室》 中卡特 是如何解 构性别规 范 的, 并选 取该 故事集中的三篇故 事—— 《 里昂先生的求婚》 、 《 血室》 以及 《 老虎的新娘》 作 为文本 分析。在此基础 上 , 文 章借 鉴了雅克 ・ 拉康和朱迪思 ・ 巴特勒的理论 , 探讨卡特是 怎样揭 示并解 构了传统 童话 故事里暗含 的性别规范 。 关键词 : 安洁拉 ・ 卡特 ; 《 血室》 ; 性 别解构 ; 超童话故事
关于卡特是否成功揭示并解构 了童话 故事 中
的性别 规 范 , 学 者 们 观 点 不 一 。艾 丹 ・ 戴( A i d a n
收 稿 日期 : 2 0 1 4一l 1 — 2 6
何 通过 重写 童话故 事 , 挑 战 并解 构 了 传 统 童话 故 事 中所蕴 含 的父 系霸权 的性 别规 范 的 , 将 选 取其 中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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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文性视角下《新夏娃的激情》的女性主义解读

互文性视角下《新夏娃的激情》的女性主义解读

第23卷第1期2021年2月沈阳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J o u r n a l o f S h e n y a n g U n i v e r s i t y(S o c i a l S c i e n c e)V o l.23,N o.1F e b.2021文章编号:2095-5464(2021)01-0075-05互文性视角下‘新夏娃的激情“的女性主义解读孙丙堂,王菲菲(天津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天津300222)摘要:从互文性角度分析了安吉拉㊃卡特小说‘新夏娃的激情“中的女性主义,采用文本细读的方法,聚焦于小说中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与个体自我身份的认同,解构了男女两极霸权社会下所定义的女性身体和性别的概念㊂揭示了父权制文化对女性的压迫和剥削,表达了当代女性颠覆父系霸权的诉求,号召女性重塑思想意识,冲破不幸命运的藩篱,建立平等㊁自由的两性关系㊂关键词:互文性;安吉拉㊃卡特;女性主义;戏仿中图分类号:I106.4文献标志码:AF e m i n i s t I n t e r p r e t a t i o no f T h eP a s s i o no f N e w E v e f r o mt h e P e r s p e c t i v e o f I n t e r t e x t u a l i t yS U NB i n g t a n g,WA N GF e i f e i(S c h o o l o fF o r e i g nL a n g u a g e s,T i a n j i nU n i v e r s i t y o f S c i e n c e a n dT e c h n o l o g y,T i a n j i n300222,C h i n a)A b s t r a c t:T h e p a p e ra n a l y z e s f e m i n i s mi n A n g e l aC a r t e r sn o v e l T h eP a s s i o no f N e w E v e f r o mt h e p e r s p e c t i v e o f i n t e r t e x t u a l i t y.I t a d o p t s t h em e t h o do f c l o s e r e a d i n g o f t h e t e x t a n d f o c u s e s o n t h er i s eo fw o m e n sc o n s c i o u s n e s sa n d i n d i v i d u a l s e l f-i d e n t i t y i nt h en o v e l,a n d d e c o n s t r u c t s t h e c o n c e p t s o f f e m a l e b o d y a n d g e n d e r d e f i n e d i n t h e b i p o l a r h e g e m o n i c s o c i e t yb e t w e e nm e n a n dw o m e n.I t r e v e a l s t h e o p p r e s s i o n a n d e x p l o i t a t i o n o fw o m e nb y p a t r i a rc h a lc u l t u r e,e x p r e s s e s t h ede m a n d of c o n t e m p o r a r y w o m e n t o s u b v e r t p a t r i l i n e a l h eg e m o n y,a n d c a l l s o nw o m e n t o i n d e p e n d e n t l y r e sh a p e t h ei r i d e o l o g y,a n db r e a kt h r o u g ht h e s h a c k l e so f u n f o r t u n a t e d e s t i n y t o e s t a b l i s ha ne q u a l a n d f r e e r e l a t i o n s h i p b e t w e e n t h e t w o g e n d e r s. K e y w o r d s:i n t e r t e x t u a l i t y;A n g e l aC a r t e r;f e m i n i s m;p a r o d y英国著名作家安吉拉㊃卡特常以不同的姿态出现在读者面前:女权主义者㊁后现代主义者㊁超现实主义者㊁魔幻现实主义者,等等㊂作为20世纪末一位才华横溢㊁风格鲜明的作家,她以多种形式进行写作,如散文㊁电影剧本㊁小说和短篇小说等㊂其中,以绚烂艳异㊁诡谲旖旎的巴洛克式小说最为著名,如‘染血之室及其他故事“‘魔幻玩具铺“‘马戏团之夜“和‘新夏娃的激情“㊂在‘新夏娃的激情“中,她融合了不同的文学体裁㊁典故和流行文化,解构了西方关于性别的神话和父权至上的思想意识形态㊂‘新夏娃的激情“是安吉拉㊃卡特于1977年出版的一部长篇小说,也是她的代表作之一㊂这部小说由夏娃(艾弗林)作为第一人称叙述,它以反乌托邦的美国内战为现实背景,讲述了一位名叫艾弗林的英国男人前往纽约之后结识了舞女蕾拉,并在蕾拉生命垂危时将其狠心抛弃㊂在逃往加利福尼亚沙漠的路上,艾弗林被一个女性主义团体绑架并强制进行了变性手术,被塑造成 新夏娃 之后,在两个不同的极端社会中所经历的一系列冒险故事㊂卡特试图通过主人公艾弗林 自我发现之旅 来颠覆男性主导的传统观念,但卡特并没有陷入性别极端的境地,她在质疑父权制社会的同时,也审视了女性自身的问题㊂小说的结尾,夏娃和特丽思岱莎在相知相爱的过程中实现了灵与肉的合一,艾弗林即夏娃在身体上和心灵上接受了女性的身份,卡特重新建构了一种两性间和谐的新关系㊂这部作品以第一人称述说了艾弗林变性为女收稿日期:20200623作者简介:孙丙堂(1965),男,河北固安人,教授㊂性的经历,并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和反省 自身 的境遇,将‘圣经“㊁历史故事㊁古希腊罗马神话和小说描述的超现实的社会生活交织错杂在一起,建构出一个诙谐糜烂㊁暗黑疯狂的世界㊂因此,从互文性的角度阐释这部小说中的女性主义,有助于读者理解作者独特的女性写作风格及女性思想的深刻性㊂一㊁互文参照抒写 女性的神话在‘新夏娃的激情“中,卡特将虚构的浪漫主义元素融入叙述主线,贯穿 我 的成长历程及作者对女性性别身份的思考,小说的内容具有非常明显的互文性特征㊂互文性是当今文学理论和文化研究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术语之一㊂20世纪60年代,法国当代文艺理论家㊁符号学家茱莉亚㊃克里斯蒂娃最先提出了 互文性 一词㊂她认为,任何文本的建构都是引言的镶嵌组合,任何文本都是对其他文本的吸收与转化[1]㊂戴维㊃洛奇在‘小说的艺术“中也阐释道: 互文性,简言之,就是植根于英语小说的源头,而在时间坐标的另一端,小说家倾向于利用它,而不是一味地抗拒,他们自由地吸收旧神话和早期的作品,重新整理成型,或是为再现当代生活添加共鸣㊂ [2]俄国形式主义尤其是巴赫金的 复调小说 与狂欢化理论对互文性理论影响颇大,作为一种文本策略,互文性更是渗透在元小说㊁超现实㊁反叙事㊁戏仿㊁拼贴等多种后现代文类中,对于理解后现代文学有着深远的意义㊂互文性在横向上着重强调的是一个文本和其他文本之间进行的对比研究;在纵向上则是通过对以往文本的系统研究,进一步揭示其中所蕴含的文化背景和文学历史㊂1.