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培基译文《匆匆》赏析
张培基译文《匆匆》赏析作者:孟梦来源:《青年文学家》2016年第24期摘要:翻译理论只有从实践中来再到实践中去才会对翻译起指导作用。
翻译并非生搬硬套,字与字、词对词的一一对应,而是在忠于原文基础上把握文章主旨要义,再用本国语言予以描述。
化境是翻译的最高标准的理想境界,要求译文在保存原文风味的基础上,语言上无生硬之感自然生动。
本文通过赏析张培基的译文《匆匆》的赏析,感受了译者忠于原文基础上地道的语言,将散文《匆匆》的感情与意境表达很到位,呈现了原文情感以及语言特色,没有露出译痕,值得学习与欣赏。
关键词:《匆匆》;化境[中图分类号]:H315.9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6)-24--02一.化境所谓“化境”(Sublimation),就是剥去译文的外衣保留灵魂。
化境就是对原文进行再创造的过程,由于文化的差异,原语所传递的信息不可能完全等同于译语所传递的,但是世界又是相同的,我们可以找到这两种语言中所对应的信息传递内容。
译本实际上是译者根据原文进行自我阐述的过程,所以有些译本优于原文都是可能的。
就像我国伟大的翻译家林纾一样,他是通过懂语言的人的描述进行再创作的,他的译本就符合中文的语言环境。
把作品从原文转换成译文,既能生动流畅的表达出意思,又能完全保存原作的风味,那就是化境。
二. 《匆匆》介绍《匆匆》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
文章生动的运用一些意象,表达了作者时光飞逝,韶华不再,我们应该珍惜时间,抒发了作者无奈与惋惜之情。
文中作者通过生动形象的例子描述时光逝去不复返,又运用反问设问让读者进行反思。
对于文题,作者并没有直接运用时间的字样而是用描写时间的“匆匆”表达出时间的流逝之快。
《匆匆》写于1922年3月,是“五四”运动落潮期。
由于作者对现实十分失望无奈,但是作者却不敢堕落沉沦而是重整旗鼓,执着的追求。
作者通过文字抒发无奈与失望的同时也反问自己与读者,我们该在世间留下怎样的痕迹呢?人生不止柴米油盐酱醋茶,还应有琴棋书画诗酒花。
我们都该有自己的追求。
尽管现实世界充满坎坷不平,但只要我们不甘于平凡就不会“白白走着一遭”。
全文在淡淡的哀愁中透出诗人心灵不平的低诉,这也反映了“五四”落潮期知识青年的普遍情绪。
三.赏析张培基先生的译文很好的再现了原文抒发的情感,保留了作者的语言风味,词语拿捏准确,生动不生硬,再现原文基础上运用问句抒发作者情感。
语言流畅,行云流水,用词朴实无华,自然生动。
译者本就是“戴着镣铐的舞者”,但本文译者却运用“化境”将译文翻译的惟妙惟肖又出神入化。
以下是作者挑选的翻译的妙句进行赏析。
(一)修辞拿捏准确译文再现了原文排比、拟人、比喻的修辞手法,灵活的把握了原文疑问句和设问句。
原文中连续的问句引读者深思,译文中张培基先生尊重原文也采取问句的形式达到译文原文的和谐统一。
“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But, tell me, you the wise, why should our days go by never to return? Perhaps they have been stolen by someone. But who could it be and where could he hide them? Perhaps they have just run away by themselves. But where could they be at the present moment?原文开篇运用排比,看似短小,翻译起来却颇有难度。
汉语重意合,结构像竹节,注重隐性连贯,不用连接词,注重时间和地理顺序。
英语重形合,像树一样,一个跟上有多个树干树枝,多用连接词、分句、从句,注重句子形式。
因此,在张培基恰到好处的再现了原文的逻辑结构。
原文用疑问句加强读者反思,有加深情感的作用,译文中选用虚拟语气作为强调,符合整体韵味,传递了作者的追悔逝去美好光阴的无奈情感。
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Counting up silently, I find that more than 8 days have already slipped away through my fingers. Like a drop of water falling off a needle point into the ocean, my days are quietly dripping into the stream of time without leaving a trace.作者运用形象生动的比喻,形容时间像针尖的水滴入海里,没有声息没有痕迹,译者也忠于原文的基础上运用贴切的词语,slipped away,描写了时间的溜走,很形象。
dripping into 译者把握住原文意思基础上进行选词,很地道。
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的翻译,译者并没有死板的进行字面翻译,而是采取化境的翻译理论,拿捏出原文作者要表达的意思进行创造即:without leaving a trace.(二)用词贴切,丰富多样翻译的地道与否主要看用词的准确程度。
张培基先生从译多年,对文字的把握程度已经达到了很高的造诣。
疑问中多处选词生动并多样贴切,很值得我们欣赏学习。
例如: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At the thought of this, sweat oozes from my forehead and tears trickle down my cheeks.译文没有直接用人称代词“I”,而用“sweat”,“tears”做这句的主语很好的强调了情感,符合英文表达习惯,动词选择非常准确生动,很有意境感。
