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序_原文及译文
文选序
式观元始,眇觌(音敌,见)玄风,冬穴夏巢之时,茹毛饮血之世,世质民淳,斯文未
作。逮乎“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时义远矣哉!
译:我看那原始时代的远古风俗,人类处在冬住窟夏居巢、连毛带血吃生肉的时期,世风质朴,
民情淳厚,文字文章还没有产生。到了“伏羲氏治理天下的时候,才开始画八卦,造文字,用来代替结
绳记事的方法,从此以后文章典籍就应运而生了。”《易经》上说:“观察日月星辰,用来考察四季的变
化;观察诗书礼乐,用来教化人民使之有成就。”诗书礼乐的意义真深远广大啊!
若夫椎轮为大辂(音录,大车)之始,大辂宁有椎轮之质?增冰为积水所成,积水
曾微增冰之凛。何哉?盖踵其事而增华,变其本而加厉。物既有之,文亦宜然;随时变
改,难可详悉。
译:椎轮这种简陋的车子是帝王乘坐的大辂的原始模样,但大辂哪有椎轮的质朴?厚厚的冰层是积
水凝结而成的,但积水并没有厚冰的寒冷。为什么呢?大概是由于承继那造车之事却增加了文饰,改变
了水的本来状态却变得更加寒冷。事物既然有这种现象,文章也应当如此。文章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
我们难以全部搞清它的变化规律。
尝试论之曰:《诗序》云:“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
雅,六日颂。”至于今之作者,异乎古昔。古诗之体,今则全取赋名。荀宋表之于前,贾
马继之于末。自兹以降,源流寔(实)繁。
译:让我尝试议论一下这个问题吧:《毛诗序》上说:“《诗经》有六义:第一叫做风,第二叫做赋,
第三叫做比,第四叫做兴,第五叫做雅,第六叫做颂。”至于现代的作者,跟古代大不一样。赋本是古
代诗歌中的一种表现手法,现在却发展成为用“赋”命名的独立文体。荀卿、宋玉率先标明创作赋体,
贾谊、司马相如跟在后面继续发扬。从此以后,这类作品源远流长确实繁富。
述邑居则有“凭虚”“亡是”之作,戒畋游则有《长杨》《羽猎》之制。若其纪
一事,咏一物,风云草木之兴,鱼虫禽兽之流,推而广之,不可胜载矣。
译:描写城市园囿,有张衡《西京赋》和司马相如《上林赋》这样的作品;劝戒帝王不要沉湎游猎,
有扬雄《长杨赋》《羽猎赋》一类的创作。如果论起那些记一事、咏一物,寄兴风云草木和鱼虫禽兽之
类的作品,推广扩大其题材,就不能一一尽述了。
又楚人屈原,含忠履洁,君匪从流,臣进逆耳,深思远虑,遂放湘南。耿介之意既
伤,壹郁之怀靡诉。临渊有怀沙之志,吟泽有憔悴之容。骚人之文,自兹而作。
译:又有楚国诗人屈原,心怀忠贞,志行清正,因为楚王不是从善如流的国君,臣下所进献的忠言
他听不顺耳,屈原为国家百姓深谋远虑,却反而被放逐在湘水之南。刚直忠正之心已经遭到伤害,抑郁
不平的感情无处申诉,面对江水产生投江报国的决心,行吟泽畔面带憔悴的神色。骚人的作品从此兴起
了。
诗者,盖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关雎》、《麟趾》,正始之道著;《桑间》、
《濮上》,亡国之音表。故风雅(诗经)之道,粲然可观。
译:诗歌,是心志达到一定的程度的表现,感情在内心激荡而表现在语言上。《关雎》、《麟趾》是
