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鲁迅小说《孔乙己》之“讽”与莫里哀戏剧《伪君子》之“刺”

论鲁迅小说《孔乙己》之“讽”与莫里哀戏剧《伪君子》之“刺”
作者:常楚英
来源:《青年文学家》2019年第06期
摘要:本文通过对比鲁迅小说《孔乙己》与莫里哀戏剧《伪君子》,论述鲁迅之“讽”与莫里哀之“刺”真正的写作意图。

一方面,从作品的内部张力发掘作者的讽刺指向。

另一方面,从各部作品的联系与对立出发探寻真正意图,最后发掘出二者编织于文本与剧目中的对于人性的审视和思考。

关键词:鲁迅;莫里哀;人性
作者简介:常楚英(1995-),女,汉族,甘肃白银人,四川大学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西方文学思潮与文论。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9)-06-0-02
中国近代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鲁迅与法国17世纪古典主义戏剧的创始人莫里哀,似历史长河中两位遥遥嗣响之人,他们或将辛辣的笔触,或将戏剧的矛盾倾向于社会的积弊,人性的丑病,在小说文本中与幕布舞台前将这些人事与情态淋漓再现。

在后世的建构中,他们一个是文化战线上的民族英雄,一个是对法国时尚潮流进行非议与嘲弄的斗士,这样的评价源起于鲁迅和莫里哀在其文艺作品中对于社会和人性的描摹与讽刺,也定型于后世习惯于为文艺创作者划分立场构建意图的解释冲动中。

当真正阅读其作品,把握其蕴藏于文本之下的真正意图时,建构应当被瓦解以去除其对作家作品本质的消融。

撕扯掉自鲁迅与莫里哀作品出世以来时代批评家与建构者覆之其上的标签。

《孔乙己》中鲁迅讽刺的笔锋是否真正指向对旧中国封建教育制度和旧知识分子的批判,而《伪君子》中是否是将宗教的迷信与狂热视为了滑稽的闹剧?本文将主要就这两部文学作品展开,对比分析作者编织于文本内核的写作意图。

一、从作品的内部张力发掘作者的讽刺指向。

鲁迅的小说《孔乙己》描述了发生于咸亨酒店的内外的一位贫困潦倒的旧式文人孔乙己的遭遇与凋亡,“在简单和从容的笔底下,已经写出令人觉得十分幽默,然而十分亲切,又十分悲哀荒凉的景象。

”在小说中,鲁迅写实木刻的笔触,从代表农民阶级的短衣帮,到穿长衫的知识分子,以及“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孔乙己的描摹,是真实可信的:短衣雇主唠唠
叨叨;长衫雇主清高自傲;而读书却没能跻身于上流知识分子地位的孔乙己,文文邹邹,带着读书人的一份自守却又因生活的窘境有着偷窃的陋习。

在鲁迅的小说中,保有各自的灵魂与性格,虽是寥寥无几,但其真实可信足令人生出亲切之感:“外面的短衣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

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黄酒从坛子里舀出,看过壶子底里有水没有,又亲看将壶子放在热水里,然后放心。

”即便在小说中承担叙事功能最少的短衣帮,鲁迅也倾注笔墨与真情去雕琢,而不轻易赋予类型化的想象,可见鲁迅创作的本质,是为“艺术而艺术”而非为“讽刺而艺术”。

鲁迅对于艺术的思考,可见于其在《而已集》中所提到的:“自然也有人以为文学于革命是有伟力的,但我个人总觉得怀疑,文学总是一种余裕的产物,可以表示一民族的文化,倒是真的。

”魯迅对于艺术与实用之距离的感悟是如此透彻,对于审美的特质与审美的价值也有着超前于革命时代“文学工具论”的僵化与凝滞。

反观《孔乙己》中的讽刺意味,对于笔锋所指的孔乙己,鲁迅字句研磨,意味深刻。

在对孔乙己形象充实与塑造中,鲁迅选取的叙事内容,偏偏不多熔铸有讥讽的意味,而是浸染有细腻的真情与淡淡的心酸,李长之先生曾于其《鲁迅批评》中谈及:“哄笑和奚落,咀嚼着弱者的灵魂,这永远是鲁迅小说里要表现的,我已经说过,这是鲁迅自己的创痛故。

