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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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权文化中的女性生存的悲歌

——浅谈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摘要:本文从苏童小说文本入手,细致分析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以此洞悉苏童小说中女性在男权文化中的生存状态,解读苏童小说中女性对男权的依附意识,可以看出苏童作为男性作家对女性命运的深切同情和反思,表现出可贵的对女性生存的探索精神。同时苏童小说中女性的悲剧起源是:一方面,他承认男权社会对女性悲剧形成的外部因素,但是另一方面,他更关注女性自身所具有的弱点。在苏童笔下,我们看到的是女性之间相互残害和女性对男性的盲目崇拜。正因为这两个特点,才使得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充满了悲剧色彩。

关键词:苏童小说、男权文化、女性形象、女性生存的悲歌

在当代文坛,苏童是小说界的一个多面手。在80年代末他就以先锋化的写作姿态占据了文坛的一席之地,随后他笔触切入中华深厚的历史云烟之中,以其睿智的思考和天才的想象拨开历史迷雾,重建历史的想象,赢得文坛的一片喝彩。但最为令人惊叹的莫过于他对于女性的强烈关注和独特想象,创作出一系列女性为主角的小说,因此被小说界戏称为“红粉杀手”。苏童通过对女性世界的描摹与观照,来表现女性哀苦悲凉,缱绻细腻的风骚与艳情。苏童的这些小说汇聚了许多在以往当代文学创作中未曾有过的令人耳目一新的女性形象,这些形象充分地表现了女性所特有的性别意识,各自不同的现实欲望与冲动以及灵魂浮出历史地表的振颤与悱侧动人,这应该是当代文坛的一大奇观。一个男性作家在文坛女性主义文学己初露锋芒,而许多男性作家的创作遭受女权主义大加讨伐的写作背景之下,却仍然义无返顾地去构筑他想象中的女性世界,这首先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智慧,同时更需要有对女性的热情关注以及独特理解。

在先锋小说家中,苏童以出色建构故事的才能,弥补了先锋文学文本艰涩难读、理念过强的弱点。苏童不仅开拓了当代文学的想象视野,还表现出超越传统写作的审美姿态,显示出他自己的写作特质。而对女性命运与生存境遇的关注,正是苏童小说的特质之一。 苏童善于写女人,正如他自己所言:“我喜欢以女性形象结构小说,比如《妻妾成群》中的颂莲,《红粉》中的小萼,也许是因为女性更令人关注,也许我觉得女性身上凝聚着更多的小说因素。”苏童通过对众多 2 女性形象的塑造,描绘出女性在男权社会下的悲惨命运。这些女性有电影演员、戏剧名角,有旧式家庭深居阁楼的女人,也有弄堂里活灵活现带着大蒜气味的少女,有青春萌动期的女孩,也有妓女、尼姑等,其形貌美丽,各有其动人之处。其中,经历坎坷的旧时代女性,是苏童刻画得比较成功的女性形象,她们的经历虽不尽相同,但在人生舞台上演出的均是一幕幕悲剧。颂莲、织云如愿以偿嫁入豪门,却自饮苦酒,并未享受到安逸幸福的生活;娴、芝、箫把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男性身上,而最终又以男性对他们的背叛为悲哀结局;小萼、秋仪在新旧两个社会中都没能真正获得独立,延续着以肉体换取生存的命运。苏童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极度可悲的女性生存世界,并揭示出造成女性悲剧命运的根源——中国传统中的男权文化。

一、男权文化下对女性的钱性交易

人类从存在以来,一直在孜孜以求民主、平等和自由,追求男女之间和谐共处的美好生活,但对于存在了几千年的男权中心社会,男女的真正平等却如同神话遥不可及。“女人的处境是,她这个像大家一样的既自由又自主的人,仍然发现自己生活在男人强迫她接受他者地位的世界当中。”尤其在中国的封建文化中,男性在经济上、政治上主宰社会,形成了根深蒂固的男权文化秩序。女性作为男性权利的一种体现,只能以物化的形式被男性占有,而女性的悲剧命运也由此拉开序幕。