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Thus the day flows away through the sink when I wash my hands; vanishes in the rice bowl when I have my meal; passes away quietly before the fixed gaze of my eyes when I am lost in reverie.原文中的动词“过去”,译文分别用”flow away”,“vanishes”,和”passes away”,体现了译者用词灵活多样,对原文词语拿捏准确,很好地表达可原文要表达的“时光易逝”之感。
另外,译文中句式多样,词性转换多样,很地道。
汉语中作者运用一个“过去”所表达强调的作用,译者抓住作者所要表述的含义,采取不同的英语词语传神的再现了原文。
可以说这句翻译超越了原文,可谓是英语学习的典范。
汉语主要注重用词表达的强调作用,而英语的强调主要看主谓搭配,汉语一个动词可以有很多主语,而英语的主语往往是少数的几个单词的单独搭配才能传递相同的信息。
例如:我们可以说:生日快乐、圣诞快乐,而英语的表达却是:Happy Birthday, Merry Christmas. 找到了两种语言的不同之处我们就可以更好的理解译者为什么采用了多个不同动词来传递原文信息了。
(三)感情把握准确到位原文通过景色描写,形象的比喻、排比等多种修辞手法,描述了时光易逝不复返,看似像针尖的水一样渺小的时光滴入时间的流里就没有了痕迹,也没有了影子。
表达了作者的无力感与无奈。
我们能抓住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对于时间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毫无办法。
作者深感空虚无力,例如: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
I don’t know how many days I am entitled to altogether, but my quota of then is undoubtedly wearing away.译文” I am entitled to ”中用被动表达原文“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符合英语表达习惯,生动的传达了作者无奈与无力感。
我们要怎样才能不白白的走这一遭呢?珍惜时间,努力做有意义的事情吧,每个生命都会以为努力绽放而发光。
译者通过把握文章的情感,进行翻译创作,并没有枯燥的进行字面的翻译而是理解作者所表达的情感,并运用自己对两种语言的理解进行创作,实属化境的典范。
总结:本文通过对张培基译文赏析,了解了译文的传神与生动,我想《匆匆》张培基译文是很多学翻译的人必备书籍。
《匆匆》是朱自清的代表作,描写景色以及反问、例子等烘托出时光易逝,惋惜无奈之情,激励我们积极努力奋发向上,珍爱时间。
译文从整体把握作者感情基调,运用地道的英文将作者的情感淋漓尽致的表达,用词贴切值得学习和欣赏。
参考文献:[1]许渊冲,翻译的艺术,2006:14,五洲传播出版社.[2]张培基. 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一),2007:55,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3]陈福康. 中国译学理论史稿. 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0.418-419.[4]吴欢章,沙似鹏.20世纪中国散文英华.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6.7.[5]谭载喜. 西方翻译简史.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154-155.[6]许建平. 钱钟书“化境”说新释.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12)91-93.[7]江帆.“化境”再阐释.中国翻译.2001.(4):44-48.[8]钱钟书.林纾的翻译.七缀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9]朱自清.踪迹.上海:上海亚东图书馆.1924.68.[10]薛功平.朱自清散文.匆匆赏析.科教文汇(上旬刊).。
从文体翻译角度比较《匆匆》的两个英译本
从文体翻译角度比较《匆匆》的两个英译本摘要:从文体学角度来对朱自清散文《匆匆》的两个译文进行了比较和探讨,主要从词汇、句法和修辞角度分别比较。
在翻译过程中,从文体角度考虑翻译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原作风格的翻译研究,当然还要进一步结合语义和语用手段评估翻译质量。
关键词:文体分析;分析模式;翻译比较中图分类号:i315.9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118(2012)08-0305-02一、引言尤金·奈达指出,所谓翻译,是指译语从语义到文体都能最贴切原文,用最自然的话语再现原语信息。
[1](p12)这让我们充分认识到在检验翻译交际的成败时,不能仅仅局限于语义分析,还要重视文体特征是否传达。
所以,针对不同的文体特征有不同的翻译形式,本文选取了我国翻译家张培基以及朱纯深对朱自清先生的作品《匆匆》的翻译文本,从词汇,句法以及修辞之类文体角度展开分析,判断原作的风格是否在译作中得以体现,以及以何种手段体现,运用这种比较可以较为科学和系统的进行翻译分析和批评,具有较强的说服力。
