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方大师胡希恕传
胡希恕传
胡希恕又名胡禧绪,1898年3月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北郊区东伍旗村。
1915年至1919年就读于奉天省立第一中学。
上中学时,喜爱踢足球,无论冬夏,每场皆要大汗、力疲方歇。
在其傍观看者常有其国文教师,此时常把几个学生都叫到他的房间喝茶休息。
看着精力充沛、活泼可爱的一群学生,内心高兴。
尤其是他看中了胡希恕等四人才华,一日,国文老师对他的学生们说:"我给你们讲中医,你们学中医吧!""我们学那干啥呀?"同学们异口同声回答。
国文老师感慨不已:"多像我当年回答老师的劝学啊!"原来国文老师名叫王祥徵,为河北乐亭人,为清末国子监举人培养出的进士,在国子监就学期间,某太医与其同室,看到徵为举人中最年轻者,才学横溢,多次劝其学医,皆回答:"学那干啥呀!"后谓曰:"不学医是为不忠君!"渐学医。
"秀才学医,如快刀斩豆腐",很快入门,对医感兴趣。
学中常有病人找太医诊病者,太医故推给徵看,治多效,更精求。
徵考取进士后,竞想不到任湖南长沙县长,"是我学长沙耶?"但好景不长,遇辛亥革命,无奈投奔沈阳同学李铁珊处任中学国文教师,并业余行医,名声四振。
看到胡希恕等精力充沛,又为保中医不失传,故决心让他们学医。
经多次劝诱,终使胡希恕等四人拜于门下。
于是利用业余时间讲学,因教授能力极好,遂吸引许多学生就学。
王祥徵讲《伤寒论》脱离脏腑,并主张结合近代科学,要继承。
且要弘扬,推崇唐容川、陈修园等的学术观点,如论述膀胱气化以物理学理论解释膀胱为水,肾为太阳之说。
大约两年讲完了《伤寒论》。
十几个学生中,胡希恕学得最好,并于1919年参加沈阳市政公所中医考试,获取中医士证书。
王祥徵夙愿以偿,若知后生胡希恕成为声誉中外的经方大师,则更含笑于九泉。
1919年胡希恕考入北京通才商业专门学校(北京交通大学前身)学习。
常与人诊病,疗效卓著,尤其是一年疟疾大流行,治一例愈一例,但未想到行医。
大学毕业后,1924年至1927年曾在沈阳县立中学、辽阳县立中学、辽宁省立中学任英文教师。
1928年至1935年任哈尔滨市电业公司会计股股长、特别市市政局事业股股长、市政公署营业股股长。
日本侵略中国,拒为日本人服务,于1936年逃到北京,无奈悬壶行医。
解放初期,曾约陈慎吾、谢海洲老中医共同办学,传授中医学术,1952年北京市卫生局批准做为中医教育试点,开设北京私立中医学校,系统教授《伤寒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内经》《温病》等。
自己主编教材,曾著《伤寒论释义》《金匮要略释义》《温病条辨评注》《伤寒金匮约言录》等书。
受王祥微影响,胡希恕教授《伤寒论》不用脏腑理论,同时通过对《内经》《神农本草经》等原文的研究,并参阅中外中医文献,提出了《伤寒论》六经非《内
经》经络概念,而是来自八纲的独特概念。
1956年人民卫出版社出版了苏联高等院校所用《病理生理学》,受巴甫洛夫神经反应学说影响,提出"中医辨证论治的实质,是在患病机体一般的规律反应的基础上,而适应整体的、讲求一般疾病的通治方法。
"胡希恕个人办学,直至1956年北京中医学院成立,先后培养学员近千人,填补了中医教育这一阶段的空白。
1958年调任中医学院任内科教授、附属医院学术委员会顾问。
更忙于教学,名声大噪。
刘渡舟评曰:"每当在病房会诊,群贤齐集,高手如云,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辨证准确无误,而且立方遣药,虽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暮年仍孜孜不倦于教学、讲座,指导留学生考察团。
他最后讲授的《伤寒论》《金匮要略》全部录音已被日本留学生带回国保存。
其经方研究成就,已由其弟子整理成册,著为《经方传真》《伤寒论传真》《金匮要略传真》等书出版。
胡希恕一生研究仲景学说,有着独特的见解,有使世人瞩目的成就,六十年代所做《伤寒的六经论治与八纲的关系》报告,《人民日报》给予高度评价,认为是"历代医家缺乏论述的难题";日本中医界也称赞胡希恕是"中国有独特理论体系的、著名的《伤寒论》研究者、经方家。
"
胡希恕(1898—1984),沈阳市人。