横向研究:互文㊁戏拟,重构经典卡特在‘新夏娃的激情“中化用‘圣经“㊁古希腊罗马神话及其他经典作家的文学典故俯拾皆是㊂小说以 新夏娃 为题目,暗示了小说与‘圣经“中的夏娃故事之间存在着互文关系,作品通过互文运作,在西方创世神话基础上,重新构建了 夏娃 这一经典神话文本㊂在‘圣经“中,上帝用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出女人夏娃,小说主角艾弗林英文名为E v e l y n, 夏娃 则为E v e,前者删去后三个字母即为后者,这里暗含了主人公在遭受变性手术之后,其自身的男性特征将会被 抹去并修剪 ,同时也暗示着主人公雄雌同体之意㊂这也赋予了 新夏娃 的诞生以双重的意义:既指夏娃由男变女生理上变性的完成,又暗示了精神心灵上新女性的诞生㊂小说开头与艾弗林发生艳遇的女子是蕾拉(L e i l a h),她性感㊁妖艳而张扬,是对‘圣经“中的妖妇黛利拉(D e l i l a h)的一种互文戏仿㊂通过夸张地模仿原作的主题㊁人物㊁环境,以凸显原作的陈腐或谬误[3]㊂黛利拉是‘圣经“中最具象征意义的女性形象,她象征着诱惑与灾难㊂而文中的蕾拉被描述成堕落又轻贱的男性附属品,她用性感的身体迷住了艾弗林,并把他引向安息地㊂当艾弗林在晚上听到她美妙㊁高亢的声音后,称她为 塞壬 神话传说中危险而美丽的女妖,她用美妙的歌声引诱来往的航海者而使航船触礁沉没㊂然而,当对蕾拉这个角色进行深入解读时,却发现她只不过是父权制的受害者,蕾拉既被男性视为发泄欲望的对象,也面临着自我物化的危机㊂当艾弗林一路尾随蕾拉时,他形容她是 浑身是毛的动物,一只假扮海上妖女的小狐狸,黑暗森林中通晓巫术的狐狸 [4]19㊂艾弗林从始至终都只是把蕾拉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一看到她,就决定占有她 [4]19㊂但他只想在蕾拉的肉体上获得性满足,并且会在蕾拉不服从他的时候痛打和羞辱她㊂与黛利拉一样,蕾拉也只是一个父权社会下男性贪婪和欲望的受害者,是被剥夺了尊严和自主权的一种商品㊂最后,当艾弗林发现蕾拉怀孕,拒绝与她结婚并让其堕胎,在蕾拉性命垂危的时候绝情离去,蕾拉承受着来自父权制代表的艾弗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㊂艾弗林的欲望对象特丽思岱莎的人物塑造也运用了互文性暗典㊂特丽思岱莎在神话中是被天后赫拉由男变女,再变为男性的雌雄同体的预言家,这种隐喻性的取名为下文发现其摘掉女性面具下是男性躯体埋下了伏笔㊂在‘圣经“中,上帝按照自己的模样造出了第一个男人亚当,小说中暴虐的 零 自比亚当,他视女人为低等生物,是男人的附属品㊁玩物㊂从安息地逃出后的夏娃落入残暴的 零 手中, 零 的领域实际上是一个父权制下狂欢化的地方,夏娃和 零 的七位妻子在他的暴政下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㊂作者对‘圣经“进行的一系列大胆戏仿,真实地反映了现实社会中父权神话话语下,父权社会中不断被边缘化和歧视的女性的生存状况㊂当夏娃被一个拥有强大火力的少年杀戮军团劫持而绝望无助的时候,蕾拉将夏娃解救了出来㊂蕾拉的真名叫莉莉丝,这是对亚当第一个妻子莉莉丝的互文戏仿㊂在‘旧约“所描述的神话故事里,莉莉丝是亚当的第一任妻子㊂她不惧权67沈阳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3卷威,敢于直呼上帝的名讳;她忠于自我,她拒绝丈夫亚当的无理要求,勇于在男性话语环境下积极谋求女性平等的权利㊂即使是离开伊甸园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方,她也不愿意屈从,表现了女性敢于反抗父权话语统治的独立精神㊂文中的蕾拉即莉莉丝真实的身份是 母亲 的女儿,她引诱着父权制代表艾弗林前往安息地,目的在于惩罚与改造艾弗林根深蒂固的男权思想㊂在与暴力军团对峙的时候,她勇猛果断,不惧生死㊂在小说的结尾,女战士莉莉丝带领着众人继续为争取女性的权益而抗争着,这与神话传说中勇敢挑战以亚当为代表的男性统治地位的莉莉丝的形象不谋而合㊂卡特不仅将人名所蕴含的具有双重指涉的意象植入作品框架之中,还巧妙地将地名也植入框架中构成互文,赋予了它新的意义㊂文中艾弗林为了摆脱蕾拉的纠缠,逃往人迹罕至㊁尘沙满天的加利福尼亚荒漠,并被一个激进的女性团体带往B e u l a h ,而 B e u l a h 在‘圣经“中被描述为 受诅咒的 荒凉之地 ,作者将 新夏娃 的诞生地故意设置在阴森恐怖㊁寸草不生的 荒芜之地 ,同‘圣经“中上帝为亚当和夏娃建造的四面环河㊁满园果实的 伊甸园 构成强烈的互文性对比㊂在约翰㊃班扬的作品‘天路历程“中, B e u l a h 也被描绘为幸福温暖的安乐地,而在‘新夏娃的激情“中, B e u l a h 却是一处飞沙走石㊁寒风刺骨的荒芜之地㊂此外,小说中的地名 各各他 和 平原的各城 同‘圣经“中耶稣被钉死于十字架之地各各他(G o l g o t h a),以及‘圣经㊃约书亚记“第十三章的 c i t i e s o f t h e p l a i n 构成了一种互文关系㊂这一系列荒芜㊁破败的场景布置也从侧面烘托了文中逃离萧疏的故事主线㊂‘新夏娃的激情“的诸多内容显然是对‘圣经“的引用和戏仿,是对基督教权威的一种挑战㊂卡特运用 互文 这一后现代写作策略,一方面吸收了前文本的文学内涵,含蓄表意㊁减少语辞之繁累,丰富了作品的内容,呈现出作者对社会及个体性别身份认同问题的思考,另一方面这种开放㊁异质㊁破碎㊁关联㊁多声部的互文性指涉也有助于制造形式上的碎片化和多元化的效果,从而更好地展现一个疯狂暗黑的后现代主义世界㊂2.纵向研究:文化相涉,颠覆父权话语权威互文性本身的特点强调了一个文本与此文本中的其他文本之间的相互联系㊂互文性把多种外在因素如人的话语㊁历史文化㊁思想意识形态等作为文本进行重新审视和研究,可以突破结构主义在文学研究中的局限性,从而把文本看作是一个包含多种声音的立体意指过程㊂互文性使人们可以把文本放在两个层面进行思考:联系的(文本之间的交流)和转换的(在这种交流关系中的文本之间的相互改动)[5]㊂互文性的特点使读者不再简单地线性阅读文本,因此,不能只停留在表面文本对互文性进行研究,而应该更加深入研究到影响文本的文化世界中去㊂卡特不仅引用‘圣经“㊁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各种隐喻达到互文效果,同时,‘新夏娃的激情“还是一部以女性为主体的文本㊂众所周知,在‘圣经“中,上帝是男性话语角色,在西方创世神话里他是最具有权威的 天父 ㊂与此相反,在小说‘新夏娃的激情“中,女性在创造和培育生命的过程中发挥了积极的主体作用㊂主人公艾弗林被强制变性成女性,而另一个男性人物特丽思岱莎是一个向往女性特质,一心只想成为女人的男人㊂卡特本人也在许多场合公开谈论女性主义和妇女运动的相关问题,关于她的文学创作的研究几乎无法回避女性主义的视角,正因如此,女性的存在和自我突破也成为卡特文学作品中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㊂在小说中, 母亲 是主动者㊁主宰者,是生命的孕育者㊂小说中描绘 母亲 是一个巨大的㊁丑陋的㊁多个乳房的女人㊂这种对传统女性固有的身体形象的颠覆成功地挑战了男权社会中男性用来评判女性的固定思维和审美标准,突破了传统父系社会对女性形象的认知,这是对父权话语权威下的一种嘲弄和挑战㊂这部小说还颠覆了女性的惯有角色,因为小说中的 母亲 是培育者㊁创造者,是具有话语权威的主宰者,这是一种女性在地位上的改变㊂此外, 母亲 有能力改变身体,重塑生命,她通过高科技的医疗手术把男人艾弗林变成了女人夏娃㊂因此, 母亲 是一位颠覆性的神,她像上帝一样创造并再现了新的生命,表现出了 母亲 鲜明的女性自我意识㊂ 母亲 领导的地下女性城市安息地位于内里,在大地内部,以一根断柱为象征[4]47㊂入口的纪念碑是人为从中折断的男性阳具样式的石雕,这标志着女性希望摧毁以男性阳具为中心的社会价值文化体系,主张重建一种新的社会秩序㊂这与女权主义者 拒绝逻各斯中心主义或者暴露阳物统治论的操纵 [6]不谋而合㊂ 你将诞下 反命题的弥赛亚 ,在创世造物的辩证里,女人当了够久的反命题 ㊂ 我就要开始将 时间父亲 女性化 [4]72㊂显然,在这里 母亲 掌握了强势的话语权,她作为创造者㊁培养者㊁ 堂堂阉割者 ,替代了‘圣经“中长久被理解为77第1期孙丙堂等:互文性视角下‘新夏娃的激情“的女性主义解读男性权威的象征上帝,并为主人公艾弗林重新塑造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㊂在西方的社会文化中,上帝是权力的 创造者 ,也是 执法官 ,他既创造了天地万物,也对人类的罪孽和逆悖进行惩处㊂在小说中,艾弗林对女性一贯的虐待充分显示了父系霸权的残酷现实㊂ 母亲 则化身为上帝,对纵欲滥情的施虐者艾弗林进行了惩罚和改变,将其阉割变性成为了女性新夏娃㊂夏娃刚逃离激进的女性乌托邦 安息地 之后,又被 零 掠走,在某种程度上,残虐的零 所主导下的一夫多妻家庭是父权社会的缩影㊂在父权话语掌控的体系中,男人始终是处于上位者的主体,而女人则是处于边缘地位缄默顺从的他者㊂在 零 的国度里,女性的地位低于动物㊂猪可以在每一个角落里自由活动,而 零 的妻妾们只能被禁锢在拥挤破小的房屋里㊂妻妾们在大城市卖淫以赚取足够的钱供 零 和他的狗在冬天享用大餐,但妻妾们只能吃剩下的东西㊂女性甚至被剥夺了用人类的语言进行交流的权力,在 零 