因此他的同情充满了他的全作品,虽然有时他为他同情的人物之堕落而愤慨或激昂”正如李长之先生所说,鲁迅流淌于笔尖的情感是同情大于讽刺的。

再论莫里哀之《伪君子》,剧本中刻画了一个偏信于宗教骗子,以至于六亲不认、险些倾家荡产的宗教迷徒形象。

自《伪君子》创作之后,后世多将莫里哀看做一个斗士,认为他洞悉了宗教的虚伪和欺骗性,然而通读莫里哀《伪君子》中的冲突与戏剧性,都并无以宗教作为但单纯独立的讽刺对象出现而展开的剧情。

这无非是一种以宗教迷信为表现手段对人性虚伪丑恶的讽刺;
莫里哀坚信,喜剧不仅是一种无害的娱乐,而且在纠正人的恶习方面有着特殊的社会作用,至少要比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悲剧作用大。

他指出:“在道德上,一本正经的最好说教常常不如讽刺作品的俏皮话有力量,要批评大部分人,没有什么东西赶得上把他们的缺点刻画出来。

这些缺点受到公众的哄笑,这是打击恶习最有效的方法。

人们会轻易地忍受这类的责备,但是他们却经不住这样被嘲弄;人们宁愿是坏人,却决不肯让人讥笑。


正如在《达尔杜弗》序言的末尾,他巧妙地讲述了一件轶事:《达尔杜弗》被禁八天后,法国宫廷里上演了另一出喜剧《隐士斯卡拉穆歇》,国王看完后问王子:“我很想知道,那些对莫里哀喜剧感到无比愤慨的人为什么对这出喜剧却一字不提呢?”王子的回答是:“原因就是这出喜剧取笑的是上帝和宗教,那些先生并不在意;而莫里哀的喜剧嘲笑的却是他们本人,这是他们不能忍受的。


可见,莫里哀蕴含于其戏剧中的讽刺指向,是在社会甚至宗教批判的外衣下转向了人性内部的缺失和丑态的。

现在反观鲁迅中《孔乙己》中的种种张力,又何尝不是在蓄力中将讽刺的天平倒向了人性的一方呢。

二、从各部作品的联系与对立出发探寻真正意图
在莫里哀的其他剧作中,其讽刺立场的游移甚至自相矛盾更证实了人性的“失位”和“癖性”才是他裹覆于层层批判了讽刺中真正的内核。

他的另外两部喜剧《可笑的女才子》和《丈夫学堂》均是以法国贵族生活的沙龙艺术的繁冗生活细节的盛行作为背景,在这两出剧目中,生发出极强的张力和鲜明的对立,一方演绎着那对姐妹迷恋贵族生活而虚伪矫饰的滑稽,而另一方则上演着丈夫强压妻子追逐时尚的好奇心的保守自闭的可笑。

莫里哀一会儿敲打一下追逐虚荣的女孩儿,一会儿敲打一下过于封闭的老头儿。

在这两股张力的撞击中,彼此的交合之处也涌流而出,那就是人们在外界潮流的冲击下过分迷失而显现出的反常情、常态、常识、常规的“失位”以及这种“失位”状态下溢于言表的癖性和过度。

莫里哀在其戏剧中讥讽的意图,带有矫正人性的偏移而使其复位的本初目的,也映射出其褒扬人性中热爱而不迷恋,虔诚而不愚诚的“中和”向度,这似与中国古代儒家思想中的“中庸”之道不谋而合。

在《伪君子》中,奥尔恭一家因答而丢夫的虚伪和狡诈一度几近瓦解,奥尔恭因对这位伪君子的极度迷信而致的不近人情、偏激执拗是推动闹剧桩桩生发,喜剧效果愈演愈烈的动势,最终这出闹剧因一位王爷的先见和睿智获得了喜剧性的收场。