二、文体分析翻译的尝试本文选取了《匆匆》译文及我国翻译家张培基和朱纯深的译文与原文对比,根据上述文体分析表从三个方面展开分析,尝试从文体角度分析二者的翻译。
(一)词汇层面1、译文的抽象名词比较张译文:days、moment、quota、time、world、trace、thought、transition、revolution、reverie、presence、heart朱译文:days、time、shift、rush、moment、revolution、silence、haste、world、escape、hesitating、nakedness、trip与原文相比较,译文明显在抽象名词上多于原文,分析译文所多出原文的名词,可以看出这些词语有三个来源:其一,部分词汇是作者为了行文需要,在表达相同意思时往往使用不同的词汇,如朱译文中的rush和haste等;另外,由于汉语文章中“无主语”句式的特点,往往在译为英语时,为了明确直观的表达意思,需要译者为之补充主语,如朱译文中的shift,张译文中的transition等。
匆匆课文解读
匆匆课文解读我将从以下几点来说明。
首先是“题”出中心。
“匆匆”二字,表现的是一种急急忙忙的样子。
联系课文内容,“匆匆”二字充分点明课文的中心,体现对时间飞逝的惋惜,无奈之情。
因此,由题入手我们可知本文中心是要珍惜时间。
其次是作者剖析也是文章背景来说,这篇散文《匆匆》写于一九二二年三月二八日。
正是“五四”落潮期,现实不断给作者以失望。
当时作者认为许多青年在日常生活中只崇尚着过去,忧虑着将来,将工夫都废弃了,将本应做的事都丢掉了,增添了以后的烦恼和悔恨。
因而他有感而发,写下了《匆匆》一文。
他认为:“生活中的各种过程都有它独立的意义和价值--每一刹那有每一刹那的意义于价值!每一刹那在持续的时间里,有它相当的位置。
”因此,他要“一步步踏在泥土上,打下深深的脚印”。
然后,从文章结构来说,这篇课文可以分成三个段落,这三个段落从作者提出问题,到他用一系列的修辞手法来描述问题,最后到再次提出问题,这种写作手法我们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作者在创作这篇文章的时候所有的话题都是自然而然的围绕着本文的中心而展开的。
接着,从课文内容来说,课文第一段中作者先是用排比的句式描写燕子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有再青的时候,桃花有再开的时候,在描绘的春景之中,表明大自然的荣枯是时间飞逝的痕迹,这是修辞手法。
然后作者用对比的写作手法,把“燕子去了还来,杨柳枯了还青,桃花谢了还开”与时间流逝进行比较,写出了时间一去不复返的特点。
文中还有几处也使用了一些修辞手法,如作者用一系列排比句描写人们日常生活的细节——洗手、吃饭、默思,“日子从水盆里过去”“日子从饭碗里过去”“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以细腻而独特的笔触,展示了日子在生活的不经意中来去匆匆。
这两个排比句都体现了时间的一个共同特点——不经意就会逝去。
如作者运用极新奇巧妙的比喻,把自己过去的八千多日子比喻成极小极小的针尖上的水滴,把时间的流逝比喻成浩瀚的大海。
日子显得多么的渺小,消逝得那么快,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表现出作者十分无奈的愁绪。
汉英翻译中的“取”和“舍”
汉英翻译中的“取”和“舍”本文将从三个方面对比分析朱纯深先生的《匆匆》译本和张培基先生的《匆匆》译本,即增词省词方面,用词差异方面和语序差异方面。
通过这三个层面的对比分析,指出两位大师译本的差异性的具体表现,以及各种差异在文中导致的影响差异,对于整个译本的影响问题。
最后提出自己的观点,谈谈自己对散文翻译的看法。
标签:对比分析;词汇句法差异;取舍从综合方面看,朱纯深先生的译文简洁活泼,而张培基先生的译文静态化和含义表面化的处理较多,这也导致了朱先生的译文字数少,张先生的译文较长。
通过分析,本文探讨的主要问题是汉英翻译中的“取”和“舍”,“取舍”的不同,词汇句法偏好就不同,因此译文最终的内容形式也就不同。
文章最后,旨在探讨“取舍”对译文的影响。
一、增词减词对比分析对比两个译本可以很容易地发现,两位大师在对同一句话翻译时,所选的词的数量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有时候朱先生增加些词汇使得句子更加通顺,与此同时,张先生没有选择增词。
有的时候,朱先生没有增词,但是张先生却添加了词使得句子更饱满。
下面就举例对比分析。
1.原文: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朱译:Swallows may have gone,but there is a timeof return;willow trees may have died back,but there is a time of regreening;peach blossoms ma have fallen,but they will bloom again.张译:If swallows go away,they will come back again;if the willows wither,they will turn green once more;if thepeach flowers fade,they will blossom for another time.對于这句话的翻译,黑色的词是两位大师所加的不同的词。
《匆匆》英译本的修辞风格
《匆匆》英译本的修辞风格作者:刘晓静来源:《出版广角》2019年第18期【摘要】朱自清的代表作《匆匆》反映了当时“五四”青年的彷徨和对人生的追求,抒发了作者真切的情感。
整篇文章有着丰富的修辞风格,适合英语翻译,因此《匆匆》英译本的版本较多。
文章根据《匆匆》英译本的研究现状,展现多元化的研究视角,以朱纯深教授的《匆匆》英译本为例,剖析原文和英译本的修辞风格,研究主要包括排比、拟人、反问、设问、比喻等修辞手法。