端正初始之道的表达,《桑间》、《濮上》是亡国之音的流露。所以《诗经》的正道,光彩照人,值得鉴
赏。
自炎汉中叶,厥(其)涂渐异。退傅有“在邹”之作(指韦孟,西汉初诗人,傅楚
王三代,传有《在邹诗》两首四言诗),降将著“河梁”(李陵有“携手上河梁”五言篇
什)之篇。四言五言,区以别矣。又少则三字,多则九言,各体互兴,分镳并驱。
译:自从汉朝中叶以来,诗歌发展的道路又渐渐不同了,有韦孟退居邹地讽谏的诗作,有降将李陵
“携手上河梁”这样的篇什。四言诗和五言诗区分开来,又产生了少则三字、多则九字的诗歌,各种诗
体一齐出现,像分镳共驰的马车一样同时并起。
颂者,所以游扬德业,褒赞成功。吉甫(即兮伯吉父。兮氏,名甲,字伯吉父(一作
甫),尹是官名。周房陵(今湖北省十堰市房县青峰镇)人。周宣王的大臣,官至内史,据
说是《诗经》的主要采集者,军事家、诗人、哲学家。被尊称为中华诗祖)有“穆若”(穆
若清风)之谈,季子(札)有“至矣”之叹。舒布为诗,既言如彼;总成为颂,又亦若
此。
译:“颂”是用作歌功颂德、赞美成功的体裁,从前尹吉甫有“穆若清风’那样的赞辞,季札有“至
矣哉”那样的赞叹。抒发感情形成诗歌,正如上面所说风雅和韦、李的诗歌;总括成功形成颂体,也就
像这里所说的尹吉甫、季札的作品了。
次则箴兴于补阙,戒出于弼匡,论则析理精微,铭则序事清润,美终则诔发,图象
则赞兴。
译:其次,“箴”是为弥补过失而产生的,“戒”是由于辅佐君王纠正其过失而出现的;“论”要求
剖析事理精当细微;“铭’要求叙述事情清爽温润;赞美寿终的人,那么就产生厂“诔”;为画像题辞,
那么“赞”就兴起了。
又诏诰教令之流,表奏牋(笺)记之列,书誓符檄之品,吊祭悲哀之作,答客指事
之制,三言八字之文,篇辞引序,碑碣志状,众制锋起,源流间出。
译:又有诏诰教令、表奏笺记、书誓符檄、吊祭哀文等类文体,“答客”、“指事’之类作品,“三言”、
“八字”一类文辞,还有篇辞引序、碑碣志状,各种作品像蜂一样成群涌现,新老文体的发展呈现错综
纷繁的局面。
譬陶匏异器,并为入耳之娱;黼黻(音俯伏)不同,俱为悦目之玩。作者之致(情
致),盖云备矣。
译:就好像埙和笙虽是不同的乐器,但都能发出动听悦耳的乐曲;黼和黻虽然色彩各异,但都能成
为美丽悦目的珍品。由于有如此众多的文体,作者的各种情致意趣,都能得到充分的表现。
余监抚(兼国辅军)余闲,居多暇日。历观文囿,泛览辞林,未尝不心游目想,移
晷忘倦。自姬、汉以来,眇焉悠邈,时更七代,数逾千祀。词人才子,则名溢于缥囊;
飞文染翰,则卷盈乎缃帙(音志,装书的套子)。自非略其芜秽,集其清英,盖欲兼功,
太半难矣。
译:我在监国抚军之余,平日有许多空闲时光,广泛阅读各类文章。总是眼睛在浏览,心里在默想,
一读就是老半天,竟然没有倦意。自从周、汉以来,年代久远,朝代经历七个,时间超过千年。这期间
词人才子誉满文坛,他们才思敏捷,铺纸挥毫,文章多得充满书套。如果不删除其糟粕,采集其精华,
要想事半功倍,多半是很困难的了。
若夫姬公之籍,孔父之书,与日月俱悬,鬼神争奥,孝敬之准式,人伦之师友,岂
可重以芟(音删,除去)夷(弄平),加之剪截?老、庄之作,管、孟之流,盖以立意为
宗,不以能文为本。今之所撰,又以略诸。
译:至于周公旦撰写的那些典籍,孔尼父编订的那些书籍,能跟太阳、月亮一起高悬空中,能与鬼
神较量深奥玄妙,它们是道德方面的准则法式,人伦方面的导师良友,难道可以加以删削,加以剪裁?
