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新批评派关于比喻的分析

试论新批评派关于比喻的分析
作者:赵心阳
来源:《文艺生活·下旬刊》2018年第07期
摘要:赵毅衡在《新批评——一种独特的形式主义文论》一书中,谈及新批评派关于比喻的分析,强调明喻与隐喻并无本质差别。

本文旨在说明在远距化原则与异质原则的影响下,明喻与隐喻在具体创作语境中产生的凝视功能及重生力量,尝试探讨新批评派在研究比喻过程中出现的矛盾辨析,如何使其理论走向狭隘化。

关键词:新批评;比喻;凝视;重生;矛盾
一、前言
形式主义批评,包含产生于20世纪初期的俄国形式主义批评学派和20世纪三、四十年代兴起的英美新批评。

赵毅衡在《新批评——一种独特的形式主义文论》一书中,主要分析以兰色姆、瑞恰慈为首的英美文学理论派,探讨文学本体论、语境理论、结构一肌质论等具体理论中,由词、句、段及上下文关系建筑的批评机制,是否能够构成完整、自足的作品世界。

本文旨在分析作者在回应新批评派关于比喻的分析中是否有失公允,并尝试说明新批评派其比喻研究中凝视功能、重生力量及矛盾辨析的显现。

二、比喻:凝视与“奇迹”
西方关于隐喻历史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的“替代论”,即由一个词直接替代一个词,表达共同意义的语言手段。

尽管后期亚氏得出,通过比较两个事物的相似性分析人的直觉的比较研究方法,然而,比喻研究却仍未涉及人的思维及符号使用等问题。

在迈入20世纪以后,比喻研究由最初的修辞学、语义学分析,逐渐转向于心理学、社会学的研究场域,在耗尽界限可能性的同时,实可看出比喻研究于现代视域转换下的学术反思新生产。

值得注意的是,高度重视比喻,尤其是隐喻,实是新批评派诗学研究的一大特色。

赵毅衡先生于《新批评——一种独特的形式主义文论》一书中谈及,“明喻与隐喻之间似乎只是措辞上有所不同,在新批评派看来却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认为明喻表现了浪漫主义之‘浪漫与因循’,而隐喻则表现了玄学派式的‘独创和凝练’。

”事实上,明喻与隐喻究其本质区别,并非是暖昧不明的。

一方面,尽管两者均具有违反日常语义逻辑的力量,然而,隐喻实则更加具备创造神秘性与趣味性的能力,且具有向远方无限延展的意义;另一方面,比喻是具有游戏性的。

明喻究其游戏范围,可使读者窥见全貌,而隐喻在为读者带来“享乐”感受的同时,则包含可供追究的特性,即为读者提供进入神秘的可能性。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里,“享乐”并非是由结构单一的精神轨迹所构成,愉悦、痛苦、愤怒恐惧等诸多情感实皆包含其中。