【关键词】《匆匆》;英译本;修辞【作者单位】刘晓静,榆林学院外国语学院。
【中图分类号】H515 【文献标识码】A 【DOI】10.16491/45-1216/g2.2019.18.027我国现代著名作家朱自清先生所创作的《匆匆》一文,以清秀的文字和精巧的写作结构赢得大批读者的喜爱。
朱自清的散文用语简练而纯朴,为我国的散文创作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而《匆匆》的英译本也出现了较多版本,在海内外流传较广。
其中,朱纯深教授的《匆匆》英译本研究视角明确,分别从结构、意境、音律等方面对该文进行了英语阐释,成为学术界公认的《匆匆》英译本经典之作。
该版本完整地体现了原文的修辞风格,保存了朱自清散文的原汁原味,对我国优秀文学走出国门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一、《匆匆》英译本的研究现状自21世纪以来,随着“文化强国”战略的推进,诸多经典文学作品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对中国文学英译本的研究方兴未艾。
根据知网关于“《匆匆》英译本”的关键词搜索,共计文章23篇,最早的一篇是2003年谭莲香的文章:《炉火纯青形神兼似——〈匆匆〉张培基英译本赏析》,作者对张培基翻译的《匆匆》进行了深入剖析,认为张教授的译文地道而自然,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蕴含着丰富的情感[1]。
除了张培基,张梦井、朱纯深的译本也被广大研究者所青睐。
据统计,单独以张培基译本或者朱纯深译本进行实例探讨的,各占20%;以两者译本作为对比视角进行探讨的,则超过了50%。
研究者对张梦井译本的探讨量则较为有限,不到10%。
从翻译美学角度赏析《匆匆》的两个译本
从翻译美学角度赏析《匆匆》的两个译本作者:陈扬眉来源:《外语学法教法研究》2014年第01期【摘要】本文借助翻译美学理论,对比《匆匆》张培基和朱纯深的两个译本,分析散文翻译中的美学特质,从翻译美学的翻译客体的两个方面,研究赏析翻译之美。
【关键词】翻译美学;翻译客体【中图分类号】H085.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3089(2014)01-0001-01引言子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
”体现了对文章美的追求。
著名翻译家许渊冲说,“求真是低要求,求美才是最高要求”。
翻译美学将翻译与美学结合,用美学基本原理,分析、阐释和解决语际转换中的美学问题,研究探讨在翻译中的审美主体和审美客体,以及审美主体对审美客体的审美体验和在翻译中审美再现的手段和翻译美的标准等。
散文较高的文学艺术水平决定散文的翻译不仅应传达原作的内容,更要再现原作的形式美。
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匆匆》,质朴清新,不仅给人画面的美感,更有节奏美和音乐美。
本文选取翻译大师张培基和朱纯深的两个译文,将从翻译美学的角度分析翻译中的美学特质,赏析译文如何再现原文的美。
一、翻译美学我国翻译史上美学命题讨论主要集中在形式与内容。
传统翻译美学的讨论主要是翻译原则,高境界的意译问题和文学翻译的风格论。
现代美学的发展探讨并确立了一些得到公认的翻译美学原则,例如翻译艺术的本质特征,翻译是一门艺术。
内容与形式这一命题也得到了深化和发展,认为翻译的成功与否在于译者是否能自觉地运用形式美的法则。
形式美法则即形式美的时代性,语言形式美的超文化性,译文语言风格的统一性,和形式美的相对性。
翻译美学关注的中心是翻译文学作品将如何保证译文具有尽可能接近原作的艺术感染力,尽可能传译原文的风格。
翻译美学的要素包括翻译审美客体和翻译审美主体。
审美客体指原文和译文,审美主体是译者和读者。
从翻译客体来说,散文的美主要体现在形式系统和非形式系统两个方面。
本文对于形式系统的美质主要从语音、词语、句子方面探讨;非形式系统方面,主要探讨风格和情感。
由动态对等看“直译”与“意译”的统一
由动态对等看“直译”与“意译”的统一尤金·奈达是美国著名的语言学家、翻译家和翻译理论家,被誉为“翻译界最有影响力的理论家之一”。
他所提出的一系列理论,对中国的翻译理论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本文由尤金·奈达的“动态对等”理论对“直译”和“意译”的统一的指导进行阐述,以期对译者在翻译过程中遇到“形式”和“内容”如何统一的问题进行解惑。
标签:奈达动态对等直译意译《匆匆》尤金·奈达(Eugene A.Nida)是美国著名的语言学家、翻译家和翻译理论家,被誉为“翻译界最有影响力的理论家之一”。
他所提出的一系列理论,从20世纪80年代传入中国后,对中国的翻译理论和实践产生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如翻译的三阶段:“形式对等”“动态对等”和“功能对等”等。
近年来,翻译界对奈达的翻译理论研究本着科学的批评的态度,这对同时期的译者,尤其是正在研究翻译的译者有很好的借鉴作用。
本文试图从奈达的“动态对等”理论来分析文学翻译(张培基英译朱自清散文《匆匆》)中“直译”与“意译”的关系及它们在翻译过程中如何达到统一。
一、“动态对等”理论奈达指出,“译文是否得当,取决于许多不同的因素:如原文本身的可靠性(包括抒情诗到杂货铺的清单)、语篇的类型、预期的读者、译文的使用方式(是在安静的书房里阅读还是在舞台上表演)以及译文的使用目的,如传递信息、改变读者行为、娱乐消遣,或推销商品。
”(Eugene A. Nida.,1998:113)所以,在翻译过程中,译者会同时考虑到很多实际存在或者不存在的问题,除了要了解原作者的意图和读者的接受反应外,译者自身的认知和接受水平也同样会影响到翻译。