老子、庄子、管子、孟子等先秦诸子的著作,大概以表达思想见解为宗旨,并不以善于作文当作目的。
所以我现在编纂这部《文选》,略去不收它们。
若贤人之美辞,忠臣之抗直,谋夫之话,辨士之端,冰释泉涌,金相玉振。所谓坐
狙(古时的一种猴子)丘,议稷下,仲连之却秦军,食(音yì)其(音jī指骊食其)之
下齐国,留侯(张良)之发八难,曲逆(陈平)之吐六奇,盖乃事美一时,语流千载,
概见坟籍,旁出子史。若斯之流,又亦繁博,虽传之简牍,而事异篇章。今之所集,亦
所不取。
译:至于圣贤的美好辞句,忠臣的耿直言论,谋士的话语,雄辩家的言辞,像冰雪消融、泉水奔涌
一样滔滔不绝,又像黄金为质、玉声铿锵一般文质兼美。人们听说的古代辩士辩于狙丘,议于稷下,高
谈阔论,折服众人,鲁仲连的辩才迫使秦军退兵五十里,郦食其的劝说降服了齐国七十余城,张良一连
提出八大难题,陈平献出六条奇计,他们的事迹美显于当时,言辞流传千载,大略都已见于典籍,或出
自诸子及历史著作。像这一类事迹且又繁富,即使记载在书籍中,但是跟文艺作品毕竟不同。我现在的
这部文集,也不收入。
至于记事之史,系年之书,所以褒贬是非,纪别异同。方之篇翰,亦已不同。若其
赞论之综辑辞采,序述之错比文华,事出于沈思,义归乎翰藻,故与夫篇什,杂而集之。
译:至于像那些记事和编年的史书,是用来褒贬是非,记清历史事件发生的时间的,和文学作品相
比也有所不同。像那些“赞论”综合联缀华丽的辞藻,“述赞”组织安排漂亮的文词,因为事情、道理
出自深刻的构思,最后表现为优美的文采,所以算得上是文艺作品,我就旁搜博采,选辑入书。
远自周室,迄于圣代,都为三十卷,名曰《文选》云尔。凡次文之体,各以汇聚;
诗赋体既不一,又以类分;类分之中,各以时代相次。
译:远自周朝,下至当代,这些入选的作品总共分为三十卷,取名为《文选》。大致编排的体例,
各按门类集在一起。诗赋二类体制既有多种,又按小类分别排列。每类之中,各以时代先后编次。
司马光《颜太初杂文序》原文及翻译译文
司马光《颜太初杂文序》原文及翻译译文《司马光《颜太初杂文序》原文及翻译译文》这是优秀的文言文翻译译文文章,希望可以对您的学习工作中带来帮助!1、司马光《颜太初杂文序》原文及翻译译文司马光《颜太初杂文序》原文及翻译司马光原文:天下之不尚儒久矣。
今世之士大夫,发言必自称曰儒。
儒者果何如哉?高冠博带、广袂之衣谓之儒邪?执简伏册、呻吟不息谓之儒邪?又况点墨濡翰、织制绮组之文以称儒,亦远矣。
舍此勿言,至于西汉之公孙丞相、萧望之、张禹、孔光,东汉之欧阳歙、张酺、胡广,世之所谓大儒,果足以充儒之名乎?鲁人颜太初,字醇之,常愤其然。
读先王之书,不治章句,必求其理而已矣。
既得其理,不徒诵之,以夸诳于人,必也蹈而行之。
在其身与乡党无余,于其外则不光。
不光,先王之道犹翳如也,乃求天下国家政理风俗之得失,为诗歌洎文以宣畅之。
景祐初,青州牧有以荒淫放荡为事,慕嵇康、阮籍之为人,当时四方士大夫乐其无名教之拘,翕然效之,浸以成风。
太初恶其为大乱风俗之本,作《东州逸党》诗以刺之。
诗遂上闻,天子亟治牧罪。
又有郓州牧怒属令之清直与己异者诬以罪,榜掠死狱中。
妻子弱不能自诉,太初素与令善,怜其冤死,作《哭友人》诗,牧亦坐是废。
于时或荐太初博学有文,诏用为国子监直讲。
会有御史素不善太初者,上言太初狂狷,不可任学官。
诏即行所至,改除河中府临晋主簿。
太初为人,实宽良有治行,非狂人也。
自临晋改应天府户曹,掌南京学,卒于睢阳。
旧制,判、司、簿、尉四考,无殿负,例为令录。
虽愚懦昏耄无所取者,积以年数,必得之。
而太初才识如此,举进士解褐近十年,卒不得脱判、司、簿、尉之列以终身,死时盖年四十余。
噫,天丧儒者,使必至于大坏乎?将犬吠所怪,桀桀者必见锄也?何其仕与寿两穷如此?世人见太初官职不能动人又其文多指讦有疵病者所恶闻虽得其文不甚重之故所弃失居多余止得其两卷。
在同州又得其所为《题名记》,今集而序之。