的面前,他的妻子必须用动物般的声音说话㊂他独自一人时用人类的语言自言自语,但当他与妻妾们交流时便转用动物的语言,他的妻子们穿着相差无几的褪色的蓝色工作服㊁戴着相同的项圈和戒指㊁剪着一致奇怪的短发㊁牙齿也被统一拔掉,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一样㊂每天早上,妻妾们要走进房间亲吻他的赤脚,有时他甚至把他的粪便泼到妻子身上,故意侮辱她们以维护自己的权威㊂父权视角下的 新夏娃 遭到了妻妾成群的 零 的残忍强暴和折辱,切身体会到了蕾拉以往在父权社会下饱受的肉体摧残和精神折磨,施暴者艾弗林成为了每日承受苦楚的受虐者新夏娃,卡特的戏谑㊁嘲讽之意不言而明㊂而最终 零 和 零 的女人们,连同他的权力统统埋身于特丽思岱莎的玻璃房之中, 零 的死亡也代表着男性霸权的覆灭㊂卡特通过戏仿㊁引用㊁暗指等手法对文本进行 吸收 和 改编 ,消解和颠覆了神话故事中蕴含的父权权威价值体系㊂二、两性关系的新模式尽管作为激进女性主义者的 母亲 固执地认为形体的改变必然导致性别特质随之发生变化,但 母亲 亲自操刀的高科技变性手术仅仅改变了一个人外部的生理形态,并没有从内在真正赋予艾弗林作为女性的身体经验㊂当艾弗林观看镜中自己的裸体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符合他审美的漂亮女人,镜中的少女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在他看来,镜中那个拥有完美女性躯体的美人,只是一个集所有传统女性特质于一身的幻像㊂艾弗林在经历生理上的变性之后仍有很强的男性意识,尽管拥有女人的形体,但内在却承载着男性的灵魂,失去了男性的身体,同时女性的心灵依然缺席[7]㊂而要真正获取女性特质,则需要在思想意识上进行改变㊂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曾指出: 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宁可说是逐渐形成的㊂ [8]这说明性别身份是建构而非天生的观点㊂为了更快让 新夏娃 接受自己的女性身份, 母亲 及其领导的地下女性城市的成员准备了一系列女性向的影视剧㊁圣母圣子图㊁动物哺育幼崽的录像㊂ 母亲 试图通过这一系列影视文化的熏陶和浸染,让夏娃从内到外慢慢理解并接受女性性别㊂在落入残虐的 零 手中之时,为了避免 零 的怀疑, 新夏娃 更是想尽办法去模仿其他妻子们的行为举止和神情态度,努力扮演着一名女性在父权社会中的角色㊂在日复一日的模仿过程中,她感叹:许多天生的女人一辈子正是活在这种模仿之中[4]109㊂由此可见,性别认同是一种模仿和建构的过程,社会㊁思想㊁文化环境等各个方面对它有着很大的影响㊂卡特认为男性和女性性别气质都是社会虚拟的,它背后隐含了一整套文化权力结构,并被当作一个真实的东西强加于人的身上,从而规范人的行为举止㊂比如传统社会中认为男性就应该具有阳刚气质,身强体健勇猛果断;女性就应该具有阴柔气质,温顺谦卑多愁善感㊂小说中却对这种传统两性性别的刻板印象的二元划分进行了戏仿,艾弗林由浪荡又暴力的男性变成了忠贞温顺的女性;而另一个主角男性特丽思岱莎,持续扮演着柔弱㊁忧郁的女人形象,多年来的性别戏仿与操演让他成功欺骗了所有的人,使自己成为全世界众多男性心目中的完美女人㊂暴虐的 零 当众撕碎了特丽思岱莎的衣服,并逼迫特丽思岱莎与夏娃举行怪异狂欢的婚礼,这让特丽思岱莎首次直视了自己的男性性别身份㊂随后,夏娃和特丽思岱莎竭尽全力摆脱了 零 的掌控,在逃亡的路途中,当夏娃与她一直以来的欲望对象特丽思岱莎在沙漠中真正实现了灵与肉的结合时,才正式接受了自己的女性身份㊂两个人都是新娘也同时是新郎,最后他(她)们都拥抱了各自性别的特质㊂正如伍尔夫曾经写道:伟大的心灵总是雌雄同体两性因素并存的[9]㊂艾弗林和特丽思岱莎所代表的两性中心意识即男性87沈阳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3卷中心意识㊁女性中心意识在经历了 零 的暴虐㊁彼此相爱并结合后均得到了有效的消解㊂卡特打破了这两个人物的生物性别,区分了性别的生物性㊁社会性和心理性因素㊂因此,性别变成了复数的㊁流动的㊁可改变的过程,而非固定的特性[10]㊂随着 新夏娃 的女性身体里的肉体与精神的矛盾逐渐消失,怀有身孕的她谢绝了莉莉丝为自己恢复男性身体的提议,并在她的指导下穿过了一个形似子宫的洞穴,随后便 乘船而去 ㊂小说中的船与‘圣经“中象征避难所和希望的诺亚方舟形成了一种互文联系㊂与诺亚一家乘船避难创造幸福新生活一样, 新夏娃 乘船离开暗指其远离两性极端霸权,去建立一个和谐平等的两性空间㊂ 新夏娃 的诞生意义重大,她解构了传统的关于女性身体的神话,重新建构了一种两性间和谐的新关系,为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和两性之间的和谐模式探求了一条新的出路㊂虽然以 母亲 为代表的女性开始有了自省意识,但 母亲 依旧按照传统男性的审美观点对艾弗林的身体进行改造,依旧没有逃脱男性话语霸权下对女性刻板的性别印象㊂由此可见,基于生理性别基础上建构的社会性别维持了男性主导的世界[11]㊂ 母亲 在此也象征着一种极端的女性霸权,她幻想着让时代倒转并逆回到母系氏族社会,但这种明显违背历史进程的女性霸权必然会走向失败㊂最后她精神崩溃,自动辞去了神位,退居到海边的一处山洞[4]188㊂从前那个雷厉风行㊁权力在握的 母亲 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过着颓丧失意生活的疯癫妇人,这也表示着女性霸权也将和 零 代表的男性霸权一样终被消解㊂在卡特看来,要让男女两性关系取得真正意义上的和谐与融洽,则应从根本上解构建立在逻各斯中心主义二元对立上的逻辑思维和思想价值观㊂不论一个性别对另一个性别采取压制态度,还是顺从态度,都不会使两性关系得到缓和,只有在相互尊重和理解的基础上才能有助于建立平等㊁自由的两性关系㊂彼此的心灵回到最原始的纯净状态,从而使两性意识达到一种平衡,得到阴阳合一的认识㊂在小说中,卡特以男性艾弗林的精神洗礼重生后,摒弃父权观念,与特丽思岱莎产生真挚的爱情,构建平等的两性关系为例,试图以男性的精神洗礼重生和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达到两性意识的完美融合来构建和谐的两性关系,这在当今现实社会中虽然过于理想化,但是也为未来两性关系及女性主义的新发展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㊂三、结语‘新夏娃的激情“既是一部女性自我意识觉醒与个体寻求自我身份认同的小说,也是一部主人公在经历一系列冒险故事中寻找自我㊁实现自我认同的成长小说㊂卡特运用了互文这一后现代文本策略,质疑了父系霸权和母系霸权社会中所定义的女人㊁性别,以及身体的概念,来达到揭示父权制文化对女性的压迫和贬抑,号召女性正确认识自身的处境,独立地去重塑思想意识,冲破不幸命运束缚的目的㊂每一个作品的诞生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以前文本的影响,甚至是对已建构的文本进行的解构㊂‘新夏娃的激情“中对传统文本和叙述手法的互文颠覆,同文中主人公脱离两性霸权的掌控,用自省意识与女性话语权表达男女话语霸权均得到消解之后,两性完美的融合才是获得自由的最佳途径,这也与文本在内容㊁形式上的互文颠覆相对应㊂参考文献:[1]克里斯蒂娃.符号学:符义分析探索集[M].史忠义,等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5:82.[2]洛奇.小说的艺术[M].王峻岩,等译.北京:作家出版社,1997:111.[3]王丽,高志怀.安吉拉㊃卡特对经典童话‘玫瑰公主“的主题的戏拟[J].沈阳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21(3):338.[4]卡特.新夏娃的激情[M].严韵,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5]萨莫瓦约.互文性研究[M].邵炜,译.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3:57.[6]赵一凡,张中载.西方文论关键词[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323.[7]李维屏,程汇涓.论‘新夏娃受难记“对荣格神话原型批评的戏仿[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9,32(4):88.[8]波伏娃.第二性[M].陶铁柱,译.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04:381.[9]吴颉,胡全生.‘新夏娃的激情“与女性主义拼贴叙事策略[J].外国语文,2015,31(5):16.[10]伍尔夫.弗吉尼亚㊃伍尔夫文集:论小说与小说家[M].瞿世镜,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0:5. [11]赵娜.性别语境中的女性书写[J].沈阳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16(5):695698.ʌ责任编辑刘洋ɔ97第1期孙丙堂等:互文性视角下‘新夏娃的激情“的女性主义解读。