新批评派认为,比喻的力量在于违反逻辑统一的“异质”的显现。

瑞恰慈在《修辞哲学》中对比喻的语义结构提出了精辟的分析,他指出,“比喻是‘语境间的交易’。

”新批评派比较一致的意见是,“将A比B本身不是目的,A与B组成隐喻时,就产生了第三物x,这是个抽象的品质,是无法用其他方法表现出来的。

简而言之,比喻的两者之间相距越远,其“不相容”便会引起愈加多的透视。

因而,兰色姆认为“在比喻性断言中,如果我们说话当真,或相信自己所言,就会出现一种奇迹性成超自然性……”。

值得注意的是,比喻其“奇迹性”的发生,实是在不断地“破坏”中得以建立的。

在这里,“破坏性奇迹”可大致分为“膨胀的奇迹”与“萎缩的奇迹”两类。

前者依靠创作者创造比喻的两极,发挥其合一力量,因而,其力量的完成,实远超于创作语境中所产生的语义空间。

而后者则极易陷于文本内容与读者想象的囹圄之中,且具有损害创作者比喻初衷的嫌疑。

因而,比喻其“奇迹性”的发生,实则并不能够在作品语境之中获得完整、自足的生长空间。

按照新批评派的看法,“比喻是在两个事物的张力性矛盾关系中加入一种智力性的关系,象征则是依靠联想,因而比喻优于象征。

”然而,智力性关系的建立,实则并不能够完全依靠于作品世界进行建筑,其最终观看的完成,实存在于具体创作语境、创作者与接受者的联想与经验之中。

换句话说,“透视”的生产并非完全依赖于创作者。

接受者在接收文本信息的同时,实则具有信息再生产的能力。

因而,关于比喻的真相,实是极易发生信息传递断裂的,即作品意图(依据新批评派认为“文学作品作为独立自足的世界”所得)与读者再生产意图之间产生的信息置换、错乱。

这一看似可接近的信息,实是具有遮蔽特性的,且存在着三重信息断裂层,即创作者预设比喻信息、作品最终比喻信息、读者实际获得信息之间的交叉断裂。

因而,隐喻究其“奇迹性”的产生,实是远方与深渊的并存,且始终处于不断地创造与损毁之中。

三、关于比喻的“生命活动”与矛盾辨析
在新批评派中,布鲁克斯较为深刻地谈到了关于“比喻老化”的问题,“过于经常地使用,把比喻的两造压入同一个语境,它们就会死亡,成为意义固定的词”。

他继而指出,“某些比喻,谈不上老化,因为生下来就是死胎,例如那些喻指与喻体的语境太接近的比喻本来就没有生命。

”事实上,就作品中明喻的运用而言,其走向死亡的可能性,是相对大于隐喻的,诸如将美女比作玫瑰、沙漠比作困境等,实极易令明喻迅速老化。

简而言之,作品中比喻的可透视范围愈大,其“生命”便愈快走向消亡。

巴勃罗?聂鲁达在其《疑问集》中写道,“生命不是一条已准备好成为鸟的鱼吗?”、“字典是一座坟墓,还是一个封闭了的蜂巢?”那么,如果生命是“一条已经准备好成为鸟的鱼”,当它获得翅膀之时,实则便失去了它作为鱼的生命与快乐。

换句话说,生命在不断获得之时,便愈加接近于死亡。

而诗人将“字典”看作是“坟墓”、“封闭了的蜂巢”,则可理解为诗人对字词世界处于丰富且贫瘠状态的叹息。

因而,文本世界中由比喻所生发的合一意义,实是远超于其内容所含。

朱全国在《论隐喻与象征的关系》一文中谈到,“象征的意义是理性的、自在的,比喻的意义则是关联的、经验的;象征追求主体的完整意识,比喻则重在主体的感受与体验”。

事实上,比喻在具有老化可能性的同时,亦具有死亡的可能性。

明喻究其死亡原因,实与其老化原因并无差别,而隐喻一旦流于过分神秘,便极易进入沉睡,即进入“睡美人”状态之中。

因而,新批评派认为“象征并不如那些比喻惊人,出人意料。

”,实是夸大了比喻的效能。

尽管布鲁克斯已经提到了比喻的“活化”途径,即通过玄学派式写作与反讽语境,重新获得比喻的生命力,然而,新批評派为实践其作品世界独立自足的理论,将接受者联想与经验这一唤醒途径拒之门外,实可看出尽管他们客观、科学地追求文学规范性批评,却始终刻意忽略经验、想象进入诗学研究的视域狭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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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批评

新批评

新批评的理论体系新批评是英美现代文学批评中最有影响的流派之一,它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英国发端,三十年代在美国形成,并于四五十年代在美国蔚成大势。

五十年代后期,新批评渐趋衰落,但新批评提倡和实践的立足文本的语义分析仍不失为文学批评的基本方法之一,对当今的文学批评尤其是诗歌批评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新批评”一词,源于美国文艺批评家兰色姆1941年出版的《新批评》一书,但这一流派的起源则可追溯到艾略特和瑞恰兹。

艾略特可视为新批评的思想先驱。

他在《传统与个人才能》一文中提出了一重要论点——非个性论,这一论点构成了新批评文论的基石。

艾略特强调批评应该从作家转向作品,从诗人转向诗本身。

为新批评提供方法论基础的是瑞恰兹,他通过引进语义学的方法使人们把注意力移向语言。

新批评有几代批评家,其早期的代表人物有英国的休姆和美国诗人庞德,第二代的代表人物是燕卜逊和兰色姆,第三代的代表人物是韦勒克和文萨特,他们共同完成了新批评的理论体系。