除此之外,源语和译文文化之间的差异、源语和译语之间的差异,原文文体风格特色、原文读者和译文读者之间社会差异和教育水平的差异、译文对伴随语码的依赖性强弱以及根据伴随语码的要求所要作出对音位、词汇、句法及语篇之间的调整。
以上因素均会影响到翻译的效果。
《匆匆》朱自清 散文英译版本
匆匆朱自清[1]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那里呢?[2]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
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3]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
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
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
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
我掩着面叹息。
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4]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5]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写于1922年3月18日)朱自清《踪迹》,1924:68-70 上海:亚东图书馆【译文一】Haste[1] The swallows may go, but they will return another day; the willows may wither, but they will turn green again; the peach blossoms may fade and fall, but they will bloom again. Y ou who are wiser than I, tell me, then: why is it that the days, once gone, never again return? Are they stolen by someone? Then, by whom? And where are they hidden? Or do they run away by themselves? Then, where are they now?[2] I do not know how many days I’ve been given, yet slowly but surely my supply is diminishing. Counting silently to myself, I can see that more than 8,000 of them have already slipped through my fingers, each like a drop of water on the head of a pin, falling into the ocean. My days are disappearing into the stream of time, noiselessly and without a trace; uncontrollably, my sweat and tears stream down.[3] What’s gone is gone, and what is coming cannot be halted. From what is gone to what is yet to come, why must it pass so quickly? In the morning when I get up there are two or three rays of sunlight slanting into my small room. The sun, does it have feet? Stealthily it moves along, as I too, unknowingly, follow its progress. Then as I wash up the day passes through my washbasin, and at breakfast through my rice bowl. When I am standing still and quiet my eyes carefully follow its progress past me. I can sense that it is hurrying along, and when I stretch out my hands to cover and hold it, it soon emerges from under my hands and moves along. At night, as I lie on my bed, agilely it strides across my body and flies past my feet. And when I open my eyes to greet the sun again, another day has slipped by. I bury my face in my hands and heave a sigh. But the shadow of the new day begins darting by, even in the midst of my sighing.