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泊桑与欧亨利创作比较
冷静其笔与笑中含泪_莫泊桑与欧_亨利文风比评

在囊括生活的广度、挖掘思想的深度、概括典型的高度 上都有极高的水准。 因自小受教于福楼拜,“客观而无 动于衷”的理念,是他毕生所追随的。 他的小说,无论涉 及普法战争、农场工人、诺曼底农民还是巴黎小公务员, 都保持着冷静客观的现实态度洞悉他们的生死悲欢。 《菲菲小姐》里,德国侵略者对法国艺术品肆意疯狂的 毁坏,对法国妓女从人格到肉体的侮辱摧残,以至愤怒 的拉歇尔突然刺死“菲菲小姐”的瞬间定音,作者都真实 而不动声色地直接呈现在读者面前,自己的爱憎隐于作 品视线之外。 他的白描手法、精炼语言、明确表述、几乎 不含比喻的句型, 让我们看到他坚持的不见作家意图、 只见词语本身之美的匠心。 而从不具象描绘人物的心 理,却让它在人物的言行中自然显露,也是莫泊桑对传 统现实主义的发展,这使短篇小说更简洁流畅,合乎现 代读者的阅读需求。 在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外,莫泊桑又 是“梅塘集团”的中心成员之一,对左拉的自然主义也 有清醒认识,短篇《一个儿子》中的生理学描写就是范 例。 自然主义扭曲了现实主义,又不失为一种观照现代 人心灵的方法。
三 谈 到 短 篇 小 说 的 结 构 艺 术 ,我 们 自 然 想 到 “欧·亨 利 结尾”,即意出尘外却又理在其中。 这包括两方面,一是结 构的明暗重叠,明线掩暗线,在故事进展中始终隐瞒一些 环节,保留最重要的秘密,也即对“情节空白”的运用。 二 是反笔, 就是在小说的铺垫中巧设机关, 给读者造成错 觉,却又“草灰蛇线,伏脉千里”,在结尾处真相大白。 这样 独特新奇的构思,巧妙安设的情节,缜密精深的笔法,一 唱三叹的结局,正是欧·亨利独有的。 《麦琪的礼物》可算 是代表,德拉卖掉了美丽的长发为杰姆买表链,可杰姆送 给德拉的整套发梳,却正是用自己的金表换来的! 《警察 与赞美诗》中的流浪汉苏比几经努力,试图入狱过冬都奇 迹般地无法实现, 当他听到赞美诗时心底的美好情感被 唤起,却又莫名地被警察带走,送去了他原本朝思暮想的 地方! “蓄势艺术”的娴熟运用,使结尾新高潮的拔起,形 成了艺术的持久冲击。 英国美学家克莱夫·贝尔称其为 “有意味的形式”,一句“布莱克威尔岛,三个月”倾泻出19 世纪纽约社会底层的全影,作者的态度也明见其中:现实 冷酷,是美国社会把苏比推向绝望的深渊,毁了一个有理 想的正直青年。 类似情境,在《爱的付出》、《华而不实》等 许多作品中都有完美体现。 文末的恍悟,总将全篇思想一 举升华,启人深思。 莫泊桑的设置情节也跌宕起伏。 名篇《项链》,仿佛是 欧·亨利结尾的再现,文章首尾不凡,结构上点线串联、虚 实错杂、明暗相间,在周密的心理活动和细节描写中,层 层递进。 平凡人家的女主人公玛蒂尔德从偶遇机缘实现 上流梦,到失去项链顷刻间跌落现实,本已是双重转折, 却不料,她不幸丢失、并耗尽自己十年光阴和全部幻想的 项链是假的,这对她那小资产阶级虚荣心是多大的讽刺! 末句既道出19世纪中叶法国社会的所谓时尚, 将境界托 起,又使作者的褒贬爱憎沉淀其中。 《一个修软座椅的女 人 》、《珠 宝 》等 也 在 情 节 上 呈 现 了 这 种 戏 剧 般 的 “陡 转 ”、 “惊变”,结局发生意想不到的逆转。 而在故事进程中,作 者也已巧设机关,便使结局合乎情理、余蕴无限了。 虽然都追求情节精巧,但他们着眼点不同。 欧·亨利 追求新奇的巧、“不奇之奇”, 即化生活之常为艺术之奇, 从都市、城镇、民家的平凡生活中,提炼出妙趣横生却又 真实可信的情节。而莫泊桑追求自然流畅的巧。他在选材 上并不以离奇情节取胜, 而善于运用对他题材有益的具 有特征性的细节、不露痕迹的转换手法,巧妙布局,以突 出表现那些被观察者忽略、却对作品意义重大的情节。
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小说艺术特征共性琐议

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小说艺术特征共性琐议摘要:世界短篇小说三大巨匠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作为批判现实主义大师,他们身上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作品中对现实的高度概括,精巧的构思,真实的细节描写,都向读者展示了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的风貌,而且在艺术上也体现了他们共同的美学追求。
关键词: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小说;艺术特征;共性提到短篇小说,人们自然会想到l9世纪批判家,莫泊桑、契河夫、欧亨利都不遗余力的真实地现实主义文坛中的三位巨匠:莫泊桑、契诃夫、欧纪录生活,分析社会,选择典型事件,透过集中的亨利,这三位大师用自己犀利的眼光观察l9世纪情节展示广阔的社会生活。
的西方社会;用心聆听来自底层百姓的呼喊;用在取材方面,这三位文学大师就表现出共同辛辣的语言无情地抨击社会中的丑恶现象;以尖的趋向:他们善于从平凡、琐细的日常生活中选锐但又不乏同情、冷静但又不乏诗意的方式叙写择具有典型意义的人物和事件进行描写,把生活人物的灵魂——写他们的悲哀和卑微,写他们的的矿石熔铸成宝贵的金子。
