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方与时方思维特点的比较
经方与时方思维特点的比较
中医学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由最初的单方、验方逐渐积累发展演变,形成了系统而完备的理论体系。
如今最具代表性且应用最广的有经方与时方两大理论体系。
本文所指的经方是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中的方药理论,时方是指以《黄帝内经》、《难经》等为理论体系的医学流派。
1时方
1.1 时方思维理论特点
时方的核心理论是以阴阳五行、脏象、经络、运气等学说为主要内容。
这一流派的影响最为深远,成为历代中医的主体。
从汉唐到明清,绝大部分的中医典籍,均属时方体系,如《华佗神医秘传》、钱乙《小儿药证直诀》、张元素《医学启源》、张景岳《景岳全书》、陈士铎《辨证录》等。
这一流派的临证思维特点是,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判断其气血阴阳盛衰,脏腑虚实等,辨出其相应的病机,进而确定治法,拟定方药。
时方中的泻白散、左金丸、导赤散、龙胆泻肝汤等方名即已显示其思维特征。
时方在临床上强调对每一疾病病因病机的认识,晚近的中医更重视辨病治疗,甚至结合西医的病理药理来指导用药。
1.2 时方思维临证举隅
我们在临床上经过了以时方思维到经方思维的历程。
①曾治一位肾病综合征患者,全身高度浮肿,阴囊肿如茶壶,病势危急,中西药叠用无效,改用三拗汤合五苓散,药后15分钟即大汗淋漓,小便通畅,仅服1剂后浮肿大消,余药未再服而改方调治。
当时用三拗汤的思路依据是宣肺利尿、提壶揭盖,用五苓散则是温阳化气利水。
②某女,年逾6旬,患肝硬化10余年,因腹水加重住院,其小便不利,点滴难出,腹胀脐突,喘促难安,命在旦夕,诸法叠用而乏效。
观其舌面光净无苔有裂纹,断为真阴涸竭,仿照张景岳补下启中法,重用生地黄、熟地黄各90g,并加白芍、山茱萸、五味子等,药后小便渐出,逐日好转,未及半个月则出院。
2经方
2.1 经方思维理论特点
经方的核心理论是方证对应,其中《伤寒论》以六经为纲以方证为目,论述了所有疾病发生的基本脉证规律与治则方药,是中医辨证治疗学的总论,而《金匮要略》是以杂病为纲以方证为目,属于各论。
临证的着眼点是疾病所表现出的特异性的脉证组合,强调方与证的严格对应。
譬如麻黄汤证与桂枝汤证在“无汗,脉浮紧”与“汗出,脉浮缓”上的证候区别。
再譬如“太阳病,项背强,无汗恶风,葛根汤主之”与“太阳病,项背强,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金匮要略》中有“发热而呕者,小柴胡汤主之,”“呕而胸满者,吴茱萸汤主之”等等。
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处处展现的是这样严谨的方证对应关系,即有是证,用是方。
方证辨证在临床中并不注重气虚血瘀、肝郁肾虚等,大论中极少有病机术语。
虽“罕言病理”,但并非没有病理,经方方药之中蕴含独特的理法。
2.2 经方思维临床举隅
白虎汤治崩漏:一女患者崩漏3年,历经中西医诊疗无效。
当时天寒大雪,患者却不断地饮冷水,黄煌老师据此并结合其脉证选用白虎汤加阿胶,病情迅速好转直到治愈。
另一女年近5旬,患崩漏近半年,查为子宫肌瘤,妇科医生认为必须手术,患者拒绝。
观其有口渴多饮等症,按照黄煌老师的经验,用白虎汤加味10剂,血止。
随访至2011年12月无不适。
可见经方方证有着很强的可重复性。
麦门冬汤治咳喘:一老年女患者,素有咳喘,某次复发,初在门诊输液治疗1周,病情难以缓解转住院治疗。
观其咳喘不止,咳痰黏稠,舌面及咽部光净而干。
仅以麦门冬汤原方两剂而愈。
