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文学研究的文学人类学思考_以西海固文学为例_马海峰

2008年4月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Apr.2008第28卷第2期JournalofYunyangTeachersCollegeVol.28No.2

YYSZXB61地域文学研究的文学人类学思考———以西海固文学为例

马海峰(宁夏师范学院人文学院,宁夏固原756000)

[摘 要]地域文学是民族文化精神的体现。在地域文学研究中,不管是对于地域作家(群)的研究还是对地域文学或地域文学流派的研究,都离不开地域环境、地域文化(民俗)以及蕴于其中的生存哲学。以文学人类学的视角研究地域文学,能拓展视野,突破创作和研究的狭隘,深化文学与地域文化的关系。 [关键词]地域文学;文学人类学;西海固文学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072(2008)02—0061—04

文学与地域文化的关系自古以来就非常密切,有众多的文学流派、文学现象以地名或地域特色命名便是佐证。袁行霈先生在《中国文学概论·中国文学的地域性与文学家的地理分布》中“从先秦时期的《诗经》和《楚辞》,一直讲到唐诗宋词元曲和明清诗文,分别介绍了它们的地域文化特征及其表现,得出了一些富有启发性的见解,并认为中国文学一个时期地域性相当突出,另一个时期地域性又淡化下去而溶入文学的民族特色之中,并为民族特色增加新的成分,这可以说是中国文学发展的一条规律。”[1](P3)梳理了地域性在文学

史中的概况。但是,从地域文化角度研究文学却是很晚提出的。这方面的主要成就有严家炎先生主编的“20世纪中国文学与区域文化丛书”(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1995),包括李怡的《现代四川文学的巴蜀文化阐释》、逄增玉的《黑土地文化与东北作家群》、朱晓进的《“山药蛋”派与三晋文化》、李继凯的《秦地小说与“三秦文化”》、费振钟的《江南士风与江苏文学》、魏建、贾振勇的《齐鲁文化与山东新文学》、刘洪涛的《湖南乡土文学与湘楚文化》、马丽华的《雪域文化与西藏文学》等。文学的地域性特征,地域文学、地域文学流派、地域作家(群)是文学史给文学、作家分门别类的重要依据,也是各类考试的重要知识点。但是,文学所指决不仅仅是某一范围内的人情世故,它指向人类、民族、家国,流向世人相通的爱恨情仇,伟大的作家即使写地域性题材也不局限于地域而是指向“人”的。在真正文学的意义上,没有地域而是“所有”。但另一方面,作家又是生活在一定的地域环境中的,自身及其作品存在与生俱来的地域特征。从已做的研究看,文学的地域性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并且取得了一定成就。文学与地域文化的紧要关系自不待言,但是,目前的文学地域性研究反而阈于地域而缺乏“人类学”视野,这正是本文提出的基点。以文学人类学的视野研究文学的地域性当有广阔的前景,也有利于拓展文学人类学研究的领域。地域文学是民族文化的组成部分,其精华乃民族文化之底蕴,因而地域文学在一个层面上体现了民族文化的根本精神。以文学人类学的视角考察文学的地域性,能拓展地域文学的视野,突破创作和研究的狭隘性,深化文学与地域文化的关系,打破西海固文学研究中方法单一的现状。不管是对于地域作家(群)的研究还是对地域文学流派或地域文学的研究,都离不开地域环境、地域文化(语言民俗)以及蕴于其中的生存哲学。下面从这三方面,结合西海固文学实例,予以探讨。

