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信《哀江南赋序》
庾信《哀江南赋序》
$$$$《哀江南赋序》 庾信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平生,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非河桥之可闻!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头会箕敛者,合纵缔交;锄耨棘矜都,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楫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飙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 [注释]
1.芟: (shān) 2.耨: (nòu) 3.槎: (chá) 4.燮: (xiè)
5.羁: (jī) 6.睨: (nì) 7.唳: (lì) 9.耨: (nòu)
11.轵:(zhǐ) [作者介绍] 庾信(513~581),南北朝文学家。字子山。祖籍南阳新野(今属河南)。梁代诗人庾肩吾之子。他早年曾任梁湘东国常侍等职,随同庾肩吾及徐□、徐陵父子出入宫禁,陪同太子萧纲(梁简文帝)等写作一些绮艳的诗歌,被称为“徐庾体”。他还曾出使东魏,“文章辞令,盛为邺下所称”。梁武帝末,侯景叛乱,庾信时为建康令,率兵防守朱雀航,战败。建康失陷,他被迫逃亡江陵,投奔梁元帝萧绎。元帝承圣三年(554)他奉命出使西魏,抵达长安不久,西魏攻克江陵,杀萧绎。他因此被留在长安,历仕西魏、北周,官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故又称“庾开府”。庾信的文集据宇文□所作的序言说原有20卷。《隋书·经籍志》著录为21卷,其中可能有一卷是目录,今存《庾子山集》和《隋志》所著录的本子,而是后人搜辑遗文重编。
庾信名句
庾信名句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庾信《枯树赋》
阳关万里道,不见一人归。——庾信《重别周尚书》
摇落秋为气,凄凉多怨情。——庾信《拟咏怀十一》
桓大司马闻而叹曰:昔年种柳,依依汉南。——庾信《枯树赋》
独下千行泪,开君万里书。——庾信《寄王琳》
秋风别苏武,寒水送荆轲。——庾信《拟咏怀二十七首·其二十六》
玉关道路远,金陵信使疏。——庾信《寄王琳》
眼前一杯酒,谁论身后名!——庾信《拟咏怀十一》
榆关断音信,汉使绝经过。——庾信《拟咏怀·榆关断音信》
萧条亭障远,凄惨风尘多。——庾信《拟咏怀二十七首·其二十六》
荆轲有寒水之悲,苏武有秋风之别。——庾信《小园赋》
唯有河边雁,秋来南向飞。——庾信《重别周尚书》
家住金陵县前,嫁得长安少年。——庾信《怨歌行》
楚歌饶恨曲,南风多死声。——庾信《拟咏怀十一》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庾信《哀江南赋序》
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庾信《哀江南赋序》
小山则丛桂留人,扶风则长松系马。——庾信《枯树赋》 龟言此地之寒,鹤讶今年之雪。——庾信《小园赋》
关山则风月凄怆,陇水则肝肠断绝。——庾信《小园赋》
枯木期填海,青山望断河。——庾信《拟咏怀·榆关断音信》
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庾信《哀江南赋序》
纷披草树,散乱烟霞。——庾信《枯树赋》
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庾信《哀江南赋序》
至如白鹿贞松,青牛文梓。——庾信《枯树赋》