而奥尔恭在伪君子真实面目的揭露中也获得了人性的“复位”。

再论及鲁迅的《孔乙己》,鲁迅在对咸亨酒店内外人情百态的描摹中,相比于莫里哀对于人性“失位”的揭露,他想要讥讽和批判的,是更重于“失位”之迷失的非人的“异化”。

在咸亨酒店的店小二的叙述视角下,所见所闻均是一个世态炎凉,感之骨冷的社会。

鲁迅讽刺的笔触在世事和个性的驱力下戳刺得更深入,也更富痛感、更接近真相。

莫里哀的讽刺在闹剧的调笑中参杂着讥讽的重音,而鲁迅则以从容的笔触倾注以浓烈的情感,在对可悲的弱者和冷漠的看客的讽笑中含着同情的“眼泪”。

在对阿Q这一揭示着国民劣根性的典型形象上,鲁迅对于阿Q的种种行径以及精神胜利法的抒写,往往词义正大,从容而又沉痛。

后世多将这般的叙述阐释为反讽的讥诮,然而李长之先生也有言“鲁迅那种冷冷的、漠不關心的,从容的笔,却是传达了他那最热烈,最愤慨,最激昂,而同情心到了极点的感情。

阿Q以不是鲁迅所诅咒的人物了,阿Q反而是鲁迅最关切,最不放心,最为所焦灼,总之,是爱着的人物。


所以在《孔乙己》中,每个看客甚至孔乙己个人,都对孔乙已之死负有责任而不自知,正是因为在异化了的非人状态下,每个人都是孤独自利的个体却又丧失了自我审判的可能。

“失位”可有归复,但异化常常不可逆,在孔乙己惨淡的收场中,鲁迅掐断了关于人性的回响,其讥讽的笑,也全然化为苦闷的泪。

三、结语
在对于鲁迅之“讽”与莫里哀之“刺”的深层意图的剖析中,二者编织于文本与剧目中的对于人性的审视和思考令人动容。

他们看似冷峻与讥诮的立场之下,有着关于渴望人性返归的赤忱,也有着对于人的异化的反思与同情,其真正的写作意图,最终以人性作为了最重也是最终的一站。

参考文献:
[1]鲁迅:《鲁迅全集》第五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
[2]李长之:《鲁迅批评》,北京:北京学出版社,2012年版.
[3]莫里哀:《莫里哀戏剧选》,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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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鲁迅小说中的讽刺艺术

试论鲁迅小说中的讽刺艺术

试论鲁迅小说中的讽刺艺术【摘要】鲁迅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作家。

其中非常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小说。

鲁迅自己曾经说过,他写小说的目的,是“‘人生’,而且要改良这人生”,所以,他的取材,“采自病态社会中的不幸的人们,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鲁迅在艺术手法上可谓是多姿多彩,而他的小说最大特征就在于讽刺性,本文试就他小说中的讽刺艺术谈一些粗浅的看法。

【关键词】小说;讽刺艺术;表现手法鲁迅是一名伟大的讽刺作家,这和当时特定的历史时代是分不开的。

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将对社会的看法融入了自己的小说之中,他的讽刺艺术的卓越成就即在于通过形象的描绘,反映出社会的动荡和某些重大的方面。

1 鲁迅小说中讽刺艺术的形成鲁迅小说的讽刺艺术既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同时又与中国的、外国的优秀文学遗产有着内在的深刻联系。

鲁迅自己也说过,他在小说创作的准备阶段,曾看了百来篇外国作品,并从中得到深刻的启示。

在鲁迅一生的艺术实践中,始终没有把自己与世界文学隔开来。

在中国古典文学和外国文学的影响下,他将悲剧艺术与喜剧艺术、讽刺与幽默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独特的讽刺艺术。

2 鲁迅小说中讽刺艺术的表现手法鲁迅小说的讽刺表现手法灵活多样,夸张、白描、对比等处处见锋芒,讽刺的语言更是诙谐幽默、尖锐泼辣,令人赞叹。

2.1 夸张背后实含讽刺在《阿Q正传》中,几乎全篇都贯穿着夸张的手法,它像显微镜般,把事物的本质更加凸现出来。

最末一章《大团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阿Q临终时在法庭上画圈,更使人啼笑皆非、笑与泪俱涌。

这些夸张而带有漫画式的讽刺之笔,把阿Q描写得栩栩如生,使读者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声色态齐俱。