此后以此方治疗有类似脉证特点而未经其他治疗的咳喘患者,仍有可靠的疗效。
小半夏加茯苓汤治顽固性呕吐:一患者因胆结石服排石药2个月,因苦寒药过重,后出现顽固性呕吐,吐大量的清涎,住院治疗多日不效,我们以小半夏加茯苓汤2剂而愈。
3经方与时方思维比较
3.1 经方与时方两种思维用药比较
经方派与时方派对药物的认识亦有很多区别。
时方中对孕妇忌用半夏、当归等药,而《金匮要略》即有“妊娠呕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及“妇人怀妊,腹中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我们曾治一孕妇,因车祸而腹痛出血月余。
观其腹痛出血,血色紫暗有块,便秘,脉沉涩。
投桃核承气汤7剂而愈。
又如,时方药物理论认为枳实破气,气虚胃下垂不宜用。
而经方中的药物配伍却不遵循这些原则,其用枳实的着眼点是心下痞、腹满等。
用补中益气汤加枳实治胃下垂,当时颇为困惑。
再如人参与黄芪,均为传统补气药,常同时运用于气虚诸证;而在《伤寒论杂病论》中,却无一方是二者同时使用的,原因
是二者有严格的体质指征。
时方尤其到金元以后,对药物的认识更繁杂,如“十八反”、“十九畏”等,而经方中的附子粳米汤等,恰恰就是附子与半夏同用。
时方治病常面面俱到,方大药杂;而经方常单刀直入,击中要害,药简效宏。
时方辨证相对主观笼统,经方辨证则更客观精确。
汤本求真在《皇汉医学》序言中简要而精确概括了经方与时方的异同。
3.2 经方与时方两种思维临证比较
曾治一患者,面如红枣色半个月,观其有低热、口渴等症,查血糖正常,一时难以着手,细问知其小便不利,再结合其脉浮数,便认定其为五苓散证,5剂而愈。
原先治肾病综合征的医案,虽也是用五苓散,但觉得那时是根据想象推理,并不是依据大论(《伤寒论》原文71、72、73、74条等)中的方证,虽然获效,实属侥幸。
一患者胃痛数月,痛甚难忍,查为胃溃疡,观其痛甚时则脘部隆起如块,不可触按。
以大建中汤原方3剂而愈,并未用白及、瓦楞子(据现代研究,可保护胃黏膜,制酸止痛)之类的中药,更没用任何西药。
正是这些成功的医案,一次又一次地激发了我们对方证探索的信心和兴趣。
有些疾病用经方治疗还可以用时方勉强解释,而有些经方的应用则难以用时方解释,必须用经方思维来解释。
如宋代许叔微用麻黄汤治咯血,清代舒驰远用麻黄汤治难产,以及丁甘仁用桂枝汤治背疽等。
我们从方证药证入手,通过临床反复体会大论中的方证组合,对经方思维的认识日渐明晰。
4经方思维不被认识的思考
虽然张仲景被称为“医圣”,又常以“效如桴鼓”来形容经方的疗效,但为什么经方的普及不尽如人意?虽然柯琴说“仲景之道至平至易,仲景之门人人可入”,可为什么真正入门和擅于运用经方的人少之又少?我们通过不断学习反复思考,结合自己的临床体会,试图从历代医家的成败得失中寻求答案。
认为自金代成无己首开以《黄帝内经》解《伤寒论》以来,《伤寒论》的真实面目已被扭曲,严重阻碍了人们对《伤寒论》的认识理解。
经方派自古是中医界的一个重要流派,其诊疗体系具有完整而独特的临证思维模式,值得重视和深入研究,以推进经方临证的普及。
历代经方家虽多,但真正领会经方奥旨并坚持经方思维的纯正经方家甚少。
如孙思邈坦言:“至于仲景特有神功,寻思旨趣,莫测其致。
”林亿所言:“其言精而奥,其法简而详,非寡闻浅见者所能及,自仲景于今八百余年,惟王叔和能学之,其间如葛洪、陶弘景、胡洽、徐之才、孙思邈辈,非不才也,但各自名家,而不能修明之。
”林亿所说的是要完全认识经方的本质是很难的,但从应用的角度来说还是可行的,并非望尘莫及。
从近现代来看,曹颖甫、吴佩衡、胡希恕、范中林等可谓纯正的经方家。
只有真正领略经方思维,从方证、药证入手,久而久之,才能更正确更深刻地认识经方、运用经方,最终在临床上达到操纵自在,左右逢源的境界。
经方与时方?各自的思维特点是什么?