***[收稿日期]2008-02-29

[作者简介]马海峰(1971-),女,回族,宁夏固原人,宁夏师范学院人文学院助理馆员,主要从事地方语言民俗和图书馆学研究。YYSZXB62

一、文学与地域环境每个作家都有其地域背景,只是在写作中存在表现多寡的区别。生长在特定地域里的作家,他对自己的生长环境有着深刻的认识和情感体验,他了解自己地域里的山川风貌、人文景观、民俗习惯、人物心态等,这些表现在作品中就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而要使作品具有地域色彩,作家一般会展现该地域在自然演变与历史发展的进程中所形成的独具特色的山川风貌、人文景观,所以在作品中对本地域的山川风貌、人文景观的描绘,易于使作品产生特定的地域氛围,使读者有身临该地域之感;地域语言是该地域人的思维习惯的体现以及思想表达、情感交流的工具,因此,在作品中使用地域语言,不仅使作品内容的表述具有地域特性,而且同时也使读者从作品的语言中感受到作品的地域气息;每个地域在其长期的社会发展过程中会形成与其他地域不同的风俗民情,从而显示出该地域的独特性,因而在作品中表现自己所在地域的风俗民情,将会使作品散发出独有的地域信息来。西海固作家群的创作中就有着当地环境的深深烙印,这块土地“承受过太多的苦难和贫穷”(雷达语),并且还在继续承受着。“西海固”这个词本身也演绎成了贫穷干旱的代名词。这块土地是作家的精神渊薮,也是其素材的来源,作家们一个个在其中汲取着不竭的营养,“在他们的意象库存中,村舍、田园、土地、山岭、磨坊、旱年雨水、大雪、干涸等等,是最重要的语言珠贝和文学资源。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西海固籍的作家未写过与旱灾无关的文字。”[2](P93)从作品的名称中就能窥其一斑,《旱年》、《羊的月亮》、《清真寺背后的老坟院》、《父亲与驼》……其实,在这里,众多的环境意象都可以用一个词———“土地”来概括。“那种人与土地的相亲感动了我”,“那不仅是一片皲裂的大地,那还是一个精神充盈的价值世界,在天人之间自有不可轻薄的庄重。”[3](P677-678)但是,西海固作家所表现的,并不仅仅是对西海固地域环境的深情缅怀,“他们的作品中所表现出的焦虑、烦恼、痛苦、压抑,不仅仅是宁夏和西部的,也是整个中国的,甚至是全人类的。”[4](P674)(张贤亮语)正是这样一种地域与“全人类”的关系,需要不仅对地域文学的关注,更需要以文学人类学的视眼审视之。例如,干旱、水、雪等这些意象,不仅与西海固紧密相关,也是人类文化迄今为止所关注的命题;庄稼、村庄、收获歉收、生灵等,可以说是中国乡土文学长久以来表现的母题;还有人与天、与地、与命等,都是表现地域又超出地域的文学事实。在西海固文学中,土地“是充满了灵性与神性的生存空间。它不再是与城市文明相对立的异在,也不再是城市生活失意者的虚幻的`梦中乡土'。土地就是土地,哪怕荒凉如废墟,贫瘠如大漠,西部的农民也会全身心地热爱自己的土地,热爱自己的生活。”[5](P688)这种热爱,

使人与土地熔铸成了一体,土地因为人的触摸而具有神性,人因土地的厚重而身心旷远。郭文斌在《开花的牙》(《六盘山》2000年第1期)中表达了对这片土地上生与死的追问,在创作笔记中写到:“小说的概念不复存在,犹如置身一片久远的草地,视线被一种带着露珠的阳光打湿,一切都回到了`当初'那个样子,才发现我们的心灵积了怎样的一层灰尘,洗礼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发生了。生是美丽的,而死虽然不是喜庆,却也不是悲凉。”不是喜庆、不是悲凉与苦难的生存环境形成了新的对照。死是生的延续抑或注解,对“死”思考是这土地的一种声音,它超出了西海固。它需要的不仅是回应、关照,更需要理解和尊重。

二、文学与地域文化(语言民俗)地域文化(语言民俗)往往成为某文学流派表现的文化底色。自新时期以来,文学刊物、文学团体、文学流派山头林立,百家争鸣。有些沉淀下来进入了文学史,有些早已消逝,还有些正在酝酿、形成。这种局面一方面活跃了文坛,丰富了读者的视野,另一方面也使文坛鱼龙混杂。陈文新在《中国文学流派意识的发生和发展》(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一书中指出,文学流派意识包括三个层面,即统系意识、盟主意识和风格意识。可见,从文学史的流派意识来看,“统系”和“盟主”意识都离不开文坛权力角逐的阴影。我们很难机械地用这三个类型划分地域文学流派,大多情况是兼而有之,并且大多数地域文学并未形成流派,其中存在文学观点上的分歧但又有宏观上的相似性。因而,仅以文学的眼光审视那些作家(群)和作品是不够的,这正好为文学人类学的研究留下了领域,也能够更深入地透析地域文学。西海固文学表现了一种深沉的苦难意识,具有浓郁的本土经验。在自然环境恶劣,物质贫乏的生活中人们要取得坚定的力量与之对抗,如果缺乏丰富的精神世界的支撑恐怕是难以为继的。