文学本体论这一观念由新批评的主将兰色姆提出。

他将“本体”这一哲学术语首次用于文学研究。

新批评则认为,文学作品是一个完整的多层次的艺术客体,是一个独立自足的世界,文学作品本身就是文学活动的本源。

以作品为本体,从文学作品本身出发研究文学的特征遂成为新批评的理论核心。

持有同样观点的文萨特和比尔兹利则从另外的角度来阐述他们的主张,为此他们提出了两个著名的概念:其一是意图谬误。

其二是感受谬误。

文萨特和比尔兹利视对作者意图的探究为谬误,其锋芒所向直指实证主义或浪漫主义文学批评。

同时他们认为以读者情感波动弧度的大小评判作品的优劣,是一种感受谬误。

在作家——作品——读者共同建构的艺术有机过程中,新批评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两端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这个意义上讲,新批评是一种地道的作品本体论。

结构—肌质论这一主张由兰色姆提出。

他认为,结构与肌质是相互对应又联系紧密的概念,所谓结构是一首诗的逻辑线索和概要,它是一首诗可以用散文转述的部分,它给予一系列感性资料以秩序和方向。

试以英美新批评解读《欢乐》和《印象》两首诗

试以英美新批评解读《欢乐》和《印象》两首诗

一种新鲜的解读方式——试以英美新批评解读《欢乐》和《印象》两首诗英美新批评产生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英国,至三十年代在美国形成,四五十年代在美国达到鼎盛状态。

“新批评”因兰色姆于1941年出版的《新批评》一书而得名。

新批评不同于实证主义批评和浪漫主义批评:实证主义批评注重作家个人生平和心理,社会历史和政治等方面因素对文学的影响;浪漫主义批评强调研究作家主观情感、天才、想象等,批评家将自己的个人经验和情感态度带到文学批评中;而新批评则极力凸显对文学本文的本体研究,因此新批评也被称为“本文批评”、“本体论批评”。

新批评提倡一种文本“细读法”,并创造出了一系列批评范畴来维系他们的批评体系和实践,这些范畴包括复义、张力、悖论、反讽、隐喻、象征等。

本文将尝试用新批评的这种文本细读法和一系列相关范畴对何其芳的《欢乐》和戴望舒的《印象》两首诗进行一种新鲜的、不同于传统批评方法的解读。

一、对《欢乐》的解读欢乐告诉我,欢乐是什么颜色?像白鸽的羽翅?鹦鹉的红嘴?欢乐是什么声音?像一声芦笛?还是从簌簌的松声到潺潺的流水?是不是可握住的,如温情的手?可看见的,如亮着爱怜的眼光?会不会使心灵微微地颤抖,或者静静地流泪,如同悲伤?欢乐是怎样来的?从什么地方?萤火虫一样飞在朦胧的树阴?香气一样散自蔷薇的花瓣上?它来时脚上响不响着铃声?对于欢乐我的心是盲人的目,但它是不是可爱的,如我的忧郁?燕卜荪给复义下的定义是:“任何语义上的差别,不论如何细微,只要它使同一句话有可能引起不同的反应”,【1】就会造成语言复义现象的产生。

单读这首诗的题目,便发现了其中的复义现象。

题名为“欢乐”,既可能是描写对欢乐的认识、感受,又可能是向我们介绍什么是欢乐,或欢乐是什么,既可能是向我们讲述一件让人欢乐的事情或对往昔的一件令人欢乐的事情的回忆,也可能是想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创造欢乐或把握欢乐……正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或同一个人从不同的思维角度出发,就会通过题目对文章产生不同的阅读期待和预想。

《文心雕龙》比兴观与英美新批评派隐喻观之比较探微

《文心雕龙》比兴观与英美新批评派隐喻观之比较探微

《文心雕龙》比兴观与英美新批评派隐喻观之比较探微*【摘要】本文试图比较分析刘勰《文心雕龙·比兴》篇中的“比兴”和英美新批评派的“隐喻”这两个相似的修辞手法在内涵、运用机制以及功效上的异同,旨在揭示体现“文学性”的修辞要素在中西文论中的不同表述并进一步差异的成因。

【关键词】文心雕龙;比兴;新批评;隐喻《文心雕龙·比兴》篇作为全书创作论的一部分,是专讲比、兴手法的运用的。

在《比兴》篇中,刘勰结合《诗经》、《楚辞》、《汉赋》的创作实际,较为详尽地考察了比、兴手法的产生、运作极其功效。

这在西方文论中的新批评流派似乎可以找到一些对应。

事实上,随着西方文论越发向“后学”发展,批评家越发致力于种种意义的解构和颠覆,对语言文字本身的关照却日渐淡化,于是新批评所倡导的只关注文本的观念在当下倒越显珍贵。

