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
狂欢化理论是巴赫金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学术界把巴赫金的学术活动分为两个不同的时期:早期的文学研究和晚年的文化研究,并把狂欢化理论视为一种文化研究,但是,这个理论最初是他在研究长篇小说话语时提出来的,而且又由于文学和文化的不可割裂的关系。
狂欢化理论对于文学创作与批评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本文主要从“狂欢”这一术语出发,去阐释一下狂欢的新内涵。
对于“狂欢”这一术语,学术界有着不同的理解与阐释。
韩山师范学院中文系洪晓先生的《狂欢正解——狂欢理解综议》一文中,总结和评价了目前的六种主要理解:娱乐说、非理性的激动情绪状态的理解、宣泄说、后现代说、颠覆说、自由说,并认为狂欢的内核是一种个体的生命自由。
洪先生认为,狂欢最核心的特质是自由,而这种自由是一种生命的自由,它通过顺应人的本能欲望来突破外界束缚,激发起人的生命潜能和生命欲求来超越现实的必然有限性,让生命得以自由驰骋,给予生命绚丽多姿的演绎。
面对理性的过度发达,伦理理性、工具理性和科技理性等对人的丰富性、复杂性、能动性等的扼杀,它大声疾呼着感性的解放和满足,力图恢复人的完整性,用具体的、温馨的世俗情感对抗着冷冰冰、机械的理性机器;它敢于颠覆和打破权威的光环,让个体得到独立和自由,极大地激活了人的生命和个体意识;它不让生命受到任何的压抑,人们在其怀抱中可以尽情宣泄;也不让生命有任何的苦难阴影笼罩,倡导快乐原则,让人感受到
人的本质力量的张扬;面对异化的、残酷的现实,营造了一个“人化”的乌托邦世界,让人的各种愿望得到满足,让人的真性情得到尽情挥洒,让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
因为其对现实的批判和弥补,所以颠覆性和抗争就成了其最显著的特点。
但其最终指向是个体的生命自由,饱含着浓浓的人文主义关怀。
狂欢的作用就在于维持理性与非理性、本我与自我之间的平衡,以促进人性的和谐全面发展为己任,价值指向是真善美。
但我认为,所谓的狂欢,本质上是一种无奈的独白。
文明的进步可能给人带来新的自由,也可能带来新的束缚。
在人类各种文明高度发达,政治秩序及经济秩序格外完善,现代大机器生产的今天,人被强烈地异化和疏离,彼此的交流异变和隔离,是每个人成为“孤独者”。
然而,人是感情的动物,没有交流是不可想象。
面对社会,我们的自主意识被剥夺,我们都是小人物,没有言说的权力(即使有,也是鹦鹉学舌式的言说);面对他人,相互信任的基础已被世俗和
经济冲刷的无影无踪,彼此的交流变得隔膜。
无论是面对社会,还是面对他人,我们都是“孤独者”,因此,我们的没有言说的对象,我们都是在自言自语,都是在独白,而狂欢,则是这种独白的呈现,而且是一种无奈的独白。
但是,这种狂欢又是如何去呈现独白的呢?我认为,这种呈现有两种:一是独白的现实呈现——狂欢节与狂欢文化;二是独白的理想呈现方式——文学作品。
接下来,我就从以上两个角度去阐释自己对狂欢的理解。
首先,是独白的现实呈现——狂欢节与狂欢文化。
世界上不少国家都有狂欢节。
这个节日起源于欧洲的中世纪。
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木神节、酒神节都可以说是其前身。
有些地区还把它称之为谢肉节和忏悔节。
该节日曾与复活节有密切关系。
复活节前有一个为期40天的大斋期,即四旬斋(lent)。
斋期里,人们禁止娱乐,禁食肉食,反省、忏悔以纪念复活节前3天遭难的耶稣,生活肃穆沉闷,于是在斋期开始的前3天里,人们会专门举行宴会、舞会、游行,纵情欢乐,故有"狂欢节"之说。
如今已没有多少人坚守大斋期之类的清规戒律,但传统的狂欢活动却保留了下来,成为人们抒民对幸福和自由向往的重要节日。
而狂欢文化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庆典文化,具有非常强的生命力。
在人类文化发展的最初阶段就存在于诸如诙谐性祭祀活动,诙谐性和辱骂性的神话以及对英雄戏仿性的作品中。
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先民从对自然神的懵懂崇拜中逐渐解脱出来,而其宗教的以为有所减弱,但节庆仪式中所包含的诙谐成分却以不同的形式保留了下来。
此后古希腊罗马的祭祀酒神的庆典,农神节等节日,以及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广场节庆等都是对狂欢文化的传承,延续。