前世之士身不显于时,而言立于后世者多矣。
太初虽贱而夭,其文岂必不传?异日有见之者,观其《后车》诗,则不忘鉴戒矣;观其《逸党》诗,则礼义不坏矣;观其《哭友人》诗,则酷吏愧心矣;观其《同州题名记》,则守长知弊政矣;观其《望仙驿记》,则守长不事厨传矣。
【高中文言文阅读】《欧阳行周文集序》阅读答案及翻译
【高中文言文阅读】《欧阳行周文集序》阅读答案及翻译欧阳行周文集序 ( 唐 ) 李贻孙欧阳君生于闽之里。
幼为儿孩时,即不与众童亲狎,行止多自处。
十许岁,里中无爱者。
每见河滨山畔有片景可采,心独娱之,常执卷一编,忘归于其欧阳行周文集序(唐)李贻孙欧阳君生于闽之里。
幼为儿孩时,即不与众童亲狎,行止多自处。
十许岁,里中无爱者。
每见河滨山畔有片景可采,心独娱之,常执卷一编,忘归于其间。
逮风月清晖,或暮而尚留,?①不能释,不自知所由,盖其性所多也。
未甚识文字,随人而问章句,忽有一言契于心,移日自得,长吟高啸,不知其所止也。
父母不识其志,每尝谓里人曰:“此男子未知其指何如,要恐不为汩没②之饥氓也。
未知为吉凶邪?”乡人有览事多而熟于闻见者,皆贺之曰:“此若家之宝也。
奈何虑之过欤!”自此遂日日知书,伏圣人之教,慕恺悌之化,达君臣父子之节,忠孝之际,惟恐不及。
操笔属词,其言秀而多思,率人所未言者,君道之容易,由是振发于乡里之间。
建中、贞元时,文词崛兴,遂大振耀,欧③闽之乡不知有他人也。
会故相常衮来为福之观察使,有文章高名,又性颇嗜诱进后生,推拔于寒素中,唯恐不及。
至之日,比君为芝英。
每有一作,屡加赏进。
游娱燕飨,必召同席。
君加以谦德动不逾节常公之知日又加深矣君之声渐腾于江淮且达于京师矣时人谓常公能识真。
寻而陆相贽知贡举,搜罗天下文章,得士之盛,前无伦比,故君名在榜中。
常与君同道而相上下者,有韩侍郎愈、李校书观,洎君并数百岁杰出,人到于今伏之。
君之文新无所袭,才未尝困。
精于理,故言多周详;切于情,故叙事重复:宜其司当代文柄,以变风雅。
一命而卒,天其绝邪!君于贻孙言旧故之分,于外氏为一家。
故其属文之内名为予伯舅所著者,有《南阳孝子传》,有《韩城县尉厅壁记》,有《与郑居方书》,皆可征于集。
故予冲幼之岁,即拜君于外家之门。
大和中,予为福建团练副使日,其子价自南安抵福州,进君之旧文共十编,首尾凡若干首,泣拜请序。
予诺其命矣,而词竟未就。
文言文《兰亭集序》原文和翻译
文言文《兰亭集序》原文和翻译文言文《兰亭集序》原文和翻译原文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
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翻译永和九年,即癸丑年。
暮春三月初,名士们在会稽郡山阴县的兰亭聚会,为的是到水边进行消灾求福活动。
众多的贤能之士都来参加,年轻的年长的都聚集在一起。
这地方有高山峻岭,茂密的树林和挺拔的翠竹,又有清澈的溪水,急泻的湍流,波光辉映萦绕在亭子左右。
把水引来作为飘流酒杯的弯曲水道,大家列坐在水边,虽然没有音乐伴奏而稍显冷清,可是一面饮酒一面赋诗,也足以酣畅地抒发内心的感情。
这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和风拂拂,温暖舒畅。
抬头仰望宇宙空间之广大,低首俯察万物种类之繁多,因而放眼纵览,舒展胸怀,也足以尽情享受所见所闻的乐趣,确实是很快活的啊。
人们彼此相处,一生很快就度过。
有的人襟怀坦荡,在家里与朋友倾心交谈;有的人把情趣寄托在某些事物上,不受世俗礼法拘束而纵情游乐。
虽然人们对生活的取舍千差万别,性情也有沉静和急躁的差异,但当他们遇到欢欣的事情,心里感到暂时的得志,就喜悦满足,竟没想到人生衰老的暮年会很快来临。
郭锡良古代汉语练习5答案
练习五(P907)一解释下列名词:四六:文体名,就是骈体文。
