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从生存困境探析现代文学作品中_典妻_习俗下_丈夫_的人性意识

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odern chineseM

27XIANDAI YUWEN

2007.09在现代乡土文学作品中,严格意义上讲,以“典妻”习

俗为题材的只有许杰的《赌徒吉顺》(后文简称《吉》)和

柔石的《为奴隶的母亲》(后文简称《为》),罗淑的《生

人妻》和台静农的《蚯蚓们》只是这种题材的延伸和外化。

在对以“典妻”题材的小说研究中,后来研究者都将关注的

目光投向了被压迫、被侮辱、被典当的女性身上,沿袭着

“五四”以来对女性命运的关注,更多地是从社会学和阶级

论方面去挖掘作品的悲剧原因,而对“典妻”习俗题材下的

男性则缺少研究,有的只是在研究女性的时候简单提一下,

没有深入地、详细地分析,这里笔者就以许杰《吉》和柔石

的《为》为个案,试图从男性的生存困境来探究“典妻”习

俗下“丈夫”的人性意识。

首先,对“典妻制”概念的界定。在有些研究论文中,

比如许馨的《〈为奴隶的母亲〉是怎样写成的——从未刊的

两封信谈起》中谈到:“……选取自己熟悉的浙东‘典妻’

陋俗为题材,创作了《为奴隶的母亲》,揭露‘典妻’制的

野蛮与残酷。”①在此作者将“典妻”习俗和“典妻”制混为

一谈,语焉不详,笔者不能认同,习俗和制度应该是两个概

念。“制度”一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两个义项:“①要求

大家共同遵守的办事规程或行动准则;②在一定历史条件下

形成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体系”。习俗是指“习惯

和风俗”。可见,制度应该是一种政府行为,且带有法定的

成分在里面,但是“典妻”应该是一种社会现象,并不能上

升到上层建筑,所以只是一种习俗,而且只能是一种陋俗。

作为一种民俗,20世纪30年代的浙东“典妻”之风仍很盛

行,柔石《为奴隶的母亲》和许杰《赌徒吉顺》所描写的都

是发生在浙东的“典妻”习俗。

其次,探究“典妻”陋俗的历史内涵。“典妻”也叫

“典子”,所谓“典”,是指“用土地、房屋或其他东西作

抵押向人借钱”②。“典子的意义,就是说在契约订定的时期

以内,所生产的儿女,是被典主先期典去,属于他的。至于

血统之纯杂与否,那是不成问题,总算有过那么一回事,他

就可承认那是他的儿女了”③。也就是说典妻把妻子像“物”

一样典当出去三到五年,为别人生儿育女。作家许杰在一封

信中这样说:“甲方以自己的妻子典给乙方,限定三年或几

年的期限。在这期限内所生的子女,属于乙方。”④柔石之子

赵帝江在一封信中对浙东“典妻”陋俗与许杰所说基本相

同。但是他强调:“一般来说,出典期间为别人所有,与原来丈夫没有夫妻关系。”⑤这一点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编辑