1958 年受聘于北
京中医学院任教,教授《伤寒论》、《金匮要略》。
临床擅用经方,尤其对桂枝汤、小柴胡汤
等的临床应用更有独到之处,除用于伤寒温病以外,尚有内外妇儿各科杂病,每用必效,是当时人所公认的经方家。
刘渡舟先生称其为“经方学派的大师”,并介绍说:“每当在病房会诊,群贤齐集,高手如云,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辨证准确无误,而且立方遣药,虽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经方传真.刘序》)胡氏著有《伤寒论解说》、《金匮要略解说》、《经方理论与实践》、《经方实践录》等,惜不易见。
胡氏尚谓:“方证是辨证的尖端”、“中医治病有无疗效,其主要关键就在于方证辨得是否准确”,强调了方证的重要性。
胡希恕(1898—1984),汉族,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是我国近代著名中医经方临床家、教育家。
被日本中医界赞誉为“中国有独特理论体系的、著名的《伤寒论》研究者、经方家”。
胡希恕青年时拜清末进士、名医王祥徵为师学习中医,于1919年参加沈阳市政公所中医考试,获取中医士证书并个体行医,后于1931年在北京个体行医,与陈慎吾、谢海洲等老中医办学,传播中医学术。
1952年经北京市卫生局批准,开设北京私立中医学校。
1958年调入北京中医学院任内科学教授、附属东直门医院学术委员会顾问等职。
胡希恕一生勤于临床,并一直在临床、教学一线,其明确指
出经方医学采用的是六经八纲辨证体系,是神农-伊尹汤液学派,不同于《黄帝内经》的脏腑经络辨证体系,明确提出了仲景学说和《黄帝内经》理论学术渊源不同;揭示了辨证论治的实质,即基于患病机体一般的规律反应的基础上,而适应整体的、讲求疾病的通治方法;其临床注重方证,更是揭示了半表半里实质,并提出了“方证是辨证论治的尖端”等学术思想,人民日报给予其高度评价,认为其解决了“历代医家缺乏论述的难题”。
胡希恕不仅学术成果突出,被誉为开创经方医学研究新局面,而其临床疗效也十分突出,已故北京中医药大学刘渡舟教授称赞胡希恕先生“临床擅用经方,出神入化”、“群贤会诊,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辨证准确,而且立方遣药,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
胡希恕先生一生治学严谨,只在《北京中医学院学报》和《北京中医》发表过文章。
其学术传人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冯世纶教授系统整理了胡希恕先生的部分学术思想,整理出版了《经方传真》、《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胡希恕》、《中国汤液经方》、《解读张仲景医学》、《胡希恕病位类方解》、《胡希恕讲伤寒杂病论》、《胡希恕讲金匮要略》、《胡希恕温病条辨拾遗按》等。
胡希恕学术思想已经成为目前经方界的一面旗帜,其学
说易学易用,验之于临床,疗效突出,在国内及国际中医界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目前我们已经多次召开了胡希恕学术思想研讨会。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渴欲饮水,水入则吐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渴欲饮水,水入则吐
