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忆与女性写作
2、“女性主义文学”实际上是“女权主义 文学”的一种变通说法。 西蒙· 波伏娃所说:“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 变成的。”
3、“女性写作”这一概念原本是对“女性 文学”概念的反叛。 埃莱娜· 西苏在《美杜莎的笑声》中所说: “女性写作的特点是由她们的生理特点所 决定的”。
五、女性写作的三次高潮以及其中出 现的主要作家作品及主要特点。
六:《小鲍庄》
1、内容概要 鲍彦山得了第七个小子,取名鲍仁平,小名捞 渣 鲍五爷唯一的孙子社会子 小冯庄 拾来、大姑 “文疯子”鲍仁文 捞渣大哥建设子 12岁的二哥文化子 小翠
2、作品分析:
《小鲍庄》第一次显现了作者在人生经验 与审美意识上的复杂化趋向,从而显示出 一种全面把握和驾驭生活的能力。这种趋 向既体现为作者对生活的审美感受有了综 合性的趋势,又体现为作者对生活的探究 有了历史性和社会性的眼光。
《小鲍庄》呈献给我们的是一部双重变奏曲, 传统文化的惰性与活动在它身上得到交融, 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冲突以及现代文明所 带来的新矛盾在它体内奔突涌动。 在《小鲍庄》中,时间如同机梭,往返于几 个彼此独立的单元,进而把它们串成一体。 它不但频频更换视角,把分散状的生活仍然 按照分散状的原样依次描绘出来,而且也常 不动声色地深入了生活和人性的实质,使读 者极为冷静地审视那里发生的一切。
D、女人和女人
吴佩珍、蒋丽莉、严师母、薇薇、张永红, 这些身份不同的女人先后出现于王琦瑶的 少女、青年、中年、老年各个时期,陪她 走过或长或短的人生路。王琦瑶同她们的 关系也呈现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暧昧。
“1960年的春天是一个人人谈吃的春天”。
B、女人和历史
“茅盾就大肆铺叙了长驱直入的现代性给 这个城市所带来的物质象征:汽车(三辆 1930式的雪铁龙)、电灯和电扇、无线电 收音机、洋房、沙发、枪(一支勃朗宁)、 雪茄、香水、高跟鞋、美容厅、回力球 馆……这些舒适的现代设施和商品并不是 一个作家的想象,相反它们是茅盾试图在 他的小说里描绘和理解的新世界。简言之, 它们象征着中国的现代性进程……”
七、以《长恨歌》为例看王安忆作品 中都市与女性的关系。
1、主要内容 王瑶琦 吴佩珍 蒋丽莉 程先生 李主任 阿二 康明逊(私生女薇薇之父) 老克腊 长脚
2、书写的主题
A、女人和城市
背景是上海:三四十年代十里洋场的上海, 50年代“人民”的上海,60年代文革的上 海,80年代改革开放的上海。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城市的影子,不是通 过女人来写城市,而是直接表现城市”
“其实我在写作时根本没有什么怀旧感, 我无“旧”可怀。” “我个人认为,历史的面目不是由若干重 大历史事件构成的,历史是日复一日、点 点滴滴的生活的演变。”
C、女人和男人
小说围绕王琦瑶这个女人,出现了摄影师 程先生、国民党高官李主任、小镇少年阿 二、资本家少爷康明逊、怀旧青年老克腊、 小混混长脚七个男人。
3、第三阶段(1990年以后),以精神探 索和艺术创新为主要特点。《叔叔的故事》 是王安忆封笔后重新出山的第一部作品。 其他主要作品还有《纪实与虚构》、《乌 托邦诗篇》和《长恨歌》等。
四、“女性文学”、“女性主义文学”与 “女性写作”等概念。 1、所谓“女性文学”,应该是指一种由女 性作家创作的主要表现女性意识的文学。