他们笔下的人物大多愚马矣和粗俗,勾勒了一幅幅l9世纪的芸芸众生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小人物,通过描写这些小人物像。
他们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值得深思的东在底层社会的苦苦挣扎,来揭露社会的罪恶本质。
西。
思考之余,我们不难发现作为批判现实主义这就是在“小人物”和平常事中寄寓着重大的社作家三位大师身上有太多的共性。
会主题,从小处落笔,从大处着眼。
契诃夫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在被沙俄专制制度扭曲的小人物身一关注下层,以小见大、上,他以细腻的笔触展现了小人物的奴性,及专制恩格斯在《致哈克奈斯》中所说的:“现实主官僚集团中上层官僚的凶恶嘴脸,称得上是一幅义的意思是,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沙俄时代的“群丑图”。
《套中人》中的别里科夫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作为批判现实主义作“在晴天穿上雨鞋,带上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收稿日期:2008—03—08作者简介:陈艳艳(1978一),女,贵阳六中教师。
是大世界中的小人物还是小世界中的大人物——以欧·亨利和莫泊桑

290文_学术探讨摘要:作为十九世纪的世界短篇小说巨匠,欧·亨利和莫泊桑鼎立于世界短篇小说之峰,均留下诸多不朽的文学作品以供后世鉴赏。
他们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国家,处在不同的时代,采用不同的题材,有不同的写作特色,但在创作手法上却有惊人相似之处。
通过描写小人物的故事,反应现实社会,浅入深出,这种写作手法对后来小说的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值得后人揣摩学习。
关键词:欧·亨利;莫泊桑;《警察与赞美诗》;《羊脂球》;比较文学Whether is a Nobody in the Macrocosm, or the Big Shot in the Microcosm—Contractively analyzing the two novelettes respectively by O ·Henry and Guy de MaupassantYIN Xi(Teaching and Research Center of Foreign language, Jilin University, Changchun Jilin 130012, China )[Abstract] As masters of short stories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 O ·Henry and Guy de Maupassant stand erect on the peak of the world’s short stories, they have left many monumental works o f l i t e r a t u r e f o r f u t u r e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 A l t h o u g h t h e y l i v e i n d i f f e r e n t c o u n t r i e s , i n d i f f e r e n t t i m e s , u s i n g d i f f e r e n t subjects, having different writing characteristics, but t h e r e a r e s t r i k i n g s i m i l a r i t i e s f r o m t h e a s p e c t s o f w r i t i n g technique. Through the description of the characters i n t h e s t o r y , r e s p o n s e t o t h e r e a l i t y o f s o c i e t y , e x p l a i n t h e p r o f o u n d i n s i m p l e t e r m s , t h i s k i n d o f w r i t i n g s t y l e h a s a f a r -r e a c h i n g i n f l u e n c e o n l a t e r g e n e r a t i o n s , i t i s worthy of future generations to learning.[Key words] O · Henry, Guy de Maupassant, Police and Hymn, Boule de Suif, comparative literature study一、作家生活时代背景和创作背景十九世纪以来,机械化、城市化和现代化的进程带给美国的并不完全是希望中的富裕和进步,在表面的勃勃生机之下,还有贫富分化和拜金主义等诸多暗流涌动。