马海峰:地域文学研究的文学人类学思考YYSZXB63

而精神的力量除了来自对土地、对水和对粮食的深重感情和召唤外,信仰成为人们面对艰难时世的核心力量。不管是汉族的“天”还是回族的“真主”都成为各自的精神依托和归宿,在此神秘力量激励下,他们能够克服物质的极度贫乏、现实的各种苦难,就如石舒清的《小青驴》中老得像一截榆树根的姑太太咀嚼着苦菜团子一样,这就是生活,是命,对沧桑有了一种坚韧和坦然。也如张承志《心灵史》中所表现的,信仰占据了人精神心灵的核心,也成为他们在这块土地上生生延续的追求。人与物的特殊感情和联系也是西海固文学通常表现的主题。在石舒清《清水里的刀子》中,我们看到回族老人马子善与一头即将被宰杀的老牛之间难以诉说的一腔柔情;在漠月《父亲与驼》中,父亲与他喂养的骆驼是如何“荣辱与共,风雨同舟”的感情联结。许多篇目中,人与物已经超离了所属(主人与占有物)关系,而是共同构成了生活的内容,进而构筑着“家”的存在。西海固历史上丰厚的文化积淀、自然风情、民俗礼仪也成为作品表现的内容。虽然在西海固文学中所表现的文化是较单一的,作家将目光集中在了乡村、土地等乡土体验之上,缺乏对城镇生活、对现代气息的表达,但他们的表述和体验是深刻的,这种深刻已不能停留在仅仅对某一位作家或作品的分析上,也不能停留在文学层面的分析,西海固文学所传达的是这里人们的另一部“心灵史”,是其生活和精神的充分展示,也是在这里(文学),出现了他们的代言人,展现了他们无从发出的声音。这声音被压抑太久,即使干涩,也能穿透人心魂,那是他们长久生命运行的喘息。对于其中所蕴藏的文化若仅从文学的角度分析,无疑会失之肤浅和偏颇,它需要新的眼光和方法探寻被深埋的因子,我想,文学人类学是适合的。 三、文学与生存哲学任何地域文化包括地域文学,都包含着人在其中的核心价值,可能这里没有人文精神的全部,但在广义上,二者是相通的。人,不仅以主导者的面目出现,而且以文化的身份显现其中。人和文化也就变得彼此难分了。在西海固作家笔下,“关注底层人民的生活和命运,抒发心怀天下的知识者的忧患心声,弘扬人类圣洁而美好的精神与信念,文学的社会责任感和人生使命感便自然生发,决不做作。”[5](P687)对于自然浓重的生命底色的描绘,是他们生命体验的传达,也是对于人生思考的抒发。“贫瘠的地域和苦焦的人们不仅仅只拥有苦难,比之于生活在`幸福'当中的人们,他们拥有更为强大的精神力量和价值情怀。他们的灵魂也许是孤单的,但并不脆弱;他们的声音也许是单调的,但强劲而宏大。”[5](P688)如虎西山的诗《猎人》写到:“猎人深深地走进山/走/进/直到把自己/走成山的宁静的心脏”;单永珍的诗《向日葵:晚风向西》写到:“哦,那个背负经卷的朝圣者/季节的苦难以黄金的馈赠呈现更深的忧郁”。“山的宁静的心脏”和“朝圣者”几乎可以成为西海固人和西海固文学的隐喻,以坚定的形象与自然(山)融为一体,以“朝圣者”的姿态,直面人生和命运的舛变。“渲染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审美理想,展示了人的生命的酷烈悲壮和苦难生存中的灵魂救赎,张扬着一种经历苦难,战胜苦难,好好活着的生命意识。”[6](P396)人与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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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全国高考乙卷语文真题及参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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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全国高考乙卷语文真题及参考答案一、论述类文本阅读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学研究有两条腿,一条是文学史,一条是文学批评,在一条腿向前迈的时候,另一条腿就要先停一停,踏在地上;否则,我们的身体就不容易保持平衡了。

文学史框架建立在相对确定的价值体系之上,要据这个价值体系分出优劣、高下、主次乃至正反两个方面,在一定时期,首先确定的是文学批评的共同标准,这就是那时所建立的文学史框架的要求,文学史框架要有统一性,不能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各行其是,一旦有了相对固定的文学史框架,文学史就不要一天一改。