阿Q 无端被捉,糊里糊涂被人押着画押,他不但不申述自己的冤枉,反倒羞愧自己画押时圈画得不圆,这种惊人的麻木和愚昧是何等可笑,又是何等可悲。

鲁迅曾说:“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他在将阿Q人生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的过程中,将喜和悲,笑和泪,哀和愤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幕幕带有喜剧色彩的大悲剧,使人不得不在经历一段喜,悲交加的感情风波后又燃起愤怒的火焰。

论鲁迅小说的讽刺艺术

论鲁迅小说的讽刺艺术

论鲁迅小说的讽刺艺术作者:林爱周来源:《文学教育下半月》2009年第05期讽刺在鲁迅美学思想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是他运用的最广泛也最纯熟的艺术。

讽刺的对象往往是否定性的形象和事物,但它绝不是简单的否定,而是需要一定的技巧。

那么,鲁迅认为讽刺艺术的真谛是什么呢?他认为,讽刺小说贵在旨微而语婉。

假如过甚其辞,就失去了文艺上的价值。

这些言论说明了讽刺小说在内容上的真实性外,在艺术上尤以“语婉”两字为要旨,即讽刺的含蓄性。

这一点在鲁迅的小说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主要表现在以下见个方面。

一、佯为赞誉反语讽刺这是鲁迅运用的最多也最娴熟的讽刺技巧,即对否定的形象或事物佯为赞誉,而收到对被赞誉者入木三分的讽刺效果。

我们且看《风波》中对赵七爷的描写“赵七爷是邻村茂源酒店的主人,又是这三十里方圆以内唯一的出色人物兼学问家……他有十多本金圣叹批评的《三国志》,时常坐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他不但能说出五虎将姓名,甚而至于还知道黄忠表字汉升马超表字孟起。

革命以后,他便将辫子盘在顶上,像道士一般;常常叹息说,倘若赵子龙在世,天下便不会乱到这地步了”。

这里暂不说作者笔墨的节俭,赵七爷的形象呼之欲出。

“他不但能说出五虎将姓名,甚而至于还知道黄忠表字汉升马超表字孟起”这对赵七爷的刻意赞美,使我们很容易想到孔乙己。

他所熟记的“茴”字有四种写法,而这种学问到底有多少的现实价值呢?他们是否可以凭这些知识造福于人们呢?或者仅是提高个人的体养呢?但是我们将看到的是一个活的木乃伊,是封建势力的代表,而当“黄帝坐了龙庭”的消息被他获悉,他便第三次穿起了那件竹布长衫,为着仇家的遭殃。

而一到七斤的饭桌时,便研究起饭菜说“好香的干菜——听到风声了吗?”将“干菜”和“风声”联系起来,赵七爷的卑劣和阴险已一览无余了。

鲁迅对反语讽刺的运用可追溯到他的第一篇小说《怀旧》,其中有对秃先生的评论为“人谓遍搜芜市,当以我秃先生为第一智者,语良不诬。

先生能处任何世,而使己身无几微之疣,故虽自盘古开劈天地后,代有战争杀伐治乱兴衰,而仰圣先生一家。

孔乙己文学评论

孔乙己文学评论

孔乙己文学评论孔乙己文学评论鲁迅的短篇小说《孔乙己》不仅是对旧社会教育制度的批判,也是对封建科举制度的深刻反思。

通过描绘主人公孔乙己的悲惨命运,鲁迅锐利地切入了封建社会的软肋,揭示了封建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毒害和世态炎凉的人性冷漠。

首先,孔乙己的形象是对封建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真实写照。

他善良、迂腐、而又懒惰的性格,是封建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典型刻画。

他尽管穷困潦倒,却始终保持着读书人的自尊和清高。

然而,正是这种自尊和清高,使他无法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去做一些体力劳动来谋生。

这种矛盾的性格,正是封建科举制度下读书人的矛盾和挣扎。

其次,小说中孔乙己的悲惨命运,是封建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毒害的集中体现。

他身无分文,却始终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他不愿从事体力劳动,却又不甘心放弃读书。

这种矛盾的性格,使他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困境。

而这种困境,正是封建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毒害的体现。

此外,小说中还描绘了人们对孔乙己的嘲笑和冷漠。

这种嘲笑和冷漠,不仅是对孔乙己个人的打击,更是对封建科举制度下读书人地位的否定。

在那些嘲笑孔乙己的人的眼中,孔乙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而只是一个可供消遣的笑料。