2、第二阶段(1985-1989年)。 这一阶段也可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以 “寻根”作品为代表,主要有《小鲍庄》 和《大刘庄》等。其中,《小鲍庄》获 1985-1986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后期以“性题材”作品为代表,主要有 《小城之恋》、《荒山之恋》、《锦绣谷 之恋》和《岗上的世纪》等。此后,王安 忆的创作又曾一度中断。
1、第一阶段(1980-1984年)。 这一阶段又可分为前后两个时期。 前期以“雯雯系列小说”为代表,主要表现个人 少女时代的经验和感受,主要作品有《 雨,沙沙 沙》《69届初中生》(长篇)等。其中,《本次 列车终点》获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流 逝》获1981-1982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后期其创作曾一度中断,但她与母亲的美国之行 给她开了一只“天眼”,重新激发出创作的热情, 并写有散文集《母女漫游美利坚》。
B、对于“性行为”和“母性”力量的崇拜和臣服。 如《小城之恋》。性行为使人疯狂,而母性的力量 使人宁静。王安忆是一个不断探寻真理的作家。她 的《小城之恋》使我们看到了抗争和压制。 C、对女性的精神之恋的推崇。如《锦绣谷之 恋》。精神恋爱,又称“柏拉图式的恋爱”,不需 要肉体的接触,或没有肉欲。她证明在现代社会的 女性中仍然是可以合理地存在的。 D、对纯物质性的性爱关系的认可。如《岗上的 世纪》。这是对精神恋爱的反证。认为纯粹的肉体 关系在现代社会中也是可以合理地存在的。
死亡是一种诱惑,成 全理想的、舒展生命 的存在方式。死亡是 一种逃避,再唯美也 是一种逃避。
俩人殉情的场景质朴中有惊艳,严肃中有浪 漫。每人七瓶药水,药水瓶子很美,晶晶莹 莹的。捆绑他们到一起的绳索,是女人的各 色毛衣拆的毛线拧成的。男人长裤汗背心, 女人素白衣裙。他们的坟茔是阴凉软和的草 地。男人忠贞相随、女人大胆凛然,男人温 存、女人刚烈。没有人能否定他们爱的炽烈 和真诚。死亡的幽黑、冷寂他们坦然相对, 却再没有勇气活下去。这是一种逃避。但他 们却按自己的理想缠绕在了一起。 象征、暗示,丝丝缕缕、牵牵绊绊,也是 “作茧自缚”。
小说中的上海印象
弄堂、鸽子、闺阁、爱丽丝公寓、平安里 的细致描写,使得这座城市在读者的面前 立刻变得亲切可感——它就是一个乖巧美 丽、追赶时髦又带着些日常琐碎、小温情 小情调小算计小精明的女人。
“1945年底的上海,是花团锦簇的上海, 那夜夜歌舞因了日本投降而变得名正言顺, 理直气壮。其实那歌舞是不问时事的心, 只由着快乐的天性。”
对于李主任而言,“……女人还是那么不重要,给 人轻松的心情,与生死沉浮无关,是人生的风景。 女人也是李主任的真爱,但爱不是李主任的人生大 业,连附丽都谈不上的,有点奢侈的意味。但因李 主任有实力,便也谈得上奢侈了。” “李主任的 正房妻子在老家,……另有两房妻室,一房在北平, 一房在上海。而与其厮混过的女人就不计其数了。” 之所以心甘情愿作李主任的外室之一,“王琦瑶也 不是爱他,李主任本不是接受人的爱,他接受人的 命运。他将人的命运拿过去,——给予不同的负责。 王琦瑶要的就是这个负责。”
三个贯穿始终的代表性人物:捞渣、拾来、 鲍仁文 作者将捞渣作为小鲍庄的代表来刻画,然而 却又无意把他作为英雄主人公。尽管许多事 例可以表现捞渣的仁义、孝顺和谦让,但是 作为仁义的鲍氏家族中的一员,他只是很好 地奉行了仁义的伦理规范。小鲍庄的特定环 境伦理道德风尚沉积于全庄每个人的心底, 形成一种群体意识,这自然成了小鲍庄人法 定的行为规范。