有了相对固定的文学史框架,说明研究者已经对其中一系列主要问题有了相对集中的认识,至少那些文学史的编写者承认这个框架是合理的,是有他们自己的文学感受和理解做根据的,不是人云亦云,不是别人一有异议就要改弦易辙的,文学史有自己的力量,尤其是文学史教材,文学史教材因其编写者大多是学科里有权威性的专家和学者,而有着更广泛的可信度,能够让更广大的文学史阅读者或教材使用者放心接受,人们首先通过文学史建立起对这个学科范围内的作家与作品的基本观点和基本印象,一旦有了相对固定的文学史框架,就不必担心不同人有不同的观点,因为这些与文学史框架的要求不同的观点,充其量只是将自己的不同意见充分表达出来罢了。

它们对文学史框架的影响只是局部的,对现行文学史有局部的充实和微调的作用,在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那些在文学史上已经得到充分论述的作家和作品的认识,人们不会从认识到杜甫诗的文学价值而至于认识不到杜甫诗的文学价值。

与此同时,文学批评是个人化的,多样化的,自然有不同意见的发生,现行文学史的编写者和同意现行文学史观点的研究者同样会以个人身份参加到文学研究的行列之中,以平等的姿态与持有不同意见的批评者进行讨论,总之,文学史的力量是强大的,它像一道堤坝一样阻挡着文学批评的潮水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并在这种冲击中发生着渐进性的变化,但文学史永远只是一个粗略的框架,不可能穷尽对所有作家和所有文学作品的认识;它是被文学史家精心挑选和组织起来的文学知识和思想,而不是这个学科的文学知识和思想的全部,更不是这个学科研究活动的终结形式。

2023年贵州语文高考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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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而乔治·佩雷克不认同此观点,他认为应该用水平视野去观察世界”错。原文“乔治·佩雷克在《空间物种》中写道:‘努力让自己把目光放平吧。’而我想反驳:‘努力让自己把目光投得更深吧。’”其中“我”就是本文的作者罗伯特·麦克法伦。由此可见,是罗伯特·麦克法伦不认同乔治·佩雷克“用水平视野去观察世界”的观点,认为应该用“更深层视野”来观察世界。
我们要警惕这种逆来顺受的思维,实际上恰恰相反,深时应当是一种更加激进的视角,促使我们采取行动,而不是变得无动于衷。理解深时可以敦促我们思考:自己眼下的所作所为,会给我们身后的生命乃至后世留下什么?用深时的视角来看,我们原本认为恒久不变的东西便有了生命,万物的欢乐跃入我们的眼睛和头脑,世界再一次变得丰富离奇,充满生机,冰川有了呼吸,岩层有了潮汐,山脉经历着蜷缩与伸展,石头有了跳动的脉搏。我们栖居的地球,生生不息。
B.“所以拾遗补缺才是文学批评的任务”错误,依据原文“以文学史框架为参考,展开更广泛细致的阐释、分析、讨论和研究,就成了这个学科研究的主体内容,而这些都是在文学批评的范围内进行的”可知,文学批评是对作家、文学作品展开的“更广泛细致的阐释、分析、讨论和研究”,而不是“拾遗补缺”。
D.“否定并取代前人撰写的文学史是有必要的”错误,原文的观点是“对现行文学史有局部的充实和微调的作用”“给文学史的写作不断注入新血液”,而不是“否定并取代前人撰写的文学史”。
地下世界牢牢保守着它的秘密,直到最近二十年,生态学家才追踪到林地土壤中的真菌网络,这些真菌将单独的树木连成了彼此联通的森林,这一活动已经持续了数亿年。2013年,在中国重庆发现了一个拥有独立天气系统的洞穴网络:大团的水汽在巨大的中央洞穴中聚集,冰冷的尘雾如云层般在远离阳光的洞室中飘荡。在意大利北部一千英尺的地下,我沿着绳索滑到了一个空旷的圆形石室,满地都是黑色的沙堆,地下河从中横贯而过,踩在沙堆上,就像穿行在漆黑星上的无风沙漠中。

2023届江西省赣州市高三一模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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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届江西省赣州市高三一模语文试题一、论述类文本阅读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古代逻辑思想具有自己的文化根基,这是中国古代逻辑学话语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逻辑学话语体系建设的重要内容。

19世纪末20世纪初,孙诒让、梁启超等思想家开启了对墨家逻辑的研究,带动了人们对先秦诸子及其名辩之学的反思性研究。

经过几代学人的不懈努力,对《墨经》逻辑体系及其他名辩思想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和丰硕成果,为当代中国语境下逻辑学话语体系建设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坚实基础。