而如今以狂欢节为代表的民间文化则在时代的推动下同大众文化走到了一起,将民间文化中的诙谐因素带入到大众文化的一些形式中,如肥皂剧,广告集会等活动。
在巴赫金看来,这种狂欢的笑文化具有以下诸点特征。
第一,狂欢节是一种全民参与的活动,它没有边界,无论高低贵贱都可以自由的参与其中。
在狂欢节中也不存在演员与观众的区分,因为每个人都既是演员又是观众。
狂欢节用笑声消解官方的观念,而采取了非官方的民间立场。
“在狂欢节上,人们不是袖手旁观,而是生活在其中,而且是所有的人都生活在其中,因为从其观念上说,它是全民的。
在狂欢节中,除了狂欢节生活以外,谁也没有另一种生活。
人们无从躲避它,因为狂欢节没有空间界线。
在狂欢节期间,人们只能按照它的规律,
即按照狂欢节自由的规律生活。
狂欢节具有宇宙的性质,这是整个世界的一种特殊状态,这是人人参与的世界的再生和更新。
”狂欢往往是在广场,集市等公共地点出现,这些场合本身就是大众聚集的场所,在狂欢节中,这些地方以其开阔,无限制等特点召唤着所有人的参与。
第二,狂欢节是与实际的生活想平行,不交融的游戏式的生活,它是人们的“第二世界和第二生活”。
在狂欢节日中,这种生活是客观的,真实的,它给大众的是一种真实的生活感受。
在巴赫金看来,狂欢节给人们提供了一种实现集体思想的现实方式,这种方式以颠覆官方和教会的根本观念为宗旨,将神圣化的现行制度,现有的宗教,政治和道德价值,规范等一一消解。
而这中颠覆与消解本身就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它是对人类节庆性的真正本性的体现。
因此,狂欢节是一种“实现了的乌托邦”。
第三,在狂欢节中,人们由于摆脱了特权与禁令,关于自由与平等的理想均能得以实现,在狂欢节中,人与人不分彼此,互相平等,自由往来,亲昵的接触,插科打诨,俯就和粗鄙等活动成为正常的交往活动。
“在这里,在狂欢节广场上,支配一切的是人们之间不拘形迹的自由接触的特殊形式,而在日常生活中,人们被不可逾越的等级,财产,职位,家庭和年龄差异的屏障所分割开来。
在中世纪封建制度等级森严和人们日常生活的阶层,行会隔阂的背景下,人们之间这种不拘形迹的自由接触给人以格外强烈的感觉,它成为整个狂欢节世界感受的本质部分。
人仿佛为了新型的,纯粹的人类关系而再生。
”第四,狂欢节作为一种庆典,其仪式性是非常突出的。
巴赫金将狂欢节性庆典活动的庆贺,礼仪,形式等的总和称为“狂欢式”,而其中最为典型的仪式是笑噱的给国王(小丑)加冕和脱冕,而随着加冕和脱冕活动的进行,主人公的身份在国王(官方社会的最高层)和小丑(官方社会的最下层)之间发生了戏剧性的轮换。
巴赫金认为,狂欢节的仪式中的加冕与脱冕代表了狂欢文化的颠覆性与革新性,再生性的二位一体,狂欢节中的诸种仪式都以不同的形式传达了更新交替的不可避免,同时也表现出新旧交替的创造意义。
正因为如此,巴赫金强调,狂欢节上的仪式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神圣仪式,它们是欢乐的,充满节日气氛的庆典仪式。
第五,狂欢节是充满笑声的节日,狂欢节上的笑是民间笑文化的代表,蕴涵了民间文化的生命力,具有重要的意义。
巴赫金认为,狂欢节上的笑声不是针对某个事件自身的滑稽感与可笑性,而是因为感到了世界整体通过狂欢式的活动,经历了由死亡而后的新生的过程,为新世界的诞生而发出
的由衷的笑。
因此,在狂欢节上的笑声具有深刻的双重性。
“狂欢节上的笑,同样是针对崇高的事物的,即指向权力和真理的交替,世界上不同秩序的交替。
笑涉及了交替的双方,笑针对交替的过程,针对危机本身。
在狂欢节的笑声里,有死亡与再生的结合,否定(讥笑)与肯定(欢呼之笑)的结合。
这是深刻反映着世界观的笑,是无所不包的笑。
两重性的狂欢节上的笑,其特点就是如此。
”这种狂欢式的笑弘扬交替和更新,反对凝固和僵化,因此具有巨大的生命力和创造力量。
第六,怪诞离奇性:将两个反差极大的事物甚至对立的事物结合在一起,神圣与滑稽,高级与低级,伟大与渺小,聪明与愚蠢等对立比较,而显其可笑性。
由此可见,狂欢节的设立,狂欢文化形成,是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的。
就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给人们一点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更形象一点来讲就是,我们是监狱里的犯人,而狂欢节则是“放风”。