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庾信《哀江南赋序》
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庾信《枯树赋》
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庾信《哀江南赋序》
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庾信《枯树赋》
啼枯湘水竹,哭坏杞梁城。——庾信《拟咏怀十一》
直虹朝映垒,长星夜落营。——庾信《拟咏怀十一》
回头望乡泪落,不知何处天边?——庾信《怨歌行》
《哀江南赋》作年考辨哀江南
《哀江南赋》作年考辨
《哀江南赋》是中国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之一。关于其著作年代,可谓众说纷 纭,迄今无定论。陈寅恪先生在《读〈哀江南赋〉》中提出为578年(《金明
馆丛稿初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鲁同群先生认为是557年 (《庾信入北仕历及其主要作品的写作年代》,《文史》第19辑),王仲镛
先生认为当作于天和年间(566—572)(《〈哀江南赋〉著作年代问题》, 《中华文史论丛》1984年第4辑),牛贵琥先生则进一步提出是568年
(《庾信入北的实际情况及与作品的关系》,《文学遗产》2001年第3期)。 诸说分歧主要在于对《哀江南赋》中几个能够判断著作时间的关键词句的理解
上,特别是“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和“幕府大将军之爱客,丞相平津侯之待 士”两句。对其含义,诸家或沿用倪注,或依据史实加以推测,但均没有作
深入的探讨。故本文着重对其进行辨正,并借此来判断《哀江南赋》的作年。
“天道周星,物极不反”是《哀江南赋》序中的句子。其中“周星”作何解, 是考证《哀江南赋》作年的重要依据之一。倪墦注曰:
《左氏传》曰:十二年,是谓一终,一星终也。杜注:岁星十二岁而一周天。 《正义》曰:直言一星终,知是岁星者……故知是岁星。岁星,天之贵神,所在 必昌。……是周星之时,物极必反也。梁元帝江陵败后,竟不能复,故下云但
有身世王室之悲也。
陈文、王文和牛文均据此以为“周星”是指“十二年”,并在此基础上推出 《哀江南赋》当作于566年后。鲁同群先生虽提出该赋作于557年,但他没有
对这一问题进行解释。
事实上,“周星”并不是仅有“十二年” 一个含义。庾信的父亲庾肩吾《咏同
泰寺浮图》诗中有这样两句:“周星疑更落,汉梦似今通。”其中“周星”若释 为“十二年”,诗意明显不通。诗中“周”与“汉”相对,是指夏商周之周。
按照中国古代五行的说法,周代是木命。《汉书•律历志》载:“水生木,故为
木德。天下号曰„周室‟。”则“周星”当是指“岁星(木星)”。岁星为
与魏居士书(王维)哀江南赋(庾信)
【王维】与魏居士书
足下太师之后,世有明德,宜其四代五公,克复旧业。而伯仲诸昆,顷或早世。唯有寿光,复遭播越。幼生弱侄,藐然诸孤,布衣徒步,降在皂隶。足下不忍其亲,杖策入关,降志屈体,托于所知。身不衣帛,而于六亲孝慈。终日一饭,而以百口为累。攻苦食淡,流汗霡霖,为之驱驰。仆见足下,裂裳毁冕,二十余年,山栖谷饮,高居深视。造次不违于仁,举止必由于道。高世之德,欲盖而彰。
又属圣主搜扬仄陋,束帛加璧,被于岩穴。相国急贤,以副旁求,朝闻夕拜。片善一能,垂章拖组。况足下崇德茂绪,清节冠世。风高于黔娄善卷,行独于石门荷蓧。朝廷所以超拜右史,思其入践赤墀,执牍珥笔,羽仪当朝,为天子文明。且又禄及其室养,昆弟免于负薪,樵苏晚爨。柴门闭于积雪,藜床穿而未起。若有称职,上有致君之盛,下有厚俗之化。亦何顾影局步,行歌采薇?是怀宝迷邦,爱身贱物也。岂谓足下利钟釜之禄,荣数尺之绶?虽方丈盈前,而蔬食菜羹。虽高门甲第,而毕竟空寂。人莫不相爱,而观身如聚沫。人莫不自厚,而视财若浮云。于足下实何有哉!