[4] During these fleeting days what can I, only one among so many, accomplish? Nothing more than to pace irresolutely, nothing more than to hurry along. In these more than 8,000 days of hurrying what have I to show but some irresolute wanderings? The days that are gone are like smoke that has been dissipated by a breeze, like thin mists that have been burned off under the onslaught of the morning sun. What mark will I leave behind? Will the trace I leave behind be so much as a gossamer thread? Naked I came into this world, and in a twinkling still naked I will leave it. But what I cannot accept is: why shouldI make this journey in vain?[5] Y ou who are wiser than I, please tell me why it is that once gone, our days never return. (481 words)(Translated by Howard Goldblatt. Lau & Goldblatt, 1995: 625-626) (Translated by Howard Goldblatt. Joseph S. M. Lau & Howard Goldblatt (eds.). The Columbia Anthology of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New Y 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5: 625-626)【译者简介】Howard Goldblatt, Research Professor of Chinese at the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USA., has taught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and culture for more than a quarter of a century. He obtained his BA from Long Beach State College in 1961, MA from San Francisco State University in 1971, and PhD from Indiana University in 1974. As the foremost translator of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in the West, he has published English translations of over 40 volumes of Chinese fiction in translation to his name, including Mo Y an’s Red Sorghum, as well as several memoirs and a volume of poetry in translation. Goldblatt was awarded the Translation Center Robert Payne A ward (1985) and “Translation of the Y ear”(1999) given by the American Translators Association. He is also the founder and editor of the scholarly journal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and has contributed essays and articles to The W ashington Post, The Times of London, TIME Magazine,W orld Literature T oday, and The Los Angeles Times.【译文二】Transient Days[1] If swallows go away, they will come back again. If willows wither, they will turn green again. If peach blossoms fade, they will flower again. But, tell me, you the wise, why should our days go by never to return? Perhaps they have been stolen by someone. But who could it be and where could he hide them? Perhaps they have just run away by themselves. But where could they be at the present moment?