经方与时方?各自的思维特点是什么?中医学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由最初的单方、验方逐渐积累发展演变,形成了系统而完备的理论体系。
如今最具代表性且应用最广的有经方与时方两大理论体系。
本文所指的经方是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中的方药,时方是指后世医家所记在的方剂。
1时方1.1 时方思维理论特点时方的核心理论是以阴阳五行、脏象、经络、运气等学说为主要内容。
这一流派的影响最为深远,成为历代中医的主体。
从汉唐到明清,绝大部分的中医典籍,均属时方体系,如《华佗神医秘传》、钱乙《小儿药证直诀》、张元素《医学启源》、张景岳《景岳全书》、陈士铎《辨证录》等。
这一流派的临证思维特点是,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判断其气血阴阳盛衰,脏腑虚实等,辨出其相应的病机,进而确定治法,拟定方药。
时方中的泻白散、左金丸、导赤散、龙胆泻肝汤等方名即已显示其思维特征。
时方在临床上强调对每一疾病病因病机的认识,晚近的中医更重视辨病治疗,甚至结合西医的病理药理来指导用药。
1.2 时方思维临证举隅我们在临床上经过了以时方思维到经方思维的历程。
①曾治一位肾病综合征患者,全身高度浮肿,阴囊肿如茶壶,病势危急,中西药叠用无效,改用三拗汤合五苓散,药后15分钟即大汗淋漓,小便通畅,仅服1剂后浮肿大消,余药未再服而改方调治。
当时用三拗汤的思路依据是宣肺利尿、提壶揭盖,用五苓散则是温阳化气利水。
②某女,年逾6旬,患肝硬化10余年,因腹水加重住院,其小便不利,点滴难出,腹胀脐突,喘促难安,命在旦夕,诸法叠用而乏效。
观其舌面光净无苔有裂纹,断为真阴涸竭,仿照张景岳补下启中法,重用生地黄、熟地黄各90g,并加白芍、山茱萸、五味子等,药后小便渐出,逐日好转,未及半个月则出院。
2经方2.1 经方思维理论特点经方的核心理论是方证对应,其中《伤寒论》以六经为纲以方证为目,论述了所有疾病发生的基本脉证规律与治则方药,是中医辨证治疗学的总论,而《金匮要略》是以杂病为纲以方证为目,属于各论。
什么是经方?经方的特点及体会
什么是经方?经方的特点及体会展开全文导读:经方,为张仲景方剂之代名词。
经方之名,虽出自汉代班固《汉书·艺文志》,但作为张仲景方剂之专有名词,则起于宋代,这可能与第一位注解、研究《伤寒论》的成无己有关。
而宋代由陈师文等编辑成册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则是时方之代表作。
自此才有了“经方”与“时方”两大壁垒。
所以说,在宋代以后,“经方”这个名称就成为张仲景方剂的专有名词了。
经方具有精简不杂、立意明确、配伍恰当、疗效突出、易于使用、惠济于民等特点,被奉为方剂之鼻祖。
本讲内容,主要叙述经方之特点与应用思路,并对最常用的半夏泻心汤、小柴胡汤、真武汤的方义与应用方法,展开叙述。
文末还记述有夹议夹叙的医案,均为我临证之实录,以供同道参考。
怎样应用经方,这是个旧题新作。
所谓“旧日题”,就是对经方的研究已有千余年了;所谓“新作”,就是对个人来说,还要从头做起。
我个人比较喜欢经方,特别是到了老年,更感到经方的生命活力,只有把经方学好、用好,才能真正掌握方证学的真谛,由此来诊治疾病,就会做到心中有数,驾轻就熟;传承后人,可使年轻人免走更多的弯路。
下面就学习和运用《伤寒论》中的经方(也会涉及《金匮要略》),谈谈自己的体会。
经方的特点1.组方简捷,立意明确经方的结构非常简捷,它的组成少则一味(如甘草汤),多则十几味。