从《雪孩儿》解读安吉拉卡特的女性主义观

从《雪孩儿》解读安吉拉卡特的女性主义观

从《雪孩儿》解读安吉拉·卡特的女性主义观上世纪英国著名女作家Angela.Carter在文学创作风格上独树一帜,她追求混合魔幻现实主义、女性主义以及哥特式黑暗系童话,文学创作想象力极其丰富,戏仿风格浓重,被时代周刊评为20世纪全球最杰出的作家之一。

她的文学创作生涯虽然并不算长(26年),但她的文学作品丰富,个性鲜明,特别是从一个女性的角度深度探究了在父权社会背景下女性文学人物角色的塑造风格技巧。

本文中就探究了Carter的作品《雪孩儿》中的女性主义价值观。

标签:女性主义观;雪孩儿;伯爵;伯爵夫人;仁慈;文学重构;父权有人说,Carter的《雪孩儿》就是对经典童话《白雪公主》的文学重构,无论是从视角、与原故事的紧密程度以及传递等方面都呈现出了不同信息,体现了作者本身对于父权的无情嘲讽。

所以说,《雪孩儿》是一部能够淋漓尽致展现作者女性主义价值意识的作品。

一、关于伯爵与雪孩儿如果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层面观点看,在西方通话故事中所发现的多半是适应男性统治父权社会背景下的社会伦理道德价值观。

这种价值观是体现了当时社会人们的固有思想,那就是女權主义者是没有地位的,男权、父权社会主宰了女性权利。

在《雪孩儿》中,伯爵就是这样一位存在于父权社会背景下的代表父权至高无上的象征人物,由它所派生的文化价值体系不能不以维护父权制为目的,这是正常的,因此男性优越和女性服从成为了这部小说中各种人物关系的基础。

雪孩儿作为一名女性角色并非是经过母亲的十月怀胎而生,她也没有漫长且单调的成长过程,她是伯爵的“欲望之子”,是伯爵专门塑造出来的诱人尤物。

就这一点也印证了法国女哲学家Beauvoir在《第二性》中的一句“女人并非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出来的。

”对于伯爵来说,雪孩儿就是他所塑造出来的性欲望对象,他利用他的美貌与身体塑作为自己的性工具,在作品中她就是“男性幻想”的代名词,并没有自己真正的性情、自由甚至是生命,所以雪孩儿在文学中是无奈的角色,伯爵绝对凌驾于她之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安吉拉·卡特超童话故事中的性别解构

安吉拉·卡特超童话故事中的性别解构

安吉拉卡特超童话故事中的性别解构
孙梦天
【期刊名称】《海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年(卷),期】2015(028)002
【摘要】由于安洁拉·卡特在其作品中有意识地、积极地探讨关于性与性别的议题,她对传统童话故事的重新演绎一直以来吸引了众多文学批评家的关注.文章分析了短篇故事集《血室》中卡特是如何解构性别规范的,并选取该故事集中的三篇故事——《里昂先生的求婚》、《血室》以及《老虎的新娘》作为文本分析.在此基础上,文章借鉴了雅克·拉康和朱迪思·巴特勒的理论,探讨卡特是怎样揭示并解构了传统童话故事里暗含的性别规范.
【总页数】6页(P94-99)
【作者】孙梦天
【作者单位】墨尔本大学文化与交流学院,澳大利亚维多利亚3010
【正文语种】中文
【中图分类】I307.4
【相关文献】
1.从"血室"叙事看安吉拉·卡特的性别意识 [J], 邱小轻
2.女巫故事中的隐性话语权力分配--以安吉拉.卡特《精怪故事集》中的四则女巫故事为例 [J], 覃晓彧
3.评安吉拉·卡特《染血之室》的解构策略 [J], 莫凡;朱文宣
4.评安吉拉·卡特《染血之室》的解构策略 [J], 莫凡;朱文宣
5.安吉拉·卡特童话中的变形主题 [J], 陈轩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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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血室”叙事看安吉拉·卡特的性别意识

从“血室”叙事看安吉拉·卡特的性别意识
真 实 , 特 因 而 赋 予 了童 话 新 的 意 识 形 态 。 卡
Al e e aln 则 认 为 “ 室 ” 固 了 父 权 制 文 化 . 为 i wl 等 cL e 血 巩 认 童 话 体 裁 本 身 就 具 有 厌 女 意 识 形 态 。 是 教 化 女 性 的 强 有 力 工 具 , 特 采 用 童 话 体 裁 就 是 陷 入 了保 守 的 性 别 歧 视 卡 圈 套 , 而 无 法 为 女 性 主 义 政 治 指 明 出 路 。 [8 是 B c 因 7] -但 a— ci g认 为 , 果 “ 于 女 性 主 义 框 架 内批 判 性 地 认 识 童 hl a e 如 置
权 制 对 女 性 的 统 治 。 69 1  ̄ 数 批 评 者 如 P t c a u c e . [ 40 > ] -6 P ar i D n k r i
室 ” 例 , 情 节 设 置 、 事 结 构 与 结 局 、 语 层 面 的 设 计 为 从 故 话
安 排 等 方 面 看 , 为 它是 一 篇 女 性 主 义 小说 。女 主 人 公 “ ” 认 我 不 再 是 传 统 童 话 中 被 教 化 的 对 象 , 而 是 积 极 主 动 地 探 求
覆 性别 意 识 形 态 的基 本 场所 。 _ 9
19 年 美 国圣 马 丁 出版 社 出版 了一 系列 现 代小 说 家 98 研究 专著 。 些 小说 家有 萨 尔曼 ・ 什迪 、 丽丝 ・ 克 、 这 拉 爱 沃 爱
丽 丝 ・ 多 克 、 吉 拉 ・ 特 。这 意 味着 卡 特 进 入 了二 十 世 纪 默 安 卡
室 及其 他 故 事》 3 故事 集 是 卡 特对 此 前 翻译 的十 七世 。_该 _
由于 “ 室 ” 叙 事 结 构 、 事 视 角 和叙 事 声 音 与 “ 血 的 叙 蓝

从安吉拉·卡特的《与狼为伴》中看女权思想的演变

从安吉拉·卡特的《与狼为伴》中看女权思想的演变

从安吉拉·卡特的《与狼为伴》中看女权思想的演变作者:陈慧荣刘佳丽来源:《海外文摘·学术版》 2019年第6期陈慧荣刘佳丽(北京林业大学外语学院,北京 100083)摘要:本文探讨了英国女作家安吉拉·卡特的短篇女权主义作品《与狼为伴》中穿插的四个故事,作者试图分析这四个故事是如何与女性主义的关键发展阶段相吻合的。

随着故事中性别形象的演变,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相互关系,《与狼为伴》的情节发展见证了女性主义从相对激进到逐渐理性,最终趋向成熟的发展过程。

关键词:安吉拉·卡特;《与狼为伴》;女性主义中图分类号:I561.074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2177(2019)06-0019-03《与狼为伴》是安吉拉·卡特对查尔斯·佩罗的家庭童话故事《小红帽》的经典改写,创作于20世纪70年代第二次妇女解放运动之时。