2、20世纪70年代以后,第二次高潮的主要特点是“女性意 识的觉醒”。 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方舟》;张辛欣的《在同 一地平线上》、《疯狂的君子兰》、《我在那儿错过你》; 铁凝的《麦秸垛》、《玫瑰门》;王安忆的“三恋”、《岗 上的世纪》、《弟兄们》、《米尼》、《我爱比尔》、《长 恨歌》;戴厚英的《人啊,人》、《诗人之死》;谌容的 《人到中年》、《人到老年》;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 张抗抗的《夏》、《北极光》、《情爱画廊》;叶文玲的 《心香》;乔雪竹的(电影文学剧本)《十六号病房》、 《北国红豆》、《山林中的头一个女人》;残雪的《山上的 小屋》、《种在走廊上的苹果树》、《阿梅在一个太阳天里 的愁思》、《美丽南方之夏日》;池莉的《烦恼人生》、 《来来往往》、《小姐你早》;方方的《黑洞》、《风景》、 《祖父在父亲心中》;舒婷的《致橡树》、《四月的黄昏》; 迟子建的《左面是篱笆,右面是玫瑰》;蒋子丹的《黑颜色》 等。
2、中短篇小说集 《雨,沙沙沙》《黑黑白白》《流逝》《尾 声》《王安忆中短篇小说集》《小鲍庄》《乌托 邦诗篇》《荒山之恋》》、《小城之恋》、《锦 绣谷之恋》、《伤心太平洋》《海上繁华梦》 《香港的情与爱》《叔叔的故事》《人世的沉浮》 《隐居的时代》《忧伤的年代》《化妆间》《儿 女英雄传》《剃度》《现代生活》《文工 团》……
3、20世纪末的90年代,第三次高潮的主要特 点是 “个人化写作”。 林白的《同心爱者不能分手》、《子弹穿过苹 果》、《一个人的战争》;陈染的《与往事干 杯》、《私人生活》;徐小斌的《对一个精神 病患者的调查》、《迷幻花园》、《双鱼星 座》;徐坤的《先锋》、《游行》、《行者妩 媚》;海男的《我的情人们》、《疯狂的石榴 树》;张欣的《绝非偶然》、《真纯依旧》; 须兰的《红檀板》、《纪念乐师良宵》、《思 凡》,以及翟永明的组诗《女人》、卫慧的 《上海宝贝》等。
“女性文学”这一概念真正进入大众的视野并得到 女性作家自己的认可,却是在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 期以后的事。 分析原因,主要有两点: 一方面随着国外女性主义文学(或“女权主义文 学”)的兴起,“女性文学”成为了一种时髦,再 加上国内文坛内外商业性炒作的风行一时,“女性 文学”便成为一些先锋的女性作家和现代传媒共同 看好的一个“卖点”; 另一方面,由于世界妇女大会在中国的召开,女性 问题受到了研究者们的较多关注,女性作家在中国 当代文学上的突出成就和与男性作家创作的不同特 点也引起了大家的重视,文学界对“女性文学”的 态度有所改变。
王安忆与女性写作
一、关于作家
王安忆,1954年在南京出生,祖籍福建同 安,母亲是作家茹志鹃,父亲是剧作家王 啸平。
王安忆说在文学上女性比男性写得更好有失偏颇
在接受《新京报》对她写作小说《匿名》创作情况进行采访的时候,王安忆有这样一段说法:“就本质来说,我觉得在文学上,男性和女性真是不同的,女性还真的就比男性写得更好。
小说这个东西,是跟日常生活有关的,而女性对日常生活有莫大的兴趣,她们对生活的关心和对
人心的深刻体察,是男作家远远不及的,小说这个东西没有‘帝王之心’,是很凡俗的东西。
”
并且认为,中国的长篇小说真的很差。
除了格非外,国内作家皆不在她的话下,在华人作家中,也只有严歌苓因经过西方小说写作的训练,才入得了她的法眼。
即便不是从性别的角度,一般人都可以认为她的言论有失偏颇,简直是信口雌黄。
她在说这句话之前,表明坚决反对人们把女性作家称为“女性作家”,她认为,“首先这‘女性作家’是一个西方的概念,我们中国人实际上认为男人和女人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第二,‘女性
作家’的提法多少是把事情狭隘化的,你们为什么不说格非是‘男性作家’?所以我觉得当一个女
作家被别人定义为‘女性作家’时,心里就已经不高兴了,感觉是把她贬低了。
”
既然反对别人把作家分男性、女性,马上又说女性比男性写得更好,是不是说嘴打嘴,有逻
辑上的混乱呢?