[2] I don’t know how many days I am entitled to altogether, but my quota of them is und oubtedly wearing away. Counting up silently, I find that more than 8,000 days have already slipped away through my fingers. Like a drop of water falling off a needle point into the ocean, my days are quietly dripping into the stream of time without leaving a trace. At the thought of this, sweat oozes from my forehead and tears trickle down my cheeks.[3] What is gone is gone, what is to come keeps coming. How swift is the transition in between! WhenI get up in the morning, the slanting sun casts two or three squarish patches of light into my small room. The sun has feet too, edging away softly and stealthily. And, without knowing it, I am already caught in its revolution. Thus the day flows away through the sink when I wash my hands; vanishes in the rice bowl when I have my meal; passes away quietly before the fixed gaze of my eyes when I am lost in reverie.A ware of its fleeting presence, I reach out for it only to find it brushing past my outstretched hands. In the evening, when I lie on my bed, it nimbly strides over my body and flits past my feet. By the time when I open my eyes to meet the sun again, another day is already gone. I heave a sigh, my head buried in my hands. But, in the midst of my sighs, a new day is flashing past.[4] Living in this world with its fleeting days and teeming millions, what can I do but waver and wander and live a transient life? What have I been doing during the 8,000 fleeting days except wavering and wandering? The bygone days, like wisps of smoke, have been dispersed by gentle winds, and, like thin mists, have been evaporated by the rising sun. What traces have I left behind? No, nothing, not even gossamer-like traces. I have come to this world stark naked, and in the twinkling of an eye, I am to go back as stark naked as ever. However, I am taking it very much to heart: why should I be made to pass through this world for nothing at all?[5] O you the wise, would you tell me please: why should our days go by never to return? (475 words)(张培基译,1999:75-77) (张培基译,《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汉、英对照)》,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9:75-77)【译者简介】张培基,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系,曾任《上海自由西报》英文记者、《中国评论周报》(英文)特约撰稿人,后赴日本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任英语翻译,于美国印地安纳大学英国文学系肄业后回国。
翻译目的论视角下《匆匆》英译对比研究——以朱纯深、张培基译本为例
ENGLISH ON CAMPUS2022年46期总第642期翻译目的论视角下《匆匆》英译对比研究——以朱纯深、张培基译本为例摘 要:《匆匆》是家喻户晓的散文名篇,由我国著名现代散文家、诗人朱自清创作。
该文结构精巧,转承自然,文字清新优雅,温润柔美,具有极高的可读性与文学价值。
但对其不同译本的对比研究和策略分析并不多见。
本文以翻译目的论为视角,对比分析朱纯深、张培基的《匆匆》英译本,探讨目的论三原则在中国现代散文英译中的可适性,并分析散文英译中所采取的各种翻译策略及原则。
关键词:目的论;英译对比;散文赏析;翻译作者简介:田博,河北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