第74条: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六七日不而烦”,原先这个人得的是中风证,中风没有不发热的,在六七日这个过程,当然暗中就是说已经服过桂枝汤了,还不解,这个人反而烦。 不解指表不解了。 “有表里证”,表证就是上面说的“不解”,还是中风发热那种证;里证就指着下面所说水逆,饮水则吐这个水逆。 他说“有表里证”,这也是倒装句,先把结论搁前面了,底下详细解释。 “渴欲饮水,入水则吐者”,五苓散证就渴,渴,喝还渴,这叫消渴嘛,怎么样喝,也不吸收,胃停水多了就要呕吐,所以“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 吃东西就不吐(喝水才吐),就是水在胃停多了,水不下去,专吐水。 可是渴,一喝就吐,那么这叫做水逆证,当然也用五苓散主之。 (五苓散证)开始是消渴,小便不利,有发热,微热,这个时候就吃五苓散就好了,不至于得水逆。 这个时候如果再延迟,不利小便而就是喝水,水喝到相当程度,再喝就要吐了,这叫做水逆。 水逆还是五苓散证的继续,所以仍然用五苓散。 ——《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我的老师(2、3):经方大师胡希恕、治癌高手许振寰PDF.pdf
我的老师(2、3):经方大师胡希恕、治癌高手许振寰二在跟随刘老攻读中医经典著作期间,1982年初夏,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有幸结识了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的另一位名老——胡希恕老先生。
记得父亲当时患肺心病住院,病情发展出现肾积水,导尿失败,其中一位名老提出用麝香外敷肚脐,借其芳香开窍之力或许有效,于是院方派人去山西讨回一点上好的麝香给父亲用上,果然尿液点滴而出,可是也就这样了,终未能解决问题。
父亲病情在恶化,高烧、神智昏迷、大小便闭塞不通,已出现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
院方邀请中医药大学的六位名老中医(包括董建华、王绵之、我老师刘渡舟、胡希恕、赵绍琴、杨甲三)会诊,有位名老提出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当以扶正为主,先保心肾控制住病情。
84岁的胡老诊完舌象脉象后,提出一个与众人截然不同的“峻剂攻下”法并处方案,还说:“小大不利治其标”,必须先解决大小便问题——这就是救人。
态度非常果断。
众名老念其年事最高,便都依了。
但大家都捏着一把汗。
服药到第二天,奇迹发生了:大便五次,开始排尿。
到第五天,尿量已达正常,肾积水消失,父亲开始下地活动......后来刘渡舟老在胡老著作的序言中写道:“每当在病房会诊,群贤齐集,高手如云,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辩证准确无误,而且立方遣药,虽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就这样,一周后父亲出院了。
为表达谢意,父亲准备了两瓶茅台酒让我送给胡老。
老人家那会儿住在东直门医院宿舍——一个小两居室,采光也不太好。
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大约3点半的时间,估计老人家午睡已醒,我携礼登门致谢。
胡老连连摆手说:你父亲就是太客气,没这个必要嘛!我说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还请胡老笑纳。
落座后,我见桌子上摆着围棋盘还有布局的棋子,便问胡老:您在跟谁下棋?胡师母在一旁回答:他是自己跟自己下。
有这等下法?我感到奇怪。
胡老问我会下围棋吗?我说只学了一点点,谈不上会。
胡老说:祖宗发明的围棋不仅是娱乐,也是医生看病不同阶段的一种演示,我自己跟自己下,考虑的是用药如用兵,怎么开局、怎么落子、布阵,这里头辗转腾挪,显尽机巧,是为轻灵一路;另一面,走坚实一路,步步为营,渐展威风。
胡希恕胡老讲:小青龙汤
胡希恕胡老讲:小青龙汤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
——《伤寒论》那么由上一段的水气,这个 40 条继续他又谈到水气。
这个与我们头前讲的那个,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与那节有关系。
那节我们讲了,里头是有停水,不利水,表不解,所以他“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你们看看那节,这节呀就由这上来的,他说这个心下有水气呀,虽然发汗而表不解,他开始是无汗,伤寒嘛。