圣人知身不足有也,故曰:“欲洁其身,而乱大伦。”知名无所著也,故曰:“欲使如来,名声普闻。”故离身而返屈其身,知名空而返不避其名也。古之高者曰许由,挂瓢于树,风吹瓢,恶而去之。闻尧让,临水而洗其耳。耳非驻声之地,声无染耳之迹。恶外者垢内,病物者自我。此尚不能至于旷士,岂入道者之门欤!降及嵇康,亦云:“顿缨狂顾,逾思长林而忆丰草。”顿缨狂顾,岂与俯受维絷有异乎?长林丰草,岂与官署门阑有异乎?异见起而正性隐,色事碍而慧用微。岂等同虚空,无所不遍;光明遍照,知见独存之旨耶?此又足下之所知也。
近有陶潜,不肯把板屈腰见督邮,解印绶弃官去,后贫。《乞食诗》云:“叩门拙言辞。”是屡乞而多惭也。尝一见督邮,安食公田数顷。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此亦人我攻中,忘大守小,不□其后之累也。孔宣父云:“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可者适意,不可者不适意也。君子以布仁施义、活国济人为适意。纵其道不行,亦无意为不适意也。苟身心相离,理事俱如,则何往而不适?此近于不易,愿足下思可不可之旨。以种类俱生,无行作以为大依,无守默以为绝尘,以不动为出世也。
庾信最有名的诗1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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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最有名的诗10篇
庾信(513年-581年),字子山,祖籍南阳新野(今属河南)。南北朝时期大文学家,宫体文学的代表作家,人称“庾开府”,中国文学史上多产的作家之一。下面本店铺就和大家分享庾信最有名的诗,来欣赏一下吧。
哀江南赋序
朝代:南北朝|作者:庾信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平生,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岂
第 2 页 共 6 页 河桥之可闻!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头会箕敛者,合纵缔交;锄耨棘矜都,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楫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飙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
庾信《哀江南赋》的修辞特色与写作风格
- 1 - 庾信《哀江南赋》的修辞特色与写作风格
庾信的《哀江南赋》写于梁武帝时代,作者目睹北方战乱频仍而流离失所之苦难深重。因此他将自己身处其境内心感受到的情景真实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来,并通过多种手法进行艺术表达与创造性构思。本文拟从语言运用角度探讨该篇的修辞风格及写作技巧。
一、《哀江南赋》的修辞特色此赋描写的对象主要是中国历史上第二个繁华鼎盛的王朝——东晋王朝末期的都城建康(今江苏省南京市),以它为背景抒发亡国之痛和黍离之悲。全文可分成两大部分,前半部分记述梁元帝登基后经营首都、改革政治、安抚百姓等措施取得初步效果;但由于皇室奢侈腐化日益加剧,终至民不聊生。最后只落得人去楼空、满目凄凉的下场。后半部分叙说建康城被攻破、宫殿沦陷的惨状。天灾人祸使士庶逃散,饥寒交迫令死伤枕籍……无论是政权还是社会秩序皆已丧失殆尽!昔日歌舞升平的园林也变成了断瓦颓垣,荒芜萧条…万物凋零衰败,连草木都显示着世事沧桑。作品既有浓厚的故国之思,又洋溢着新朝兴废之慨。
在这里,诗人采用比喻兼夸张手法突出渲染了建康城的残破,具体细致入微地刻画了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窘困局势,气氛紧张凝滞,给读者留下强烈印象。另外,如“雕墙峻宇”、“栋宇相望”、“金碧交辉”、“罗绮飘香”等词汇则反映了贵族豪门夜宴饮酒、纵情声色的糜烂生活,同样能激起读者联翩浮想。总之,本文善于抓住典型环境或独立事件选择富有概括力的意象群集中笔墨,勾勒鲜明轮廓,再辅助精彩铺排直陈胸臆,极易引导读者产生共鸣。 - 2 - “想当年”三句话包含了十六个字:先是点明时间和地点,接着介绍统治阶级沉湎享乐、骄奢淫逸的丑态,然后揭露各怀异志、彼此倾轧的黑暗现实,最后指责暴君昏聩愚昧必遭覆灭的命运结局。整段文字简洁利索,节奏铿锵,掷地有声,充分彰显了讽谏者正义凛然的英雄气质和忠贞刚毅的高尚节操。这类议论式的骈俪语句,往往是借鉴古汉语名家韩愈《进学解》、柳宗元《捕蛇者说》的长句短章,略作删削便披肝沥胆跃然纸上。此类律体句子常以整齐对称的句式,或整齐相对,或参差错落,抑扬顿挫,分行布白,正如顾盼之际顾盼生姿。