一、研究背景文学作品承载着一国的民族精神和文化特色,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体现。
散文作为文学作品中的重要部分,因其灵动优美的文字风格、深刻隽永的思想精神而深受广大读者喜爱。
《匆匆》是朱自清先生脍炙人口的优秀散文作品之一,文章结构精巧,格调委婉,文字清新优雅,醇厚柔美。
该文创作于“五四”运动落潮期,展现了“五四”知识青年对现实的失望、内心的惆怅与彷徨。
但朱自清在迷茫中却不甘心沉沦,在对光阴匆匆流逝的感喟中,选择了继续追求进步的人生之路。
朱纯深和张培基是我国著名的翻译大家,二位老师《匆匆》的英译本语言流畅自然,各具特色,有极高的学习价值。
因此,分析中国优秀散文英译作品,研究名家在翻译过程中采取的方法是非常有必要的。
努力将我国优秀的文化作品展示在世界舞台之上,推动中国文化更好地“走出去”,是每个译者值得奋斗的目标。
二、翻译目的论概述20世纪70年代前,翻译研究的重心是对等。
但不同文化之间存在难以弥合的差异,导致在现实中及难实现这种对等,于是掀起了一场关于对等标准讨论的浪潮。
在此背景下,借助功能和交际方法来研究翻译的理论兴起。
以德国翻译理论家汉斯·弗米尔(Hans Vermeer)于1978年出版的《普通翻译理论的框架》(A Framework for General TranslationTheory)为标志,跳出对等理论及摆脱原文中心论束缚的“目的论”(Skopostheorie)概念被首次提出。
关于《匆匆》原文及赏析
《匆匆》原文及赏析关于《匆匆》原文及赏析阅读是一种主动的过程,是由阅读者根据不同的目的加以调节控制的,陶冶人们的情操,提升自我修养。
阅读是一种理解、领悟、吸收、鉴赏、评价和探究文章的思维过程。
阅读可以改变思想、获取知识,从而可能改变命运。
以下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匆匆》原文及赏析,欢迎大家分享。
《匆匆》现代著名作家朱自清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现在又到了哪里呢?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
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象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的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
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
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边垮过,从我脚边飞去了。
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
我掩着面叹息。
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却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象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地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赏析1谈起朱自清的《匆匆》,不由使人想起高尔基咏物言志的名篇《时钟》。
尽管格调各异,但两位作家不谋而合,抓住人们日常习见而又易于忽略的物象,或寄情述怀,或生发议论,感叹韶华易逝,人生短促,亟需珍惜时间,爱惜生命,有所作为。
人教版小学语文《匆匆》课文原文及赏析
人教版小学语文课《匆匆》课文原文及赏析《匆匆》是朱自清先生的一篇散文,以下是课文原文: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
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
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
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
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
我掩着面叹息。
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这篇文章主要描绘了时间的流逝之快和人生的短暂,表达了作者对时间的珍视和对生命的感慨。
赏析:《匆匆》以生动的比喻和细腻的描绘,展现了时间的无情流逝和人生的短暂无常。
文章开头通过燕子、杨柳、桃花的季节轮回,引出对时间流逝的思考,然后用“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形象地比喻个人的时间在浩渺的时间长河中的微不足道。
接着,作者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描绘,如洗手、吃饭、凝视等,展示了时间如何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这些平凡的生活场景,让人深感时间的无声无息和无法挽回。
文章最后,作者以自己的叹息和无奈,表达了对时间流逝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忧虑。
然而,新的日子仍然在叹息中快速闪过,进一步强调了时间的无情和人生的短暂。
总的来说,《匆匆》以其深情的笔触和深沉的思考,引发了读者对时间、生命和人生价值的深刻反思,是一篇富有哲理和艺术魅力的散文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