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弥漫着凝滞而浓重的男性文化色彩。男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统治者、决策者。以男性标准确立的道德、伦理、等级、规范纳入文化的范畴,成为统治的思想,形成单一而强大的男性话语。处于弱势中的女性,则被迫长期保持缄默,丧失了说话的权利和能力,而成为被男性话语所限定的客体。男性以自己的标准、范式去欣赏、打造女性,女性成为被窥者,成为男性掌控中的玩物。到了工业社会,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加快,男性对女性的征服方式则相对隐晦,即通过一种女性自愿交出人生自由或性商品的形式实现。在城市化过程中,繁华的都市生活永远吸引着这些物质欲望强烈的女性。为了得到物质,她们必须首先把自己变成“物质”。这些女性在物质诱惑与生存压力的双重牵制下迷失了自我。在这种迷失中,女性更进一步地陷入男性文化的深渊中,男性文化以其巨大的驭动力使女人的言行举止自觉不自觉地顺应男性文化的要求。众多女性在实际生活和精神上己自觉地、不由自主地接受了男人强加给她们的诸多落后观念。女性为了适应生存而压抑人性,认同文化指定的角色。不得不将自己的生存依附于男性家长,承认自己的物化现实。出卖色相,被当成玩偶成为卖品的女性在苏童笔下随处可见。《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中的陈文治家族垄断了近两百年枫杨树乡村的美女;《婴粟之家》中的翠花花只是一份礼品,像皮球一样被拍来打去;《红粉》中小萼与秋仪都出身下层,她们都是因贫穷而从事娼妓这一“女性最古老的职业”(张爱玲语)的。在这里并不存在古典小说中那种逼良为娼的套路。用小萼的话来说就是,“我到喜红楼是画过押立了卖身契的,再说他们从来没打过我, 3 我规规矩矩地接客挣钱,他们凭什么打我呢?”她本身就认可了这种钱一性交易方式。在这里,像小萼一样的女性己经没有了羞耻感,这种没有挣扎与反抗的顺从才真正令人触目惊心。生存露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廉耻的代价是昂贵的,很多人负担不起。 对于那些不愿意自力更生只想依附男人的女性而言,如果不甘出卖色相,婚姻便成为了她们争夺生存权利的场所。于是,颂莲在父亲死后,在做工和嫁人两条路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嫁人,跻身于陈佐千的成群妻妾之中;小鄂、秋仪在有机会摆脱男性而独立时,却拒绝改造,拼命想抓住和老浦的婚姻;芝由于长久处于无父的缺失状态,一旦结婚,便表现出对丈夫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然而,按照恩格斯的观点,这种女性为谋求生存而获取的婚姻关系,实质上也是卖淫关系,这是因为,在这种婚姻关系中包含有财产关系在内,是以婚姻形式表现出来的钱与性服务的交换。按照这一逻辑,街头的卖淫和有财产关系在内的婚姻关系之间只有形式的区别,实质是一样的,都是用钱来交换女性,只不过一个是短期的,一个是长期的,一个是零售,一个是批发而己。因此,对于这一类女性而言,无论是以婚姻契约的形式,还是以卖淫的形式,都改变不了她们被物化的现实。这已极大妨碍了女性自身独立价值的实现,也就使其根木不可能形成波伏娃所说的“一个根据自身利益形成的、与男性群体相反的独立群体”。苏童不仅写出男性中心文化设计的深渊绝境对女性造成的压迫与虐待,而且写出了这些女性身陷绝境之中的不自觉的意识状态和行为方式,尽力剖析了她们自身的心性误区。

二、男权文化下女性的互残意识

在苏童看来,男权文化造成了女性被物化现实,进而形成男强女弱格局,女性也常常安于这种弱者的地位。小萼说:“我没有办法,谁让我天生是个贱货。”她们谋求生存的手段就是依靠和依附男权,为此都将锋芒和阴谋实施在自己姐妹身上,对男人则妥协、讨好。《米》中的织云自幼便显示出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特性,为了荣华富贵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了摆脱五龙不惜葬送自己的姐姐。光阴茬苒、时代变迁,女性的性格及其命运在苏童笔下却一如既往,仍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自私狭隘得令人心寒,血浓于水的人伦之情也毁灭于相互尖刻的怨恨之中。女人只要他们认为需要,就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剪刀和发夹,相互残害,造成彼此心灵世界的百孔千疮。在这样的讲述中,苏童将男/女对立模式虚化,凸现女/女对立模式,从而反映出女性在男权文化下的互残意识。

《妻妾成群》是苏童流传最广的作品。中国文学史上“一夫多妻”的故事和“红颜薄命”的母题在这里得到了新的文学演绎和诠释。作品从年轻、水灵、有文化的颂莲踏进陈府大门写起,到颂莲发疯、五太太文竹进陈府大门嘎然而止,触及的是“五四”以来中国文学屡见不鲜的封建大家族制度和男权中心文化“吃人”的主题。但作者没有将主要的笔墨用于控诉声称女人永远爬不到男人头上来的封建家长陈佐千的荒淫和无耻,而是通过对颂莲悲剧命运的描绘,重点表现了5个女人如何为了将自己拴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而互相绞杀。一夫多妻的家 4 庭结构留给她们的是十分狭窄、令人窒息的生存空间,争宠斗法便成为她们拓展自己生存空间的惟一选择。每个女人的争宠都是对其他女人的生存和呼吸的一种威胁,这便足以使她们互相为敌。在这场战争中,陈佐千家的四房太太的全部智慧、全部才能、全部阴谋诡计,统统施展到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姐妹身上,演出女人折磨女人的悲剧。无论是固执圆滑、手持佛珠的大太太毓茹,满脸堆笑、暗中使绊的二太太卓云,还是冷眼多情的三太太梅珊,连陈家使唤的丫头雁儿都揽在了一群争宠女人的行列里。而斗争的结果依旧是女人的悲剧。从颂莲最初选择走向做妾的人生之路看,她是自以为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在陈府获得自己一席之地的。她的“女学生”身份确实使她在故事的开始阶段表现出了一定的优势,但时移境迁,颂莲带有学生气和现代味的言行举止却使她越来越无法融于充满了僵尸气味的大家庭。她既不像毓如那样拥有制度本身赋予她的高人一等的地位,也不像卓云那样熟知男性中心家庭的游戏规则,同时也不像梅珊那样为了自己的生存权利而大胆妄为。她在陈佐千脸上的一吻是她命运的转折点。颂莲本想借此表现自己和老爷之间的亲密关系,却摆脱不了这场女人战争的悲惨命运。最后雁儿暴死,梅珊被扔进枯井,颂莲终至疯了。而五太太文竹的到来必将重复她们的命运,预示女人的悲剧无休无止。