在《伤寒杂病论》中,1味药的有15方,2味药的有40方,3味药的有45方,4味药的有30方,5味药的有28方,共计158方,约占全方(281首)的半数以上。
例如六经的代表方剂,太阳病的桂枝汤仅有5味,麻黄汤仅有4味。
阳明病的白虎汤仅有4味,承气汤也不超过4味。
少阳病的小柴胡汤仅有7味。
太阴病的理中汤仅有4味。
少阴病的四逆汤仅有3味,炙甘草汤也只有9味。
而厥阴病的乌梅丸算是比较多的,也只有10味。
其他如大柴胡汤、小建中汤、五苓散、四逆汤、吴茱萸汤、真武汤、茵陈蒿汤等著名经方,都不超过7味。
可见仲景方药之精纯。
经方难用?却其效如神
经方难用?却其效如神谈方,不能离开证。
方是矢,证是的,有的才能放矢,对证才是好方。
所以,经方好,是好在经方的方证上。
什么是方证?方证,就是方的主治。
这个证,是安全有效地使用本方的临床证据。
与后世方不同,经方的方证不是病机概念,而是非常实在的临床证据,是安全有效使用经方的依据和凭证。
下面,就听黄煌老师给大家说说经方方证的四大特征。
1. 经方方证的四大特征第一个理由,经方方证真实,按经典方证用方,疗效可靠。
《伤寒论》说芍药甘草汤主治“脚挛急”,我治疗各种腿痛,效果确实不错。
上周一,一个老病人电话我,是她的坐骨神经痛发了,右腿痛得不能着地,必须弓腰方能缓和些,针灸也没有效果。
我说你记一下,两味药:白芍60克、生甘草30克。
上周五她电话我,说此方真神,一剂缓,二剂止。
而且,大便也畅通了。
她每剂药服了四次。
泻心汤,也称之为三黄泻心汤,有大黄、黄连、黄芩三味药组成,主治“吐血、衄血”。
临床就按此方证,对吐血、衄血等身体上部的出血,效果非常好。
前几年,我的一个远亲支气管扩张出血,稍动即吐,用大黄10克、黄芩10克、黄连5克,沸水泡服,第二天即不吐,三天后出院,继续服用泻心汤,几年不发。
又治疗一个11岁女孩,从婴儿时就要鼻衄、齿衄,越来越重,在苏州大学医学院确诊为血小板无力症,严重时鼻衄如喷射状,必须输血,中药吃了很多,基本无效,有一老中医开的方有些效果,但价格昂贵,承受不起。
我看方是犀角地黄汤合十灰丸。
后我嘱咐其用泻心汤,也是沸水泡服,两周后复诊,居然出血控制,家长欣喜异常,他告诉我,每天药费仅3元不到。
还是泻心汤的例子。
一位老汉咳血,查出是一种罕见的呼吸系统疾病,名气管淀粉样变,我不识此病,但晓得可用泻心汤,每天4元多钱,居然控制了出血,至今1年多,依然没有复发。
此方,经很多名医应用,经得起重复,清代名医陈修园说过:“余治吐血,诸药不止者,用泻心汤百试百效”。
所以,张仲景的方证是不骗人的,很实在,可以重复其疗效,这是我推广经方的第一个理由。
什么是经方派,时方派,学院派?这一篇终于讲明白了
什么是经方派,时方派,学院派?这一篇终于讲明白了一、为什么你遇不到好中医拿糖尿病来说,一直以来西医都认为糖尿病是不治之症,只能依靠胰岛素生存,病人在承受痛苦的同时,还要承受高昂的费用,以及后续的各种难以承受的并发症。
西医不知道导致糖尿病的原因,也不知道如何治疗糖尿病。
中医非常清楚导致糖尿病的原因,也有非常多的治疗方法。
哪里容易碰到伪中医?中医院!中医院的绝大部分医生会告诉你:糖尿病是不治之症啊!糖尿病的治疗要中西医结合,而且要一辈子吃药。
既然是中医院,那应该算是正统中医吧?非也!我要告诉大家:中医院早已经西医化了。
中医院的教授、博士,连感冒都不会治、不会号脉的人多得是。
只有正统中医才能治愈糖尿病。
那正统中医在哪里呢?他们不在中医院里,中医院很难容得下他们立足。
中医分三派:1、经方派:他们学的唐朝以前的方法,《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后来分成《伤寒论》、《金匮要略》两本书)是这一派的必读经典。