诚如有学者所言,“西方文艺理论追求体系,讲究构架,往往是某个庞大思想哲学体系中的一个系统……中国的文论像《文心雕龙》这样的系统论著并不多见,往往是文人感悟式、玩味式的文字,它的着眼点落在文学本体,即文本、体裁、形式、语言、修辞、格调、品位、况味等更能体现文学性的那些方面” 3。

由此看出,中西方文论的比较并非信手拈来,而需在可比性上斟酌行事。

《文心雕龙·比兴》篇中对修辞手法的关注与西方新批评流派不谋而合,韦勒克与沃伦合著的《文学理论》(1986)中专辟“意象、隐喻、象征、神话”一章,详细讨论它们各自的内涵和意义,对它们在西方不同时代的文学中的具体运用情况也作了描述。

威廉·维姆萨特也专写过《象征与隐喻》(1954)的论文讨论两种修辞手法的运用,本文试图将刘勰笔下的“比兴”与新批评流派的“隐喻”概念做比较研究,通过比较二者对这些相似的修辞手法在内涵、运用机制以及功效上观点的异同,旨在揭示体现“文学性”的修辞要素在中西文论中的不同表述及其差异的成因。

刘勰论述的“比”和“兴”在西方的修辞体系里并不能找到互相吻合的对应物。

试论“新批评”

试论“新批评”

试论“新批评”【摘要】:文章介绍英美新批评的主要理论主张,并做出简要评价。

第一部分着重阐述新批评的理论发展,及其理论对后来者的影响;第二部分系统梳理新批评的诸种概念,并具体分析其对前人传承超越;最后则归纳出新批评的基本特征,并做总体评价。

【关键词】:新批评;本体论;形式主义;语义学英美新批评这一文学理论流派发端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英国,三十年代形成于美国,并于四五十年代在美国文论界占据了统治地位,达到自己的鼎盛状态。

新批评一词是因兰色姆于1941年出版的《新批评》一书而得名的。

在书中,兰色姆评论了艾略特、瑞恰慈等人的理论,称他们为”新批评家”,”新批评”这个名词便广为流行。

新批评是关注文学文本主体的形式主义批评,认为文学的本体即作品,文学研究应以作品为中心,对作品的语言、意象等进行认真细致的分析。

新批评从来不是一个统一的批评流派,而是文论史家对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初英美的一批文学批评家所形成的一种批评倾向的概括。

一、新批评的理论发展新批评的理论活动从英到美,在文艺理论界引领风骚长达四十多年,前后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萌芽期(1915-1930)。

新批评的先驱理论家是英国的T.E.休姆和美国诗人埃兹拉·庞德,前者在1915年发表的《浪漫主义与古典主义》一文,宣告了浪漫主义的终结,同时也向人们宣布一个”新古典主义”即新批评时代即将来临,给新批评派定下了思想倾向的基调;后者深受休姆的影响,在诗歌创作中对语言技巧十分关注,还提出了诗歌要有”准确的意象”,开启了新批评重视文学作品语言研究的风气。

但是,一般认为,新批评真正奠基人是美国的T.S艾略特和英国的艾·阿·瑞恰兹,在他们的文艺理论与批评的著述中,提出一系列后来被称为”新批评”的观点。

成熟期(1930-1945)。

这一时期认同并支持新批评理论的文艺理论家或批评家队伍迅速扩大。

代表人物有约翰·克柔·兰色姆和艾伦·退特、克林思·布鲁克斯、罗伯特·潘·沃伦等人组成的所谓”南方批评学派”,他们在新批评文论的发展过程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新批评中的隐喻名词解释

新批评中的隐喻名词解释

新批评中的隐喻名词解释隐喻是一种修辞手法,通过比喻和象征来传达思想和感情。

在文学批评中,隐喻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可以帮助阐释文学作品中的象征意义和隐含的主题。

而在新批评中,隐喻承担着更深层次的功能,它成为理解文学的关键。

本文将解释新批评中的隐喻,探讨它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应用于文学作品的解读。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隐喻的概念。