在《红粉》中,两个女人因为性格的差异走着各自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她们同时爱着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一场战争就在两个女人中展开。最后男人死去,两个女人没有分出胜负。苏童巧妙地借助了一个典型的历史环境(新旧交替的中国南方小镇),三个特殊的人物(两个被新社会遗弃的妓女,一个没落的纨绔子弟),却写出有别于一般历史小说的故事。小说看似写这三个人的爱恨缠绵,然而细究想一想,苏童要抓住一个很深刻的主题:女性在认同男性文化后彼此伤害对方的现实,于是女人的结局越是凄惨,越是悲凉,越是强烈地撞击着读者心灵,也似乎提醒着看故事的每一个人:是谁葬送她们?是她们自己。这些女人们,不管是妻妾、是妓女还是情妇,他们都带有强烈的人身依附意识,正是这种依附意识使女性处于无可选择的境地。而被依附主体—男性一时的好恶往往是女性面临失去依附的危机。为脱离危机,女性必须在男性中心文化为她们布置的狭窄通道上艰难的蠕动着,进行着可悲的人生搏斗。在这种搏斗中,妻妾之间、母女之间、朋友之间互相仇视、充满敌意、耍尽手腕,造成人格的裂变,呈现出疯狂、病态、畸形、羸弱的心理面貌。女人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要克服自戕意识,去反抗男权文化,要不然,最终的结局依然是悲剧。

三、男权文化下女性对男性的盲目崇拜

在女性相互残害的同时,女性对男性却是一种极端的崇拜和依赖。男性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女性自认为自己处在一个弱势的地位,而自己价值的实现,全仗依赖男性,女性如果失去了男性,那将会是一片迷茫、无助、凄凉。这也是苏童小说中女性悲剧的一个重要体现。 5 (一) 女性对男权的依赖

懂得追求幸福的女性却始终把希望寄托在男性身上。其实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已经完全摆脱了传统女人的屈从、逆来顺受的性格,而是一个个自由发挥个性、有着自由意识并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形象。但是我们看到他们追求的方式只能是通过女性的性别特征来争取,也就是说,他们只能通过争夺男性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在苏童小说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米》中织云的形象。织云本是一个美丽、并富有同情心的富家小姐,但她并不想安分守己地过一种平淡、乏味的生活,女性的虚荣使她不得不以自己为代价去换一件貂皮大衣。作为六爷情人的她,虽然遭受父亲、妹妹和瓦匠街所有的人的鄙视,但是她是自愿与快乐地享受这一切,她可以完全抛开他们的目光,她可以不断地和父亲争执,她可以反抗父权和世俗的传统观念。她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反对男权,而且自始至终地把希望寄托在男性身上。但是单纯的女性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男性身上本身就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就像前面说的,女人什么也不是。所以后来当六爷把他们父女三人赶出门的时候,织云绝望了,而她能做的就是更加放纵自己。在苏童笔下的女性都具有旺盛的生命激情,她们从来都在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她们孜孜不倦,可以让自己受尽磨难,也可以彼此争得鱼死网破。无论是身为人妾还是妓女、情人,她们在对男性的迷恋和依附中也丧失了独立的人格和自我,她们却不敢以一个独立的身份去与男性挑战,虚荣让她们习惯依赖和堕落,即使他们所希望依赖的男性群体本身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畸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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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和苏童都是著名的中国现代作家,他们对女性形象的刻画在文学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张爱玲的小说以其细腻的笔触和对女性内心世界的深刻剖析而著称,而苏童则以其对现代都市女性的描绘而出名。本文将通过对两位作家的代表作品进行比较,来探讨他们在文学中对女性形象的塑造与表达方式的不同之处。

张爱玲的小说以其独特的风格和对细节的关注而著称。她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往往非常细腻和复杂,通过对她们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的描写,展现了现代女性在家庭和爱情中的困惑和苦衷。比如在《色戒》中,王薇的形象就展现了一个在政治动荡年代中无法自主选择自己命运的女性,她在男权社会中的无助与沉默,让读者对她的命运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另外在《金锁记》中,张爱玲则通过对小寡妇季惠敏的描写,深刻展现了她脆弱而又坚强的内心。她在夫婿去世后所面临的生活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读者对她的处境产生了共鸣。

而苏童的作品则更多地反映了现代都市女性的形象和生活状态。他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一般都非常坚强、独立和有主见,她们常常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在现代都市中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比如在《妻妾成群》中,苏童通过对班主任张云的描写,展现了她在家庭、工作和爱情中的种种矛盾和挣扎。她不仅要面对丈夫的出轨和家庭纷争,还必须在工作中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这种现代女性的形象和遭遇让读者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共鸣。另外在《宋朝钟表》中,苏童描写了一个两次婚姻失败的女性葛福兰的形象,她即使饱受感情创伤,却始终坚强勇敢,最终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获得了内心的慰藉和平静。

从上述两位作家的代表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出,张爱玲和苏童在塑造女性形象方面各有侧重。张爱玲更多地关注女性内心的挣扎和苦衷,通过对她们内心世界的深刻剖析,展现了现代女性在家庭和爱情中的无助和困惑。而苏童则更多地关注现代都市女性的生活状态和矛盾,通过对她们努力和奋斗的描写,展现了她们在现代都市中的坚强和独立。两位作家对女性形象的刻画虽然侧重点不同,但都展现了对女性的关注和尊重,让读者更加深刻地认识了现代女性的内心世界和生存状态。