全篇多以四字六字的句子,世称骈四俪六。
工对:骈体文和近体诗中的一种对仗,因其对得工整,故称“工对”。
律赋:唐宋时科举取士所采用的骈赋,要求平仄对仗,并限定韵字,因此又叫做律赋。
律赋大都内容贫乏,文字呆板,毫无生气,在文学上没有多少价值。
互文:古代修辞方式的一种,也叫“互文见义”,或简称“互见”。
其特点是上下文义互相呼应、互相补充。
二把下列句子译成现代汉语,并辨析带△的同义词:1.君匪从流,臣进逆耳,深思远虑,遂放湘南。
(萧统《文选序》)译文:楚君不从善如流,臣下(屈原)进谏逆耳忠言,因深思远虑,于是被流放到湘江之南。
“思”和“虑”都有“思考”的意思。
“思”指根据确定的意愿去思考,“虑”指对问题反复周密地思考,力求得到最佳选择。
2.余监抚余闲,居多暇日,历观文囿,泛览辞林。
(萧统《文选序》)译文:我在监国和抚军的空闲中,度过了许多闲暇的日子,广泛阅读了各类文章。
“观”和“览”都有“看”、“阅读”的意思。
“观”指有目的有意识地看,“览”指广泛地看。
3.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王勃《滕王阁序》)译文:晚霞与孤独的野鸭相伴同飞,秋水和高远的天空浑然一色。
“与”和“共”都是介词,表示对象,这里用法相同,可译作“和、跟、同”等。
“与”另有动词“给与”和连词“和”等用法,“共”另有副词“共同”、“总共”等用法。
4.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屈原《离骚》)译文:君王何不趁着年轻力壮而放弃那些邪恶的行为呢,为什么不改变这种做事情的态度?驾驭着千里马往前奔驰吧,随我来,我为你在前面带路。
“驰”和“骋”都有马快跑义,但“驰”是指使劲赶马使马快跑,需要人驱赶。
“骋”是指纵马奔驰,卽马随意狂奔,不需要人驱赶。
这里二者连用,意思是放马奔跑。
5.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
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
(屈原《离骚》)译文:当初君王已经与我有相约之言,后来心意改变又有了别的想法。
兰亭阁序全文及译文
兰亭阁序全文及译文《兰亭集序》又名《兰亭宴集序》、《兰亭序》、《临河序》、《禊序》和《禊贴》。
东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四十一位军政高官,在山阴(今浙江绍兴)兰亭“修禊”,会上各人做诗,王羲之为他们的诗写的序文手稿。
下面是兰亭阁序全文及译文,请参考!兰亭阁序全文及译文《兰亭集序》作者:王羲之永和九年,岁在癸(guǐ)丑,暮春之初,会于会(kuài)稽(jī)山阴之兰亭,修禊(xì)事也。
群贤毕至,少(shào)长(zhǎng)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tuān),映带左右⑿,引以为流觞(shāng)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神龙本兰亭集序之盛(shèng),所以游目骋(chěng)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fú)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qū)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zàn)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xì)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jiēdào),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乎!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