在各种版本的童话故事中,《与狼为伴》是最伟大的女权主义作品之一,暴露了父权制社会中所谓普遍真理的虚假性(Orenstein 126)。

卡特最终也成功将传统童话中弱小无助的刻板女性形象变成了女性原有的睿智独立的动态形象。

在安吉拉·卡特(Angela Carter)二十年的写作生涯中,为了争取女性权利,她致力于以父权制神话为脚本来解构女性本质的定义、重建女性真实多样的形象。

正如她在《前线笔记》中所写的那样,“我无时无刻都是女权主义者,这种思想已经融入到了我的生活中”(Tucker 24)。

在她看来,“成长为女权主义者是成熟过程的一部分”(Tucker 25)。

这篇作品体现了卡特对理想异性关系的探索,从女性抵抗父权制、渴望取代男性到解决两性冲突,最终维持男女间的和谐共存和平等地位。

文章中的四个故事所隐喻的男女关系的发展过程恰恰吻合了女权主义的三大关键发展阶段。

1 女性的渴望—寻求帮助作品中第一个故事是一只狼人不仅残杀了许多走禽和一名整日抱着圣经祈祷的老妪,还企图扑倒弱小的牧羊女,但最后死在了猎人们的陷阱之下。

安吉拉·卡特《明智的孩子》私生主题的女性主义研究

安吉拉·卡特《明智的孩子》私生主题的女性主义研究

安吉拉·卡特《明智的孩子》私生主题的女性主义研究作者:段晓聪来源:《校园英语·上旬》2015年第04期【摘要】安吉拉·卡特(1940—1992),是英国最具独创性的作家之一,书写风格混杂魔幻现实、哥特式等。

本文重点分析了卡特设置的“私生女形象”所体现的“女性主义”内涵。

作为女性的安吉拉·卡特,用“私生”借喻女性,因为两者的共同点不谋而合:生而受到歧视,被男权/婚生方所压迫等。

作为私生女,未被父亲接受的一生和作为女人,补定义为依附于男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一个双重的隐喻。

合法——私生与男权——女权的对立在这里形成了呼应。

而卡特也正是在写作的过程中,不断探索两性的出路。

结语对全文进行简要的概述,总结了安吉拉·卡特通过私生主题所展现的“折衷主义”的女性主义立场。

【关键词】安吉拉·卡特《明智的孩子》私生一、绪论1.安吉拉·卡特。

1966年安吉拉·卡特第一部小说《舞影》(Shadow Dance)出版,随后出版的第二部小说《魔法玩具店》(The Magic Toyshop)为她赢得了1967年的约翰·勒维林·里斯奖(John Llewellyn Rhy Prize)。

卡特独特的写作风格,特别是其天马行空似的对经典童话的颠覆性改写,引起了读者和评论界的追捧。

2.国内外研究现状。

1994年,研究安吉拉·卡特作品的第一部专著《身体与镜:卡特作品论文集》“Flesh and the Mirror:Essays on the Work of Angela Carter”正式出版,同年,约克大学举办了第一届安吉拉·卡特学术会议。

20世纪90年代,国外关于卡特作品的研究基本上涵盖了其所有的作品,并涉及到了魔幻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狂欢理论,哥特,后现代和女性主义等多个方面。