读坎特伯雷故事 品民间笑文化——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与《坎特伯雷故事集》解读
在《 牛津学者 的故 事》 中, 为了验证格 丽西达 对
他 的忠心 和耐性 ,窝 尔忒 对格丽西达 的几 次更换服 装就像 狂欢节上 的服 装和面具的 改变。这只是一个
现 的。人们渴望去朝圣 , 向往着遥远的异域海滩和名 胜古迹 。朝圣 的本意是 宗教 崇拜 的自发行 为, 是到遥
对运气 、 权力、 爱情 和自 由的梦想 , 一个 暂 时能改 变 社会地位和命运 的奢望而 已。另一方面 , 这一狂欢仪 式 讽 刺模拟 并 颠覆 了传 统 等级 观念 和 传统 婚姻 体 制, 从而体现 了人们 的民主观 , 这也是乔叟人 文主义
观 的一 个 重 要 因素 。
远圣地 的艰辛旅行 。但到 1 4世纪朝圣不再是单纯的 个人对 宗教 的虔 诚崇拜行 为 ,而是掺杂 了某种想 要 结伴 、 寻乐 、 牟 利或仅仅是 因为害怕独处 等种种原 因 而进行的群体 旅行 , 已经带有狂欢 的性质 。正如 书中
发生在 2 9位朝 圣者身上 的故事一样 , 他们 来 自各行
二、 狂欢之笑
巴赫金认为狂欢 的本质就 是狂欢的笑 。他就此
0 8 1
—豳 — —嘲 豳 L i t e r
总 璺 墅 第4 3 4 期
表达对墨 守成规 、 彬彬有礼 、 遵守法令或毕恭毕敬 的
一
虔诚: 另一种 则是 广场狂欢 意味 的 , 向 往 自由 自在 。
不同阶层 、互不相识 的朝圣者们 无拘无束地交流创 造 了一种狂欢 的氛 围 ,这样去坎特 伯雷的朝圣 的旅 途就成为狂欢的广场。 在《 坎》 中行业 间的差别 与隔 阂得 以暂 时遗忘 , 些 日常的规则 和禁 令也暂不 去管 ,现实生活 中不 可能 出现 的理想 化生活便开始 了。人们之 间的关系 自在而 亲密。代 表官方和教会 的文化的骑 士和 女修
摇滚乐现场的表征与价值研究——以巴赫金狂欢理论为视域
一、巴赫金狂欢化理论概述(一)狂欢化的由来狂欢节源自于盛大的狂欢节庆典活动。
类似狂欢节的节日可以回溯到古希腊-罗马甚至更早的历史时期。
在古希腊时期,人们崇敬酒神并举行祭拜仪式:奥林匹克神系中,狄俄尼索斯掌管丰收,凡逢收获季节,人们在歌舞中向酒神献上祭品,并祈祷来年的丰收。
祭献活动过后,人们佩戴上面具,穿着奇装异服到街上肆意狂欢。
在更广泛的意义上,狂欢节庆祝活动还包括但不限于不同地区、国家和时期的被特定命名的庆祝活动,如复活节、愚人节抑或圣诞节等,甚至是可能暗含某些狂欢性质的日常活动,如市集中的一些行为和某些现场的音乐表演。
巴赫金把类似狂欢节的庆祝活动的整体称为“狂欢节风格”,这显然具有其象征性的意义。
(二)狂欢化的基本内容及历史演化巴赫金指出:“狂欢节已经发展出一整套感官形式的语汇,每一种都拥有独特的象征意义,从复杂的大大小小的群众集会到个体或个别的的狂欢行为,这种语言表达了狂欢世界的统一愿景[1]。
显然,这种独特的语言并不适合精确地翻译成书面语,甚至是抽象的概念。
然而,它可以通过艺术形象的语言进行某种程度的解释,即转变为文学语言。
正是这种狂欢式抽象到文学中的现象,我们称之为狂欢化。
简而言之,将狂欢节的感性而具体的行为转化成文学表述的语言,就是狂欢化。
巴赫金将有关狂欢化的一切问题放到欧洲历史及欧洲文学发展史及欧洲历史的流程进行研究:他不但精细酌量了文艺复兴时期以及中世纪时期的文学狂欢化现象,而且通过文学狂欢程度较高的特定作家的作品对上述以及其他时期的狂欢现象进行了细致的总结和梳理,简明扼要地说明狂欢是如何有机地嵌入他们的作品中的,并对狂欢化的历史演进进行了概述[2]。
毫无疑问,狂欢节起源于狂欢周杨章崇彬摇滚乐现场的表征与价值研究——以巴赫金狂欢理论为视域节本身,17世纪下半叶以前,人们直接参与到狂欢节活动中,并将其具象化。
在古希腊-罗马时期,狂欢节体裁的文学作品都与狂欢节直接相关,某些体裁甚至直接为狂欢节庆典活动服务;从中世纪开始,许多用各种白话文和拉丁文写成的比拟狂欢体文学,都不同程度地与狂欢节庆典活动有关;至文艺复兴时期,狂欢化的趋势蔓延到正统文学的所有体裁,整个文学实现了非常深入和完整的狂欢化。
巴赫金在研究狂欢化
巴赫金在研究狂欢化文化时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即人们在现实社会生活中,特别是在阶级社会生活中,过着两种生活:一种是日常的生活,一种是狂欢式的生活。
巴赫金狂欢化理论中所谓的日常生活,是一种常规的生活。
“这种生活服从于官方和教会严格的等级秩序,服从于权力和权威;充满教条、崇敬和虔诚,是十分严肃的生活。