浅析庾信《哀江南赋》的思想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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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庾信《哀江南赋》的思想意蕴
作者:曹生昌 周俊英
来源:《新课程·上旬》2017年第02期
庾信,字子山,南北朝最具代表性的诗人。庾信早慧,聪敏绝伦,早年长于宫体赋,诗风丽逸,与徐陵诗风相近,被世人称为“徐庾体”。但后来庾信因故留居江北,故国沦丧和人世变迁,使他的文风发生了深刻变化。这一时期,他的代表作主要为《哀江南赋》,此赋主要抒发黍离之悲和乡关之思,文情并茂,华实相扶,道尽身仕敌国之怨愤。杜甫道:“庾信生平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林纾在《春觉斋论文》中评论道:“子山《哀江南赋》,则不名为赋,当视之为亡国大夫之血泪。”本文将简单讨论一下《哀江南赋》的思想意蕴。
梁乘圣三年,庾信受命出使西魏。不久西魏南讨,梁元帝萧绎被杀,庾信无奈羁留长安,违心地受封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及陈立,屡请放还,但魏闵帝因赏识庾信才华,惜而不迁。庾信虽受倚重,身居要职,但还是常常怀念故国和家乡,最后客死异地,埋骨他乡。《哀江南赋》便是作于羁留西魏之时,其中故国沦丧之悲和思乡之切,充溢于字里行间。
黍离之悲,首先就是对梁亡的哀叹与缅怀。在序中,庾信写道:“大盗移国,金陵瓦解。”在他看来,不管是反复之侯景,还是灭梁而厚待自己的西魏,都是毁灭故国的罪魁。在北国听到故国沦丧之后,庾信感叹:“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在《小园赋》中他写道:“山崩川竭,冰碎瓦裂,大盗潜移,长离永灭。摧直辔于三危,碎平途于九折。”
庾信清醒地认识到,侯景的降而复叛动摇了故国的根本,士族门阀的迂诞浮华、醉生梦死,在残酷的杀戮面前顿时化为镜花水月;而西魏助萧绎平叛后顺势灭梁,更给庾信带来永生难平的愤懑与悔恨。当被羁留敌国以至故国沦亡,他没有为节义而死,反而仕宦魏周,虽然心系故园,但却身仕敌国,这种身份和思想上的矛盾才是对庾信心理的最大煎熬。黍离之悲,对于庾信来说,更多的是通过对自己屈节行为的自我鞭挞来获得精神上的救赎。
《哀江南赋》赏析
1 《哀江南赋》赏析
庾信(513—581),字子山,祖籍南阳新野(今河南新野)。他早年与其父肩吾以及徐、徐陵父子并为梁宫廷文人,文体绮艳,号“徐庾体”。梁元帝时出使西魏被留,以后历仕西魏、北周,隋开皇元年卒。在入北之初的大约十年内,由于处境的艰难、生活的贫困以及对故国的思念,他写下了大量感人至深的诗赋,风格也一变而为苍凉沉郁,有很高的艺术成就。他被看作是六朝集大成的作家,对唐人诗赋有很大影响。有《庾子山集》。中华书局版《庾子山集注》(清倪注,今人许逸民点校)是较好的通行本。
〔汇评〕
庾信《哀江南赋》堆垛故实,以寓时事。……而荒芜不雅,了无足观。如“崩如钜鹿之沙,碎于长平之瓦”,此何等语?至云:“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尤不成文也。杜诗云:“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今人嗤点流传赋,未觉前贤畏后生。”尝读庾氏诸赋,类不足观。……然子美推称如此,且讥诮嗤点者,余恐少陵之语未公,而嗤点者未为过也。(〔金〕王若虚《滹南遗老集·文辨》)
宋太宗端拱中进士刘安国酷爱《哀江南赋》,虽日旰未食而不饥。盖词气鼓动,快哉惬心而已。故前贤评品,以为风、雅之变,而流宕之胜者。(〔清〕李调元《赋话》卷八)
《哀江南赋》,怀旧都,出于《哀郢》者也。(刘师培《论文杂记》)
子山《哀江南赋》,则不名为赋,当视之为亡国大夫之血泪。(林纾《春觉斋论文》)
〔赏析〕