隐喻是一种比喻的形式,它通过将一个词、短语或句子用于不是其字面意义的方式来传递思想或情感。

隐喻可以通过暗示、象征、转喻和类比等方式来表达。

这种修辞手法在文学中被广泛运用,帮助作家传达复杂的概念和情感,同时也为读者提供了解读的线索。

在新批评中,隐喻的作用不仅仅是为了解释文学作品中的象征意义,更是为了揭示作品内在的主题和结构。

新批评强调作品本身的内在结构和形式,认为文学作品中的每一个元素都是无法独立存在的,而是通过相互关联和互动来产生意义。

而隐喻作为一种语言的元素,被视为展示作品内在结构和主题的窗口。

举个例子来说,我们可以看看小说《百年孤独》中的隐喻元素。

在这部小说中,马尔克斯通过隐喻来揭示人类的孤独和命运的无奈。

比如,小说中描述的“黄蝴蝶”可以被解读为自由和美好的象征,而“黄蝴蝶”的消失则意味着人们追求的东西往往如同幻影一样,无法持久。

通过这个隐喻,马尔克斯传达了对人类存在的深刻洞察,并强调了命运的不可预知性。

在新批评中,隐喻的应用可以帮助我们深入理解文学作品的主题和意义。

隐喻是一种多义性的语言形式,它能够为作品赋予复杂的意义,并引发读者的思考。

与传统的批评方法不同,新批评不仅关注作品背后的作者意图,更关注作品本身的形式和结构。

通过理解隐喻,我们可以深入探索作品的内在世界,并理解其背后蕴含的哲学思考。

然而,要准确地解读隐喻并不容易。

隐喻的理解是一项挑战性的任务,因为它需要读者具备文学素养和敏锐的观察力。

在解读隐喻时,我们需要注意上下文、语境以及作品的整体结构。

同时,我们也需要关注自身的主观理解,以避免过度解读或误解作品的意图。

[讲稿]新批评语义学(修辞学)

[讲稿]新批评语义学(修辞学)

新批评:语义学、修辞学结构:张力论意象、比喻、象征反讽戏仿结构:张力论张力:tension (extension – intension)诗应当是“所有意义的统一体,从最极端的外延意义,到最极端的内涵意义”。

既倚重内涵,又倚重外延,也就是说既要有丰富的联想意义,又要有概念的明晰性,忽视外延将导致晦涩和结构散乱。

(有的诗不要外延,只靠暗示,结果是什么也不指。

有的诗太明白,完全无暗示,也不是好诗)兰色姆物质诗意象派,塞满感官印象柏拉图诗纯理诗,训诲诗玄学诗把感觉与思想结合起来,兼顾内涵与外延的张力约翰邓恩《临别莫伤悲》因此,我俩合一个灵魂,虽然离开,却还没有造成裂痕,而是像黄金展成金箔,薄如空气。

叶芝《随时间而来的智慧》秋叶繁多根只有一条在我青春说谎的日子里我在阳光下招摇现在我萎缩成真理意象,image, icon比喻与象征的区别:比喻的两造之间的关系是“异中之同”,本体和喻体之间多少总有一点相同之处。

而象征的两造之间往往没有相似点,它们主要靠由于各种原因而形成的联想来联结。

比如十字架象征上帝,这是由于中间有一段典故形成的联想,它们没有相似之处。

另外,象征具有重复与持续的意义。

一个“意象”可以转换成比喻一次,但如果它作为呈现与再现不断重复,那就变成了一个象征,甚至是一个象征系统的一部份。

比喻。

分析举隅:钱钟书与张爱玲钱钟书,以虚写实:沈太太的嘴唇涂的浓胭脂给唾沫带进了嘴,把黯黄岖岖的牙齿染道红痕,血淋淋的像侦探小说里的谋杀案的线索……(《围城》)她只穿绯霞色抹胸,海蓝色贴肉短袜,漏空白皮鞋显露出深红的指甲。

有人叫她“真理”,因为据说“真理是赤裸裸的”,鲍小姐并未一丝不挂,所以他们修正为“局部的真理”。

(《围城》)女人的大眼睛只像政治家讲的大话,大而无当……(《围城》)看文学书而不懂鉴赏,恰等于帝皇时代,看守后宫,成日价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