这个表不解他就是,他搁个表不解干什么,他就是由于心下有水气,一般药发汗而表不解,就是用麻黄汤发汗而表不解。
他怎么就没去水气,那么这个,不但表不解,由于这个发汗药的刺激,激动里水他就变动百出了。
“干呕”,那么在这个《玉函经》里头没有干呕,就是咳而发热,干呕也行的,他里有水饮,逆于上他就干呕嘛。
“发热而咳”,表不解他发热,里有痰饮充逆于肺他就咳。
“或渴”,这个里有水,看看你的水的代谢如何,如果小便不利,里头停水非渴不可。
这个很好理解,由于小便不利,这个旧的水不去,新的水他不吸收,新的水不吸收,我们全身的组织都缺少水的营养,他就渴。
后头咱们讲五苓散就有了。
这个渴呀就咱们书上说的水不化气,水停不化气,你光喝到里头他不解渴,甚至于消渴。
“或利”,或者这个水在里头,小便不走,水谷不别,下利。
“或噎”,这个气往上撞,再有水,水气充逆,吃东西咽不下去,噎。
“或小便不利”,那么小便不利心下才停水呀,或者也有这个征候。
小便不利呢,少腹一定满。
人的这个膀胱不就在这个少腹嘛,少腹就小腹了,小便不利,膀胱里蓄水,这个小肚子就胀满。
“或喘者”,那么这个喘,他一般麻黄汤里都有了。
尤其在里头有痰饮,这个表不解,他都往上来,射于肺,不但咳而且还要喘啊,小青龙汤主之。
上边这个一切的情况,那么他主要的就是心下有水气。
咳而发热,这是肯定的,这个应该用小青龙汤。
那么底下这个“或”已下,或有或无,不必管他,都要用小青龙汤。
我的老师 经方大师胡希恕 治癌高手许振寰
我的老师(2、3):经方大师胡希恕、治癌高手许振寰二在跟随刘老攻读中医经典着作期间,1982年初夏,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有幸结识了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的另一位名老——胡希恕老先生。
记得父亲当时患肺心病住院,病情发展出现肾积水,导尿失败,其中一位名老提出用麝香外敷肚脐,借其芳香开窍之力或许有效,于是院方派人去山西讨回一点上好的麝香给父亲用上,果然尿液点滴而出,可是也就这样了,终未能解决问题。
父亲病情在恶化,高烧、神智昏迷、大小便闭塞不通,已出现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
院方邀请中医药大学的六位名老中医(包括董建华、王绵之、我老师刘渡舟、胡希恕、赵绍琴、杨甲三)会诊,有位名老提出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当以扶正为主,先保心肾控制住病情。
84岁的胡老诊完舌象脉象后,提出一个与众人截然不同的“峻剂攻下”法并处方案,还说:“小大不利治其标”,必须先解决大小便问题——这就是救人。
态度非常果断。
众名老念其年事最高,便都依了。
但大家都捏着一把汗。
服药到第二天,奇迹发生了:大便五次,开始排尿。
到第五天,尿量已达正常,肾积水消失,父亲开始下地活动......后来刘渡舟老在胡老着作的序言中写道:“每当在病房会诊,群贤齐集,高手如云,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辩证准确无误,而且立方遣药,虽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就这样,一周后父亲出院了。
为表达谢意,父亲准备了两瓶茅台酒让我送给胡老。
老人家那会儿住在东直门医院宿舍——一个小两居室,采光也不太好。
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大约3点半的时间,估计老人家午睡已醒,我携礼登门致谢。
胡老连连摆手说:你父亲就是太客气,没这个必要嘛!我说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还请胡老笑纳。
落座后,我见桌子上摆着围棋盘还有布局的棋子,便问胡老:您在跟谁下棋?胡师母在一旁回答:他是自己跟自己下。
有这等下法?我感到奇怪。
胡老问我会下围棋吗?我说只学了一点点,谈不上会。
胡老说:祖宗发明的围棋不仅是娱乐,也是医生看病不同阶段的一种演示,我自己跟自己下,考虑的是用药如用兵,怎么开局、怎么落子、布阵,这里头辗转腾挪,显尽机巧,是为轻灵一路;另一面,走坚实一路,步步为营,渐展威风。
经方大师胡希恕