与国外的卡特研究相比,安吉拉·卡特研究在国内还未形成一定的规模。

安吉拉·卡特现代童话中的女性政治

㊀㊀2018年8月㊀㊀㊀㊀㊀㊀㊀㊀㊀学㊀术㊀交㊀流㊀㊀㊀㊀㊀㊀㊀㊀㊀㊀Aug.,2018总第293期㊀第8期㊀㊀㊀㊀㊀㊀㊀㊀AcademicExchange㊀㊀㊀㊀㊀㊀㊀㊀㊀SerialNo.293㊀No.8㊀外国文学研究[收稿日期]2018-03-10[基金项目]黑龙江省省属高等学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人文青年骨干科研项目 安吉拉-卡特 童话重述系统工程 作品的性别隐喻书写研究 (135209602);黑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规划青年项目 安吉拉㊃卡特民族童话的马克思女性主义研究 (18WWC245)[作者简介]孙舒(1983-),女,黑龙江双鸭山人,讲师,硕士,从事外国语言文学研究㊂安吉拉·卡特现代童话中的女性政治孙㊀舒(齐齐哈尔大学外国语学院,黑龙江齐齐哈尔161006)[摘㊀要]安吉拉㊃卡特颠覆了传统童话故事里暗含的性别规范,有意识地㊁积极地彰显其女性主义政治立场㊂在其代表作‘染血之室“和‘老虎新娘“中,打破性别偏见,聚焦于文本,以性别语汇的前景化描绘,凝视和反凝视的较量书写,颠覆了男性中心意识,消解了男女两性的二元对立,从而塑造了在父权社会中觉醒的新女性形象:她们不再是男性的附属品,而是通过一系列抗争后获得了主体地位的政治权利征服者㊂作家在完成对男性与女性二元模式解构的同时,也完成了现代童话中性别他者由男性到女性的转变㊂从建构的角度,为女性挣脱被客体化的社会地位发挥重要作用,给以女性为主体的政治维度留下积极的书写空间,突显女性主义趋强的政治色彩㊂[关键词]安吉拉㊃卡特;童话;女性政治;性别语汇[中图分类号]I561.88㊀[文献标志码]A㊀[文章编号]1000-8284(2018)08-0172-06安吉拉㊃卡特是20世纪英国著名女作家,她的作品集魔幻现实主义㊁哥特式㊁女性主义及黑暗系童话为一体,语言奇异诡谲㊁瑰丽璀璨㊂她一共出版了9部长篇小说㊁多部短片小说㊁戏剧作品以及评论集,是英国当代文坛最突出的女权主义作家之一㊂因其毕生致力于将经典童话改写和重构,被称为 童话教母 ㊂1992年她去世后,英国文学界这样评价她:她的死让英国失去了最伟大的女巫,一位善良的女巫之王,一位既天才又有古怪优雅风格的讽刺艺术家㊂童话起源于民间传说,传统经典童话犹如生命的机体,在不同的民俗文化沃土中生长发育,既有民族文化特征,也具有各民族共通的本质特征㊂美国学者杰克㊃齐普斯(Zipes)说童话是为上层社会阶层的男性利益服务,旨在把女性塑造成 美丽㊁彬彬有礼㊁优雅㊁勤劳㊁穿着得体 [1]的完美模样,同时他也指责迪士尼公司将众多经典童话搬上荧幕是制造了 讨喜㊁男性至上㊁虚幻的刻板形象 [2]㊂经典童话旨在教化儿童和妇女,在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遵从男性为主导的社会秩序,以成为男性在社会和家庭中的附属品为目标而活着㊂在经典童话中,女性不被视为具有自由意志的主体,而是性别他者㊂对卡特经典童话重构的研究首先需要了解童话作为一类文体起源㊁演进和转变以及随之产生的基本特征,然后才能对其进行深层结构的具体分析,了解其中的汲收㊁潜移和嬗变㊂作为20世纪60年代末反文化运动催生下的女性主义童话作家,卡特对经典童话的改写体现了当代英美女性作家对于二元对立的男女两性关系的挑战,表达了对女性掌控主体地位㊁话语权的愿景㊂她主张,文学应该具有政治性,也就是要对现实生活具有指导意义㊂[3] 由于作者的意识形态不可避免进入到文学作品中,作品必然携带作者的思想观念㊂这些有关性别的观念渗透在作者展现人物关系的方式,安排人物命运的方式,或者表现在作者叙述人物行为㊁再现人物对话的过程中,把这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从而发现作者的性别立场㊂ [4]5卡特对于经典童话的现代性改写具有积极的社会和政治意义㊂她试图从生理㊁言语㊁精神分析以及文化的多个维度重新演绎传统神话故事中的男女性别制衡,以期在已被自然化了的父权文学的控制下找到突破口,解放女性被支配的不公平社会角色㊂她擅长以后现代的写法颠覆经典童话作品并赋予其现代性意识,视角贯穿她毕生从事的 童话重述系统工程 ,将声音重新交还给经典叙事中不为我们重视的女性人物,以重新定义现代两性主题㊂本文着眼于卡特的童话改写代表作‘染血之室“和‘老虎新娘“,以性别语汇的前景化为突破口,论证其将具有男女性别特质的描写语言和词汇标签的互换的发展过程,并且通过对父权文化下 凝视 机制的解构和重构,探讨其中所蕴含的性别规范和政治维度,最终实现作者以女性为主体的政治权力诉求㊂㊀㊀一、被客体化的女性卡特的‘染血之室“改写自法国诗人夏尔㊃佩罗(CharlesPerrault)的经典童话‘蓝胡子“,故事曾收录在‘格林童话“的初版里,但第二版之后被删除㊂原作中蓝胡子是一个有钱的贵族,他娶过几个妻子但都下落不明㊂后来他娶了一户人家的小女儿并和她一块儿来到他的城堡生活㊂婚后蓝胡子有事离开,把所有的钥匙交给小女儿,但要她承诺只有一个小房间绝对不可打开㊂得到她的承诺蓝胡子就离开了㊂但小女儿在好奇心驱使下最终还是发现了蓝胡子的秘密:小房间里藏着他的前几任妻子的尸体㊂在这个过程中,来访的姐姐曾劝告阻止她,但未成功㊂蓝胡子得知小女儿知道了他的秘密,于是想要立刻杀掉她㊂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两个兄弟赶来城堡,杀死了蓝胡子㊂结尾是蓝胡子的遗产都归小女儿继承㊂她把部分财产分给家人,自己找了一位真正的绅士结婚,过上了幸福生活㊂[5]70-77从这个版本中我们可以看到传统的父权文化下的经典文本:小女儿的每一个人生的转折点都是由男性主导的,她作为女性是被动的㊁处于从属的关系:她的丈夫将她娶回城堡生活 丈夫出门前要她乖乖听话(承诺不打开秘密房间) 违背夫权的承诺于是丈夫要取她的性命 在兄弟的帮助下杀死了丈夫 和另一位男性结婚,最终结尾给出了童话故事的通用结局: 过上了幸福生活 ㊂在经典童话叙述中,女性只是附属品,是客体,没有主体意识,唯一的一次打破父权/夫权的有主观能动性的行为 窥视蓝胡子的秘密 却给她带来了杀身之祸,只有男性的介入才会使她的生活发生变化(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变化),最终女性陷入麻烦中也是男性(小女儿的兄弟)将她解救出来,并交到另一位男性(真正的绅士)手里,这样才能过上 幸福的生活 ㊂在传统的父权文学中,女性是男性的从属物,是性别他者,在故事叙述中女性一直处于劣势,作用微乎其微:小女儿的姐姐劝阻她不要去查看那间有秘密的房间,但没有成功,在传统的文本中女性并不能阻止叙事进程而只会成为叙事结果的承受者㊂甚至,在男性的固有价值观里,女性的性别特征或者我们称为性格特点,只能带来坏事:由于小女儿的好奇心导致她差点丧命,最后是男性救了她㊂在改编自‘美女与野兽“的现代童话‘老虎新娘“中,卡特为了突出女性在父权社会受到的压迫,更是在前期叙述中将女主人公降到了被物化的地位㊂文章开篇就说: 父亲玩牌把我输给了野兽㊂ [6]87表明在女孩父亲的眼中,她与一般的用金钱衡量的赌注无异㊂接着,作者叙述了女孩家的父权传统: 我母亲(的婚姻) 一场嫁妆与头衔的以物易物,将她卖给这个无能的俄罗斯小贵族 [6]89,这表明将女性物化的传统由来已久,女孩的母亲就是两个家族交换的物体,因此女孩现在的处境也不足为奇㊂接着,作者又强调女孩的父亲哭道: 我失去了我的珍珠,我无价的珍珠㊂ [6]93 别以为他并不把我当做价值连城的宝贝㊂但也只是价值连城而已㊂ [6]92作者在作品前半部分想要揭露的是在男权社会下女性作为物体其价值承载在其身体上,可以进行交换㊂交换的一方得到美女的身体,另一方得到财富或是社会地位㊂一系列的描写将父权社会下的女性的艰难处境讽刺到了极致,在父权制社会中男性处于权力关系的顶层,女性处于从属地位,甚至成为交换关系中的被交换之物,自己没有支配权和所有权㊂卡特深刻地意识到了在男权社会下的任何书写都不会有女性力量的发声,女性受到的只会是压迫和被客体化㊂女性只有通过反抗来改变自身命运,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拥有话语权,获得政治地位㊂这也就不难理解文本后面女孩抗拒接受自己被物化的事实,通过自我意识的转变,斩断父权对自身的控制,变客体为主体,寻求强势话语的转变㊂㊀㊀二、消解男女两性二元对立卡特非常关注在传统童话文本中的两性关系,对于父权压迫下的性别偏见极为敏感㊂在她改写的现代童话中,试图用男女两性语汇倒置以及通过描写凝视上的反抗来消解文本中的两性二元对立㊂(一)瓦解男性中心主义在传统的童话故事中,女性形象一般是温柔贤淑㊁善良美丽㊁孝顺父母㊁羞怯顺从,这是典型的女性性别语汇,而男性则应该是外貌英俊或者狂野㊁内心勇敢㊁坚毅果敢的白马王子,具有典型阳刚粗糙的男性性别语汇㊂但是安吉拉㊃卡特则颠覆了所有传统的两性形象,用细致的性别语汇的前景化描写将童话的主角定位为女性,用颠倒的胆小羞怯的男性衬托出独立坚强㊁果敢,具有反抗斗争精神的新女性形象,从而瓦解了以男性为主体的叙事/社会关系㊂‘染血之室“中女孩的丈夫和钢琴调音师两位男性都缺乏传统的英雄主义气概㊂在描写女孩的丈夫时,卡特的用词偏向女性化特征描写: 厚重眼皮低垂遮住那双 眼睛 , 看见素面的他 , 他 发出一声长叹 他的白色肉体跟 百合实在太相似 , 百合总让我联想到他 [6]6-19,遮住㊁素面㊁长叹这一类语汇通常会出现在描写女性的神态上,但是作者用它们来描写女孩的丈夫,暗示他并非她的英雄,也没有男子气概㊂而之后的百合,则是典型的类指女性的花 纯洁㊁美丽,卡特却用它跟男性的肉体连接在一起,是明显的性别语汇前景化描写,颠覆传统的男女两性特质㊂后来到达城堡的调音师,更是柔弱的代表㊂每到调音师出场时,卡特都用具有女性阴柔特质的语汇来描写: 他害羞地又加了一句 , 体型瘦弱 , 表情逐渐柔和,露出一点几乎是羞愧的微笑 非常甜美 , 像只卑屈的小狗 , 他迟疑着 [6]32-51,这一系列描写说是一位淑女也不为过㊂卡特期望透过这种前景化描写打破童话中男性刚武㊁女性柔美的符号性角色框架,试图为古老的童话注入层次更加丰富的人物类型,而非仅仅几类典型性人物:除了传统的两性形象,女性可以孔武有力,男性也可以柔美羞怯㊂同时,女性成为救世主,男性成为被拯救者,这一颠覆性情节也成为卡特的女权主义宣言㊂而在‘老虎新娘“中,本身形象就武孔有力的野兽,其神态也变得柔弱且女性化㊂在野兽向女孩提出要看她的裸体的要求时,并没有传统父权社会女性的拥有者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反之,他示人以紧张㊁羞惭,这明显具有女性化特点㊂在女主人公与野兽就要求讨价还价过程中,女孩 