(《写在人生边上》)一般的比喻,大都借用离叙述主体较远较间接的事物来形容描述眼前的具体实景,用自然、抽象、虚拟来比喻人工、具体和实在。

试用新批评主义分析小说文本《东霓》中的隐喻意象

文学之光ENXUNZHIGUANGW16 Feb. 2016 MAGAZINE用新批评主义的方法分析《东霓》,最突出的发现便是其整个文本贯穿始终的“飞蛾”和“候鸟”意象。

“飞蛾”隐喻女主人公郑东霓的宿命,她像飞蛾一样义无反顾扑向欲望之火,一次次被焚灭又顽强重生;而“候鸟”西决则以坚定的固守者姿态,守护着郑氏家族最后的柔软。

“新批评对我们的一个重要启示就是从形式到内容。

”相较于以意义或效果为出发点的诗学,新批评主义明显更侧向解释学——寻求发现意义何在的方式。

因此,其一直以来惯于分析短小的诗歌,尤其是现代诗歌。

但是当笔者尝试将其用于小说文本《东霓》的研究时,仍能发现一些以寻常视角很难注意到的问题。

作者笛安的文笔一向以“精准”著称,她善用细腻的笔触构筑一个意象和感受交错的现实世界,使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甚至忽略了情节,只能感受到人物强烈的情绪波动。

其对隐喻的善用也使其小说具有了类似于诗歌的含混的美。

其实,整部小说用的最明显的一个隐喻就是女主人公东霓的象征——扑火的飞蛾。

小说中,东霓有这样一段话,我们几乎可以看成是她的自我表白:“都说飞蛾是自己找死,可是我根本就不觉得它们活过。

因为它们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光的时候,就已经很镇定,镇定的不像有七情六欲的生命,而像是魂灵。

”东霓的童年十分不幸,“自己是一对暴力的变态夫妇的亲生骨肉”;她高中毕业便去新加坡卖唱,看尽世态炎凉;和前夫离婚,独自抚养着先天智力残缺的孩子。

这二十几年的岁月早已把她原始的生命热情浇熄,她只有在一次次扑火中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她需要一些疼痛来提醒自己还活着。

就像史铁生的那句话:“我走过山,走过水,只是借助他们走过我的生命。

”对她来说,她来标记生命的坐标就是这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

当她一次次奔赴“战斗”,“靠近光”的时候,她反而愈发镇定下来。

其实,她内心并不渴望这些,她过早燃烧的生命早已经磨秃了她的七情六欲,她已经消耗尽了所有的感情和力气,流干了所有的眼泪,预支了所有的喜悦。

新批评派

新批评派新批评(The New Criticism)是关注文学文本主体的形式主义批评,认为文学的本体即作品,文学研究应以作品为中心,对作品的语言、构成、意象等进行认真细致的分析。

新批评从来不是一个统一的批评流派,而是文论史家对20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现在英美的一批文学批评家所形成的一种批评倾向的概括。

在英国,以I.A.瑞恰兹、威廉·燕卜荪、F.R.里维斯等为代表;在美国,以J.C.兰色姆、克里恩斯·布鲁克斯艾伦·泰特、罗伯特·沃伦、W.K.维姆塞特、R.P.布莱克穆尔等为代表。

“新批评”这一具体称谓则得名于J.C.兰色姆出版的一部同名论著《新批评》(1941)。

为了有别于俄国形式主义批评,有时又称之为英美新批评。

英美新批评是20世纪影响巨大、专注于文本的文学阅读与批评理论,新批评源出于英国,繁荣于美国,是现代英语学界文学研究中影响最大的一个理论流派,持续时间也最长,不但在20世纪前半期的英语世界风靡一时,而且在东方、尤其是在40年代和80年代的中国也甚为引人注目。

那套成形之后便“过于局限于英语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地方性的”理论(韦勒克语)在东亚大陆影响甚巨,在20世纪40年代被迅速吸收并中国化。

新批评在中国的传播具有显著特点,一是传播时间早,二是时间跨度长,三是新批评的主要代表人物瑞恰兹、燕卜荪等人曾长期在中国讲学,特别是最后一个特点,其他西方文艺批评流派难以望其项背。

1929年华严书店就出版了新批评派早期代表人物瑞恰兹的《科学与诗》,其时新批评派正在英国兴起。

曹葆华译本《科学与诗》于1937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瑞恰兹1929-1931年应邀来清华大学讲学,燕卜荪于1937年和1947-1952年间先后来北京大学任教。