通过严肃的氛围,官方才能够威慑大众,造成其恐惧心理,使人们的生活神圣化、合法化和固定化。
”“狂欢式的生活是脱离了常轨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是‘翻了个的生活’,是‘反面的生活’。
”把人与人的关系看成是平等对话的关系,把人看成是自由的,把现实世界和现存秩序看成是可以变化的,它对一切教条提出挑战。
这种生活取消了日常生活的等级、权力和禁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不管你是国王还是平民,是长辈还是晚辈,彼此不分高低贵贱。
《哈克贝利·芬历险记》中的“国王”与“公爵”摆脱了等级制度带来的虔诚、严肃和恐惧,过着流浪汉式的自由欢乐的生活。
他们的生活完全脱离了所谓的正常轨道,始终洋溢着喜剧色彩,不带任何悲剧情调:他们无聊了或者没钱了就去上演各种各样的闹剧;两个骗子像狂欢节中的小丑一样加冕自己为“国王”和“公爵”,使素日高高在上的官方角色成为人们戏弄的对象;美其名日“著名悲剧演员出演莎士比亚驰名悲剧”,但其实是“可真能叫一条牛看了都要笑起来”的滑稽喜剧。
他们使生活由严肃的现实状态转入虚拟的游戏状态之中,使人们暂时忘记阶级、等级和身份,实现了虚拟中的无阶级与平等。
他们欢乐的表演,营造了一种搞笑的氛围,从而打破了日常生活的严肃性。
除了对两种生活的划分,巴赫金在其狂欢理论中还着重分析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狂欢节:“在狂欢节中,人与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新型的人际关系。
通过具体感性的形式,半现实半游戏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这种关系同非狂欢式生活中强大的社会等级关系恰恰相反。
人的行为、姿态、语言,从在非狂欢式生活里完全左右着人们一切的种种等级地位(阶层、官衔、年龄、财产状况)中解放出来⋯⋯”。
狂欢化理论的渊源及理念
• 在这个世界里人与人之间不分彼此,相互平 等,不拘形迹,自由来往,和谐、融洽、欢乐的 氛围成为社会底层的平民大众的氛围,平民 大众可以从心底里真诚友善地将自己美好 的情愫进行直接迸发。
• 再次,“狂欢节”也是一种展现独特的笑文 化的节日,是人狂态的欢快。巴赫金从构词 角度对“狂欢”进行了解析,他指出,“狂” 指“无所畏惧”,这是狂欢的本质核 心;“欢”(欢快)指它具有消解严肃性(包括 恐惧)的意义。 “狂欢”的话语内涵可以诠 释为“无所畏惧的欢快”。
• 正是在此意义上, 巴赫金的文学观念才具有 了跨越时空的理论价值和意义。巴赫金对 人类的存在拓展了一个审美的生存空间自 由地交往和对话。
中西方狂欢文化不同的表现方式
• (一) 中国狂欢文化的两大特点 • 中国文化中强烈的伦理、道德意识,使得中 国的节日习俗具有许多独特的特点,其中最 重要的一大特点就是“讲究礼仪,礼俗和风 俗紧密结合⋯⋯早期的许多节日风俗就载入 儒家的经典” ,甚至进入官方的礼典,成了上 层统治者“礼乐教化”的一种方式。
• 联系拉伯雷的文化语境来看, 一方面是封建 教会的、严肃的、占统治地位的官方文化, 另一方面则是与官方文化对立的、渊源流 长的、面向未来的、生生不已的民间诙谐 文化。
• 官方文化是死板的、僵化的、唯我独尊的、 • 等级森严的、面向过去的, 甚至文艺复兴时 期的西方文论仍然明确地这样划界: 悲剧主 人公必须是帝王、亲王或贵族, 喜剧人物只 能是没有官职的平民和下等人。
• “狂欢”遵循“翻了个”的逻辑,创造了一 个“颠倒的世界”,一个由严肃的现实状态 转入游戏状态的虚拟的世界,而游戏是非功 利的,所以人们置身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中可 以暂时忘记自己的阶级、等级和身份,实现 虚拟中的无阶级与平等。
• 人们通过亲昵的交往、欢快的游戏,创造了 一种笑的氛围,恢复了民间大众的笑。这种 笑是全民的笑,普天同庆的笑,是从万事万物 中取笑,是正反同体的笑,是狂喜的、又是冷 嘲热讽的笑,是既肯定又否定,既埋葬又再生 的笑。
巴赫金狂欢理论
巴赫金的两种生活
常规的生活
服从于严格的等级秩序的生活
,充满了恐惧、 教条、 崇敬、 虔诚的生活;
严格遵守等级制度、 宗教清规,服从于权力和 权威,因而十分严肃和刻板。
狂欢广场式生活 自由自在的生活,充满 了两重性的笑,充满了对一切神圣物的亵渎和歪 曲,充满了不敬和猥亵,充满了同一切人、一切 事的随意不拘的交往;