不管王安忆在文学上有多大成就,但是,她自以为高明,贬低整个中国小说创作界,实实在
在是”小女人“的作为。
如果掰着手指头以男女作家创作成果的数据驳斥她的观点,其实是没有
必要的,因为任何驳斥都会降到与她一般见识的窠臼,不驳最好。
估计她的《匿名》写的古怪,所以她才故作惊人语,好让大家对那本书有个印象吧。
浅谈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 (1)
目录内容摘要 (1)关键词 (1)一、小说中的女性一般是城市中的女性……………………………………1--2二、女性在生存中有孤独感…………………………………………………2--3三、女性对家庭有独立与依附感……………………………………………3--4四、城市女性的“母性”…………………………………………………4--5五、结语………………………………………………………………………5--5 参考文献…………………………………………………………………………5--6浅谈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10秋汉语言文学(专科)高学锦【摘要】:王安忆近二十年的创作,虽然风格多样,阶段性变化明显,但是作为精神特征的漂泊意识和宿命感一直贯穿于作家创作发展变化的始终,成为作家的生命意识,不断彰显。
漂泊是人类永恒的命运。
王安忆的“漂泊”是个体生命在广阔宇宙中的孤独无依感与渺小脆弱感的混合,是永不满足、永远追求的流浪精神的映现,也是女性特有的意识深处对“家园”的深切渴望与对命运无常的宿命认定的纠结。
笔者正是从“我们向何处去”、“在路上”以及特定的女性心理这三个方面入手,分析阐述了王安忆及其文本世界中弥漫渗透的漂泊意识;而宿命则是每一个生命个体在现实生存中的无奈感受。
对命运的哲学思考、对偶然性与必然性的辩证认识,这是王安忆潜意识中存在宿命感的体现。
同时,王安忆特有的写作形式也与其宿命的精神特征有着隐蔽的联系。
漂泊与宿命在王安忆的文本世界和心灵世界中扭结纠缠在一起。
漂泊的灵魂需要宿命的抚慰,而宿命感又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形态和特殊意义上的漂泊。
二者同生共在,统一于王安忆的世界之中。
本文从四个方面去探索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的特点。
王安忆以她在城市的体验,在回忆着男人在外面赚钱,女人在家中操持“家的模式”时,思考着城市女性在家庭中的新的位置,带着女性敏锐细腻的心理感受,走进忙碌而务实的城市,和她笔下的女性以感谢生活的态度,珍惜她们在变化万千的生存境遇中的体会,这些女性在经历了作为女性个体对孤独这一生命原生状态的反叛与认同,在家庭的独立与依附中完成女性由女儿到妻子再到母亲角色的转变。
女性、空间——王安忆小说《长恨歌》中的女性
青岛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生。
叙述女性文本的作家。王安忆曾在《我是女性主义者吗 ?》
[ 中图分类号 ] :I206 [ 文献标识码 ] :A
中表述过自己的看法,她隐含说出如果以女性主义为角度进
[ 文章编号 ] :1002-2139(2018)-20-043-02
行书写,是一种对于男性的厌恶,这样的男性是使人厌恶的,
孔秋芳 青岛大学文学院
摘 要 :王安忆的小说创作,主要是以对女性群体的关 独特的风景。其小说创作大多从女性的独特经验出发,发表
注为其小说的基本主线。王安忆在其作品之中塑造了一个个 出女性的自我意识,大胆的写出有关女性本身的欲望与追
鲜活的女性形象,以这些女性形象为镜子反射出女性人物生 求。另一方面,通过书写女性、社会,呈现出女性个体的自 存的社会大背景,女性的生活转化为更深层次的话语经验, 我认识,自我与社会的关系问题。不断追寻个人的主体性,
体体现,她打破了男女两性二元对立的格局,为自己的书写 择则的过程,总是被卷入命运的漩涡中,其最终的命运也是
建构起一个两性和谐的世界,冲出了男性制度下的两性格 一个悲剧。从“闺阁”少女到“上海三小姐”的转变,是王
局,重新对女性主题进行定位,将女性的社会处境跃然纸上, 琦瑶命运发生改变的重要阶段,也正是以这个悲剧的命运为
提倡女性的独特性,达成“两性和谐”的目标。