这一派是最正统的中医,治病效果非常好,能做到药到病除。
这一派中医的人数非常少,很难找到,要在中医院里找到更是非常难。
另外,从地域上看,经方派的中医师北方比南方多,西部比东部多。
很多人印象中,中医是慢郎中,其实是没有见到经方派中医而造成的误解。
比如我用经方治感冒一、二剂就能搞定。
2、时方派:“时方”是相对于“经方”而言,产生于宋朝以后。
他们嫌经方太猛,喜欢用平和一些的药,治病效果就没有经方那么显著。
时方派中有些人喜欢用寒凉、滋补药物。
大学、中医院有不少人是这一派。
时方派很多人治不了糖尿病,也有些人能治糖尿病。
经方派和时方派并非泾渭分明,经方派的人有的也很擅长用时方,时方派的人有些也用经方,有些两者都运用自如。
3、学院派民国开始到现在,中医药大学和中医院被西医思维主导。
其特点是:不会“望闻问切”,喜欢用机器检查,开的药里面以西药为主。
即使有时以中药为主,也是按照西医思维开方。
学院派的中医师基本上都在大中型中医院里,他们是老百姓接触最多的中医,他们误导了老百姓,让大家以为中医就是象他们那样什么病都治不好。
经方派、时方派通用的“辩证知机”
经方派、时方派通用的“辩证知机”经方派、时方派通用的“辩证知机”刘观涛无论是经方派还是时方派,无论是旷世名医还是普通大夫,其辩证论治的过程都遵循同样的范式,只不过在其医案的写作中,往往择其重点,没有把辩证论治的详细过程和完整思维逐一列举而已,以致有些后学者往往陷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困惑之境。
中医看病的过程,无非从“症—证—方”入手,无论先从何处入手,都离不开“辩证论治”的核心。
辩证论治,在临床中常都要走“入手三条路”:一是“从辩病机入手”的辩证论治:根据“全部脉舌症状”,先进行“辩证知机”(症—证)。
辨清病机之后,再辨方证(类方——方)。
“从辩病机入手”的辩证论治,遵循“症—证—类方—方”的顺序。
比如,根据脉涩、舌紫、嘴唇青、夜痛增剧,辨为血瘀证。
由此决定选用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等血瘀类方;再从类方中细辨具体之方,根据大便干的症状,最终选用血瘀热结的桃核承气汤。
二是“从辨病症入手”的辩证论治:根据“主要脉舌症状(含病)”,先进行“病症分型”,比如,见到“咳喘”就考虑为可能是“麻杏石甘汤(里热证+表闭证)、小青龙汤(里寒饮证+表闭证)、苓桂五味姜辛汤(里寒饮证+无表证)等等咳喘类方剂”;再排查咳喘类方剂中哪个具体方剂能与“全部脉舌症状”之病机相同,最后确定具体方剂。
比如,看到有表证之症状,则考虑选用小青龙汤;看不到表证之症状,可考虑选用苓桂五味姜辛汤。
再如,看到厚腻黄苔,就考虑为可能是“三仁汤、八正散、四妙散等湿热类方剂”,再针对具体病机进行排查。
“从辩证入手”的辩证论治,遵循“症—类方—方”的顺序。
三是“从辩方证入手”的辩证论治:从“全部脉舌症状”入手,进行“直辩方证(药证)”,比如,见到“脉浮缓、恶寒、发热、汗出”就直接辩别为桂枝汤证;见到“脉弦细、口苦、默默不欲饮食”就直接辩别为小柴胡汤证。
“从辩方证入手”的辩证论治,遵循“症——方”的顺序。
有人会问,“从辩方证入手”,岂不是把“辩证”的核心环节丢失了?其实,这是一个医生辩证论治的尖端境界,就好像你见到你的家人,没有必要刻意“计算、核对”她的身高多少、胖瘦如何、脸型怎样等详尽细节,而能够“一眼认出”她是你的姐姐、还是你的妈妈、或者是你的奶奶。
开中药处方要学好经方时方
开中药处方要学好经方时方中药处方,可以用单味药,或一二味药,但更多的是把若干味中药组合成复方使用,称为中药方,又称为方剂。