毛晓平从历史学的角度有着非常充分而详实的论述,“‘典

妻’是流行于我国南方地区的一种民间习俗,‘典’即

‘租’,即将自己的妻子租与别人。典妻者常常因生活所迫

将妻子租给无子之人,受典者多是有钱人,但也有无力娶妻

的穷汉。典妻一般订有契约,载明典金、租期,典租价以妇

女年龄、期限而定。在民间,这种婚姻关系时间长的被称为

‘典妻’,时间短的被称为‘租妻’,一般一二年为租、三

五年为典。典妻入门后所育子女归典方,期满后回夫家。吴

越地区的典妻之风在宋代已经开始流行,元代以后此风更为

盛行,《元典章》中记载‘吴越之风,典妻雇子成俗久矣,

前代未尝禁止’。明清之际沿袭成俗。清人徐珂在《清稗类

钞》中记述:‘在浙江的宁、绍、台各地,常发生典妻之

事,有妻与人,期以15年,满则纳资取赎’”⑥。

由此可见,“典妻”这种习俗是封建社会特有的一种现

象,它是封建社会贫困家庭所选择的一种生存方式,对于男

人而言,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行为。因此,我们在研究这一

习俗下女性命运的同时,也应该有必要关注生存在这一困境

中男性的人性意识。

最后,结合作品《吉》和《为》从男性生存困境来探究

“典妻”习俗下“丈夫”的人性意识。

这里我们先了解作品《吉》和《为》的思想内容。

《吉》创作于1925年8月,是许杰的短篇小说之一。讲的

是在二十年代发生在江南农村的一个赌徒吉顺“典妻”的故

事,塑造了一个具有时代新特色的人物。吉顺的一切心理、

行动,皆围绕金钱而排斥道德法则,作者敏锐地抓住了当时

农村社会经济迅速半殖民地化所带来的农民的心理、道德观

念的变迁,从而塑造了与鲁迅作品中封建宗法社会的“老中

国儿女”不同的新的典型性格。

《为》创作于1930年1月,是柔石短篇小说的代表作。作

者透过“典妻”这一当时仍在浙东农村流行的社会现象,控

诉了当时的黑暗社会,深刻地揭露了传统陋俗和封建礼教对

女性心灵的残害。

这两篇短篇小说虽然在塑造人物方面侧重点不同,《吉》

主要塑造表现的是男性农民吉顺,《为》主要反映的是女性农

民春宝娘的悲剧命运,但是作为乡土小说来说,还是可以探讨

小说中“丈夫”的生存困境和人性意识的。

下面再对作品中人物的生存状况进行探讨。试从生存困境探析现代文学作品中“典妻”习

俗下“丈夫”的人性意识

○刘月香

摘 要:笔者将以现代文学作品许杰的《赌徒吉顺》和柔石的《为奴隶的母亲》为例,试图从作品男性的生存困

境探究“典妻”习俗下“丈夫”的人性意识。

关键词:典妻 生存困境 人性意识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

odern chines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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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一)从时代背景看当时的社会困境。二、三十年代是