经方大师胡希恕经方大师胡希恕近拜读《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书?胡希恕》(以下简称《胡希恕》)一书,欣喜万分。
笔者被胡老先生研究《伤寒论》的丰硕成果所吸引,同时折服于其独特的临床经验,故撷其精华于同道一起赏析。
一、胡希恕生平简介胡希恕,1898年生于沈阳,清末太医之学生王详徵的弟子。
1936年悬壶于京城,1952年约陈慎吾、谢海洲共同开设私立中医学校,1958年调入北京中医学院,1984年病逝,享年86岁。
胡先生行医50余载,早年即以“经方派”著称。
20世纪60年代初,其“《伤寒论》的六经论治与八纲的关系”的报告,《人民日报》给予高度评价,认为是解决“历代医学家缺乏论述的难题”;20世纪80年代初期,日本中医界称赞胡老是“中国有独特理论体系,著名的《伤寒论》研究者、经方家”。
《胡希恕》一书由胡先生的弟子冯世伦、李惠治等整理而成,汇集了胡老一生的理论建树与临证验案,对于后人学习、研究与运用《伤寒杂病论》有颇多启迪,是一部难得的上乘佳作。
二、胡希恕对《伤寒论》的阐释胡先生毕生致力于《伤寒论》的研究,提出如下独特的见解:其一,胡先生认为《伤寒论》取法于《伊尹汤液经》,为最古三大流派(神农本草、黄帝针灸、素女脉诀)的神农本草派。
其根据为:晋代皇甫谧《针灸甲乙经》序称“伊尹以元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经》以为汤液”;宋刻《伤寒论》序也有“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的记载;从药物理论来看,更能看出《伤寒论》《神农本草经》本一脉相承。
他指出,研究伤寒应重视它与《黄帝内经》体系有别。
其二,胡先生指出《伤寒论》于三阳篇,先太阳、次阳明、而后少阳,于三阴篇,也是先太阴、次少阴、而后厥阴,均把半表半里置于最末,这是论述上的需要或安排,但并不代表传变次序如此,临证也绝无阳明再传少阳,尤其传变又复回太阳之证。
他强调厥阴不是伤寒的最后阶段,只是重要的转归或枢纽。
其三,胡先生提出《伤寒论》的六经辨证不是脏腑经络辨证,而是八纲辨证。
经方传真(四)----胡希恕、冯世纶
经方传真(四)----胡希恕、冯世纶第四章·白虎汤类方一、白虎汤方【方剂组成】知母18克,生石膏45-100克,炙甘草6克,粳米30克【用法】以上四味,水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
【方解】石膏、知母除热止烦。
甘草、粳米安中养正。
此治热用寒,而不为寒伤的良法。
按:世人皆知石膏性寒,但石膏质量重,溶解于水的成分有限,若不大量用则无效。
《神农本草经》谓为微寒即由于此。
【仲景对本方证的论述】《伤寒论》第176条: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注解:《金匮玉函经》此条云:“伤寒脉浮滑,而表热里寒者,白通汤主之”。
王叔和注语亦谓、“旧云白通汤,一云白虎汤,恐非”。
可见本条为文是有问题的。
若就表热里寒的为证言,则宜白通汤。
不过表热里寒,脉不应浮滑。
若就脉浮滑言,则宜白虎汤,但又不应有表热里寒之证,此其中必有错简,待考。
《伤寒论》第219条: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
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注解:口不仁,即口中不和。
面垢,即面不光泽。
腹满、谵语、遗尿为热盛于里;身重难以转侧则外复多湿、口不仁、面垢热在少阳,故谓为三阳合病。
热盛于里则不可发汗,若发汗则必益甚其谵语。
里虽热但不实,故亦不可下,若下之虚其里则额上汗出、手足逆冷。
若上证自汗出者,则宜白虎汤主之。
按:此虽谓为三阳合病,实即热盛于里的阳明病,不过里还不实,外复郁湿,汗固不可,下之亦逆,里热盛猛则汗自出,故以白虎汤主之。
《伤寒论》第350条: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白虎汤主之。
注解:脉滑主里热,故脉滑而厥,知为里有热的热厥,宜以白虎汤主之。
【辨证要点】阳明病,自汗出,脉滑数者。
【验案】冯某,女性,25岁,门诊病例,1967年7月20日初诊。
高烧已二十余日,曾在好几家医院用各种抗菌素治疗均无效。