方是历代医家针对具体病症而创制的治病经验的结晶,自商代伊尹创制汤液开始,已出现了中医的处方,至今已有3 000多年的历史,其数量发展之多,不可胜数。
1973年在长沙市马王堆三号汉墓中,发现的我国现存最古老的方书《五十二病方》已载方有300首左右,说明在春秋战国时期处方的数量已有较大增长。
汉代医家张仲景著的《伤寒杂病论》,载方314首。
唐代孙思邈的《备急千金方》,载方5 300首,宋代王怀隐等人编定的《太平圣惠方》,则载方16 834首。
明代朱棣的《普济方》,载方达61 739首,为方书之最。
至今处方的数量早已超过了这个数目,历代留下的成方不下十余万张。
就历代留下成方的种类而言,可分为以下几种。
(一)经方是指汉唐及以前的方剂。
蔡陆仙先生《中国医药汇海》一书指出:“经方者,即古圣发明,有法则,有定例,可为治疗之规矩准绳,可作后人通常应用,而不能越其范围,足堪师取之方也。
”过去有“经方十一家”之说,实际上,汉代以前流传下来的方剂,除《伤寒论》《金匮要略》之外,大多湮没不彰或临床少用,所以,所谓经方,习惯是指《伤寒论》与《金匮要略》记载的方剂。
1.经方的特点经方的最大特点是针对性强,配伍严谨,加减有度,并重视用量、用法与服法等。
《中国医药汇海》对它的特点有一段精辟的剖析:“其义例谨严,组织有一定之程序,其药味功能,一遵《神农本草经》,其君臣佐使也不苟,其奇偶缓急也不杂,其炮制煎服、其分量轻重、其加减出入,无不剖析毫厘,较量粗细。
有是病必有是方,用是方必守其法,多一症即多一药,易一病即易一方。
甚至药味相同,分量若变,而立方之理已殊,以及分量不差,煎服异法,而方之功效即回不相侔。
若是者,皆为经方之权衡,应变之标准焉。
”2.临床应用经方的注意事项(1)慎用经方:经方(尤其是《伤寒论》方)针对性强,药专力峻,用之得当,效若桴鼓;用之失当,为祸亦烈。
经方派、五脏相传理论、归经理论、火神派、时方派的区别与联系
经方派、五脏相传理论、归经理论、火神派、时方派的区别与联系同学都知道张仲景是我们所谓的「经方派」的代表人物嘛,对不对?那,我们上一堂课也讲了张仲景的医学的一些研究方式,是把《黄帝内经》还有《汤液经法》这两部书的内容交叉地放在一起,形成的一种辩证技术跟一种内科学。
那我们上次上课时有跟同学带过一下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里面伤寒所行走的大概的框架,同学还有没有印象啊?就是先传哪一经啊,然后可能传哪一经,那这样就有不同的脉象,不同的症状。
那《伤寒杂病论》的话,那当然还有杂病的部分啦,那杂病的部分是什么呢?好比说,有一些不属于感冒的病,张仲景在讲一些概要的时候,在他的〈杂病例〉——杂病的总纲那篇里面。
他就有讲说,如果我们的一个人哪,肝很虚,那接下来呢,这个肝虚就会传成脾虚。
如果要说阴阳的话,那就是肝阳虚会传成脾阳虚,那传成脾虚之后呢,人就会消化不好啦。
所以有些人肝不好啦,他会一紧张就会拉肚子,拉肚子就在脾上面了,对不对?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不下饭,那就也是作用在脾上面啦。
那张仲景在〈杂病例〉里面就提出了一个治疗的原则,他说,如果呢,我们的肝阳虚了,那要治的话怎么治呢?他说要先「实脾」。
有没有听过这个话呀?肝虚的时候要先填脾脏,那这个脾脏被填好了之后,肝就会同步同调地好起来。
在五行生克来讲,我们说,肝属木,脾属土,对不对?那这个阳虚而正克呢,就是一个五脏相传的原则之一。
那同样的,张仲景就讲说,那同样呢,别的脏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来类推。