这种社会风气,正是封建科举制度下世态炎凉的体现。

然而,鲁迅并没有止步于此。

他通过孔乙己的悲惨命运,揭示了封建科举制度的残酷和荒谬。

这种制度不仅毒害了读书人,也毒害了整个社会。

在那些嘲笑孔乙己的人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封建社会人性的冷漠和麻木不仁。

他们对于孔乙己的悲惨命运不仅没有同情和怜悯,反而加以嘲笑和讥讽。

这种冷漠和麻木不仁,正是封建社会人性的悲哀。

同时,鲁迅也通过孔乙己这个角色向我们展示了读书人在封建社会中的尴尬地位。

孔乙己虽然满腹经纶,却因为无法通过科举考试而得不到社会的认可。

他的知识无法转化为生产力,他的才华无法得到社会的肯定。

这种尴尬的地位,正是封建社会对读书人的最大打击。

总的来说,《孔乙己》是一篇对封建社会和封建科举制度进行深刻反思的小说。

鲁迅先生评价孔乙己的文章

鲁迅先生评价孔乙己的文章

鲁迅先生评价孔乙己的文章说到鲁迅先生评价《孔乙己》这篇文章,哎呀,那可是相当有意思的事儿。

鲁迅的笔下,那可真是“铁笔如刀”,看似随便一笔,实则刀刀见血。

你看看孔乙己这个人物,鲁迅把他描写得可真是“栩栩如生”,也许你一看就能明白,他并不只是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倒霉书生那么简单。

鲁迅在《孔乙己》这篇小说里,实际上是在揭示社会的一种病态,抨击那个时代的贫困与不公。

别看孔乙己这个人看上去有些可笑,有点儿傻乎乎的,他的悲哀其实正是那个时代普通人的悲哀。

咱说,孔乙己这人吧,明明天生聪明,饱读诗书,可惜命运却让他成了个悲剧的角色。

鲁迅先生通过他的眼睛,仿佛让我们看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一位有才的读书人,怀揣着知识和理想,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落得个穷困潦倒,甚至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剥夺的境地。

你想啊,这人一口咬定“我也是读书人”,可到却连在酒馆里混口饭都没了。

真是“有书读不如有钱赚”,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鲁迅通过孔乙己这个人物,讽刺了那些把知识当做唯一救命稻草,却忽视了社会现实的书生。

他也讽刺了当时的社会,知识分子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孔乙己的悲剧,不就是很多人现实中的缩影吗?尤其是他那个“站着喝酒”的事儿,哎呀,真是让人又心疼又想笑。

大家都在酒馆里坐着,孔乙己却坚持站着,只能一边喝酒一边被人嘲笑。

你说,这“站着喝酒”本身就是个特别尴尬的姿势了,往往喝酒这种事儿,要么坐下来,舒舒服服地喝,要么就是站起来豪爽一点,仿佛是一种不拘一格的豪放。

但孔乙己的“站着”却充满了矛盾和无奈。

他看似是自尊,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己找个借口,给自己找点“体面”。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挺高傲的书生,背后隐藏的却是极度的贫困和无助?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活到这个地步,脸皮早就丢得差不多了,站着喝酒也成了他唯一能够支撑的“尊严”。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也想笑又想叹息?鲁迅就擅长这种“笑中带泪”的方式,他的笔锋就像是“刀割”一样,直接把那些表面风光的东西全都剖开,露出里面的脓血。

论《伪君子》的戏剧冲突

论《伪君子》的戏剧冲突

论《伪君子》的戏剧冲突《伪君子》(又译《达尔杜弗或者骗子》,1664——1669)是法国戏剧家莫里哀(1622——1673)的巅峰之作,也是17世纪古典主义代表作品之一。