因颈部两侧淋巴结肿大,故多数医院诊断为淋巴结核。
因高烧不退,经人介绍来求诊治。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常欲蹈其胸上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常欲蹈其胸上
这里提到一种病,叫肝着,着就是瘀滞,着者不动谓之着,“其人常欲蹈其胸上”,
这就是方才所说肝气喜条达,像春天的树的样子,很柔和条达,那如果血瘀气滞,那就不条达了,那就郁闷得很。
“常欲蹈其胸上”,这个“蹈”是拿足去蹈,不一定拿脚去踩,拿手摁也可说是蹈,他愿意人拿脚踩踩才好,那么就是气郁之甚,是肝喜条达的反面,这就是气郁血结的情况。
“先未苦时,但欲饮热”,这个病重起来,不一定欲人蹈其胸上,疼痛都要发生的,在未苦的时候,只是有上头这样的情况,人但欲饮热,这也是有寒的关系,寒能令气郁、血凝,这是寒造成的,所以人也愿意饮热。
旋覆花汤主之,这旋覆花汤底下不有个小注吗?林亿他们说旋覆花汤各本都一样,但是这个方剂不见。
其实这个方剂在妇科里,妇人杂病中,就是旋覆花、葱白、新绛这三味药。
新绛拿红花代替就行,新绛现在很难得了。
也就是行气活血去瘀的药,可见治肝着还是对的,放在妇科可是不对的,讲到妇科要说一说,妇科里说“妇人漏下血崩”这类的情况,那你再用行气祛瘀的药是错的,所以这个方子应该放在这,不该放妇科,等讲到妇科再说方子。
我的老师经方大师胡希恕治癌高手许振寰
我的老师(2、3):经方大师胡希恕、治癌高手许振寰二在跟随刘老攻读中医经典著作期间,1982年初夏,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有幸结识了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的另一位名老——胡希恕老先生。
记得父亲当时患肺心病住院,病情发展出现肾积水,导尿失败,其中一位名老提出用麝香外敷肚脐,借其芳香开窍之力或许有效,于是院方派人去山西讨回一点上好的麝香给父亲用上,果然尿液点滴而出,可是也就这样了,终未能解决问题。
父亲病情在恶化,高烧、神智昏迷、大小便闭塞不通,已出现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
院方邀请中医药大学的六位名老中医(包括董建华、王绵之、我老师刘渡舟、胡希恕、赵绍琴、杨甲三)会诊,有位名老提出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当以扶正为主,先保心肾控制住病情。
84岁的胡老诊完舌象脉象后,提出一个与众人截然不同的“峻剂攻下”法并处方案,还说:“小大不利治其标”,必须先解决大小便问题——这就是救人。
态度非常果断。
众名老念其年事最高,便都依了。
但大家都捏着一把汗。
服药到第二天,奇迹发生了:大便五次,开始排尿。
到第五天,尿量已达正常,肾积水消失,父亲开始下地活动......后来刘渡舟老在胡老著作的序言中写道:“每当在病房会诊,群贤齐集,高手如云,惟先生能独排众议,不但辩证准确无误,而且立方遣药,虽寥寥几味,看之无奇,但效果非凡,常出人意外,此皆得力于仲景之学也。
”就这样,一周后父亲出院了。
为表达谢意,父亲准备了两瓶茅台酒让我送给胡老。
老人家那会儿住在东直门医院宿舍——一个小两居室,采光也不太好。
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大约3点半的时间,估计老人家午睡已醒,我携礼登门致谢。
胡老连连摆手说:你父亲就是太客气,没这个必要嘛!我说这是家父的一点心意,还请胡老笑纳。
落座后,我见桌子上摆着围棋盘还有布局的棋子,便问胡老:您在跟谁下棋?胡师母在一旁回答:他是自己跟自己下。
有这等下法?我感到奇怪。
胡老问我会下围棋吗?我说只学了一点点,谈不上会。
胡老说:祖宗发明的围棋不仅是娱乐,也是医生看病不同阶段的一种演示,我自己跟自己下,考虑的是用药如用兵,怎么开局、怎么落子、布阵,这里头辗转腾挪,显尽机巧,是为轻灵一路;另一面,走坚实一路,步步为营,渐展威风。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风湿相搏
经方大家胡希恕讲伤寒:风湿相搏