起点,最终也是这位“沪上名媛”和旧上海生命结束的终点。
王安忆是新世纪以来的,一位非常有自身创作风格的作 王琦瑶用其一生印证了其生命的悲剧性,她的悲剧实际上也
家。其作品的数量可观,风格多变,成为了当代文坛的一道 是旧上海的悲剧,王琦瑶的命运也折射出了旧上海这座城市
处于对立的状态,没有把男性和女性放在统治与被统治的等 心世界,从而能够使女性重新认识自己,唤起他们的独立意
女性化的民间叙事:评析王安忆的《长恨歌》
内容提要女性文学是近年来越来越为人们所关注的创作领域,王安忆的《长恨歌》在女性文学中占有一席之地。
《长恨歌》以女性化视角,细腻的笔触讲述了王琦瑶的一生,再现了旧上海市民阶层的生活空间和精神面貌。
本文通过对《长恨歌》的分析来研究其女性化的民间叙事方式。
本文从“城”的女性文化载体、日常生活的民间书写、女性体验的审美观照和对《长恨歌》语言魅力的分析,及与其他女作家的比较五方面入手,分析了《长恨歌》独特的叙事方式。
将城市作为女性文化的载体,王琦瑶成为城市的化身,二者是融为一体的。
以民间叙事的方式对日常琐屑之事进行细致的描述,来反映上海这座城市的历史和风情。
以女性特有的细致和温婉,反映城市,反映生活。
生动的细节、繁复的叙事方式、抒情性的叙事语言,是《长恨歌》成功的重要因素。
本文还涉及同其他女作家,如张爱玲、梅娘、池莉、方方的比较来说明《长恨歌》的独特之处,及其在女性文学中所占的特殊地位。
关键词:女性化、民间叙事、王琦瑶目录一、引言 (1)二、“城”的女性文化载体 (1)三、日常生活的民间书写 (7)四、女性体验的审美观照 (11)五、《长恨歌》中的语言魅力 (14)六、与其他女作家的比较 (17)七、小结 (22)八、注释 (23)九、中文摘要 (24)十、英文摘要 (27)一、引言在中国,没有哪座城市像上海这样繁华而有韵致,也没有哪个统称能够像“上海人”这样富于特定而又有丰富的含义。
王安忆的《长恨歌》就是通过“沪上淑媛”王琦瑶的一生,向人们展现了上海市民阶层的生活空间和精神面貌。
整部作品采用了女性化民间叙事方式,从平凡琐细入手,表现了女性作家所特有的细腻和雅致。
二、“城”的女性文化载体在王安忆的眼中,上海是琐碎的,也是精致的。
她在市民文化内涵中找到了相融点,她以细腻的笔触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去执着地表现上海的每一个细小部分,她将这座城市看成是一个传奇。
王安忆说:“在那里面我写了一个女人的命运,但事实上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城市的代言人,我要写的其实是一个城市的故事。
一种女性文学的新启迪_比较王安忆_桃之夭夭_与_身体写作_
—比较王安忆 —— 《桃之夭夭》 与 “身体写作”
白军芳 郑升旭
最常在女性文学批评中说的一个名词可 能就是 “女性的声音” 了, 它不仅暗示着与男 性话语的决裂和批判,而且旗帜鲜明的表达 一种新的思维方法和价值标准。 其实 “女性声 音的丧失” 的观点在女性文学批评上, 标志着 因菲勒斯中心文化强权所造成的女性意识的 边缘化。 王安忆在 《桃之夭夭》 (见 《收获》 第五 期》 ) 中通过女主人公 “声音丧失” 的历史性展 示, 对男权话语体系, 甚至男权文化体系进行 了成功的 “解 构 ” , 与当前那些企图匆忙 “建 构” 女性话语体系的 “身体写作” 派形成了鲜 明对比, 令人耳目一新, 且令人对传统小说写 作中的 “话语” 立场问题也不得不进行历史性 的反思。 当代文学发展到今天,女性文学异军突 起, 但由于对 “什么是真正的女性文学” 这一 问题反思不足, 准备不够, 人们便把当前文坛 出现的大批带有先锋性姿态的女性“身体写 作” 者如棉棉、 木子美等误认为就是女性文学 的代表, 于是让文坛充满了女性的呻吟、 喘息 与尖叫, 似乎这就是 “女性的声音” 。 但从真正 女性文学的本质出发, 这些 “文学” 似乎与女 性文学还有一定距离, 甚至关系不大。 什么是 女性文学? 虽则当前尚无一个统一的、 权威的 定义, 但可以 “自明” 的本质应当是: 用女性视 角来展示女性自己的价值需求为目的。从这 一本质出发, 就会看出, 棉棉们的女性文学, 不过是满足了男性们喜欢听的 “尖叫” , 甚至 她们伸张的女性只是作为一个生物体系存在
!