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1]注释永和:东晋皇帝司马聃(晋穆帝)的年号,从公元345年—356年共12年。
永和九年上巳节,王羲之与谢安,孙绰,支遁等41位国家顶级军政明星在兰亭集会,举行禊礼,饮酒赋诗,事后将作品结为一集,由王羲之写了这篇序总述其事。
暮春:阴历三月。
暮,晚。
孟子序说文言文翻译
孟子序说原文如下:孟子自序曰:吾少而好学,身通六艺,自谓智足以穷天地,力足以排山岳。
及长,闻孔子之教,始知吾之非也。
孔子之道,广大而悉备,吾未能一以贯之。
孔子之道,仁义而已矣。
吾于是益知仁义之重,而学问之无穷也。
吾尝游于诸侯,诸侯莫能容吾言。
吾于是归而著书,述吾所以学孔子之道,以俟后之君子。
吾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吾之志,在天下也。
吾欲使天下之人,皆行仁政,得王道,而享太平之福。
吾尝谓: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焉。
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
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焉。
吾独好学,而未能得志,是以述吾志于书,以俟后之君子。
孟子序说文言文翻译如下:孟子自己序言说:我年幼时就喜欢学习,通晓六艺,自认为智慧足以穷尽天地,力量足以推开山岳。
等到长大,听到孔子的教诲,才知道我之前的错误。
孔子的学问,广大而全面,我未能全部贯通。
孔子的学问,不过是仁义而已。
我从这里更加认识到仁义的重要性,以及学问的无限。
我曾经游历诸侯国,诸侯们没有人能接受我的言论。
于是,我回到家乡著书立说,阐述我学习孔子学问的原因,以期待后世的君子。
虽然我不能达到孔子的高度,但是内心向往之。
我的志向,在于天下。
我希望让天下的人都实行仁政,得到王道,享受太平之福。
我曾说过:君子有三乐,而称王天下不在其中。
父母双全,兄弟和睦,这是第一乐;抬头无愧于天,低头无愧于人,这是第二乐;得到天下英才并教育他们,这是第三乐。
君子有三乐,而称王天下不在其中。
我唯独喜好学习,却未能实现志向,因此将我的志向记载在书中,以期待后世的君子。
孟子序说,既表达了孟子对仁义道德的崇尚,又展现了其矢志不渝的学术追求。
其思想深刻,语言精炼,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
通过对孟子序说的翻译,我们得以领略到孟子思想的精髓,以及其在我国古代哲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马氏文通序》全文翻译
《马氏文通序》全文翻译《马氏文通序》全文翻译《马氏文通》序马建忠士生今日而不读书为文章则已,士生今日而读书为文章,将发古人之所未发而又与学者以易知易能,其道奚从哉?《学记》谓:“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辨志。
”其《疏》云:“离经,谓离析经理,使章句断绝也。
”《通雅》引作“离经辨句”,谓“丽于六经,使时习之,先辨其句读也。
”徐邈音“豆”。
皇甫茂正云:“读书未知句度,下视服社。
”度,即读,所谓句心也。
然则古人小学,必先讲解经理、断绝句读也明矣。
夫知所以断绝句读,必先知所以集字成句成读之义。