眼睛始终直视面具里那双眼 ,野兽却忸怩作态 双眼此刻回避我的视线 [6]100之后更是在面具的眼角渗出一滴眼泪,落在砖上,发出一声玎玲㊂[6]101这是明显对于做错事或是被逼迫去做不情愿的事情时的女性情态语汇表述,而且糅杂了传说中人鱼公主落泪成珠的戏仿㊂最后两人赤裸相对时,女孩意识到 他怕我比我怕他更甚许多 [6]114,达到了性别语汇前景化描写的高峰 野兽完成了从心理到神态女性化的统一,从而消解了男性在权力社会中的优势,成为平衡的两性关系中的一方㊂(二)男性的凝视与女性的反凝视拉康(Lacan)在其著作‘精神分析的四个基本观念“中将 凝视 定义为自我和他者之间的某种镜像关系,是指被他人的视野所影响㊂[7]114在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凝视通常以父权方式现身,他们希望凝视的对象 女性温柔㊁美丽㊂同时,凝视也和某种程度的惩罚㊁禁锢连在一起㊂这样,凝视的关系和权力得以形成,成为男性施予统治权力的一种㊂在此基础上,福柯的现代权力理论通过规训㊁惩罚㊁自我监视进一步拓展了凝视的层次和手段㊂ 女性主义者认为成为凝视对象是受压迫的标志㊂ [7]118女性主义经常论述 凝视 的暴力是如何成为男性文化对女性禁锢的,同时也针对 凝视 的单向暴力,提出 回眸凝视 以作为其理论的修正,利用深刻意识到女性主体性的自觉回观,来颠覆父权眼睛的 凝视 ,而形成所谓 双重回射的凝视 [7]119,即所谓 反凝视 ,这种反凝视更有力量,也更能体现女性的觉醒㊂凝视既然在当代文学和文化批评场域中与权力纠结在一起,那就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注视或视觉活动,变成一种与父权相关的控制力量㊂在卡特的作品中经常会出现来自父权的凝视,也会出现反抗的反凝视㊂在其作品中对凝视的描述充满了父权的欲望和禁锢,有时甚至是一种惩罚㊂她通过对凝视的描述, 淋漓尽致地披露了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 凝视 现象所掩盖的性别㊁阶级㊁种族等诸领域的微观权力机制和男权凌辱奴役女性的政治本质,并以逆反思维的方式在凝视的现实逆境下探求了女性的主题建构机制和颠覆男权的策略㊂ [8]92这样,凝视也有了政治意味,卡特作品中对凝视的多形态建构,更多地映射出作品的政治维度和作者的政治诉求㊂从而,卡特通过改写把传统童话带入了更深刻的社会作品的层次,而不仅仅是给儿童看的读物,成为现代社会女性主义颠覆男权社会的 白皮书 ㊂卡特在‘染血之室“中除了颠覆男女两性的性别书写外,更通过两性间的凝视与反凝视来表达其女性主义政治学中的两性角色转换后的冲击抗争,并尝试把‘染血之室“中的凝视加以分类与分析,探究两性间主体与客体,顺从与颠覆中蕴涵的政治意义㊂在‘染血之室“中共出现四次男性凝视,其中一次为无效凝视㊂男性凝视的女性变成了父权文化体系下性别弱者和物化他者,因此在精神和文化双重夹击下会对凝视客体的身体和心灵造成伤害㊂而后,作为被凝视者的女性不屈服于视觉禁锢,会 以自身的方式在不懈消解男权中心主义的基础上建构其形态各异的反凝视机制,并将斗争方向明确地直指根深蒂固的男权政治(包括政治意识和政治设施) [8]93㊂在女性不断建构反凝视机制时,有学者指出与凝视者回望和阻扰凝视者的愉悦是有效机制㊂但通过深入发掘卡特的女权思想内核,发现女性在男性凝视压迫下通过自我凝视获得政治觉醒,和作者有意为之的男性凝视无效则带领文本和读者到达作品指涉的政治内核 消解二元对立视角,寻求女性新主体地位和政治声音,探讨平权与霸权,以道德内疚和阐释构建后现代主义女性意识形态价值观㊂作品中第一次男性的凝视是在结婚前侯爵对即将成为他新娘的女孩的凝视,侯爵通过付出珠宝和华服得到许可娶走女孩㊂那是在镀金镜子中的凝望, 评估的眼神像行家检视马匹,甚至像家庭主妇检视市场肉摊上的货色 [6]11㊂第一次男性凝视把女性物化了,在侯爵的眼神中像检视马匹和肉摊上的肉,都是没有灵魂可以用金钱衡量的物件,他从没注意到女孩在社会属性上和他是一样有血有肉㊁有社会关系(有母亲,有邻居)㊁有精神诉求的人㊂所以男性的凝视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视觉伤害和暴力,因而女孩不自觉地构建了第一次反凝视: 也瞥见镜中的自己 感觉自己内在有种堕落的潜能,令我为之屏息㊂ [6]11第一次的反凝视女孩采取的是回望凝视者,但是由于侯爵望的是镜子,所以女孩也望的是镜子中的自己㊂回望凝视者应该是女孩回望侯爵,但是由于她在侯爵的眼中是无生命的物体,因此不可能与他产生心灵上的沟通,也无法消解被凝视所带来的伤害,因此作者安排女孩回望镜子中的自己㊂这既遵循了凝视与反凝视建构反馈的路径,即男性透过镜子凝视女性,女性也透过镜子回望凝视者,不会因路径不同产生情感消减,同时也隐喻了女孩将镜中自己当成自我意识的出现而审视,发现有 堕落的潜能 ,这说明女性意识到了压迫,其自我意识想要反抗男权社会定义的 堕落 ㊂第二次的男性凝视发生在通向城堡即女孩的新归处的火车上㊂他 正在看我㊂ 牢牢盯着我㊂ [6]13这一次的凝视是女孩感到有压迫感, 我感觉胃一阵紧缩 ,说明她还没有适应男性的凝视,也说明女孩的自我意识自上一次被凝视后受到的创伤还没有痊愈㊂但很快,女孩建构起第二次反凝视: 他的脸 被火光由下映照,像个丑怪的嘉年华会人头㊂ [6]13女孩的自我意识在苏醒,在感受到压迫后反弹,回望侯爵本人并认为他像个丑怪㊂这说明女孩摆脱了被物化的附属品属性,开始生成新的主体,并有了独立的审美㊂第三次的男性凝视和反凝视是情节的高潮:他们在婚房中,有十二面镜子,分别映照出十二个男性和女性,这就意味着由头两次的男性凝视一下增多到十二倍的凝视,被凝视者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我发现自己在发抖,呼吸急促,无法迎视他的眼神㊂ 男性凝视这时到达了权力高峰,他将镜中的女性和自己比作皇帝与后宫,在侯爵与贫民女子的阶级对立和物质差距上又加码了皇权与平民之间的历史性对立,是为将男性凝视伤害加到最大程度㊂但是女孩的自我主体意识已成长,不再是第一次受凝视的羔羊,她甚至能 第一次以他的眼神看自己的肉体 [6]17-18,说明女孩已经反客为主,再不是被伤害被物化的性别他者,摆脱了被凝视者的身份,成为自己身体和精神的主体㊂最后一次的男性凝视,作者出马和女孩共同将其消解,并构建了反凝视㊂这次男性凝视是来自调琴师的凝视: 灰色眼睛定在我身上,尽管看不见我㊂ [6]32这是一次作者有意为之的无效凝视,对于女性构不成伤害,但却并非没有意义:透过作者出面与书中人物一起消解男性凝视,折射出作者的女权主义态度,同时也是作者与人物一起构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强大的反凝视 通过作者的干预,文中的男性中心主义消失殆尽,作者女性主义文本的政治意义彰显无遗㊂㊀㊀三、建构女性权力随着女性主义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女性主义者诉求于女性力量政治上的发展㊂尽管女性主义批评表现形式各不相同,都致力于将女性意识与社会生活功用和角色结合在一起㊂ 与其将女性主义和女性主义批评指称为 理论 ,还不如将其指称为一种文化政治㊂ [4]21(一)主体与客体凝视的逆转在经典童话和传统文学作品中,往往最初从男性的视角叙述故事,女性角色经常也是由男性视角初次介绍给读者㊂因此,作品中的女性往往最先被关注的是她的外表:美丽的脸庞㊁柔顺的头发或纤细的腰肢等㊂在男性作为主体的凝视下,多是将女性作为性别他者介绍,这让女权主义者不快㊂卡特在她的作品中就不循传统,在‘染血之室“中首先描写了女性的凝视内容:在女孩与丈夫回他的城堡的火车上, 我只要支起上身,就能看见他那头深色狮鬃般的发 , 我闻到淡淡一抹皮革与香料的丰厚雄性气味 这味道能透露线索,告诉我他走进了我母亲的起居室 ㊂[6]5在女性的凝视中女孩的丈夫也充满了男性特质,说明在卡特笔下男女应是平等的,不应有主客之分,且女孩通过闻味道掌控丈夫的行踪也是一种凝视,说明女性在多数情况下更加敏感,对感官的控制优于男性,这体现了卡特的女权主义主张㊂第二次女性反客为主的凝视是在有十二面镜子的卧房中,但女孩无视镜子给她带来的男权主义的压迫感,在她的凝视下,他的白色肉体像是用在葬礼上的百合[6]19,这一开创性的凝视注解映射出女主人公的厌世心理,同时也暗示压迫她的男性霸权带给她如葬礼般的不快,并希望与死去的事物一样被带走㊂在‘老虎新娘“中女性的凝视更是表露了在女性救世和关注下的男性生活: (她的父亲)处境已经改善了,身穿入时新衣,手边方便拿取的地方放着一只盛有起泡酒的冰透酒杯,旁边摆着酒桶㊂ [6]111这一切舒适的生活都是由他女儿的妥协换来的,女孩同意向野兽展示自己的身体后,野兽立刻付给了她父亲现金㊂女孩在野兽面前是可以拒绝这一要求的,但当她意识到父亲的无能和冷酷以及只有自己能够改变自身命运时,就答应了野兽的请求㊂父亲生活的改善只是她女性意识觉醒的附加产物㊂女孩通过这一凝视在她的父女关系中完成了由权力客体向权力主体的转变,使得父权永远地退出了政治舞台㊂前三个有代表性的女性凝视都与男性有关,最后作者写的女性凝视则与女性的自我解放连在一起: 我朝窗外瞥了走投无路的最后一眼,宛如奇迹般看见有人骑着马,以令人晕眩的高速沿堤道奔驰而来 [6]58㊂这一眼望见的是来救她的母亲㊂卡特通过设计这一情节说明,要在男女对立二元博弈中取得胜算和解放,不需等到男性的施舍性救赎,本质上要靠女性的自省和同性间的帮助㊂这就使得卡特的作品更具现代性规劝意味,但规劝的不是遵从男性中心主义,而应将女性的解放寄希望于女性意识的觉醒和女性的自我救赎㊂她强调童话的现实作用,认为 童话故事就是一个国王到另一个国王那里去借一杯糖 ㊂她清楚地认识到经典童话对年轻女性所进行的男权文化价值观的灌输,指出完美女性是童话的全部教义㊂[9]58卡特的使命就是鼓励新女性在社会中建立自己的性属与主体性㊂(二)成为 救世主 的女性在‘老虎新娘“中,野兽要求看一眼女孩的裸体,确立作为拥有者的权力和地位,也是将她的美丽物化为客体,置于自己的操纵和支配下㊂女孩通过回答进行了反抗: 先生,你可以把我关进没有窗子的房间,我发誓我会把裙子拉到腰上等你㊂但我的脸必须用床单盖住 房里也不可以有灯光㊂你可以这样来找我一次 之后你必须立刻送我回城 如果你愿意给我钱,我很乐意接受,但我必须强调,你给我的金额不得超过你会在这类情况下给任何其他女人的钱㊂ 如果你选择不送我礼物,那也是你的权力㊂ [9]101女孩在这里以自己身体作为讨价还价的物体,这本身就具有男性化特征,因为我们知道在封建社会只有男性能够作为商人与人讨价还价㊂女孩在心理上已完成了由被物化客体到具有自由意识的主体,而且通过与野兽就自己的皮相进行交易,完成了女性主体在社会功用关系中的转变,救赎了。