苏童叶兆言小说中女性形象比较

苏童叶兆言小说中女性形象比较

2010年第1期 第9卷(总第46期) 商丘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JOURNAL OF SHANGQIU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 Vo1.9.NO.1 Feb.,2010 苏童叶兆言小说中女性形象比较 李瑞华 (商丘师范学院文学院,河南商丘476000) 摘要:江南温润多情的地理文化氛围造就了江南的青年才子们梦幻感伤的叙事风格。那种伤感、怀旧、精雅、女性化的方式使 得他们几乎都成为描写女性的高手,女性在他们的笔下各自显现出富有魅力和意味的侧面。作为江苏作家领军人物的苏童和叶 兆言更是以他们对女性形象的刻画而驰誉文坛。但目前学界对二人的创作风格存在简单归类的问题。本文试从具体文本出发分 析两位作家塑造的女性形象,比较二者创作的异同,通过对同一主题体现出的两种迥异的想象图式,展示江苏作家的文化归趋 和多元风貌。 关键词:苏童;urge言;女性形象;人性:文化 中图分类号:I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8127(2010 J01—0066—02 苏童和叶兆言是江苏作家的两个领军人物,费振钟在其 专著《江南世风与江苏文学》里,曾把他们称为江南“最后的文 人”。的确,他们那种伤感、怀旧、精雅、女性化的方式很大程度 上承继了江南文人的风格特点。而在他们的创作中,给我们留 下深刻印象,也是最能够体现江南文人特点的是他们对女性 形象的执着刻画和对女性心理的细微体察,女性在他们的笔 下各自显现出富有魅力和意味的侧面。然而,在他们同样热衷 于塑造女性形象的表象之后,我们看到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 的想象图式。 描写女性形象是苏童擅长,因此,苏童在文坛上被人戏称 为“红粉杀手”。在苏童《南方的堕落》里,“女人”被定义为“一 种腐败而充满魅力的南方植物”。他的作品中极少出现“正面” 女性形象,女性社会属性几乎消失,所有女性都是脆弱、虚荣, 甚至乖张残忍的,其自然属性通过作者的自觉的男性意识被 放大,女人宛如植物,其对女性情感体验、性格心理有着惊人 的敏感和独特精微的把握。 苏童幼年时家境比较贫困,父母之间常有吵闹,孱弱的身 体让他的童年多半是在病榻上伴随苦涩的中药度过的。小朋 友们放风筝、打水仗时,他没法参与其中,享受它的乐趣,只能 把注意力转移到内心精神世界上去,通过书籍、幻想,在自己 心灵构设一个美好的世界,从中获得一种心理补偿。特殊的经 历促使苏童早熟起来,变得敏感忧郁、爱幻想,对他日后创作 和风格的形成造成深远的影响。外婆、姐姐对他的细心呵护和 她们温和善良的性情,养成了苏童细腻、柔和的心态。苏童对 女性心存感激的同时也对女性好奇起来,很想深究下去。除了 本身的生活经历令他对描写灰暗而平庸的女性风景感兴趣, 还有就是“女性身上凝聚着更多的小说因素”,让他“喜欢以女 性形象结构小说”… 。至于笔下多是旧时女性形象,苏童在 《婚姻即景》中解释:“我不认识颂莲梅珊或者陈佐千。我有的 只是白纸上好好画画的信心和描绘旧时代的古怪的激情。我 向来以为女性内心世界极其丰富多彩,特别被旧道德禁锢的 妇女,矛盾冲突更激烈,可以把小说写得更张扬肆意。况且离 现实有一段距离后,分寸感更易把握。”应该说,这些都是使苏 童偏爱写女性的原因。当然,仅仅从这里去分析苏童的女性形 象远远不够,“艺术作品的本质在于它超越了个人生活领域而 以艺术家的心灵向全人类的心灵说话。”[21 苏童在一次访谈 中也谈到自己塑造女性形象的本意:“我首先关注的是人的问 题、人性的问题,人的生存处境,性别特征是裹在里面涌现出 来的,其他问题都是次要的。”【 在苏童的大多数作品中,都有一个、两个或多个女性形 象,红颜薄命,孤独飘零,是苏童为她们设计的生命轨迹。苏 童几乎用一种凝固不变的叙事腔调,典雅哀婉地讲述那些发 生在江南那块热土上、在深宅大院里生活的女性的种种悲剧 故事。 《妻妾成群》里的颂莲,原本是个清纯善良的女学生,随着 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认识到人心的险恶,慢慢地,颂莲的性情 变得歹毒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隔膜以及人性的弱点在 几个女性身上表露无遗。《妇女生活》围绕着祖孙三代人娴、芝 和箫而展开,在她们身上,看不到彼此间的人伦亲情,性情都 非常冷漠、自私、乖戾,经常相互抱怨、仇视甚至伤害。她们虽 生于不同年代,但命运却惊人的相似,都想依靠男人,可又都 被男人抛弃,这是女性的狭隘,也是女性的悲哀。 受新历史、新写实流派的创作思想影响,苏童作品里的这 些女性人物已不再是传统文学中推崇、颂扬的无私奉献的大 地母亲,她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言行让我们颂扬,也没有骇人听 闻的举措让我们谴责。她们只是一些历史的边缘人:青楼女 子、市井红颜和封建大家庭的妻妾们,是一些不能用简单的 “好人”和“坏人”去衡量的“圆形人物”。这类人物在以前没有 引起作家的足够关注,通常成为被忽略的写作对象。对于这些 女性,苏童无意为她们树碑立传或者大加鞭挞,他只是以自己 的眼光关注她们的生活,写出她们为求生存而暴露出来的与 男性不一样的性爱、仇恨、怨愤等人性本能。在她们身上再也 没有耀眼的光环,女性性情中丑陋的一面在苏童笔下不加掩 饰地呈现在读者眼前。造成女性不幸的,当然离不了社会政治 原因,但如果从人性和生命本体的潜层来挖掘,就会发现人自 身的思想认识、性格、人性等诸多因素也不可忽略。正是自身 收稿日期:2009一l1—19 作者简介:李瑞华(1976一),女,河南柘城人,商丘师范学院讲师,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教学与研究。 ——