刘氏《文心雕龙》云:“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章,积章而成篇。
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句之清英,字不妄也。
振本而末从,知一而万毕矣”顾振本知一之故,刘氏亦未有发明。
慨夫蒙子入塾,首授以《四子书》,听其终日伊吾;及少长也,则为之师者,就书衍说。
至于逐字之部分类别,与夫字与字相配成句之义,且同一字也,有弁于句首者,有殿于句尾者,以及句读先后参差之所以然,塾师固昧然也。
而一二经师自命与攻乎古文词者,语之及此,罔不曰此在神而明之耳,未可以言传也。
噫戏!此岂非循其当然而不求其所以然之蔽也哉!后生学者,将何考艺而问道焉!上稽经史,旁及诸子百家,下至志书小说,凡措字遣辞,苟可以述吾心中之意以示今而传后者,博引相参,要皆有一成不变之例。
愚故罔揣固陋,取《四书》、《三传》、《史》、《汉》、韩文为历代文词升降之宗,兼及诸子、《语》、《策》,为之字栉句比,繁称博引,比例而同之,触类而长之,穷古今之简篇,字里行间,涣然冰释,皆有以得其会通,辑为一书,名曰《文通》。
部分为四:首正名。
天下事之可学者各自不同,而其承用之名,亦各有主义而不能相混。
佛家之“根”、“尘”、“法”、“相”,法律家之:“以”、“准”、“皆”、“各”、“及其”、“即若”,与夫军中之令,司官之式,皆各自为条例。
以及屈平之“灵修”,庄周之“因是”,鬼谷之“捭阖”,苏张之“纵横”。
《兰亭集序》全文及翻译
《兰亭集序》全文及翻译《兰亭集序》全文及翻译《兰亭集序》又名《兰亭宴集序》《兰亭序》《临河序》《禊序》和《禊贴》。
东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三月三日,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四十一位军政高官,在山阴(今浙江绍兴)兰亭“修禊”,会上各人做诗,王羲之为他们的诗写的序文手稿。
以下是小编精心整理的《兰亭集序》全文及翻译,欢迎大家分享。
《兰亭集序》原文: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兰亭集序》注释:1、永和:东晋皇帝司马聃(晋穆帝)的年号,从公元345——356年共12年。
永和九年上巳节,王羲之与谢安,孙绰等41人。
举行禊礼,饮酒赋诗,事后将作品结为一集,由王羲之写了这篇序总述其事。
2、暮春:阴历三月。
暮,晚。
3、会:集会。
4、会稽(kuài jī):郡名,今浙江绍兴。
5、山阴:今绍兴越城区。
6、修禊(xì)事也:(为了做)禊礼这件事。
古代习俗,于阴历三月上旬的巳日(魏以后定为三月三日),人们群聚于水滨嬉戏洗濯,以祓除不祥和求福。
实际上这是古人的一种游春活动。
《湖南文征》序原文及翻译译文
《湖南文征》序原文及翻译译文《《湖南文征》序原文及翻译译文》这是优秀的文言文翻译译文文章,希望可以对您的学习工作中带来帮助!1、《湖南文征》序原文及翻译译文《湖南文征》序原文及翻译曾国藩《湖南文征》序(节选)曾国藩吾友湘潭罗君研生,以所编撰《湖南文征》百九十卷示余,而属为序其端。
国藩陋甚,齿又益衰,奚足以语文事?窃闻古之文,初无所谓“法”也。
《易》《书》《诗》《仪礼》《春秋》诸经,其体势声色,曾无一字相袭。
即周秦诸子,亦各自成体。
持此衡彼,画然若金玉与卉木之不同类,是乌有所谓“法”者?后人本不能文,强取古人所造而摹拟之,于是有“合”有“离”,而“法”“不法”名焉。
若其不俟摹拟,人心各具自然之文,约有二端:曰理,曰情。
二者人人之所固有,就吾所知之理,而笔诸书而传诸世,称吾爱恶悲愉之情,而缀辞以达之,若剖肺肝而陈简策,斯皆自然之文。
性情敦厚者,类能为之。