对于这部戏剧,一般的理解是通过刻画答尔丢夫的伪君子典型形象,戏剧化地揭露了反教会的主题。

因为十七世纪六十年代,法国专制政体日趋反动,教会伪善普及到整个上层社会。

这是从社会大背景出发解读,《伪君子》作为经典之作,它还包含有深刻的人性,或说人本内涵。

本文将就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从三个矛盾冲突作一简要分析。

矛盾是戏剧的要害,戏剧本身就是矛盾的集中,每一部戏剧作品都是矛盾的不断展开和深化,最后达到某种收场,或表现人物性格,亦或解释某种现象本质。

莫里哀的戏剧《伪君子》以喜剧化的手法展现了悲剧性的内容,从这个层面上讲,《伪君子》同时是一部悲剧。

黑格尔认为悲剧发生于“矛盾冲突”,他指出,悲剧的产生源于理念的分裂。

理念在正常情况下是和谐、静穆的,但在一定的条件下却会产生分裂与矛盾,这种分裂和矛盾会导致理念的内在冲突,并推动理念的运动和发展。

理念冲突的显著表现就是人们的伦理观念和道德理想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莫里哀在谈到他的基本创作纲领时曾指出:“喜剧的责任是在娱乐中改正人们的弊端,我认为执行这个任务的最好方式莫过于通过令人发笑的描绘,抨击本世纪的恶习。

”“在娱乐中”、“令人发笑的描绘”,在莫里哀这里,一是通过讽刺手段,另一个就是通过戏剧矛盾冲突展现的。

纵观莫里哀的《伪君子》这部戏剧,主要包含了三种矛盾冲突。

首先,全局生动地展现了人的真正理性和虚伪、罪恶本质之间的矛盾冲突,即真与假、善于恶、美与丑之间的人性较量。

这一矛盾揭示了人性上的二元对立,从这一点看,《伪君子》是一部具有深刻人性教诲和道德启迪作用的作品。

全剧以人性矛盾为焦点,围绕着答尔丢夫和奥尔贡一家人之间的矛盾冲突展开,但具体到奥尔贡一家各个人物上又有不同反映,所以这种人性矛盾又具体表现在不同方面。

孔乙己的文学评论

孔乙己的文学评论

孔乙己的文学评论
《孔乙己》是中国现代文学巨匠鲁迅所著的短篇小说,以其深刻的社会洞察力和独特的文学风格成为经典之作。

1. 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揭示:小说通过孔乙己这个人物形象,抨击了封建社会的腐朽和不公。

孔乙己是一个穷苦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他的遭遇反映了封建教育制度对人的摧残和社会阶层固化的问题。

2. 独特的文学表现手法:作者运用了简洁而有力的语言,通过对孔乙己形象和心理活动的细腻刻画,展现了人物的悲剧命运。

小说中对社会环境的描写也简洁明了,使读者更容易理解故事背景和主题。

3. 对人性的关注:作品关注了人性的弱点和悲剧,孔乙己善良、虚荣、懦弱,却又深陷贫困和社会底层的泥潭,无法自拔。

这种对人性的深刻剖析使读者对他的遭遇产生共鸣,同时也引发对社会问题的思考。

4. 作品的时代意义:《孔乙己》发表于五四运动前夕,它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的种种弊病,对于推动社会变革和思想解放起到了积极作用。

这篇小说至今仍具有现实意义,它提醒人们关注社会公平、教育制度等问题,鼓励人们反思和努力改变不合理的现状。

《孔乙己》是一篇思想深刻、艺术精湛的文学作品,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和社会意义。

浅析鲁迅作品中孔乙己的悲剧形象

浅析鲁迅作品中孔乙己的悲剧形象【提要】孔乙己是清朝末年的知识分子,他奉行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寓高是心中不可更改的理念。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连秀才都没有考上,没有功名利禄,生活过得非常穷酸。

本文将浅析鲁迅作品中其悲剧形象,孔乙己精神上迂腐不堪麻木不仁,而在生活上四体不勤穷困潦倒,在人们的嘲笑戏谑中混度时日,最后被封建地主阶级所吞噬。

【关键词】浅析鲁迅作品孔乙己悲剧形象一、《孔乙己》作品简介《孔乙己》是近代文学巨匠鲁迅所著的短篇小说,最早是发表在一九一九年四月《新青年》第六卷第四号,后编入《呐喊》,是鲁迅在“五四”运动前夕继《狂人日记》之后第二篇白话小说。