《哀江南赋》是中国辞赋史上的名篇巨制。其写作时间,学术界历来多遵信陈寅恪先生之说,认为作于578年12月(时庾信66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鲁同群考证认为当作于557年12月。此后,林怡提出作于566年,牛贵琥认为作于568年。目前笔者仍以为557年之说较为合理。证据有三: 一是序中“三年囚于别馆”一句实际已交待了作者作赋的时间与身份。庾信554年出使西魏被扣,后三年,恰是557年。而且其时庾信在北朝有官无职(西魏、北周朝廷拜庾信为金紫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等,皆为勋官或戎号之类,而非实职),迹近拘囚。二是梁朝的最后一个皇帝梁敬帝被害于558年,而写了梁朝五十年盛衰兴亡,有“赋史”之称的《哀江南赋》对此只字未提,也足证它必写于558年之前。三是庾信入北之初的若干年里,政治处境艰难,生活亦颇为贫困(决非正史所说“位望通显”),这些情况在他的诗赋中多有反映,本序中所谓“舟楫路穷”、“风飚道阻”等语实际就包含有这层意思。了解作品的写作时间、写作背景,有助于我们理解作品的思想内容,故先作介绍如上。 2 这篇序文大致可分为三段。
哀江南赋序中的典故归纳
哀江南赋序中的典故归纳
移谈讲树:三国时管辂初见裴使君,清谈终日,因酷暑,将床移至庭前树下,竟夕而谈。就简书筠:晋徐伯珍少孤贫,学书无纸,以竹叶、箭箬代替。这两句形容其祖父的恬淡、简约。
始含香二句:意思是自己曾为尚书郎,又转为东宫学士。含香,见应劭《汉宫仪》:“桓帝时,侍中刁存年老口臭,上出鸡舌香与含之。后尚书郎含鸡舌香,始于此。”建礼,指建礼门,汉尚书郎起草文书,昼夜值班于建礼门。庾信一开始当安南府参军,很快就转为尚书度支郎。矫翼,指登仕途后初显身手。崇贤,太子宫门。
侍戎韬二句:指在东宫陪伴太子。韬,剑衣。武帐,见《汉书·汲黯传》:“上汉武帝尝坐武帐,黯前奏事。”文弦:即琴弦,张揖《广雅》:“琴五弦,文王增二弦。”
论兵二句:意思是自己曾与湘东王论水战之事,也曾出使东魏。江汉之君,梁元帝为湘东王时,庾信曾与之论中流水战事。拭玉,意谓出使。《仪礼》:“宾人北面坐,拭圭。”郑玄注:“宾,使者。拭,清之也。”西河之主,以战国时魏武侯指代东魏君主。《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载:魏文侯以吴起为西河守,以拒秦韩,魏文侯卒,起事其子武侯。“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庾信本传载其出使东魏,“文章辞令甚为邺下所称。”自“王子滨洛之岁”句至此为庾信历数自己在梁时甚有声名。
东门二句:意思是梁朝地域广大,东至于海,南至交阯。东门,见《史记·秦始皇本纪》:“立石东海上朐界中,以为秦东门。”鞭石成桥,见《述异记》:“秦始皇作石横桥于海上,欲过海观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其色犹赤。”作者以此指梁地东至于海。铸铜为柱,指东汉马援南征交趾,立铜柱,以为汉之南界。
班超二句:指梁与当时并存的北方非汉族政权关系和睦,没有战争。班超,东汉名将,出使西域,通三十六国,汉和帝永元七年封定远侯。王歙即王昭君的侄子,封和亲侯,数次出使匈奴。
马武二句:指梁朝承平之际,不事甲兵。马武,东汉将领,曾上书光武帝欲进军匈奴,光武不许,自此诸将莫敢言兵事。冯唐,西汉人,汉文帝论将帅功过,常顾问之。
哀江南赋序
读《哀江南赋并序》
《哀江南赋并序》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庾信的代表作,是南北朝大赋中的杰作,在我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其主要抒发了作者亡国之痛,思归之情。
《哀江南赋并序》在内容上国事家事无所不包,纵跨梁,魏,周,有史诗气魄。《哀江南赋》在序中写了作者写此赋的原因,且表达了自己对梁亡的深切悲痛,对自己颠沛流离的无奈以及无限的思归之情。
赋的正文开篇即叙述自己的家世,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追溯自己庾氏家族的历史。作者这样写的目的正如作者在序中所说:“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庾信在此有效仿之意。
写完家事庾信进而转写国事,江南五十年,歌舞升平,一派繁华,百姓殷实,生活美满。赋末则写自己在北朝的境遇,虽有锦衣玉食高官俸禄,却不能遣散那深深的思乡之情!