注,却来自那漫不经心的调侃, “ 郁晓秋很乐 意为大家支使,不支使她还要争着做” “ 他们 背地里讨论过是不是不要她参加舞蹈,派她 去干别的, 可终还是下不了决心” “ ……” 这总 让人难以全力关注主人公,难以与作品中的 人物浑然一位,作者那么刻意地把作品和读 者拉开距离,似乎刚刚暗合了男性在日常生 活中对情感冷淡的趋向 (和女性相比) , 这怎 么也难以让人亲热起来的超然态度,分明是 对常规创作中作家欲融读者为一体的创作方 法的反动,似乎在这种叙述语气中容纳了更 多的对男性文化的肯定, —— —或质疑。 其实, 说到底, 作家选择这样一个女性, 这样一个背景去创作,暗示了她新的审视世 界角度, 那就是女性是如何 “丧失声音” 的。 如 何在 “男女都一样” 的社会背景中, 女性自己 的声音被忽视, 被遮蔽。 小说的重点在刻划郁晓秋,一个女演员 的无父亲的孩子。一生在父亲缺场的环境中 成长,一生又在缺场父亲的话语权的塑造下 成长, 无论在童年时的交朋友, 还是在成年时 的谈对象,一个女演员的无父亲的孩子的阴 影总在最重要的人生关口拌她一下。 从写作方法上看最令人奇怪的是小说情 节散漫,人物性格不鲜明,文学常识告诉我 们: 引人入胜的情节, 生动鲜明的人物形象是 一部小说成功的最基本的条件,但《桃之夭 夭》 的郁晓秋安静的一句话也没有, 情感也没 有大的起伏, 生活平淡的如一杯白开水, 每一 个阶段都是社会、 生理在推动着她向前走。 有 愠、 有哀、 有怨、 有忧, 但不怒, 也不喜。 在一生 的奔走中,她默默地、被动地被塑造被驱赶 着, 没有人关注她的情感, 她也满足于不被关 注, 甚至对作者的冷淡和漠视也无怨无言, 这 样的创作角度使主人公一直处于小说的边 缘。 如果表达主人公的性格和需求被作家置
温儒敏《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第2版)笔记和习题(含考研真题)详解-第20章 王安忆与女性写作【
第20章 王安忆与女性写作20.1 复习笔记一、女性写作:对一种文学现象的整体描述1.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女性文学”概念“五四”新文化运动中,有一大批女性作家积极参与创作,出现了女性文学的第一次高潮。
创作实绩带动了理论、批评的展开,出现了女性文学研究的专著,在这些著作中,“女性文学”确立的是一种性别标准,建立在女性作家和男性作家天然的生物学意义的差别之上,而较少关注作家的创作与性别、社会、文化的复杂关系。
2.“女性主义文学”“女性主义文学”摒弃了女性研究的基于生物性别的自然主义立场,认为“女性”是由一系列的文化规则所塑造的社会角色。
因而女性文学是指那些有自觉的女性主义立场,用话语颠覆性别歧视,争取男女平等的文学。
在这种理论框架中的女性文学,关心的是自身性别的社会处境、作家对女性经验的反省与文化反思、女性立场和主体地位。
3.“女性写作”“女性写作”的概念是法国女性主义评论家埃莱娜·西苏提出来的,强调女性身体与写作之间的关系,它的理论前提建立在生理区别的女性本质上,因为和社会性别理论所阐述的文化构成矛盾而遭到质疑和批评。
在中国批评界,“女性写作”背离了它的理论背景和理论资源,在强调女性写作独特性的基础之上,关注女性写作的文化语境,全方位地考察女性身份在创作中的复杂关系,以及作家生平背景等对写作的深刻影响。
相对于“女性文学”的多义性、“女性主义文学”浓厚的理论色彩,“女性写作”日益被广泛地采用,它在坚持一种性别和文化立场的同时极富包容性,提醒着这一种性别立场,提供了一种阅读和阐释女性作品的方法,同时又避开了许多纠缠不清的理论话题,避开了女性主义政治理论代替文本阐释的方式,把女性写作带入一个更广阔的阐释空间。
二、女性写作的三次高潮批评界普遍认为,20世纪中国女性写作出现过三次高潮。