十九世纪末期,清朝政府腐败民不聊生,隋唐以来的科举制度仍在盛行。

少数读书人爬上统治地位,但大多数下层知识分子穷困潦倒。

二、孔乙己悲剧形象原因分析(一)造成孔乙己悲剧的客观原因封建科举制度之侵害,《孔乙己》此文写于一九一八年冬天,当时以《新青年》为阵地,诚然已揭开了新文化运动的序幕,乃封建复古的逆流,仍很狂妄。

科举制度终于一九零六年废除,但培植孔乙己这种人的社会基础依然存在,孔孟之道仍然是社会教育的核心内容,这样就有可能产生新的“孔乙己”。

因为统治的黑暗,阶级的腐败。

城市里的小市民是如此的麻木,如此的贫穷,如此的可怜。

麻木不仁的社会现状,酒店的酒客有着不同的等级区域,以下层劳动人民为主的短衣帮,以及上层地主阶级,更是有钱人为主要领域的长衫客。

孔乙己首次出现在酒店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是因其是唯一一个站着喝酒,穿着长袍的人。

你应该坐着喝,只要你穿长袍。

在小说中,“笑语声”多次被强调,"笑语声"不断重复,而"笑语声"总是伴随着孔乙己。

每个人都拿孔乙己的伤疤来取笑他,孔乙己甚至连"心"都没能刺到他的心里,这与拿孔乙己的不幸和痛苦来说,是一样的。

(二)造成孔乙己悲剧的主观原因孔乙己是晚清的低级知识分子。

试论鲁迅《孔乙己》悲喜剧艺术交融

试论鲁迅《孔乙己》悲喜剧艺术交融鲁迅的小说《孔乙己》被誉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这篇小说通过讽刺和幽默的手法,以悲喜剧的形式展示了社会底层人物孔乙己的悲剧经历,同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不公,展现出了鲁迅独特的悲喜剧艺术。

鲁迅通过描绘孔乙己沉默寡言、心灵孤独的形象,营造出一种悲剧的情感氛围。

孔乙己是酒馆里的众矢之的,他遭受到了社会的歧视和嘲笑。

孔乙己是一个默默忍受着苦难的角色,他一次次地被命运打击,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种沉默的痛苦和无奈感引起了读者的同情和对人生的思考,使读者对悲剧的本质产生了深刻的思考。

鲁迅运用讽刺和幽默的手法,使故事更具有喜剧色彩。

鲁迅以暗讽的眼光看待孔乙己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物,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虚伪和无情。