欧亨利契诃夫莫泊桑短篇小说的比较研1

欧亨利契诃夫莫泊桑短篇小说的比较研究法国的莫泊桑、俄国的契诃夫和美国的欧•亨利都是于19世纪后期到20世纪初活跃于文坛并以其各自创作的短篇小说闻名世界的文学大师,被誉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
他们的短篇小说有许多相似之处,然而,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社会历史发展阶段、以及不同的文学背景与精神个性又使这三位作家的作品各呈异彩,可谓同中有异,下面将着重于他们的“异”来对其短篇小说结尾进行比较分析一,三位大师短篇小说结尾特色分析;(一)欧亨利短篇小说结尾特色分析欧·亨利是美国著名的现实主义短篇小说家之一,他的小说从各个角度揭露了资本主义的黑暗,描写了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和苦痛,颂扬了他们的真诚爱情和友谊、自我牺牲的高尚行为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他小说的结尾采取喜剧的形式,表达深刻的社会内涵、残酷的社会现实和人性的升华,并进一步指出这种现实的不可逃避性。
本文探讨了欧·亨利小说中的“欧·亨利式结尾”发人深省的艺术效果在他文章中的体现和作用。
欧·亨利式结尾就是在文章情节结尾时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境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或使主人公命运陡然逆转,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但又在情理之中,符合生活实际,从而造成独特的艺术魅力。
欧·亨利一生共创作了三百篇短篇小说和一部长篇小说,著名的短篇小说有《麦琪的礼物》、《警察与赞美诗》和《最后的藤叶》等。
就以他的小说《警察与赞美诗》为例来说说这种艺术。
综观全文苏比曾几次惹事生非,想进监狱得以安身,可他总是“背运”。
当苏比受到赞美诗的感化,欲改邪归正时,警察却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投入了监狱。
在所有人都认为苏比将要平安度过一生之时警察出现了并将他带上了法庭。
这是典型的“欧·亨利式结尾”就犹如看见黎明的人又跌黑暗一般,让读者的心一揪,回味无穷,发人深省,久久难以忘怀。
而欧·亨利就很好地运用了这种方法,并借此深刻地反映社会善恶不分的现实。
俄法美短篇小说大师: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

俄法美短篇小说大师: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是三位短篇小说的大师,他们的作品以精炼的文字、深刻的思想和独特的风格著称于世。
本文将结合具体文本和作品,比较这三位作家。
一、文学背景和影响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都生活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文学环境中,受到了自然主义和象征主义两大文学流派的影响。
契诃夫受到普希金和加尔尼斯的影响,莫泊桑崇尚波德莱尔的“艺术至上”主义,欧亨利则从马克吐温和爱伦·坡那里汲取灵感。
契诃夫是俄国文学史上最重要的现实主义作家之一,他主张以创作反映社会生活为己任,关注社会弱势群体的生存处境。
莫泊桑则是法国文学史上的重要人物,他的文学观主张以细节勾勒形象,强调细节与整体的协调性。
欧亨利则是美国文学史上的代表人物,他的创作技巧擅长于意外结局和奇思妙想,给读者带来深刻的反思。
二、文本分析在作品内容方面,三位作家都善于用小小的故事折射人类的本质和价值观。
契诃夫的《茶馆》通过一个茶馆的故事,展现了普通民众生存的悲惨现状和社会的黑暗面。
莫泊桑的《项链》讲述一个女孩因为在追求虚荣的过程中失去了一切,揭露了社会浮华与真实的差距。
欧亨利的《赝品》则通过一件画作的故事,探讨了人类对美的执念和欲望的驱动力。
在叙事方式方面,三位作家都非常擅长于运用情感营造和意境渲染。
契诃夫的创作风格朴实无华,语言简洁清晰,情感真挚自然;莫泊桑则富有诗意,运用视觉和听觉等多种感官手段营造氛围,给人以强烈的感受;欧亨利则以幽默和讽刺的手法,娓娓道来,令人十分欣喜。
三、总结可以看出,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三位作家尽管来自不同的文化背景和文学传统,但是他们都是短篇小说创作上的大师,他们的作品注重社会现实、关注人性深处,并且在文学表现上有各自的特色和独具匠心。
他们的作品不仅对当时的文学家产生巨大影响,同时也对后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分别是谁?