好比说,如果一个人,他的消化机能一直很不好,那你说他是不是真的需要补脾胃呢?我想补脾胃也是需要的,可是往往那样的人也需要补肾。
对不对?同学能够明白吗?就是肾是人最根本的元气,那如果这个最根本的元气没有的话,那吸收后天营养的脾胃可能也不会运作好啊。
所以呢,脾阳虚又会传成肾阳虚,对不对?所以在太阴病的时候,那个太阴理中汤症,如果再严重一点就会变成四逆汤症。
就是它完全不消化的时候,我们补的不是脾,而是肾。
医者好恶决定不了经方、时方的优劣
医者好恶决定不了经方、时方的优劣作者/刘国强编辑/瓦力⊙ 校对/张野I 导读:经方轻灵巧妙,时方复杂量多,孰优孰劣?不应单凭医者的喜好。
36计样样皆可御敌,只看你能否发现敌人的破绽,采用恰当的计谋与武器。
用经方还是时方应遵循临床首先声明一点:此文并不代表我不认同经方派,我也是经方派的粉丝。
我是一名成都中医药大学的在校研究生,在校学习时,也很崇拜经方、很信课本,一剂小药下去,病已去半;深信中医治病如用钥匙开锁,只要对证,不在量大方大。
实习阶段,我回到济南,业余时间跟诊伯父刘宇。
伯父是济南市中医院的退休专家,地地道道的家传名师,他爱用专病专方,而且方子也很大。
刚开始跟诊时我也很不解,怎么开的方子跟书本上学的不一样,而且方子大药量多。
然而在跟诊伯父的这几年里,我开始认识到时方、大方并不像人们所说的只是为了赚钱。
当我看到他治愈的肝硬化、脊髓空洞症、间质性肺炎、顽固性发热等各种疑难杂病时,我认识到不管经方还是时方大方,疗效是最主要的。
现我附上一则病案,恳请大家斧正。
患者,女,教师。
咳嗽痰喘数年,痰涎清稀,量非常多,带有泡沫,夜间加重,每晚咳醒二三十次,每次吐痰数口,严重影响睡眠。
平时食咸和遇冷空气加重,自述怕冷,自觉“肺气虚”。
中西药吃过不少,没有多少起色,现用氨茶碱和化痰西药能稍稍缓解症状。
病号本人我没见到,也没有四诊,以上症状是她在电话里告知的。
不见病号开方,舌脉俱无,我也曾犹豫,但是考虑到好久不见的老师有求于我,况且有伯父坐镇,就根据她的症状,属于痰湿束肺,肺气虚寒用经方小青龙合三子养亲汤,加山药补肺气,茯苓健脾除湿化痰。
处方:炙麻黄9克、干姜9克、细辛3克、五味子12克、清半夏12克、苏子12克、莱菔子15克、白芥子12克、山药15克、茯苓15克、炙甘草12克。
本来还想加点葶苈子、浙贝、地龙、薏苡仁、冬瓜仁、海蛤壳、瓜蒌等,又担心这些清化热痰药有寒凉之虞。
第二天伯父门诊,我详述小学老师的病情,并把我开的方子给他看。
也谈经方与时方
也谈经方与时方也谈经方与时方文/ graydragon/jfbbs/read.php?tid=1221发表于: 2007-12-25在对待经方与时方的态度上,流行的观点是既重视经方,也重视时方。
临床实际情况也是如此,用经方不用时方的医生很少,用时方而不用经方的医生也少,大部分的医生都是经方、时方并用。
只要方剂有确凿疗效,何必细分。
笔者赞同这种观点。
但从深入的角度来看,如方剂的产生时代、临床验证时间、组方思维、医学观、人文观等角度分析,此种观点尚停留在感性认识层面。
中医书籍汗牛充栋,书籍所载方剂更是数不胜数,其中尚不包括民间口耳相传的经验方。
中医方剂产生的源头始自“神农尝百草”,这个大家都知道。
相传商朝伊尹创制汤液,对于汤液是否伊尹首创这个问题难于考证,但从药物煎煮的客观条件来分析,在新石器时代已经具备,阐述如下:1、溶媒:水,这一条件无疑具备。
2、器皿:虽然到春秋战国才有制造青铜器、铁器的技术,但此二者主要用于制造祭器、兵器、生产工具和工艺品,这从考古发掘的文物中不难看到。
从西汉出土的墓葬来看,厨房烹饪器皿普遍是陶器。
陶器的制作工艺在新石器时代已经掌握。
考古发现陕西仰韶文化、浙江良渚文化等已使用陶器,并掌握了彩陶的制作工艺。