小说中许多描写,如孔乙己醉倒在地,却仍然维持着酒杯的姿势;孔乙己被人欺负,却一直忍气吞声,这些场景给人一种幽默感,使人忍俊不禁。

通过幽默的揭示和讽刺,鲁迅将社会的黑暗暴露无遗,增强了作品的讽刺欢笑效果。

鲁迅通过孔乙己的悲剧经历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不公和人性的扭曲。

孔乙己被视为一个可笑的弱者,他时常承受着社会人士的嘲笑和欺负,甚至被迫找吴儿要债。

这种不公正待遇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使孔乙己产生了对生活的绝望和自卑感。

小说结尾,鲁迅以追忆的方式展示了孔乙己逝去的悲剧经历,使人对社会的不公和人性的扭曲产生深深的思考和愤慨。

鲁迅在小说中巧妙地融合了悲剧和喜剧的元素,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悲喜剧艺术。

尽管故事中孔乙己的命运悲惨,但通过鲁迅讽刺的手法,将这种悲情化解为一种悲喜交融的效果。

读者在悲悯孔乙己的也会因其愚昧可笑的形象而发笑。

通过这种悲喜剧的结合,鲁迅既让读者感同身受地共鸣,又以幽默的方式引起读者对社会现实的反思和关注。

鲁迅的《孔乙己》以其悲剧的主线和幽默的揭示,展现了社会底层人物的悲惨命运和社会黑暗的一面。

通过孔乙己的遭遇,鲁迅深刻反思了社会的不公和人性的扭曲,展示了他独特的悲喜剧艺术。

试论鲁迅《孔乙己》悲喜剧艺术交融


有的同情,小说总是尽可能地挖 且反复写到七八次众人的笑声, 即使到了被打断了腿的惨境,还
掘这个人物身上的善良的东西。 更加强了喜剧气氛的渲染,但不 要用手慢慢地走到酒店去喝酒,
孔乙己独“向孩子说话”, 难看出孔乙己的潜在的悲剧命运。 面对这样冷酷的现实,却仍在瞒
不厌其烦地教“我”写茴香豆的 小说在孔乙己刚出场就刻画了他 和骗中偷生,自欺欺人,并以腿
“茴”字,给孩子们分发自己少 的穷愁、挨打和懒惰的老书生的穷 是“跌断”的谎言来维护自己的“尊
得可怜的茴香豆,由此可见孔乙 酸相。“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 严”。封建科举制度无情地摧残
己的诚恳和善良。另外,那在咸 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 了他的肉体和灵魂,然而他麻木
亨酒店里“从不拖欠”的品行, 蓬的花白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 不然,至死不悟,始终不明白他

他作品中的主人公这种人生态度, 他 们 融 入 野 地, 奔 向 高 原, 以 一

种 独 特 的 方 式 来 遥 感 世 俗 社 会,

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态度。

四、结语 艾芜作为一名名副其实的流

浪 汉, 以 其 高 昂 的 激 情 和 清 新 的

笔调书写出了流浪在社会底层的
贫 苦 人 民 的 艰 苦 生 活, 呼 喊 出 了

生 的 奥 秘。 退 离 成 为 他 们 反 抗 现

11
纸贵
举 成 名 者 来 说 本 不 足 奇 怪, 但 对 于 苦 读 半 生、 落 到 即 将 求 乞 的 境 地 却 仍 不 能 觉 悟 的 孔 乙 己 来 说, 这 就 显 得 滑 稽 可 笑 了, 致 使 孔 乙 己身上带有一定的喜剧性格。

孔乙己的长衫和假洋鬼子的辫子_试论鲁迅以道具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

刘诗先试论鲁迅以道具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孔乙己的长衫和假洋鬼子的辫子鲁迅刻画人物形象善用白描,往往是抓住人物最典型的特征,稍稍勾勒几笔,人物形象便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例如:圆规一般细脚伶仃的杨二嫂、那手 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的闰土、 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表示她是一个活物 的祥林嫂等等,都是成功运白描手法塑造的人物形象的典范。

其实,鲁迅刻画人物形象尚有另一高招 选取典型道具(结合白描的手法)来塑造人物形象。

这方面的典范当推孔乙己的长衫和假洋鬼子的辫子。

对这两样东西,论者颇多,但多把它们作为一般的肖像描写来论析。

笔者认为看作肖像描写虽然未尝不可,但它负载了人物肖像以外甚至整个人物性格以外的大量信息,它的内涵比一般的肖像描写要丰富得多,它的意义远远超越了一般的肖像描写。

所以,笔者认为,把它看作独特的 道具描写 的手法,去透视鲁迅高超的塑造人物形象的艺术,具有独特的价值。

首先,这两件道具都以巨大的信息容量,反映出特定的社会风貌和时代特征。

这不是一般的肖像描写所能表现的。

一件长衫,是封建末世士人们身份的象征,是读书人所受教育程度的表征化;是当时社会流行的强烈尊卑观念和固定秩序的具象化;一件长衫,散溢着浓浓的科举取仕的时代气息,流露出士人们 十年寒窗无人问人,一举成名天下知 执着梦想,展示了及第者和落第者判若天壤的两重生活境界和人生命运。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幅士人们为科举功名而拼搏终身的生活图景。

假洋鬼子的辫子或真或假,似剪非剪,若有若无,具有不确定性,映射出东西文化激烈碰撞的时代浪涛,呈现出革命派和保守派竭力拼杀的战火硝烟,展示了一幅革命风暴席卷神州的广阔的社会画卷。

让我们看到了大裂变时代,随着社会权利的分化组合,各种势力在革命的浪潮中为寻求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而进行的种种表演,特别是假洋鬼子和洋秀才之流见风使舵、投机革命的丑恶嘴脸。

其次,这两件道具不仅反映出时代特征和社会的风貌,而且与时代的特征默契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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