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分别是谁?
法国莫泊桑、
俄国契科夫、
美国欧·亨利
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分别是契诃夫、莫泊桑、欧·亨利。
契诃夫,十九世纪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戏剧家和短篇小说艺术大师。
他的早期合作讽刺和揭露了俄国社会官场人物媚上欺下的丑恶面目,写得谐趣横生,发人深思。
八十年代中期,他创作了既幽默又富于悲剧的短篇小说,反映了社会底层人民的被侮辱被损害的不幸生活,具有深刻的思想意义。
代表作有短篇小说《变色龙》、《苦恼》、《万卡》、《第六病室》、《套中人》等。
莫泊桑,十九世纪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家。
1880年发表第一个短篇小说《羊脂球》,此后陆续写了一大批思想性和艺术性完美结合的短篇小说,博得世界短篇小说巨匠的赞誉。
他的创作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十九世纪后半期的法国社会现实,无情地揭露了资产阶级道德风尚的丑恶,对下层社会的“小人物”寄予同情。
小说构思新颖,描写生动,人物语言个性化,布局谋篇别具匠心。
代表作有短篇小说《羊脂球》、《项链》等,长篇小说《一生》、《俊友》(又译做《漂亮的朋友》等。
欧.亨利,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美国现实主义著名作家。
曾被诬告罪入狱三年。
后迁居纽约,专事写作,他几乎每周写一篇短篇小说,供报刊发表。
他一生创作了近三百篇短篇小说和一部长篇小说,对腐朽的资本主义制度、反人道的法律、虚伪的道德给予揭露和讽刺。
代表作有长篇小说《白菜与皇帝》,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警察与赞美诗》等。
莫泊桑欧·亨利——写作手法对比

出人意料的结局 (大多温馨,少数讽刺)
莫泊桑和欧· 亨利不愧为著名小说家,虽然写
作手法不同,但都反映了现实社会问题,或 许有些别的作家不敢写的东西他们都写出来 了(此为我组个人观点),这里也就不多做描述了。 不论是出人意料的结局、跌宕起伏的剧情, 亦或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文笔及思绪,他们的 作品都能让我们学到很多。
问题
你认为莫泊桑和欧·亨利在写作手法上还有哪
方面不同?(除去之前我组所讲)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而他俩在写作手法上可能确实还存在许多我 们从未注意过的不同……
片段他在她遗留下来的那堆假货里找了许久因为直到最后的那些日子里她还始终固执地买进过许多几乎每天晚上她必定带回来一件新的东西现在他决定卖掉她仿佛最心爱的那只大项圈了他以为它很可以值得六个或者八个法郎那固然是假东西不过也的确是下过一番很细致的功夫的
莫泊桑&欧·亨利 ——写作手法对比
唐毓芸小组
选题理由
莫泊桑和欧·亨利各自身为世界三大短
欧· 亨利——
1)一家豪华的大酒店,苏贝打算吃霸王餐以此被 抓进大牢去,可门口的侍者从一开始时就知道了, 便把他赶了出去。 2)苏贝砸玻璃,向警察坦白,警察却不相信他。 3)苏贝在不怎么堂皇的饭馆,苏贝吃了霸王餐, 却被饭馆里的人丢了出去,什么事也没有。 4)苏贝打算调戏一位美丽的少妇,但热情的少妇 却想和他做朋友也没事。 5)苏贝偷别人的伞,却被别人认为是他自己丢的。 6)苏贝想做好人了,却被警察认为是坏人关了进 去。 选自《警察和赞美诗》
莫泊桑片段分析
在她们看来,好像在这个无耻的女人面前,她们必 须把自己为人妻的尊严拧成一股劲,因为合法的爱 情总是看不起不合法的自由爱情的。 选自——《羊脂球》 可怜的羊脂球一开始为了逃亡而准备的食物,却被 车上一同逃亡的人给分吃掉了,之后又因为个人的 利益而把那位爱国的羊脂球出卖给了他们的敌人。 在车上,一开始,她们和一般人一样,非常看不起 妓女,认为同妓女说话有失身份。但是随着非常戏 剧性的情节发展,她们的关系渐渐变了……