《哀江南赋并序》的语言优美,从这方面而言亦足显庾信的文学造诣和大家风度,如:
“于是朝野欢娱,池台钟鼓,里为冠盖,门成邹鲁。连茂苑于海陵,跨横塘于江浦。东门则鞭石成桥,南极则铸铜为柱。橘则园植万株,竹则家封千户。西赆浮玉,南琛没羽。吴歈越吟,荆艳楚舞。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便可以体现
《哀江南赋并序》的全文句式用四六句骈文写成,一气呵成,势如破竹,不可阻挡。但风格上又一别作者早期在梁宫廷时所写的作品,显得遒劲有力,这与作者入北后受北朝文风的影响有关。如《木兰辞》中所体现的尚武精神,《刺勒歌》所体现的豪放民风等,同时这也与作者坎坷的遭遇和作者在北朝的孤寂的心境有关,这时作者的心境已不同以前,他此时的人生阅历也使这位南梁的宫体诗人一改以往的奢华文风而变得沉郁伤感,他遭遇的坎坷也成就了这位天才的文学家,使其晚年的作品富有内容,感情真挚。正如杜甫诗所言:“庾信文章老更成,健笔凌云意纵横。”《戏为六绝句》。《哀江南赋并序》沉浸在极为沉重的悲情之中,悲自己之身世,亦悲故国之覆亡,文风沉郁伤感。
全篇用典故来叙事,表达作者的复杂的感情,但绝不是一个个典故的堆砌,而是用典故以暗喻今事,引用恰当得体,表达委婉曲折。
哀江南赋序读后感
哀江南赋序读后感
庾信的《哀江南赋序》,读来令人感慨万千。
这篇序文,开篇就营造出一种深沉悲怆的氛围,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对故国的深深眷恋和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叹息。然而,我初读时,更多的是被文中那细腻的情感表达和生动的场景描绘所吸引。
庾信生活的那个时代,战乱频繁,社会动荡不安。他亲身经历了国家的兴衰荣辱,这种刻骨铭心的体验在他的笔下化作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就好像我们在生活中,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重大的变故,可能是家庭的、可能是工作上的,那种冲击和影响会深深地刻在心里。
文中提到“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这几句让我仿佛看到了一位孤独的将军,在夕阳西下时,望着远方,不知归处。他曾经带领的士兵们如今已四散飘零,就像那被风吹落的树叶,再也无法聚拢。而那些满怀壮志出征的勇士们,一去不返,只留下一片萧瑟的寒风在空旷的战场上呼啸。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些历史纪录片,画面中破败的城池,荒芜的田野,还有人们那无助的眼神,都让人感到无比的悲哀。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这里庾信通过对比孙策和项籍以少量兵力就能称霸一方,而梁朝拥有众多军队却一朝溃败,深刻地揭示了战争的残酷和无常。这让我联想到,有时候我们在生活中也会遇到一些看似强大的事物,却在瞬间崩塌。比如说,一家看似繁荣的企业,可能因为一个决策的失误,就陷入了困境;或者一个被大家看好的团队,因为内部的矛盾,而分崩离析。
再说文中对于人物命运的描写,“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那些为了国家奔波的人们,有的一去不回,命运的无常让人唏嘘。这种对人物命运的感慨,让我想起了身边的一些长辈,他们经历过风风雨雨,为了生活努力打拼,可最终也未必能得到理想中的结局。就像我的邻居大爷,年轻的时候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为了工作兢兢业业,可后来工厂倒闭,他也不得不面临重新就业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