苏童《妻妾成群》中的女性形象价值

苏童《妻妾成群》中的女性形象价值

苏童《妻妾成群》中的女性形象价值

发布时间:2021-12-17T06:07:53.340Z 来源:《学习与科普》2021年15期 作者: 唐旋

[导读] 本文主要从苏童的小说创作入手,分析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以此来洞察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在男权社会下的生存状态,解读时代和文化下女性形象的成因,探究其中所体现出来的女性艺术价值。

长春理工大学文学院吉林长春

摘要:本文主要从苏童的小说创作入手,分析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以此来洞察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在男权社会下的生存状态,解读时代和文化下女性形象的成因,探究其中所体现出来的女性艺术价值。苏童小说中的女性表现出来的是阴郁、颓废的特性,在苏童笔下,

女性为生存依赖男性而人格扭曲;另一方面,女性又无法摆脱这种被社会压迫的悲剧命运。苏童在创作传统女性形象上有着重要的价值。

关键词:《妻妾成群》;苏童小说;女性形象;女性价值

从古至今,我国女性地位大致来说一共经历了三个历史发展阶段:一是原始社会早期,妇女相对受到男子的尊重;二是传统封建社会妇女

地位,男性至高无上,女性没有权利;三是现在和未来的女性地位,提倡的男女平等。我国封建社会长达两千多年,封建伦理道德观念随

着封建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地发展。步入封建社会以后,儒家思想与伦理道德观念紧密联系,“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之类的说教成为妇女

们的精神枷锁,妇女完全失去了独立的人格尊严和一切可以得到的正当的权利。这造成了女性的社会地位日益下降,对女性的保护也越来

越少。当今中国的文坛上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女性作家以及以女性为题材的作品,本篇论文所探讨的正是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在苏童

的小说中,所刻画的是典型的封建社会女性形象。

一、男权主导下的女性形象

苏童成名于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他写了很多部小说,仔细阅读,可以看到他笔下的女性形象虽然美丽、缤纷,但却带着一种病态。

具体以小说《妻妾成群》中的女性形象为例。小说围绕陈家四位太太的争宠事件进行展开,将封建社会被压迫的女性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陈府就像一个大沼泽,无论是敲着木鱼的大太太毓如,慈善面孔、蛇蝎心肠的二太太卓云,还是说话做事从不遮拦的三太太梅珊,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2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2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和苏童都是著名的现代小说家,他们在小说中塑造了很多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但是,两位作家的女性形象却有着很大的不同。本文将从角色塑造、性格特征等方面进行比较,探讨两位作家女性形象的异同。

一、角色塑造

张爱玲的女性形象通常被刻画得柔弱、娇媚,缺乏主动性。她们往往是处在爱情纷争中的被动者,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贾琳娜通过反复更换丈夫来达到自我价值的提升;在《金锁记》中,苏小姐则被家庭和社会环境所约束,大胆抛弃她的婚姻和事业。这些角色塑造虽然充满了悲剧性,但也体现了张爱玲对女性的关注和关怀。

而苏童的女性形象则被赋予了更多主动性和复杂性。在《落花时节》中,雨果妮毅然决定放弃自己的幸福,而去帮助自己的好友,展现出坚强和勇敢的一面。在《庐山谣》中,冠儿则是一个冷静机智的女性,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了种种纷争,展现出了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二、性格特征

张爱玲的女性形象通常被塑造得很娇弱、柔情,她们总是处于爱情之中,面对男性的爱情陷阱,往往缺乏自我保护的能力。比如,玫瑰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面对顾铮的疯狂爱情时,无法自拔,最终落得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而苏童的女性形象则更加复杂多样。由于他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力,他笔下的女性形象往往带有浓郁的现实主义色彩。在《黄金时代》中,王小妮是一个想出国发展的女孩,她独立、自主的性格成为她塑造的一个鲜明特点。在其他苏童的小说中,女性也往往是有鲜明性格特征的,比如勇敢、聪明、坚强、温柔等等。

三、对生活的态度

张爱玲的女性形象经历了一些磨难和挫折,但她们依旧对生活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玫瑰虽然最终没有嫁给她心爱的人,但她依然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坚强地面对着生活。在《半生缘》中,沈小娘也是一个乐观、积极的女性形象。她虽然因为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痛苦不堪,但她仍旧坚信着爱情的力量,最终走出了自己的情感困境。

从《黄雀记》浅谈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从《黄雀记》浅谈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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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雀记》浅谈苏童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作者:郭济