同时,在后现代的奇妙景观中,网络又是无路可 去的人们最现实的乌托邦。然而,这种虚拟的自由越 是现实,现实的自由越是无望。
想象的自由VS自由的想象
网பைடு நூலகம்虽然狂欢 ,但却是孤独的狂欢;在线虽然自 由 ,但却是暂时的、不稳固的自由。
“唯有当我们有能力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时 ,表达 我们思想的权力才有意义;唯有当内在的心理状况能 使我们确立自己的个体性时 ,摆脱外在权威性控制的 自由才能成为一项永恒的收获”——弗洛姆
一方面狂欢之后个人情绪暂时得到释放另一方面个人情绪的网络释放有利于回到现实中的人们理性地面对现实从而使整个社会变得更加稳定与合b思想交流与对话网络思想狂欢是指人们通过网络媒介各抒己见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在思想上展开对话和交锋最终取得较为一致的认识
网络:一个充满自由和想象的狂欢世界
—— 以巴赫金狂欢理论为视角
自由自在、 疯狂恣情的, 处处充满着狂欢节 的笑声。
狂欢的四个范畴
巴赫金主要从 “狂欢式的世界感受” 的四个 范畴来描述狂欢节。
第一范畴:“随便而又亲昵的接触”,“人们 相互间的任何距离 ,都不再存在”,等级制在这里被 取消;
第二范畴:“插科打诨”,即人的装束、行为 、语言都从固定的等级位置中解放出来;
巴赫金的两个世界
第一世界又称官方世界,是人们日常生活的时空 ,由官方(教会和封建国家)统治 ,是严肃和等级森严的 秩序世界。在第一世界中 ,统治阶级拥有无限的话语 权力 ,而作为被统治阶级的平民大众则处于被话语统 治的地位 ,感受到的是来自官方的羁绊和重压。
狂欢理论
狂欢理论1、狂欢理论的概述巴赫金“狂欢”理论的前提是两种世界、两种生活的划分。
第一世界是官方的、严肃的、等级森严的秩序世界。
统治阶级拥有无限的权力,而平民大众则过着常规的、谨小慎微的日常生活,对权威、权力、真理、教条、死亡充满屈从、崇敬与恐惧。
第二世界(第二生活)则是狂欢广场式生活,是在官方世界的彼岸建立起的完全“颠倒的世界”,这是平民大众的世界,打破了阶级、财产、门第、职位、等级、年龄、身份的区分与界限, “国王”也被打翻在地,小丑加冕成“王”,人们平等而亲昵地交往、对话与游戏,尽情狂欢,对一切神圣物和日常生活的正常逻辑予以颠倒、亵渎、嘲弄、戏耍、贬低、歪曲与戏仿。
而一切非平民阶层要想在第二世界生活,只有放弃在第一世界的一切权力、身份、地位,才能够为第二世界所容纳。
这是“成为民众暂时进入全民共享、自由、平等和富足的乌托邦王国的第二种生活形式”,“是暂时通向乌托邦世界之路”。
2、狂欢理论表现在电视综艺节目中(1)全民性:充分体现了电视节目的平民视角欧洲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狂欢节不是由某一个特权阶级来组织的,是民间性的活动,是真正的全民广场节日的象征与体现,在狂欢节期间,所有人都是参与者,中心场地是广场,因为狂欢节就其意义来说是全民性的、包罗万象的、所有人都参与的亲昵的交际。
这一点与电视综艺节目关联起来看,表现为平民的视角巴赫金特别指出,在狂欢的活动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演员和观众的分工,所有的人既是演员又是观众,既在表演,又观赏别人的演出。
而在2004年之前的以前的表演类综艺节目运作模式即“明星+表演”。
明星是节目的当然主角,明星的舞台表演是构成节目的主要内容,而各个不相干的节目之间的串联则由主持人来完成。
传播学意义上与传者具有互动功能的受众,在这里也成为一个纯粹的“看客”或“他者”。
这显然并不符合狂欢理论中全民参与的观点,所以这样的节目形式虽然一开始取得成功,但也渐渐使得观众产生审美疲劳,观众开始需要一种能使自身融入进去的综艺节目形式。
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
狂欢化理论是巴赫金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学术界把巴赫金的学术活动分为两个不同的时期:早期的文学研究和晚年的文化研究,并把狂欢化理论视为一种文化研究,但是,这个理论最初是他在研究长篇小说话语时提出来的,而且又由于文学和文化的不可割裂的关系。
狂欢化理论对于文学创作与批评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本文主要从“狂欢”这一术语出发,去阐释一下狂欢的新内涵。