但由于中国古代逻辑思想博大精深,再现中国古代逻辑学话语体系的完整样貌并使其得以广泛传播仍需不懈努力。

其一,就时间线索而言,需要将中国古代逻辑思想的历史考察时间追溯至先秦早期,使存在于各种史料中的逻辑智慧及其言说方式经过深入挖掘和脉络梳理得以清晰呈现,实现由自在向自为、由碎片向系统展开逻辑学话语体系建构,形成先秦逻辑学思想发展线索的完整轨迹,使以墨家逻辑为代表的先秦名辩之学的历史源头及演进动因得以凸显,更加充分、完整地重现中国古代逻辑学话语体系的来龙去脉,以及在历史进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具有本土文化特征与世界逻辑体系相统一的发展走向。

其二,从文献范围上看,先秦时期的文化典籍内容非常丰富,既包含了以《墨经》为代表的逻辑学说体系,也包括《周易》以及其他名辩学说等经典文献,同时,还有不应忽视的相关政治、军事及文化等各种史料中所具有的推理和论证的逻辑应用案例。

因此,既要重视对名辩之学的经典文献研究,也要关注存在于其他史料中那些尚未形成体系的自发性逻辑学话语形态。

在对中国古代逻辑思想脉络进行挖掘和整理的过程中,不仅要以儒墨等学派的文献为重点研究内容,而且要探求那些藏在非显学史料中的逻辑思想要素,最大范围地拓宽对囊括中国古代逻辑思想渊流的文本资料的搜集与研究,使中国古代逻辑学话语体系原貌框架的丰富性得以重现。

其三,就研究方法来讲,无论是对集中反映中国逻辑史上第一个完整逻辑学体系文本《墨经》的研究,还是对中国古代其他名辩学说文献的解读,都需要进一步将其置于世界整体的逻辑思想体系中展开深度比较。

江苏省南京市六校联合体2024-2025学年高三上学期10月联合调研语文试题(解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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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南京市六校联合体2024-2025学年高三上学期10月联合调研语文试题现代文阅读(36分)(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就文化而言,最有价值的往往是正在生成和正在消逝的部分。

对处于第三次文化裂变【注】中的乡村社会而言,正在生成的便是信息化、全球化及其所带来的种种新的文化观念、生产生活方式和美丽乡村。

而正在消逝的则是乡村社会数千年建构起来的宗族伦理、文化规则、风俗习惯、生产生活方式,甚至其存在的空间——传统村庄。

作家们敏感地意识到作为传统乡村社会实体的一些“村庄”,正在成为逐渐远去的文化背影。

这与大批农村劳动力进城和城镇化建设密切相关。

由此,作为亲密关系存在空间和宗族伦理文化生成地的村庄正在解体。

正是由于村庄成为一种正在消逝的文化,新乡村叙事才集中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书写“村庄”的热潮,如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阿来的机村、贾平凹的清风街、孙惠芬的上塘村、梁鸿的梁庄等。

作家们尽管风格各异,但却不约而同地开始与自己心中的“村庄”做最后的告别,有的甚至直接将作品命名为《即将消失的村庄》(赵本夫)、《最后的村庄》(曹乃谦)。

这批书写村庄的作品,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留住村庄的情怀,并由此生发出文化“乡愁”主题,为正在消逝的村庄唱出深沉的挽歌。

这曲多声部的挽歌,唱出的是具有深远历史回音的“乡愁”主题。

这个时期的乡愁,既不同于鲁迅所说的“侨寓文学的作者”们“隐现着”的“乡愁”,也不同于余光中远离故土的“乡愁”。

鲁迅所说的那些“侨寓”北京的作家们对故土的“胸臆”,只是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对故土的怀恋和想象,诸如“蹇先艾叙述过贵州,裴文中关心着榆关”,事实上,也应包括沈从文之于湘西。

而其时的贵州、榆关、湘西都还是完好无损地存在着、延续着的乡村社会,他们“愁”的只是自己主观上的怀恋、想象和与他们生活的城市之间的文化反差。

所以说,那时的乡土文学与其说是在写乡土,不如说是在写作家自己的“胸臆”。

湖南省株洲市2024届高三一模语文试题及答案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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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株洲市2024届高三一模语文试题一、现代文阅读(35分)(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7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真实:文学的第一天性真实是文学的第一天性,是文学创作的出发点。