来源:《智富时代》2019年第02期

【摘 要】本文从苏童的小说出发,重点描述《黄雀记》中白小姐的形象,阐述并讲解女性在男权统治时代的生存状态,以及对男权的依附意识。苏童的独特之处在于打破了现代文学中传统的描绘女性的方式,没有任何的美化或者丑化女性,将女性最真实的一面用文字形象生动地描述出来。

【关键词】苏童小说;女性;白小姐

苏童,成名于80年代后期,先锋派作家代表,而他的不同于其他作家之处在于作品中对女性形象的描写,打破了现代文学中传统的描写女性的方式,没有任何美化,将女性最真实的一面用文字形象生动地描写出来。其代表作《妻妾成群》《红粉》和《罂粟之家》等。

小说《黄雀记》是根据上个世纪80年代一起真实发生地强奸案改编而来,讲述了一个憨厚老实的邻家小男孩不幸被卷入了一起强奸案中,最终被判入狱的故事。此书最初地名字叫《小拉》,是那个时代流行于南京地一种交际舞。但是作者觉得大家对小拉不甚了解,于是改名为《黄雀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情节扑朔迷离,引人入胜。

古往今来,女性描写一直是文学作品中经久不衰的主命题,在文学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是因为因为女性在男人的生活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她们一起努力去构建这个社会,默默无闻地为人类的幸福生活做出自己的贡献。文学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都离不开生活这个主题,不论对女性的歌颂还是同情,还是她们的生活方式、生活环境、情感发展的描绘等等,在不同的社会背景下处于不同的地位,女性的命运也各不相同,沉浮挣扎也好,极尽享受也罢,都是在男权主导的时代显得毫无地位,结局大多凄凉。在传统的文学作品中,女性的形象很多都被塑造成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或者是贤妻良母,都是男人们想象中的光辉形象,但是她们无法代表大众的女性形象。随着时代的进步与发展,女性在文学作品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仍然是男性社会下的附属产品。在士大夫笔下,由于孔子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言论,导致女子形象一度处于负面状态,比如强行将朝代灭亡归咎于“红颜祸水”;实际上这是封建礼制和教条主义对女子个性的无情压制和摧残,在民间,百姓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认为女子必须要“三从四德”,他们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其实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扼杀女性的自由。但是部分文学作品中同样也出现了出现了敢爱敢恨、才华横溢的女性。在近代文学作品中,由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影响,女性始终处于一个被统治的地位,她们没有自己的话语权,但随着女权主义思潮的解放和兴起,随着学术自由氛围气息的高涨,在文学的领域中逐渐走向多元化,新女性形象频频出现在文学作品当中,比如家庭妇女、侠女、妓女等等角色。 龙源期刊网

试析苏童作品中的女性形象

试析苏童作品中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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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苏童作品中的女性形象

作者:刘璐萍

来源:《青年文学家》2018年第24期

摘 要:苏童是中国当代著名的作家,刻画细腻生动的女性形象是苏童尤为擅长的,他被誉为最了解女性、最擅长写女性的作家。苏童作品中描写的女性形象是多种多样的,她们有贵族阶层的知识女性、普通阶层的妇女和社会最底层的妓女,但她们在苏童眼中无一例外都是美好的。

关键词:苏童;女性形象;阶层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8)-24-0-02

一、贵族阶层的知识女性

小说《妻妾成群》应该是苏童比较为大众所熟知的代表作品之一,也曾经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小说的主人公颂莲是温婉贤淑的知识女性的最典型代表。

颂莲是一个女大学生,作为一个新旧时代交替时期的女性,由于原先家庭富裕,颂莲上过大学,她有学识有文化。可是她的家庭却是旧式家庭,由于家境败落不得已嫁入封建式的大家庭,给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做姨太太。为了生存她需要竞争,而她却将自己的学识、知识用在阴谋诡计与人明争暗斗之上。她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虚荣,为了在这个大家庭中占有一席之地,她力求赢得陈佐千的宠爱,即使他已经是一个年近六十并且性能力衰退的糟老头,颂莲依旧想通过“床上的机敏”[1]来博取陈佐千的欢心。当她机敏地领悟到陈家大宅的生存“奥秘”之后,她的虚荣心和生存意志反倒促使她将自己的文化学识和聪明才智用在与人争宠之上,这无疑是愚蠢而又肤浅的。她与毓如、卓云、梅珊三位太太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结果,只能是人性的丧失、精神的失常并且最终走向了死亡。

颂莲的人物形象是非常丰富而又矛盾的,她的外表是漂亮、温婉并且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的,她原本也有着满腹学识、有自己的人生理想,是率真聪明的,但是随着在大宅院中生活得越来越久,她的内心渐渐发生了变化,她变得阴险狡诈,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这种变化又不能让人把错全部强加在她身上,环境改变了她,她也是男权社会的受害者。颂莲代表了当时的很大一部分女性,她们或多或少接受过新式的教育,但内心没有受到真正的熏陶和改变,在大环境下她们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3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与苏童是中国当代文学界的两位重要作家,他们都在自己的作品中塑造了众多深具魅力的女性形象。张爱玲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独特的语言风格,刻画了许多独立、坚强,却又内心脆弱的女性形象;而苏童则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情感表达能力,塑造了一系列不同寻常的女性形象。本文将通过对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探讨两位作家所塑造的女性形象的异同之处。