1.“五四”新文学革命时期伴随着“个性解放”“民主自由”的启蒙主义号召,大批女作家用写作的方式参加到民族解放的进程中来。
王安忆与女性文学
三、王安忆的写作描述
• (一)王安忆的生平和创 作阶段 • 第一阶段(1980-1984) • ① 带有理想色彩的“雯 雯”系列:表现个人少女 时代的经验和感受,具有 “自我抒发”的特征。主 要作品有《 雨,沙沙沙》 《广阔天地的一角》 《69届初中生》等。
• ② “雯雯”系列之后,她将目光从自身转向广阔 的人生,写下了《本次列车终点》《野菊花,野 菊花》《停车四分钟的地方》《庸常之辈》《尾 声》《流逝》《归去来兮》等,写普通人的矛盾、 苦恼、困惑和希望。 • 第二阶段(1985-1989) • ① “寻根”小说,表现对民族文化的审视,有 《小鲍庄》《大刘庄》等。 • ② “性题材”小说,从情和性两方面探讨男人和 女人作为性角色在相互交往中体现的人性,包括 《小城之恋》《荒山之恋》《锦绣谷之恋》和 《冈上的世纪》等。
•
“冰凉的绸缎触摸着她灼热的皮肤,就 像一个不可名状的硕大器官在她的全身往 返。她觉得自己在水里游动,她的手在波 浪形的身体上起伏,她体内深处的泉水源 源不断地奔流,透明的液体渗透了她,她 拼命挣扎,嘴唇半开着,发出致命的呻吟 声。她的手寻找着,犹豫着固执地推进, 终于到达那湿漉漉蓬乱的地方,她的中指 触着了这杂乱中心的潮湿柔软的进口,她 触电般地惊叫了一声,她自己把自己吞没 了。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水,她的手变成了 鱼。”
• 三、“三恋”与女性意识 • (一)作品中的女性意识 • “我认为有两类作家在写爱情。三四 流作家在写,是鸳鸯蝴蝶类的言情故事; 二流作家不写爱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难 以跃出言情小说的陷阱,所以干脆不写了; 一流作家也在写,因为要真正地写出人性, 就无法避开爱情,写爱情就必定涉及性爱。 而且我认为,如果写人不写其性,是不能 全面表现人的,也不能写到人的核心,如 果你真是一个严肃的、有深度的作家,性 这个问题是无法逃避的。”
探究王安忆“城市系列”中的女性主义写作
女性 形 象在 王安 忆 小说 中 占有 如此 举足 轻 重 的地 位
,
和 的 语气 生活 细节
用 平 易直 白的话 语
,
纫 的无 限的针 脚 与编 制 的无体 止 的缠 与 绕
—
,
女红
。
:
缝
它虽
而 其女 性形 象 的描 写也 对 同时 期 乃至 之后 的
。
,
将 一 个个 城 市边 缘 女性 奋斗 成 长 的故
。
个 淳 朴厚 道 的乡 下 青 年 的形 象 王 安忆 在 叙述 时
不仅潜 入 李天 华 的 内心 描述 他 的心 理活 动 在旁观 者 角度 叙 述 自己 的看 法
。
,
断言这 将 会是 中国 当代文 学 的 发展 方
,
娃 来 填补 内心 缺 失 的安 全感
出女 性 生存状 态 想
。
作者 在 小说 中展 示
“
扬 州 农村 来 到上 海
有的碰 面
。
。
这 可 以说 是富 萍和 李 天华 少
,
王 安 忆 作 品 对 女 性 问题 一 直 保 持 着 关注 和
对 重 男轻 女 的封 建 旧 思 想
,
隐 含 沉潜
”
式
“
关 于 富萍 迟迟 不 归
。
乡里 人有 着 许
,
探索
。
她 善于 将 笔下 的人 物 置于 细碎 繁 杂 的油 盐
她 的 小 说 给 我 们 创 造 了一 系
。
在 王 安忆 的 眼 中
,
,
“
小 说 这 种 艺 术 形式 就
,
列 丰 富 多彩的 女性 形 象 的 笔 调 描述 女 性
浅谈王安忆超女性主义
浅谈王安忆的超女性主义文学创作离不开现实生活,同时文学也是作家想象虚构的产物,在一定程度上文学作品反映的不仅仅是现实,同时也是作家的气质、内涵以及思想倾向。