而浅深工拙,则相去十百千万而未始有极。
自群经而外,百家著述,率有偏胜。
以理胜者,多阐幽造极之语,而其弊或激宕失中;以情胜者,多悱恻感人之言,而其弊常丰缛而寡实。
自东汉至隋,文人秀士,大抵义不孤行,辞多俪语,即议大政,考大礼,亦每缀以排比之句,间以婀娜之声,历唐代而不改……湖南之为邦,北枕大江,南薄五岭,西接黔蜀,群苗所萃,盖亦山国荒僻之亚。
然周之末,屈原出于其间,《离骚》诸篇,为后世言情韵者所祖。
逮乎宋世,周子复生于斯,作《太极图说》《通书》,为后世言义理者所祖。
两贤者,皆前无师承,创立高文。
上与《诗经》《周易》同风,下而百代逸才,举莫能越其范围,而况湖湘后进沾被流风者乎?兹编所录,精于理者盖十之六,善言情者约十之四,而骈体亦颇有甄采,不言法而法未始或紊。
惟考据之文搜集极少,前哲之倡导不宏,后世之欣慕亦寡。
研生之学,稽《说文》以究达诂,笺《禹贡》以晰地志,固亦深明考据家之说。
而论文但崇体要,不尚繁称博引,取其长而不溺其偏,其犹君子慎于择术之道欤![译文]我的朋友湖南湘潭人罗研生先生,拿他编撰的一百九十卷《湖南文征》给我看,而且嘱托我为他的书稿写一篇序。
高一文言文《兰亭集序》原文及翻译
高一文言文《兰亭集序》原文及翻译原文: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kuài)稽山阴之兰亭,修禊(_ì)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zhǎng)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摆布,引觉得流觞(shāng)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不美观宇宙之年夜,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趣舍万殊,静躁分歧,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伤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痕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前人云:“死生亦年夜矣”(41),岂不痛哉!每览前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jiēdào),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shāng)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译文:永和九年,时在癸丑之年,三月上旬,我们会集在会稽山阴的兰亭,为了做禊事。
众多贤才都汇聚到这里,春秋年夜的小的都聚积在这里。
兰亭这处所有高峻的山岳,强大的树林,高高的竹子。
又有清亮湍急的溪流,(如同青罗带一般)环抱在亭子的四周,引(溪水)作为流觞的曲水,枚举坐在曲水旁边,虽然没有吹奏音乐的盛况,喝点酒作点诗,也足够来酣畅论说幽深内藏的激情了。
这一天,天色晴朗,空气清爽,和风暖和,仰首不美观览到宇宙的浩荡,俯看不雅察看年夜地上万物的繁多,用来伸展视力眼光,坦荡襟怀胸襟,足够来极尽视听的欢娱,其实很欢愉。
人与人的交往,很快就渡过了生平,有的人在室内长谈自己的理想襟怀胸襟;有的人就着自己所快乐喜爱的事物,依靠自己的情怀,不受约束,纵容无羁地糊口。
虽然各有各的快乐喜爱,舒适与躁动各不不异,但当他们对所接触的事物感应欢快时,一时感应自得.感应欢快和知足,(竟然)不知道衰宿将要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