张爱玲与苏童的女性形象在性格特点上有所不同。张爱玲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往往具有坚强的外表和脆弱的内心。她们通常面对世俗的压力和自身的需求之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比如《色,戒》中的王佳芝,她是一个冷静、聪明的年轻女子,但在感情和欲望的冲突中,她表现出了内心的软弱和不堪。相比之下,苏童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则更多地展现出内在的坚韧和毅力。例如《许三观卖血记》中的秀妍,她在家庭困境中,并没有被生活的磨难击垮,而是保持乐观、坚韧的态度,一直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家庭。

张爱玲与苏童的女性形象在情感表达上也有所不同。张爱玲的女性形象通常表现出对爱情的执着和追求,她们对爱情和婚姻有着复杂而深刻的认识。她们渴望被爱,但又常常感到被伤害和失望。相对而言,苏童的女性形象更加真实和朴实,她们的情感表达更多地体现在对生活的态度和对家庭的珍视上。例如《妻妾成群》中的鏖战,她虽然在婚姻中经历了种种挫折和困难,但她对家庭的责任感和对子女的爱仍然是深沉而坚定的。

张爱玲与苏童的女性形象在社会角色和地位的表现上也有所异同。张爱玲的女性形象通常处于一个相对较高的社会地位,她们有着独立的思想和生活方式,能够自主地选择自己的生活轨迹。相比之下,苏童的女性形象展现了更多的社会底层和边缘的形象,她们的生活更多地受到社会和家庭的约束和限制。例如《苏河的河流》中的苏小姐,她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女子,她的生活和命运都受到了贫困和艰辛的影响,而她却依然能够以坚韧的意志和勇敢的心灵去面对生活的挑战。

苏童笔下的女性形象

第 1 页(共 11 页) 苏童笔下的女性形象

作 者:郭纬航

指导老师:康铁成

摘要:苏童是当代别具风格的小说家,他建构了以女性形象为核心的自己的文学世界。而在他塑造的形形色色的女性形象中,大多数女人以悲剧收场。这既与男权制度对女性的长期统治所带来的深刻影响有关,也与女性人性的扭曲和心理的变态是分不开的。

关键词:苏童 女性形象 人性扭曲 悲剧根源

苏童是一位当代文坛中引人注目的优秀小说家,他的创作,风格飘逸灵动,他塑造了众多女性形象,最令人惊叹的是他对女性的强烈关注和独特的想象。在其对女性的种种描写与剖析中,充斥着很多女人的战争及女人对男人的反抗。在某些作家笔下代表美丽、善良、纯洁的女性形象,在苏童笔下变成了一个个在欲海里挣扎的疯狂女人。“她们在证实自己生存意义及其价值的同时,把斗争的准星瞄准了自己的同类。”[1]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女人之间的互相怜惜很少出现,就连姐妹反目、母女仇恨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一、女性形象分析

(一) 颂莲

《妻妾成群》讲述了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学生颂莲在家庭衰败之后嫁给了五十多岁的陈左迁做四姨太的故事。“为了在陈府受宠,妻妾之间勾心斗角,颂莲在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中由‘新欢’到‘旧爱’,在自我与本我的矛盾冲突中走向了死亡的另一种方式——精神失常。”[2]

颂莲因其父亲生意失败自杀身亡导致家境败落并中断了自己的学业,当继母让其选择“做工”或“嫁人”时,颂莲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嫁人”。“当继母说是做妾,名分委屈一点时,颂莲冷笑了一声,名分是什么,名分是我这样的人应该考虑的吗?”[3](p38)这时的颂莲

第 2 页(共 11 页) 已经已经选择了自我放逐,一种迫于生存的自我放逐。“新女性”颂莲甘愿去做陈左迁的偏房姨太,其本身就是对现代教育中“一夫一妻”制的绝妙反讽。

当她走进封建大家庭,人性的残酷一面就必然会凸现出来。颂莲有着很强的适应能力,她一进陈府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角色——陈左迁的姨太太和旧家庭的新主人。作为姨太太,她凭着自己的天生丽质去争得陈左迁的宠幸,积极寻求自己的家庭地位;同时又要提防着其他姨太太的妒忌和威胁;作为新主人,她又要在仆人面前树立威信,维护自己在家庭中的尊严。