艾·阿·瑞恰兹(Ivor Armstrong Richards18931979)是英国文艺理论家、批评家和诗人,西方现代文学批评的创立者之一。

文学作品中隐喻的翻译——从《洛丽塔》(片段1-3)看文学作品中隐喻的翻译

84文学作品中隐喻的翻译——从《洛丽塔》(片段1-3)看文学作品中隐喻的翻译赵红梅 西南财经大学天府学院摘要:本文从语言层面上对小说《洛丽塔》(片段1-3)中的隐喻进行分析,以“新批评”派的理论家威廉·K ·维姆萨特对隐喻机制的细致分析为理论依托,兼顾英汉两种语言符号系统的特点,最大限度地重现原文的语言风格,尽可能保留原作中生动有力的形象。

关键词:隐喻;新批评文论;《洛丽塔》引言隐喻(metaphor),以称为暗喻,是传统修辞学中极为普通的一种修辞格,同时也是“新批评”(New Criticism)派最博学的理论家威廉·K ·维姆萨特(1907-1975)在其著作《具体普遍性》中论及的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隐喻与意象紧密相关,鲜明独创的隐喻有助于塑造丰满、鲜活的形象,有助于充分激发读者的想象力,使人身临其境,能闻其声、观其形,烘托氛围。

然而如何在译文中,最大限度地保存比喻性语言形象、具体、简练及意义深刻的特点,成了译者不容回避的问题。

本文试图以“新批评”为理论依据,主要对小说《洛丽塔》(片段1-3)的隐喻进行分析,文学作品中的探讨隐喻机制,采取相应的翻译策略,以期在译文中尽可能重现源语文本(source language text)的“文学性”(literariness)[1],保持语言的生动性。

一新批评派是20世纪英美文学批评中最有影响的流派之一,以J ·C ·兰色姆(John Crow Ransom)《新批评》(1941)一书得名。

在该书中,兰色姆评论了艾略特(T ·S ·Eliot)、瑞恰兹(I ·A ·Rechards)等人的理论,称他们为“新批评家”,“新批评”这个名称便从此流行开来。

新批评派强调诗(文学作品)本身的本体存在,认为批评应当成为一种客观研究或者内在研究,它不应当探讨文学与各种社会生活现象的联系,而应当把文学作品看作是一个封闭的、独立自足的存在物,研究其内部的各种因素的不同组合、运动变化,寻找文学发展的规律性的东西。

新批评方法


“千山”、“万径”的 广袤与后两句中的“孤 舟”“独钓”的孤单构 成“空间的对比”,“ 鸟飞”与“绝”, “人踪 ”与“灭”形成冲突。 最后一句寒江和雪中的 “独钓”,表现出一种 孤寂和傲视,同时也有 一点唯美的感觉,从而 使全诗构架具有一定的 张力。
文学语义特征


文学语言或语义的“复义”性(plurisiguation), 亦即燕卜荪所谓的“含混”性(ambiguity) 是文学语言、语义,特别是诗歌语言语义最 重要的特点。
语境、含混、反讽、悖论、隐喻、张力 ⑴语境 新批评的语境和语言学说的语境不完全一 样。语言学的语境是指上下文,强调词语 或句子的含义只有在上下文中才能确定。 新批评的语境还指与文本词语“同时再现 的事件的名称”。上下文构成的语境是共 时性的、在现场的,新批评的语境对文本 而言则是历时性的、不在现场的。
“反讽”论与“张力”论


退特认为诗歌的语言和语义即一定的(外 延)指称性,又具有能够引发各种联想和 想象的(内涵)暗示性。 文学语言和语义始终徘徊在内涵与外延、 确定的指向与模糊的暗示之间,构成了一 种紧张的关系即所谓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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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柳宗元
作品的价值在于它在平衡或调和性质复 杂且矛盾的语词中所达到的综合效果。


语义分析是新批评的基本研究方法。 新批评认为文学的特异性集中体现在文 学语义上。 新批评称语义分析是对“文学特异性” 的研究。
瑞恰兹论文学语言的特殊性


文学语言是“情感性”(emotive)的,科学 语言则是“指称性”(referential)的。 瑞恰兹把诗定义为“非指称性的伪陈述”( non-referential pseudo-sta-temenr),“对 一种伪陈述的接受完全取决于它对我们的情 感态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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