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
盖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
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伤寒论》
风湿相搏,咱们一般说就是风湿关节痛,所以这一段所说的都是急性发作的时候,现在发作的时候一身全疼,比普通的太阳病要疼得厉害。
“法当汗出而解”,那么这种病跟治一般的表证是一样,也得发汗,依法发汗就好了。
那么这种病还有一种特征,阴天下雨刮大风,或者是日暮的时候它都厉害,因为这个湿属阴气,遇到阴天助长这个湿的缘故:一到阴雨天就疼痛不止。
这种风湿性关节疼痛得热咱们见着很多,在临床上全是这样的,天时一变,疼痛就加剧,那么这一句话也就指这个说的。
“值天阴雨不止”,疼得不止,医生见到这种情况,就知道这是风湿性关节痛,就是古人说的风湿。
所以适当的发其汗,这是没问题的,可以发汗。
那么用过发汗之药,而病不愈,是什么道理呢?这是故作回答。
凡是这个表证发汗都不让他大汗出,大汗出病必不除,底下就解释,所以由于这个发汗,它是大汗出,所谓“汗出淋漓,病必不去”,尤其风湿,更不能让他大汗出,所以方剂就得用小发汗法。
那么假设让大汗出的话,风气随汗而去,湿气这东西沉着,汗出得迅速它反倒不去了,所以湿气还在,所以病是不好的。
不是发汗错了,是发汗不得法,也能使病不好。
那么治风湿怎么治呢?紧接着一句话就说了,治依法当“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发汗,得想微似有汗的样子,风湿都可以解。
那么前面咱们上次不是把痉讲完了(有原则性的总括),湿也是,它是总括,这都是原则上的话。
经方大师胡希恕讲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经方大师胡希恕讲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小柴胡汤去甘草加桂枝茯苓大黄龙骨牡蛎铅丹【辨证要点】小柴胡汤证见气冲心悸、二便不利、烦惊不安者。
【方剂歌诀】柴胡加龙骨牡蛎,除草桂苓铅黄立,小柴胡汤心冲悸,烦惊不安便不利。
【方剂组成】柴胡12克,龙骨、黄芩、生姜、铅丹、人参、桂枝、茯苓各3克,半夏(洗)10克,大黄6克,牡蛎(熬)5克,大枣(擘)2枚。
【用法】上十二味,水煎温服。
【方解】本方是小柴胡汤去甘草,加治气冲的桂枝,利尿的茯苓,泻下的大黄,镇静安神的龙骨、牡蛎、铅丹,故治少阳阳明并病见气冲心悸、二便不利而烦惊不安者。
原文注释《伤寒论》第107条: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注解:伤寒八九日,病已传少阳,医者误用下法,症见胸满,则知柴胡证还未罢。
湿热上结,故烦惊而小便不利。
胃不和,邪热扰神明故谵语。
水气外溢。
故一身尽重而不可转侧,治疗应用小柴胡汤和解半表半里,同时利湿清热、安神镇惊,故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按:《伤寒论》少阳篇有“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本条所述为误下少阳柴胡证甚明。
又由于烦惊谵语之治,则本方有用于精神不安、狂痫病的机会。
【临床应用】常用于神经官能症,或急性病后期。
经方大师胡希恕医案关某,男性,28岁,某部队干部,1965年10月18日初诊。
原有肝大、肝功不正常。
近半年来,性情急躁,不能入睡,自言妄想不休,语无伦次,口苦欲冷饮,头痛头晕欲呕,胸闷身痒,大便成形日二行,舌苔黄腻,脉弦数有力。
证属少阳阳明合病而致心烦神不安,治以和二阳,佐以安神定志,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柴胡12克,生龙骨30克,生牡蛎30克,黄芩10克,半夏10克,党参6克,桂枝6克,生姜6克,茯苓10克,大黄3克,大枣3枚,生铁落15克。
结果:服3剂,已能入睡,精神好转,已不欲呕,但心下堵闷,继服9剂,精神基本好转。
舌尖的中医立足科学中医,关注健康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