文学的对象是人性和人的生存条件。

因此,文学的真实性最重要的是见证与呈现人性的真实性和生存条件的真实性。

伟大的作品总是深刻展示人性的复杂性与人生的巨大困境。

西方的莎士比亚和东方的曹雪芹这两位伟大作家都无与伦比地揭示了人性的丰富、复杂,和拥有对人类生存环境最深刻的认知。

他们笔下的人物,其性情性格,全都具有多重暗示,绝无简单化现象。

人物所处的环境,也都是复杂的多重冲突,父与子、母与子、丈夫与妻子、兄弟与姐妹、恋人与恋人,等等,他们在生存历程中所产生的自然悲剧(生老病死)、人为悲剧(人际关系所造成的冲突)、个体悲剧(情与欲、义与利等),相互交织,把人性的各个层面,展示得极为真实动人。

文学的真实性除了表现为展示于作品中的人性真实与环境真实之外,还特别表现在作家主体写作态度的真诚。

不欺骗读者,这对于作家来说,不仅是创作的思路,而且是创作的道德。

古往今来,一切不朽的经典,其生命力的密码就在这里。

超越:文学的第二天性文学的最高境界是超越现实功利、现实道德、现实视角,也超越现实时空的审美境界。

“超越”是指跳出经验世界而进入先验世界。

真实讲进入,超越讲跳出,两项加起来便是“入乎其中,出乎其外”。

文学创作既要把握现实经验,又要跳出现实经验。

超越现实经验的内容很广泛,它既是指超越整个现实存在即现实世界,也可以指超越现实表象而进入现实深层。

说文学是最自由的领域,就因为文学具有超越性,它可以超越现实存在的各种束缚、羁绊与局限。

政治、经济、新闻等现实活动都要受到现实条件,包括法律的制约,唯有文学不然。

它遵循的法是“无法之法”,它可以天马行空,可以鲸鱼跃海。

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打人的自由,泛爱的自由,而在文学中则有书写一切的自由,只是必须用良心审视这些自由。

奇观语境下的西海固映像

奇观语境下的西海固映像

奇观语境下的西海固映像作者:虎维尧海晓红来源:《电影评介》2009年第04期[摘要]根据在西方热销的中国灰姑娘的故事《马燕日记》改编的电影《上学路上》,在强化故事的基础上为西方书写了中国西部落后的生存和教育景况,满足了西方后殖民语境下奇现化的中国想象和定势思维下的西海固影像传播,影片还通过王燕和三花两个女孩的故事隐括了中国乡村教育的深层问题。

[关键词] 西海固映像奇观想象乡村教育《上学路上》一、由《马燕日记》到《上学路上》。

一个在中国西部落后地区司空见惯的事,一些中国习以为常的现象,当在异域眼光的审视下就别具观察和认识作用:一些中国语境下本身就不看好甚至没有被思考和传播价值的人物,当换一种文化视域就可能判若天壤,这个典型的范例就是宁夏西海固地区一个因贫困上不起学的回族女孩——马燕。

在她上三年级的时候由于家庭贫困和当地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被迫辍学,她回到家里和母亲一块干活,供养两个弟弟继续上学。

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马燕在日记中真实而感人地记录了她对学习的渴求和对学校生活的向往。

她母亲自菊花看了女儿的日记深受感动,决定借钱让她继续读书。

刚好法国《解放报》驻中国记者彼埃尔,阿斯基(汉名韩石)一行来到了小山村,白菊花将女儿的信和2本日记交到了他们手里。

韩石以《马燕日记》为主体,以他的解读为辅,质朴、真实地呈现了马燕和她家人的生存窘困,还有她朴素的读书愿望。

2002年,他将日记整理后在巴黎出版,很快登上法国年度畅销书排行榜。

其版权被转售多个国家,包括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和英国,并成为许多国家的畅销书。

这个灰姑娘否极泰来的事一下子成为当地女孩效法的榜样和企求名利的不二法门,而对于这个故事及日记的畅销,中国的读者和书商反应平平,因为贫困和女童辍学问题是中国不发达地区非常普遍的事,每个人都忙着向自己的命运挑战,每个人也都在经历着不同的困境与焦虑,没有人有时间与心情去理会这些事,也因为社会中诸如此类问题的相对普遍,已经很难激活人们常态应有的相互扶持与同情救济的神经,因此书商曾斗胆预言在中国能否承受一万本的市场容量,然而不争的事实是它在异域的大获成功。