探究莫泊桑与欧亨利艺术风格异同

文学评论·外国文学探究莫泊桑与欧亨利艺术风格异同王艺璇 河南省温县第一高级中学摘 要:莫泊桑与欧•亨利是世界著名短篇小说家,他们的艺术风格有相似之处,却也存在着不同。
本文结合作品,试着从选取素材、真实细节、情感态度、情节发展这几个角度分析这两位短篇小说大师在艺术风格上的共同之处和独特魅力。
关键词:艺术风格;莫泊桑;欧•亨利[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8)-06-139-01引言:短篇小说是世界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世界文学的多样性和艺术性贡献了极大的力量。
法国作家莫泊桑和美国作家欧•亨利都是19世纪时期世界著名的短篇小说家,也是短篇小说作家的杰出代表,为短篇小说的表现领域和艺术价值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他们以各自的写作技巧、艺术技巧和风格,描绘了社会中下层平民的生活面貌,为人们展示了资本主义时期的罪恶。
他们的作品中有着诸多的相似性:用心聆听底层民众的呼声;用讽刺的语言为我们揭露了底层民众的生活和社会的丑恶;用尖锐又富有同情的方式叙述了一个个值得人深思的故事,刻画了一个个丰满立体的角色人物,揭露了19世纪的人性百态和社会现象,留下了不少值得我们思考和探讨的东西。
但由于所处地域和社会的不同,以及个人经历的差异性,他们的艺术风格也存在着一些差异。
一、两者艺术风格的相同点(一)选取平常而典型的素材在选材上。
莫泊桑和欧•亨利都善于选取日常生活中的小事,笔下多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通过描写这些形形色色的小人物,来揭露社会中所存在的弊病。
莫泊桑的小说在选材方面,多选取日常生活中普通平凡的事件。
其小说的主人公多是小职员或其他一些中下层平民,展现了小市民的生活习俗和社会状态。
如《项链》中的主人公玛尔蒂德就是一个平凡小科员的妻子,她每天在晚饭时,对着肉汤总不住梦想富裕的生活。
与莫泊桑相同的是,欧•亨利的小说也多着眼于下层民众,以小见大。
使人从一些平常小事中体会到一些人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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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泊桑与欧·亨利短篇小说创作手法比较
南通大学文学院杜鹃
[摘要]莫泊桑和欧·亨利都是世界短篇小说巨匠, 但两位作家在创作题材、语言、情节等方面存在很多差异。
[关键词]莫泊桑欧·亨利短篇小说创作手法莫泊桑和欧·亨利都是世界短篇小说巨匠。
在论及两人的创作手法时, 往往会看到大同小异的说法, 如由小见大, 结局出人意料等等。
其实, 两位作家的短篇小说创作在艺术手法方面有很多差异。
一较之欧·亨利,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题材更为丰富。
有表现普法战争的《羊脂球》、《菲菲小姐》等, 有表现小资产阶级日常生活的《项链》、《我的叔叔于勒》等, 有描写农村劳动者生活的《一个女雇工的故事》、《穷鬼》等, 还有关于爱情、婚姻生活的《死去的女人》、《月光》等。
可以说,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提供了19 世纪下半期法国社会生活的全景画, 揭露和鞭挞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种种陋习。
当然, 作者写得最多也是最好的, 是反映小职员、小市民精神面貌的作品, 他们的平庸、自私、狭隘、势利, 被莫泊桑揭示得淋漓尽致, 因为这是作家自己体验最深切的生活。
深受叔本华悲观主义哲学思想影响的莫泊桑, 认为人生是空虚的、无意义的,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如爱情和友谊, 只提供幻觉般的安慰。