所以,器皿也不成问题。
3、煎煮:这一思维在新石器时代也不成问题。
陕西西安半坡人种植粟,浙江余姚河姆渡人种植水稻。
大家知道,粟与水稻这两种粮食是需要煮熟才好吃的。
新石器时代人制造陶,除了储备粮食,无疑还有烹饪之用。
混合煎煮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问题。
烧烤技术的掌握是旧石器时代的事情,在新石器时代,把肉或蔬菜和水稻、粟一起放在陶罐中煮,没有好奇怪的。
在对浙江良渚文化的考古发掘中,已经发掘出明确的食物烹饪证据。
4、火:旧石器时代的人类已经使用天然火,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对火的利用技术日趋成熟,没有火,陶器是制作不出来的,所以,火也不是问题。
由此可见,新石器时代已经具备汤液煎煮的客观条件。
2001年我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浙江萧山发掘出新石器时代的陶罐,其中保存有二十余小段植物的碳化枝条,据专家考证为中药的煎煮药渣。
谈五方——经方、单方、验方、秘方、时方(协定处方)
谈五方——经方、单方、验方、秘方、时方(协定处方)发布:2016-04-27 分类:杂集古人云:读书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
治病三年,便谓天下无方可用。
读书难,读医书尤难,读医书得真诠则难之又难。
用药如用兵,用医如用将。
世无难治之病,有不善治之医;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
扁鹊曾说“人之所病,疾病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
千方容易得,一效最难求。
近代名医岳美中老师认为:“在临床上遇到的疾病多,而所持的方法少,时有穷于应付,不能泛应曲当之感。
一方面也觉得经方是侧重于温补,倘若认证不清,同样可病随药变。
持平以论,温热寒凉,一有所偏,在偏离病症,造成失误的后果是一样的。
临证治病先抱成见,难免一尘眯目而四方易位。
只有不守城府,因人因时因地制宜,度长短,选方药,才能不偏不倚,恰中病机”。
又说:“仅学伤寒易涉于粗疏,只学温病易流于清淡。
粗疏常易于偾事,轻淡每流于敷衍。
应当是学古方而能入细,学时方而能务实。
入细则能理复杂纷乱之繁,务实则能举沉寒痼疾之重。
从临床疗效方面总结,治重病大症,要注重选用经方;治脾胃病,李东垣方较好;治温热及小病轻病,叶派时方细密可取。
把这些知识用之临床,确乎有法路宽阔,进退从容之感。
在肯定以往经验的基础上,也感觉到执死方以治活人,即使是综合古今,参酌中外,也难免有削足适履的情况出现。
但苦脱离成方,又无规矩可循,走到相对主义。
此论可为我辈治医用方之准绳。
近代经方大家曹颖甫以擅用经方而闻名,医学衷中参西录的作者张锡纯则是用自拟方、经方、时方、验方、单方、秘方灵活运用的典范。
中医讲辨证施治,强调因时因地因人而给以不同的方药。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同一临床表现,人不同,地不同,时不同,治疗方法也就不同。
所以说:经方极可贵,时方有妙用,验方治专病,秘方治顽症,单方治大病。
临证不可拘于经方时方之执,应加减增损,经方时方配合,变古方之制为我所用,或参酌数方之意为一方,或综合单方,验方而组成新方,反复实践,方能临证用方得心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