江西省景德镇市2024届高三第一次质量检测试题语文试题及参考答案

江西省景德镇市2024届高三第一次质量检测试题语文试题一、现代文阅读(35分)(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当今国际比较文学和文学理论界,世界文学已成为一个备受学者们热议的前沿理论话题。

其实,世界文学并非一个全新的话题,它早在1827年就由德国作家和思想家歌德提出并加以概念化了。

如果要探讨这一术语的使用,则可再往前推,但为什么直到21世纪西方学者再度提出这一概念时,就一下子成了一个热门话题?这显然与时代氛围不无关系。

在经济全球化时代,不同民族、国家间的交流日益频繁,因而形成了一个实际上的命运共同体。

世界文学已不再是歌德时代的“乌托邦”想象,而更是一个凸显在我们面前的审美现实。

作为中国的比较文学学者,我们更为关注世界文学语境下中国文学的地位及其研究状况,因为这也是中西比较文学研究的一个重要理论课题。

中国学者参与其中可以促进国际上的学术交流,借以了解西方主导的国际学术理论前沿对中国的关注,更重要的是通过我们与西方以及国际同行的对话和交流,把中国文化和文学研究的成果推向世界,最终消解单一的中心。

今天,世界文学已经成为我们的文学生产和理论批评的实践,但世界文学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现象,而是一个传播的概念。

在其传播和流通的过程中,翻译扮演着重要角色。

可以说,没有翻译作为中介,一些文学作品充其量只能在其他文化和文学传统中处于“死亡”或“边缘化”的状态。

同样,在世界各地传播过程中,一些本来仅具有民族和国别影响的文学作品经过翻译将产生世界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而在另一些文化语境中获得持续的生命力。

相比之下,另一些作品也许会在这样的传播过程中由于本身的可译性不明显或译者的误译而失去其原有的意义和价值。

在讨论世界文学是如何通过生产、翻译和流通而形成时,特别要强调世界文学的经典性。

因为首先世界上各国作家用各种语言撰写的文学作品浩如烟海,即使是一个语言天才也不可能学会所有的主要语言,他在阅读世界文学作品时不得不有自己的选择,这个选择的标准就是其经典性。

民族文化的原色魄力

民族文化的原色魄力作者:张姗姗来源:《赤峰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08期摘要:在民族文化研究成为潮流的时代下,民族文学研究成为探究民族文化神秘之窗的捷径。

宁夏回族作家马金莲在西海固土地上构建起具有民族特质的乡土乐园世界,探究出最苦西海固却拥有极高的幸福度背后所隐藏的民族文化内涵。

作者通过个体生命的饥饿体验,挖掘民间理想;在城乡二元文化中,寻找灵魂家园;以及通过边缘者视角,发掘人物超越话语的神性。

关键词:民族文化;乡土;城乡对立;边缘者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5)08-0157-03文化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不同的单元体若想持久生存,都需建立一种稳态性的文化机制,以期获得其群体认同。

而民族文化作为民族得以繁衍不息的根本,通过民族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和伦理道德等凝聚着本民族人民的心理认同感,建立了一种隐形的文化壁垒。

因此在当下民族文化研究潮流中,作为“人类文明的一种表达”[1]的民族文学成为打开民族文化神秘之窗的重要形式,各民族文学创作者们纷纷将自己的审美体验融于艺术想象中,共同探视群体隐含的共存文化,使得民族文学创作出现百家齐放的繁荣景象。

而自然环境是文化产生的基础,“自然类型和生长在这土地上的人民的类型和性格有着密切的联系”[2],因此民族文学作家在艺术创作过程中不约而同的以地域环境为基点,研究不同地域上所呈现的不同的生存方式和思维习惯。

“80”后女作家马金莲是宁夏回族文学创作者中的突出代表,她将作品立足宁夏西海固乡土,在文本叙事中作者拒绝政治意识形态的进入,将乡土的一切置于地域和宗教文化的体系中去思考与表现,呈现出西海固的地方特色及回族文化特征并折射了中国社会主义农村改革前后的中国西部农村现实和农民处境。

但在她质朴的文风下,将最苦西海固通过默默温情展现出人在严酷自然环境面前的绝望无助,但人与人之间却能守望相助,给予读者的不仅是感伤的情绪,更是一种价值观念的熏陶和情感取向的认同,为读者揭示出生命的活感性和文化的诗意性。

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2024-2025学年高三上学期11月期中考试语文试题及参考答案