文学的发展过程中女性主义的出现不能不提,女性主义的出现是社会进步的具体表现,更是人对于主体性的不断追求的产物。
王安忆在“三恋”发表后,很多评论家便自然将她归属到“女权主义”大旗下,认为王安忆的创作正是一种“以女性话语对传统男性话语的颠覆和努力”,其作品被冠名为女性主义文学。
然而王安忆却极力的否定自己的作品是女权主义作品,并且在今后的创作当中有意识的模糊自己创作中的性别立场,正是由于这样的创作动机,使得王安忆的创作突破了女性主义文学以反对男性,反对性别歧视为基点发展起来的,表现出的强烈的“抗雄”倾向,男性往往成为女性鞭挞的对象,并且由于女性主义的过度介入而形成的单一的女权视角的局限性,通过对女性的书写进而表现人类的生存境地,从对女性生存的关注上升为对整个人类生存状态的思考。
所以说,王安忆不仅是女性主义作家,更是一位超女性主义作家。
下面我们就从女性主义和超女性主义这两个既互相交叉有前后相继的角度来看看王安忆的小说创作。
王安忆的《忧伤的年代》以小女孩童年切入,写一个女孩成长过程当中伴随着的孤独和忧伤。
首先是关于电影票的问题,姐姐年龄更大也就更懂得周旋安排,与父母暗中“勾结”好,以及因此而产生的父母分发电影票不公平的事,“我”因此而喷涌而出的气愤还有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而无可奈何无法补救的忧伤。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办法来补救呢?她问我。
母亲的恳切之中,或多或少的带有成年人的狡黠,实际上是推卸了他们对事情应付的责任。
她就这样问我: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呢?我回答不出,流着眼泪。
这个问题还碰着了我的痛处,事情的不可挽回使我痛心疾首。
这是个悲惨的痛处,事情就是这样,知道这样无可挽回地失去。
”然后到成长过程中,对于身体外貌变化上的困惑,“好像我总是处在不安的变化之中,身体内的生长激素分外活跃和兴奋,不停的改变它们的作品。
从王安忆看女性作家
如《 山之恋》 荒 中女 文 工 团 员 和 “ 谷 巷 女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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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 老年的不 中 动产。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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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情 的 悲剧 性 所 在 , 个 女 人 太 聪 明 . 有 一 太 才情 , 对 文学 艺术 执 着往 往会 带 来悲 剧 性 再
体会 它, 这样 才是美 的最 大价值 。■
的命 运 。这 一点 跟男 人 有很 大 不 同 。 人 有 男 才 情再 加 上 自己 的执 着 则 会 将 男 人 的 艺 术 生涯 推 向巅 峰 。因此 , 人 在某 种 程度 上 说 女 虽 然有 优 势 但 仍 处 于 弱 势 地 位 。从 文字 人 手 ,把文 字 当做 ~种 生命 的出 口和 解脱 。 或 者 在文 字 中通 过 安 排 人 物 的 性 格命 运来 圆 自己的梦 , 是女 人 一种 独特 的 体验 生命 的 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