对于“狂欢”这一术语,学术界有着不同的理解与阐释。
韩山师范学院中文系洪晓先生的《狂欢正解——狂欢理解综议》一文中,总结和评价了目前的六种主要理解:娱乐说、非理性的激动情绪状态的理解、宣泄说、后现代说、颠覆说、自由说,并认为狂欢的内核是一种个体的生命自由。
洪先生认为,狂欢最核心的特质是自由,而这种自由是一种生命的自由,它通过顺应人的本能欲望来突破外界束缚,激发起人的生命潜能和生命欲求来超越现实的必然有限性,让生命得以自由驰骋,给予生命绚丽多姿的演绎。
面对理性的过度发达,伦理理性、工具理性和科技理性等对人的丰富性、复杂性、能动性等的扼杀,它大声疾呼着感性的解放和满足,力图恢复人的完整性,用具体的、温馨的世俗情感对抗着冷冰冰、机械的理性机器;它敢于颠覆和打破权威的光环,让个体得到独立和自由,极大地激活了人的生命和个体意识;它不让生命受到任何的压抑,人们在其怀抱中可以尽情宣泄;也不让生命有任何的苦难阴影笼罩,倡导快乐原则,让人感受到人的本质力量的张扬;面对异化的、残酷的现实,营造了一个“人化”的乌托邦世界,让人的各种愿望得到满足,让人的真性情得到尽情挥洒,让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
因为其对现实的批判和弥补,所以颠覆性和抗争就成了其最显著的特点。
但其最终指向是个体的生命自由,饱含着浓浓的人文主义关怀。
狂欢的作用就在于维持理性与非理性、本我与自我之间的平衡,以促进人性的和谐全面发展为己任,价值指向是真善美。
但我认为,所谓的狂欢,本质上是一种无奈的独白。
文明的进步可能给人带来新的自由,也可能带来新的束缚。
狂欢理论
狂欢理论1、狂欢理论的概述巴赫金“狂欢”理论的前提是两种世界、两种生活的划分。
第一世界是官方的、严肃的、等级森严的秩序世界。
统治阶级拥有无限的权力,而平民大众则过着常规的、谨小慎微的日常生活,对权威、权力、真理、教条、死亡充满屈从、崇敬与恐惧。
第二世界(第二生活)则是狂欢广场式生活,是在官方世界的彼岸建立起的完全“颠倒的世界”,这是平民大众的世界,打破了阶级、财产、门第、职位、等级、年龄、身份的区分与界限, “国王”也被打翻在地,小丑加冕成“王”,人们平等而亲昵地交往、对话与游戏,尽情狂欢,对一切神圣物和日常生活的正常逻辑予以颠倒、亵渎、嘲弄、戏耍、贬低、歪曲与戏仿。
而一切非平民阶层要想在第二世界生活,只有放弃在第一世界的一切权力、身份、地位,才能够为第二世界所容纳。
这是“成为民众暂时进入全民共享、自由、平等和富足的乌托邦王国的第二种生活形式”,“是暂时通向乌托邦世界之路”。
2、狂欢理论表现在电视综艺节目中(1)全民性:充分体现了电视节目的平民视角欧洲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狂欢节不是由某一个特权阶级来组织的,是民间性的活动,是真正的全民广场节日的象征与体现,在狂欢节期间,所有人都是参与者,中心场地是广场,因为狂欢节就其意义来说是全民性的、包罗万象的、所有人都参与的亲昵的交际。
这一点与电视综艺节目关联起来看,表现为平民的视角巴赫金特别指出,在狂欢的活动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演员和观众的分工,所有的人既是演员又是观众,既在表演,又观赏别人的演出。
而在2004年之前的以前的表演类综艺节目运作模式即“明星+表演”。
明星是节目的当然主角,明星的舞台表演是构成节目的主要内容,而各个不相干的节目之间的串联则由主持人来完成。
传播学意义上与传者具有互动功能的受众,在这里也成为一个纯粹的“看客”或“他者”。
这显然并不符合狂欢理论中全民参与的观点,所以这样的节目形式虽然一开始取得成功,但也渐渐使得观众产生审美疲劳,观众开始需要一种能使自身融入进去的综艺节目形式。
巴赫金狂欢化理论在现实世界中的审美内涵
巴赫金狂欢化理论在现实 世界 中的审美 内涵
林 颖 ( 陕西西北大学文学院 70 2 ) 是人 民大 众 的诙 谐 的因素 组 成的 第二 种生 活 , 民间 的狂欢 节 同官 方 的节 目是完 全 不 同的 。 “ 肯定整 个现 有 世 界 的秩序 , 即现有 的 等级 、现 有 的宗 教 、政 治和道 德价 值 、规 范 、禁 令 的 固定 性 、不 变 性和 永 恒性 ”。 由此 而 来 的 ,民 间狂 欢 节充满 诙 谐 、快 乐、 和生 气勃 勃 的格 调和 气氛 ,狂 欢节 上 , 由 于 摆脱 了等 级 ,取 消 了禁 锢 ,人 与人 可 以随 便而 亲昵 地交 往和 接 触 ,在诙 谐 的笑 声 中,人 们 的心 灵得 到解 脱 ,心 情非 常愉 快 ,人 “ 欢 节 ”来源 于 中世纪 的 欧洲 ,是 当 时人 们生 活 的一 个部 好像 又 找回 了 自我 ,在人 们 亲昵 而 快乐 的交往 中感 觉 到 自己也 是 狂 分 。