中国社会最黑暗、混乱的年代,外有日寇的入侵,内有蒋介

石的反共剿共。外来经济大肆侵占国内市场,民族工业日益

衰弱,农村经济濒临崩溃,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许多人

贫病交加,生活无着,卖儿典妻,甚至冻饿而死。《吉》、

《为》中的农民就生活在这种社会困境之中。

(二)从作品中看“丈夫”们的个人的生存困境。“典

妻”是很残酷的、非人道的,也是为人们所不耻的事情,但

是在《吉》和《为》中两个丈夫被迫“典妻”却让人同情和

理解。

比如在作品《吉》中,虽然吉顺在赌赢了以后和小平、

金夫在“忘忧轩”吃“凯旋”酒,但他脑际仍闪过家中妻子

儿女生活无着落的情景:“在枯黄的夕阳和将老的秋的景色

中,引诱他追想到近年来家庭衰落的情景,和妻子们在穷困

的境遇中过活的情形。”作者通过吉顺回忆的笔法交代了家

庭的败落,生活的困顿。“那正是他自己的家庭,——近来

已经一月没给钱养活她们,半月没有回去看她们了。他是在

三年以前才搬入这间小屋里的,他从前住的他父亲遗下的老

屋,已经押给房族的大伯,所以他只能住入这间小屋里过

活。他从那扇小门走进,他的老婆背着两岁大小的幼儿,坐

在靠墙的床前那条阔而矮的凳上打草鞋;她眼眶里饱含着奇

异的绝望,与偷生的泪珠,不时的潸潸滴下。五岁的女儿与

七岁的儿子,沉默的坐在灶下,从他们的呆视中间,但知道

他们心中正埋着一种绝粒的悲哀,欲诉无门的苦痛”,这是

一幅非常破败的农村生活图景,经济上已经极端困顿,生活

已经无法维持,有着几千年封建历史的中国,是以男权为中

心的社会,但是这时男性的力量显得那样的无力,于是吉顺

们只能选择逃避,或者说他们要在生存困境中选择一种谋生

的手段,那么赌博,在吉顺们看来已经不是赌博,而是一种

谋生的手段和逃避困顿生活的方式了,正如作品中所写的

“他想到忘忧轩赌场中赌友们哄笑欢呼的情形,三层楼上喝

酒猜拳的乐趣,与他们终日哭丧着的脸是大不相同的,不免

又生起退避的思想:我还是疗救自己罢,——至少自己是可

以安适的,快乐的过去” 。所以当文辅先生来找他说服他典

妻时,吉顺很坚决地拒绝了他,他已把赌博当成了谋生、治

生的方式了。当然,赌博不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只能给

他带来意料之中的失望,当天晚上他就输得一塌糊涂,还欠

了赌徒的债,这和先前文辅先生向他提到典妻一事时还顾忌

“名誉”,还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文辅先生已经判若两人了,

这时的他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正是赌徒的那种输红了

眼的情状,他甚至连第二天都等不到了,他要文辅先生连夜

找赵哲生说,可文辅先生说赵看在他的面子上只出“八十”

元时,这给对金钱幻想连篇、有着强烈期望值的、又妄想用

典妻发一笔财的吉顺又一次打击,他简直有些愤慨了,他

想:“……好了,八十块钱,简直是不算钱,没有钱。他不

相信极了!他的空中楼阁,是任意的建筑在有钱之上,却不

料他典了子之后的有钱,也不过是极少数的‘有’罢了。”

这对他是极度的悲哀,所以当他回到家中,看到饥饿的妻子

的那种胆怯,他再一次良心发现了,他不停地自责,“我简

直是被什么恶鬼迷了!”眼泪也“就不由得滚了出来”。生

存境况困窘到如此境地,对于吉顺来说,目前要想活下去,

已经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了,吉顺除了“典妻”就是卖子了,

即使今日不典,以后还会典的,作品就是通过吉顺从前到后

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凸显了旧中国农民的生存困境。同样,《为》中春宝娘的丈夫皮贩也面临个人的生存困

境,面对困境,他的精神状态在一步步地沉沦。本来他“就

是收集乡间各猎户的兽皮和牛皮,贩到大埠上出卖”以此谋

生的人,但这不是他唯一的职业,为了生存,他还拥有其他

的职业技能, “有时也兼做点农作,芒种的时节,便帮人插

秧,他能将每行插得非常直,假如有五人同在一个水里内,

他们一定叫他站在第一个做标准”。也就是说他不仅是一个

吃苦耐劳的人,而且也是一个极聪明、极能干的男人,在生

活中是个多面手,但即使这样,他的生活景况并不因为他的

能干而蒸蒸日上,相反境况一日不如一日了,生存境况对他

的挑战使他在生活面前一步步地退缩,“债是年年积起来

了”,“他大约就因为境况不佳,烟也吸了,酒也喝了,钱

也赌起来。这样,竟使他变做了一个非常凶狠而暴躁的男

子,但也就更贫穷下去,连小小的移借,别人也不敢答应

了”。他也曾想用死来结束这种生活,“但是坐在那株爬上

去一纵身就可落在潭里的树下,想来想去,总没有力气跳

了”。社会和生活的逼迫,使他一步步陷入困境,而要生存

下去,他只能选择“典妻”,也就是说面对困境,“典妻”