而欧·亨利的优秀作品基本上都是小人物题材的, 名篇《最后一片藤叶》、《麦琪的礼物》等, 均表现处于社会下层的人们生活的贫困和相互之间的关爱。
欧·亨利一生历经坎坷, 颠沛流离, 他蹲过监狱, 从事过各种职业, 大部分时
间生活在贫民窟、小餐馆和工场中, 对劳动人民的辛酸疾苦有着亲身感受, 因而生活在美国社会最低层的小人物们被他描写得有血有肉, 栩栩如生。
从本质上来说, 欧·亨利是一个乐观的人, 他热爱生活, 喜爱辽阔的草原, 拥有宽广的胸襟, 但生活的不幸, 又使他常常处于尖锐的矛盾之中, 表现在创作中, 他既是一个严肃冷静的社会批评家, 又是一个乐天知命的幽默家。
二莫泊桑的小说语言冷静、客观, 不带有作家自己的主观感情色彩。
读《项链》, 作者对玛蒂尔德是褒是贬, 是肯定还是否定, 难以确定, 因而读者及评论家对之莫衷一是。
《两个朋友》的叙事话语更是冷静到了极至。
作为福楼拜的学生, 前者“客观而无动于衷”的创作原则不可能对莫泊桑没有影响, 而他又是“梅塘集团的成员, 处于自然主义文学思潮盛行的时期, 因而是竭力从作品中隐退出去的, 尽管他曾一度标榜过自己既不属于现实主义, 也不属于自然主义。
他认为作家应该不着痕迹, 使人看不出作品的构思, 发现不了他的意图。
莫泊桑的语言是白描式的, 简洁、明确、朴素, 甚至连一个比喻都很难找到, 他的语言的美感完全来自于词语本身。
而欧·亨利的小说始终渗透着作者的主观情感,在德拉为了给丈夫购买一条白金表链作为圣诞礼物而卖掉了自己的一头秀发, 杰姆出于同样的目的, 卖掉祖传金表给妻子买了一套发梳的叙述中, 读者能够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在这一对小夫妻的身上倾注了深深的同情, 作者并不掩饰对自己笔下人物的辛酸的爱。
欧·亨利也主张小说语言要简单、明白、不加
修饰, 但他的笔墨却饱含着感情, 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读者往往读罢良久, 被震动的心弦还不能恢复平静。
欧·亨利的文字生动传神, 经常使用俚语、双关语、讹音、谐音, 在作品的字面含义上常有弦外之音, 耐人寻味。
在《警察与赞美诗》中, 词汇的错误和夸大性的运用不但赋予了人物鲜活的形象, 而且取得了一定的幽默效果。
在貌似轻松活跃的笔触中暗示出人物卑微的身份、无奈的心态, 充分体现了欧·亨利悲喜结合的独特创作风格: 在幽默中见出哀伤, 在讽刺里隐含愤然。
三莫泊桑短篇小说的情节发展较之欧·亨利的多一些起伏。
《项链》中, 从玛蒂尔德在舞会上大出风头, 到发现项链丢失, 举债偿还, 付出十年艰辛, 再到得知项链是假的, 一波三折, 扣人心弦。
《羊脂球》中, 马车出发、受阻、继续行驶, 一干人等在自私自利的心理驱动下, 对羊脂球的态度由冷到热、由热到冷、忽冷忽热、忽热忽冷, 羊脂球的处境、心境随之起伏跌宕。
莫泊桑并非故弄玄虚, 他只是丝丝入扣地写出事态的发展变化, 而结局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玛蒂尔德在终于还清债务, 一身轻松坐在街心公园, 却被告知那串项链是假的, 最多只值500 法郎时, 已经趋于平稳的情节脉络再次突起波澜。
玛蒂尔德将如何面对新的变故?她还能承受得住新的打击吗? 作者给读者留下了充分想象的空间。
而在欧·亨利的小说中, 读者已经从作者充满感情的讲述中预见到了事态的发展趋势, 待到结尾时读者明白那片始终没有飘落的藤叶是老艺术家用生命画就的, 德拉
和丈夫彼此表达爱意的礼物都已失去了作用。
欧·亨利的叙述对象是智者和愚者的二重组合, 反映了作家基于特定生活环境的艺术追求: 寓庄于谐, 庄谐结合。
一方面, 迫于生计, 为了还债, 欧·亨利不得不应杂志商的要求, 迎合一部分头脑简单的读者的消遣心理与通俗口味, 另一方面, 欧·亨利又不能违背自己的创作原则, 忽视头脑敏锐、富有素养、格调高雅的读者的审美趣味。
与此相联系, 欧·亨利的小说中也就有了明线和暗线的结合, 正向意念和反向意念的并存, 必然性与偶然性的交叉, 从而取得了预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