按 照 巴赫金 的话 来 说 ,狂欢 节就 是 中世 纪人 民 的 “ 二 生活 人 ,感 受到 了人 的真 正本 性 。正 是从 这个 意 义上 讲 ,狂欢 化 的诙 第 形式 ” 。这种 生活 就是 巴赫金 提 出的存在 两种生活 的概 念之 一 , 谐精神 是 一种 快乐 的美 , 自由的美 。 第一种 是所谓 日常的 、正 规的生活 。而另一 种生活就 是上文提 到的 三 、生 命轮 回 的审美 价值 所谓 的 “ 第二生活 形式 ”,即狂欢 节的生活 。他说 : “ 狂欢式 的生 狂 欢 节 具 有 仪 式 性 的 特 点 , 狂 欢 节上 的加 冕 、脱 冕 是 一 种 活 ,是 脱离 了常轨 的生活 ,在某种程 度上是 ‘ 了个 的生活 ’,是 重要 的仪 式 ,这种 仪 式整 个却 是 一个 戏谑 的过 程 。加 冕者 不是 真 翻 ‘ 面的生 活 ’”。 这是 超越 等级观 念、地 位 、财 富 、家庭和 年 正 的国王 ,他 们 可 以是 奴 隶和 小丑 ,在 加 冕仪 式上 给加 冕 者穿 上 反 龄 的,是一种追求 人人平等 自由、资源 共有 的乌托邦 。 国王 的服 饰 ,戴上 皇 冠 ,递给 象征 权 力 的物件 ,不 过这 种 加冕 只 虽然狂 欢 节作 为 一种 民俗 早在 中世 纪就 已存在 并延 续 下来 , 是 暂 时 的,完 了便 是接 下 来 的脱冕 。脱 冕 仪式 和加 冕仪 式 恰恰相 但 是到 了前 苏联 思想 家 巴赫金 那里 它才 被 赋予 了 空前 的 ,非 比寻 反 ,要 扒 下 他 身 上 国 王 的服 装 ,摘 下 皇 冠 ,夺 走 象 征 权 力 的物 常 的 内涵 。 巴赫金 的狂 欢化 理 论来 自于狂欢 生 活 的客观 反 映 ,开 件 ,还 要讥笑 他 ,甚 至殴打 他 。 通 过 狂 欢 节 上 戏 谑 的 加 冕和 脱 冕仪 式 , 巴赫 金 看 到 了在 现 始便 是在 现 实生活 中产 生 ,而 如今 它对 现 实生 活世 界 中 的各个 方 面也产 生 了影响 。 实 世界 中人 的生命 轮 回 , “ 国王加 冕和 脱 冕仪 式 的基础 ,是 狂欢 化 的世 界 感受 的核 心所 在 ,这 个核 心便 是 交替 和变 更 的精神 ,死 对 人 的生 命价 值 的肯定 ,表 现为 自由平等 的美 在 现实 世 界 中,等 级制 度和 不 平等 的社 会地 位 决定 着人 们 的 亡 和新 生 的精神 。狂欢 节 是毁坏 ~ 切和 更 新一 切的 时代 才有 的节 言行举 止 ,不 同等 级和 地位 的人们 之 间有存 在 着一 道看 不见 得 , 日 ,这 样可 以说 已经表 达 了狂 欢 式 的基 本 思想 。 ” @ 认 为这 他 不 可逾 越 的屏 障 ,而狂 欢化 的生活 则把 人们 从 完全 左右 着他 们 的 种 仪式 是合 二 而~ 的双 重仪 式 ,二 者是 不 可分 离的 ,所 以 巴赫 金 阶级 、社会 地 位 、年龄 、财 富 等种 种等 级地 位 中解 脱 出来 ,使他 把 这种 仪 式 中所 渗 透 的对现 实世 界 的狂 欢化 反 映的 核心 归纳 为更 们 获得 自由平 等 。 巴赫 金指 出这些 “ 不是 关 于平 等与 自由的抽 替 和更 新 的精神 ,可 以看作 是现 实 中一 个人 的 生命轮 回 ,不 断变 都 象 观念 ,不是 关于 普通 联系 和 矛盾 统一 等 的抽象 观 念 。相反 这 是 化 ,它 向我 们 昭示 的是 现 实世 界 中一切 事物 都 是处 于不 断地 发展 具 体感 性 的 思想 ’ ,是 以生 活形 式加 以体 验 的 ,表 现 为游 艺仪 变 化之 中 ,诞生 孕 育着死 亡 ,死 亡 孕育着 新 生 ,世 界正是 在不 断 式的 ‘ 思想 ’。 这 种 思想 几 千年 来 一直 形 成 并流 传 于 欧洲 最广 地 更替 和更 新 中得 到发 展 ,任何 事物 和 思想 如果 一 旦凝 固 了,僵 泛 的人 民群众 之 中。 化 了 ,那 就 意昧 着停 滞和 消 亡 。这就 是事 物 生命 轮 回的 审美价 值 这 一 切 在 狂 欢节 上 是 通 过 一 系 列 特 殊 的 范 畴 和 具 体 感性 的 所 在 ,而世 界历 史 也似 乎成 了 时间 的游 戏 ,但这 游戏 不是 末 日审 形 式表 现 出来 的 ,特 殊 的范 畴包 括插 科 打诨 、亲 昵接 触 、俯 就 、 判 前的绝 望 的放 纵 ,而是 节 日庆祝 者 欢 乐情感 的 自然 流露 。