成了他选择生存的糟糕方式了。但是典妻之后,他的生存境

况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相反却越来越糟糕了。这是一个

人面对强大的社会、艰难的生活的无奈之举。或许我们现代

人可能会责备他们,说他们愚昧、懦弱,但是如果设身处地

地为生活在那种环境中的人们想想,就感到我们的言辞是多

么苍白无力。他们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名誉、尊

严、人格、道德等等似乎都与他们无关,所以笔者认为我们

给他们的不应该只是批评和责备,更应该是同情和理解。可

以说“典妻”对他们来说是个经济问题,而不是道德问题。

最后来探讨这两篇作品中“丈夫”的人性意识。

(一)“丈夫”人性意识的复苏。《吉顺》中整日流连

于赌场酒肆的吉顺,企图在“忘忧轩”忘掉生活对他的重

压,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痛苦的,对于家庭他还是时

时有负疚感,他也曾盘算着赢了大钱拿回家养活老婆儿子,

当他大吃大喝时老婆孩子挨饿受饥的情形也曾浮现在脑际,

所以,吉顺并非一个完全泯灭了人性的赌徒,在他的内心深

处,他对家庭还是有着责任心的,只是他的思维方式是错误

的,他以为本钱多,就可以多赢,多赢了就可以尽“父和夫

的责任”,“他想自己决不是那些忘了来源去路,不顾良心

不负责任的流氓” ,要说当文辅先生动员他典妻时,他首先

想到的是自己的名誉问题,虽然他很坚决地拒绝了文辅先

生,但在内心深处他是很矛盾的,比如当他拒绝了文辅先生

以后,吉顺“当举起筷子,插入盆子里面的时候,便在盆子

当中看见他衣衫褴褛,抱着幼子,牵着儿女而哀哭的老婆。

他看见她在对面指着他自己的鼻尖骂他,她骂他是一个流浪

者,是一只畜生……”这实际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他

面前,“典妻”就是放妻儿一条生路,因为在他们以为“好

死不如赖活着”,不典,就目前的景况也是濒临绝境。而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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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妻”制度下的女性悲剧--以《为奴隶的母亲》中的春宝娘为例

“典妻”制度下的女性悲剧--以《为奴隶的母亲》中的春宝娘为例

第11卷第1期Vol. 11,No. 12020年1月Jan. ,2020长安学刊Changan Xue Kan

“典妻”制度下的女性悲剧

一以《为奴隶的母亲》中的春宝娘为例

王i萱

(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辽宁大连116081)

摘要: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文坛出现了许多表现“典妻”现象的作品,其中以柔石《为奴隶的 母亲》影响最大。柔石通过对浙东地区典妻习俗的生动描写,刻画了一个忍辱负重的中国普通妇女的形象,