无处安放的灵魂——关于苏童《妻妾成群》中女性悲剧命运的思考

无处安放的灵魂——关于苏童《妻妾成群》中女性悲剧命运的思考杨泽松(广东茂名幼儿师范专科学校,广东高州 525200)摘要:苏童的中篇小说《妻妾成群》,展示妻妾成群的封建家庭中女性明争暗斗、互相争宠的故事,探讨女性悲剧的成 因:一方面是封建社会中男权文化的压迫和禁锢,另一方面是女性的不能自觉。这内外因素的共同作用,造成了封建牢笼压制 下女性的悲剧命运,启发人们进一步思考和探讨女性的出路*关键词:《妻妾成群》女性悲剧命运《妻妾成群》是先锋派作家苏童的成名作,作品一经问 世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曾被改编成多部电影,受到很多读 者的喜爱。张艺谋所拍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就改编自这 部作品。苏童以独特细腻的笔法为读者勾勒了一幅幅妻妾 之间钩心斗角、弱肉强食的封建生态景象,通过她们的明争 暗斗和 ,探讨了旧时代女性的 ,批半Q 了封建礼教“人吃人”的本质。—、悲剧表现《妻妾成群》叙述的是传统女性被封建男权制度扼杀的 故事。小说一就为 们命运的走向作了隐喻:后花园的 ,上一 们 争 的 。在这个阴霾的笼罩下,陈家大院里的女性们你来我往、针锋相 对, 了一 的 : 被 、、颂莲疯癫残存、毓如躲在佛的虚空里乞求解脱、 卓云以“大家闺秀”的技巧“绝处逢生”……事实上,重新梳 理作品的女性形象和悲剧的展演过程,可以发现,作品悲剧 的发展主要聚焦在两类女性群体的互争斗、互相伤害和 挣扎反抗上-正斯艾蒂所:“不能只把 看作唯一的 压迫者,妇也可以被看作压迫者的同盟,并有可能成为最 主要的压迫者。”®(一)不甘于受奴役的女性形象,作品着墨最多的人物,嫁进陈府的时候她还是一 名大学生。陈佐千被颂莲的大学生气质所吸引,娶她进来当 了四太太。她是陈家唯一一个受过新式教育的 ,她敢爱 敢恨,敢于拒 佐千的非分 ,也敢于当面揭露太太们 的虚伪腐朽,但正是因为这种追 自由的思想与传统顺从礼教的格格不入导致了她最后的发疯。梅珊的偷 : 死,让她亲眼看到了个性自由招致的惩罚,于是她选择了自 我控制,接受道德礼教约束,但是强大的心底欲望找不到适 当的方式纾解,在梅珊被 的极大刺激之下,她以发疯的方式完成 自己的保护,实际上是一种自由 ,无处 安放的绝望。, 府的 太, 一 于 争的 象, 受 于 之间的争斗, 揭 了她的 , 被 家 死。梅珊是陈府的一个亮点,她有强烈的生命意识,敢于和 权威争,虽然她也为人活,但是 自由的望已 经超越了封建伦理道德的束缚与限制。这种觉醒的精神在 当时尤为可贵,她不惜以自己的生 封建男权制度作出有力的控诉-雁儿,府四太太颂莲的奴婢,一个不甘于人下又找 不到出路的女性形象。嫉妒颂莲并心生怨恨,但又找不到 途径报复,只能 以画小人的方式 ,但正因为这点, 的下场。她是封建礼教牢笼里一的 ,逃不过被 的 ,强了作品的艺术(二)自觉顺应时代的女性形象, 府的大太太,她是一个被封建社会同化的女人,一 活 -她能在陈府里活下去,除了因为是陈佐千明媒正娶的妻子之外,还因为生了一 ,了家的 ,合格 成了封建家的责任。她 家 的妇道, 经 底 成了一 封建的卫道士,是 的 品。卓云,陈府的太太,一 、工于心计的女人。她 府的几位太太当中不算美貌,也没有生男孩,没有争宠的本钱,她明白要想在这个家 活下去就一:佐千, 太太。为了能有尊严活着,她选择了打击他人、排除异己的方式-作品里讲到她先通 过下堕胎药、抓奸的方式除掉了 ,暂 了自己-但是她要面对的是接下来可能还有的五太太、六太太,她一 生只能生活 与被 当中,待 的裁决,可恨又可悲-,通过分析可以发现,她们的争斗不管结局如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4

张爱玲与苏童小说中女性形象的比较

张爱玲和苏童都是中国当代著名的作家,他们的作品中都涉及了丰富的女性形象。张爱玲擅长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女性内心世界,塑造出许多令人难忘的女性形象;而苏童则以坚实的笔触描述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的角色和命运。本文将对两位作家的女性形象进行比较分析,以探讨他们在文学作品中对女性的塑造和表现。

张爱玲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的代表性作家,其作品中塑造了许多具有独特魅力的女性形象。她对女性的描写常常是细腻而深刻的,如《色戒》中的王佳芝、《金锁记》中的满怀、《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红玫瑰和白玫瑰等。这些女性形象多是具有浓重的个性魅力和独特的情感世界,她们常常被描绘成鲜明而极具情感魅力的形象。张爱玲通过对这些女性形象的塑造,展现了她对于女性内心世界的敏锐洞察和丰富的想象力,使得她的作品充满了对女性的温柔关怀和深刻理解。

相比之下,苏童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更多地展现了中国社会现实中女性的命运和困境。在他的作品中,女性形象往往承载着承受压力和磨难的命运,如《妻妾成群》中的王春花、《离婚指南》中的刘晓云等。这些女性形象在苏童的笔下往往是被社会和家庭所压迫的,她们的命运常常受制于男性和社会的权力结构,身份地位较为脆弱和边缘化。苏童通过对这些女性形象的描写,展现了他对于中国社会现实的观察和对女性命运的关注,使得他的作品充满了对社会的深刻反思和呼吁。

在对比两位作家的女性形象的塑造和表现之后,我们不难发现,张爱玲和苏童在对女性形象的描写中有着不同的侧重点和表现方式。张爱玲作为女性文学家,更多地关注女性内心世界的情感和个性,她对女性的描写往往是细腻而丰富的,通过对女性形象的塑造,展现了她对女性的独特理解和温柔关怀。而苏童作为男性作家,更多地关注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命运和困境,他对女性的描写往往是坚实和扎实的,通过对女性形象的描写,展现了他对中国社会现实的观察和对女性命运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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