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2024-2025学年高三上学期11月期中考试语文试题及参考答案一、现代文阅读(35分)(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流行文化视域下民俗文化产品具有符号意义,与原产国的国家形象密切相关。

二者之间的相关性,集中表现为两组概念的深度关联。

第一组关联概念是民俗传统与国家形象。

民俗传统是国家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并根植于民众对于本国或本民族的文化认同。

一方面,民俗传统为国家形象的塑造积淀了丰厚土壤,成为联通历史与现代、城市与乡村、大众与个体之间的纽带,使共享的文化传统在时空中流动传承。

另一方面,国家形象体现了一国精神底蕴和文化气质的高度凝结,而独特的地域风俗习惯能够进一步强化各国国家形象之间的差异化特征。

由于国家形象是“一种主体意识”和“国家或民族精神气质中的闪亮点”,民众的审美偏好、情感表达、风俗习惯以及价值观念皆是一国无形的文化属性的核心内容,为国家形象建构提供了恒久的丰沛源泉。

第二组关联概念是民俗产品与国家品牌。

二者属于文化与商业的交叉领域,可通过清晰而独特的符号化理念来强化集体身份认同,并在跨文化交流的过程中发挥消弭隔阂、强化共鸣的积极作用。

文化符号具有高度凝练、易于传播的特征,以节日庆祝活动、美食美饰、生活习惯等为核心的民俗文化符号,更易激发受众的参与感与共情力,增进各国民众间的情感互通。

追根溯源,品牌理论诞生于20世纪中叶的市场营销领域,因其与社会文化现象之间的密切互动,逐渐成为一种重要的文化资源。

品牌通过与所处环境的文化创意发生互动而生成了品牌图标,通过创造身份神话来舒缓社会的急剧变化所带来的集体焦虑,从而实现文化的品牌化。

民俗产品的创意生成、使用体验和品牌理念承载了一国的公众形象、集体声誉以及文化价值观念,也构成了本国居民、商业投资者、海外消费者以及旅行者等对国家形象的品牌化联想。

因此,在国际竞争的舞台上,识别度高、易于引发情感共鸣的民俗文化产品,不仅反映了一国的文化气味、精神沉淀以及主流价值观念,也有助于塑造具有竞争力的国家品牌。

边疆、走廊与“一带一路”:中国人类学本土化的三次实践

边疆、走廊与“一带一路”:中国人类学本土化的三次实践作者:窦存芳冶芸来源:《广西民族研究》2020年第04期【摘要】中国人类学经历了百年发展,这百年也是学者们倡导和追求人类学本土化的过程,从经验形态、理论形态及学科形态方面都取得了丰厚的研究成果。

本文回顾百年人类学本土化历程,从点到线到面的研究范式改变,从民族交流到文明互动的研究思路拓展,尤其对边疆、走廊、道路的研究,是中国人类学本土化过程中三次承前继后的重要实践,是中人类学在不同阶段介入中国社会发展的现实关怀——救国、富国和强国,并推进了中华民族文化自立、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的进程,最终坚定自己的传统走向世界。

【关键词】边疆;走廊;道路;人类学本土化【作者】窦存芳,四川农业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四川成都,611130;冶芸,燕山大学副教授,硕士导师。

河北秦皇岛,066004。

【中图分类号】C958 【文献识别码】A 【文章编号】1004-454X(2020)04-0060-006人类学始于西方,所以长时间以来人类学尤其受着欧洲和美国人类学的影响,并一定程度上视为人类学之真理。

但现在已经时过境迁,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得出的欧美经验面临挑战,正如英国著名人类学学家迈克·罗兰所说:“在欧洲,你无法把人类学与殖民主义和殖民历史分离开来;在美国,我认为与获得更多美洲原住民的合作有关。

这在许多其他白人为主的社会里一样,比方说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在哪里人类学的观点基本上是由对原住民的迫害的历史遗存所控制和主导的。

”[1]中国历史完全不同于西方历史,中国的现实发展也完全有别于西方的发展经验,所以中国人类学从开始一直进行本土化的努力,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尤其在二十一世纪全球“互联互通、文化共享”[2]的新世纪里,中国人类学本土化、中国经验、中国声音如期走向世界。

而本土化的过程最突出的是反映人类学在中国的实际应用及其应用范式的研究。

本文将从人类学三种形态(学科、经验、理论)的发展中梳理其本土化历程,并探析本土化过程中三次非常重要的实践模式,对掌握中国人类学当前的发展动态以及把握其未来发展方向有着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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