它 向 粗 鄙等 ,而 这些 范 畴 ,通常 被认 为 是一 种抽 象 的观念 ,而 巴赫 金 我们 宣传 了一种 新 的世 界观 人生 观 ,那就 是 带着 欢笑 看世 界 ,带 认 为狂 欢化 对现 实世 界 反映 的不 是抽 象 的观念 ,而具 体感 性和 生 着愉 悦享 受人 生。@ 动 活泼 的思 想 ,是通 过狂 欢 节种 种 范畴和 形 式 能让人 活 生生 感受 总之 ,通 过 巴赫 金 的狂欢 化理 论 的分 析 ,我们 可 以看 到它 已 得 到的 ,这 也正 是狂 欢化 再现 实世 界 中 的体现 。显然 ,只 有在 狂 经体 现在 了我 们现 实 生活 的各 个 方面 ,具 有很 深 的审 美 内涵 ,因 欢 节上 人 的本性 才 能得 到真 正显 露 ,生命 价值 才 能得 到真 正 的体 为它 对现 实 中 民间文 化非 常重 视 ,关 注 的是普 通 市 民的社 会生 活 现 ,所 以这 是 巴赫 金 狂欢 化理 论对 现 实世 界 反映 出 的一种 对人 在 状 态 ,可 以说 已经 成 为 了一种 大众 化 的审 美理 论 ,在 这样 一个 时 代 , 巴赫 金可 以从思 想上 给我 们指 引 ,赋 予我 们新 的希望 ,用 以 社会 生活 中本 身价值 体现 出来 的一种 自由平等 的美 。 二 、 巴赫金 以现 实生 活 中诙 谐 文化 为 基础 建 立起 来 的 解 决 我们现 实精 神生 活 中的一些 困惑 。
论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与大众文化
论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与大众文化近年来,“巴赫金”作为一个新的理论概念被引入到文化研究领域之中,其提出的“狂欢化理论”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该理论主要强调了大众文化的狂欢化特征,即消费者通过身体、感官和情感等多方面的体验,将自己置于一种狂热的状态之中。
本文将从理论和实际两个层面探讨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与大众文化之间的关系。
一、狂欢化理论的理论框架1.1 狂欢化的特征狂欢化是一种身体化的、感性的消费形式,它不仅包括人们一时的狂热和兴奋,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深度地满足人们的感官需求和情感需求,从而形成一种更为而且更广泛的文化意义。
狂欢化的主要特征包括:(1)身体化:狂欢化是一种身体化的表现形式,它不仅包括身体的感觉和反应,还包括一系列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感官体验。
(2)感性:狂欢化是一种感性的表现形式,它强调感官的直观体验和情感的反应,追求情感上的高潮和快感。
(3)集体化:狂欢化是一种集体体验的表现形式,它消弭了个体之间的差异和隔阂,通过消费和共享来实现群体共同体验。
1.2狂欢化的社会背景狂欢化不是孤立存在的,它需要社会的认可和复制,与大众文化大有关联。
随着现代技术和娱乐工业的发展,娱乐和消费越来越成为当代人的生活主要内容,人们的娱乐观念和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为狂欢化的出现和发展创造了条件。
大众文化中物质文化的膨胀、虚拟网络的快速发展等现象也存在狂欢化的特征,如KTV、迪厅、网络游戏等尤其具有狂欢化的特征。
二、巴赫金狂欢化理论与大众文化从实践的层面来看,巴赫金的狂欢化理论有助于我们更深刻地了解大众文化的真实面貌,指出了消费者对于娱乐和文化产品的极强需求以及消费者在大众文化的框架下所表现的群体狂欢的特点。
实际中,在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会形态下,狂欢化的表现形式也不同。
在东方文化中,巴赫金狂欢化理论的重点内容与传统文化和家庭价值观念的影响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冲突,如“东北麻将”、大吃大喝等在东北地区十分普遍,受到了社会大众的热烈追捧,但同时也暴露出社会治理和道德约束的弱点和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