浅析《主人》与《老虎新娘》中女性的“变形”现象

浅析《主人》与《老虎新娘》中女性的“变形”现象作者:邹心如来源:《青年文学家》2012年第14期摘要:《主人》和《老虎新娘》是英国女作家安吉拉·卡特的两个短篇小说。

这两篇小说的共通之处在于它们的结局中,女性都由人类转变成了动物。

在这种令人惊骇的情节之中,也暗含着卡特对于女性主体性的思考。

本文将通过对两个文本的比照分析,找出女性异化的深层原因。

关键词:安吉拉·卡特;女性;变形;《主人》;《老虎新娘》[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2)-14-0018-01安吉拉·卡特(1940-1992)是二十世纪英国最具代表性的女权主义作家之一,她的风格奇诡,笔法犀利而生动,其短片小说往往具有神话般的气质与奇思,形成一种主题怪诞而富含隐喻的写作风格。

在卡特众多的主题之中,“变形”是她的钟爱之一,《主人》中,被猎人买下的少女最后由人类变成了一只豹子;而《老虎新娘》中,被父亲输给野兽的“我”最终蜕变成了一只虎。

“变形”在小说中,不仅仅是女性在外在形态上的变化,更有着丰富的隐喻。

一、《主人》中人性与兽性的冲突:在这个文本当中,猎人是买下部落少女的“主人”,他生性残暴,在少年时期便展现出了施暴倾向,当他成为一个男人之后,变得更为凶残,身上的兽性使得他以杀戮为乐,完全扬弃了人性当中仍存留的自我意识。

他用一个轮胎换取的少女是他的“奴隶”——性奴、苦力与杀戮同伴的综合体。

然而,与猎人一成不变的嗜血本性不同的是,少女从被动接受凌辱与恐惧,慢慢开始有自我意识,憎恨自己的“主人”,开始学习如何开枪,并经历着身体上的变化——指甲变得越来越长、弯、硬而尖,用爪子直接将生肉撕下骨头,身上长出如美洲豹一般的毛皮。

在猎人对她身体和精神的折磨下,她也渐渐失去了本就模糊的人性,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野兽。

在《主人》的叙事技巧中,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卡特的铺陈和对比,使得文本呈现出一种形式主义的框范。

安吉拉

安吉拉·卡特论文:安吉拉·卡特童话两性关系“狼的三部曲”【中文摘要】安吉拉·卡特(1940-1992)是英国当代女性作家,以改写经典童话、颠覆传统意识而著称于世界文坛。

她擅长将传统形式与现代意识、虚幻世界与现实生活相融合。

《血室和其他故事集》就是她根据古老而经典的童话故事改编的,其中“狼的三部曲”——《狼人》、《与狼作伴》、《狼女-爱丽丝》的原型是法国佩罗的《小红斗篷》。

“狼的三部曲”体现了卡特对两性关系的探索过程。

三个故事呈现一种递进关系:从力求反抗男权取代男性地位到消解两性对立再到与男性和谐共处,力图达到平等地位。

本论文主体部分共分三章。

第一章主要分析第一部曲《狼人》中两性关系的对立。

首先论述《狼人》中小红帽与狼的对峙,小红帽一反传统的弱势形象主动与狼对抗,然后阐明了狼的形象在《狼人》中比传统意义上的野狼弱小、胆怯。

小红帽与狼搏击表现出她对传统男性地位的颠覆和取代。

这体现了作者卡特早期试图颠覆传统女性形象,赋予女性主动性的思想。

第二章主要分析第二部曲《与狼作伴》中两性二元对立的消解。

文章首先论述了《与狼作伴》中小红帽与狼敌意的淡化。

与传统观念中小红帽是野狼的美味佳肴、臣服于狼不同,这部小说中,小红帽被帅气的猎人(狼)深深吸引,并且成为相对平等的朋友。

他们之间的分歧逐步减少,即便小红帽得知猎人就是狼,也并未惊慌,而是十分镇定。

她在自我保护的同时,欲望战胜理性,甘愿与狼作伴,狼也乐意与之配合。

作者意图通过童话故事,在虚幻的世界中消解两性的对立。

第三章主要分析第三部曲《狼女-爱丽丝》中两性关系的和谐。

《狼女-爱丽丝》中爱丽丝(小红帽)和狼人公爵差异性的统一,主要体现在两者重生后所转变的态度和认识中:爱丽丝和公爵互助互爱,和平相处。

通过《狼女-爱丽丝》,卡特试图建构两性关系的和谐蓝图,认为只有男女之间实现两性和谐,才能真正达到两性平衡。

卡特所塑造的小红帽形象具有阶段性特征:从《狼人》中的与狼对立,到《与狼作伴》中的互相为伴、互相需要,再到《狼女-爱丽丝》中与狼人和平共存、融为一体,体现了卡特不同阶段对两性关系思考的不同答案。

浅析安吉拉卡特的女权概念

浅析安吉拉卡特的女权概念本文通过解读安吉拉·卡特改写的童话故事《小红帽》,从女性文学批评的角度,论述了作品中的女性文学的现代意义及其魅力。

作者通过对传统童话的颠覆,打破了传统二元对立的模式,从故事的道德主题和具体细节重新展现了西方女性主义对女性形象与地位的认识,探索了最终男女平权的新女性主义文学的发展方向,塑造了现代女性的新形象。

安吉拉·卡特女性文学批评童话颠覆安吉拉·卡特是一位英国女作家,她的作品文体繁杂,题材多样,她是20世纪文坛上值得研究的重要作家之一,也是当代英国文坛典型突出的女权主义作家之一。

她擅长把哥特小说、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童话故事、女权主义观点和社会现实结合起来,并利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把经典的故事进行颠覆和改写,达到传统形式和现代意识的完美结合。

她尤其喜欢对经典的童话进行改写,正如“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观点来看,童话故事所发现的是适应男性统治的社会道德观,因此不可避免的带有传统男性价值观的烙印。

”童话中的女人总是扭曲的,被动的等待男子的拯救,没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只是隶属于男子的客体。

经典的童话中男女形象的刻画固定的模式表现为“男子优越,女子卑劣;男人主动,女人被动;男人咄咄逼人,女人温顺;男人是虐待狂,女人是受虐狂。

”为了消解和颠覆这一格局,揭露童话的伪善性,卡特改编童话故事的内容贯穿女权主义思想,同时注入浓烈的哥特式小说的恐怖对经典童话进行改写。

卡特在改写的过程中始终遵循三个原则:修正现有权利倾向,让边缘任务中心化;否定原作中对某一个人物的传统定义而赋予人物以新的形象;强调女性的主观能动性。

童话把男权价值观念和道德标准植根于女人的头脑,从而达到规范女人的行为目的。

卡特反对大男子主义,男权思想,对女性问题尤为关注。

《与狼为伴》中尤其突出其女性主义特色,女性主义即指针对女性自始以来的不平等地位和两性伦理问题所发起的政治运动。

“女性主义”的萌芽,最早出现在贵族社会与中古女修道士的作品中,她们企图借由女性和圣母所象征的慈悲和爱欲精神,来强调女性也有其精神层面,而不是男性欲求下的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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