星现了社会底层妇女的悲惨命运。本文主要以柔石《为奴隶的母亲》为例,从春宝娘作为人妻、作为人母以 及作为奴隶三个层面来探讨典妻制度下的女性悲剧。

关键词:“典妻”制度;春宝娘;女性悲剧

文章编号:978 - 7 -80736 -771 - 0(2020)01 -047 -03

“典妻”制度主要流行于我国的南方地区,尤其是江

浙一带。所谓“典妻”,就是将自己的妻子租或典给他

人。一般都是穷人出于生活所迫,不得不将自己的妻子

典出或租出来取得一定的收入以维持生存.而承典者大

多家境殷实但无子嗣,想通过典来的妻延续家族的血

脉。“典妻”这一现象是特定历史环境和条件下的产物,

它的出现有其历史的必然性和合理性。但从道德层面

来看,这对女性是极度残忍的,是对女性人格以及尊严

的侮辱与践踏。也正是因此,典妻现象受到了很多作家

的关注,成为一部分作家表现底层人民尤其是底层女性

非人生活以及悲剧命运的重要题材。柔石创作于1930 年的短篇《为奴隶的母亲》也选择了典妻这一题材,可以

看出作品对封建社会残酷的阶级压迫、经济剥削以及精

神奴役进行了强烈的控诉。但本文更加关注的是在典

妻制度下,春宝娘作为一个女性所经历的痛苦和不幸。

一、作为人妻的悲剧命运

春宝娘是个有丈夫的女人,她尽到了一个妻子该尽

的责任和义务,但是却无法享有妻子的权利,甚至遭到

丈夫的抛弃。这是她的悲剧之一。春宝娘是皮贩的妻,皮贩最初是勤劳的,他努力想过上好的生活,但境况却

浅析余华小说人物的生存境遇下的人性思考——以《活着》人物形象为例

浅析余华小说人物的生存境遇下的人性思考——以《活着》人物形象为例

浅析余华小说人物的生存境遇下的人性思考——以《活着》人物形象为例

发表时间:2020-01-09T15:02:16.763Z 来源:《知识-力量》2019年12月58期 作者: 李家婷

[导读] 余华是先锋小说中写作风格最为独特的作者,在前期余华的作品多以充满暴力、血腥的本真世界为背景,在无节制的艰难生存境遇下,弥漫着绝望和无人性的气息,没有了主人公的主体性中的主观思考。作者在这毫无温暖的,只有暴力与不快的环境下,逐渐冷漠,在

面对这些的时候,无奈下充满了冷漠。但在余华创作后期,在写作风格上有很大的转变:作者采用冷静的笔触,叙写人物在生存境遇下的

所作所为,用最平实的语言。传递最深沉的故事,引

(重庆三峡学院,重庆 万州 404100)

摘要:余华是先锋小说中写作风格最为独特的作者,在前期余华的作品多以充满暴力、血腥的本真世界为背景,在无节制的艰难生存境遇

下,弥漫着绝望和无人性的气息,没有了主人公的主体性中的主观思考。作者在这毫无温暖的,只有暴力与不快的环境下,逐渐冷漠,在

面对这些的时候,无奈下充满了冷漠。但在余华创作后期,在写作风格上有很大的转变:作者采用冷静的笔触,叙写人物在生存境遇下的

所作所为,用最平实的语言。传递最深沉的故事,引发最值得人思考的人道主义。鲁迅曾说,悲剧就是把人间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因

此悲剧才能更震撼人心。所以,余华将寥寥人物付诸于社会变革前,借作品中的悲剧,提醒生活在现实中的平民,预防那些悲剧的产生原

因,更具有解读的意义。

关键词:活着;象征;人性

一、“活着”中的象征手法

余华在叙写小说人物在“文化大革命”“大跃进”等社会变革的环境下,人物面对生存前的态度,主要立足于两个层面:“文化大革命和内战社会变革的无情摧残下,经济条件大冲击,在没有物质面包的支撑下,生存必然会面临巨大的困难;着重从精神层面间接剖析,描写在

生活条件水平低下的形象,经济困顿,精神上也会出现失去主体性的存在和灵魂的丧失”。在写作方法上,作者运用象征的表现手法,正如

浅析凌叔华作品中人物的生存困境

浅析凌叔华作品中人物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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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凌叔华作品中人物的生存困境

作者:祁坚

来源:《现代语文(学术综合)》2014年第09期

摘 要:凌叔华的作品展现了一个精彩纷呈的艺术世界,其中有一些特殊的人群,他们面临着生存困境,主要包括女子、孩童和底层人民。作品中人物在困境中不断挣扎,却无法逃脱被命运所束缚的困境。凌叔华试图从生存困境的描绘中探究人类生存的现实性和历史性。

关键词:凌叔华 人物 生存困境

五四运动时期,周作人提出“人的文学”,强调文学对人性的关注,特别是关注人自身的生存状况。大批作家通过对人类生存困境的不同层面的描写,帮助人们走出困境,启迪人们达到趋于永恒和谐的自然生命状态。在凌叔华的作品中通过描写一些特殊的人群,展现他们的生存困境,从而探寻人类存在的意义。

一、女子的无助

在凌叔华的一部分书写女性的作品中,女性依旧是美好善良的,但是他们所拥有的美好天性在现实的处境中日渐堪忧,沦为社会的牺牲品。《女儿身世太凄凉》中的一对表姊妹,她们身处高门巨族内,婚姻却不自由,被封建家长操控。表姊妹的命运悲剧是她们追求自由美好的人性与格格不入的现实碰撞之下的牺牲品。虽然她们的命运是悲剧的,但是婉兰最后发出的“人为万物之灵,女子不是人吗?”[1](P13)可谓为女子大声高呼自由之人性。这其实是凌叔华作为一个受西方新思想影响,追求自由平等的知识女性借婉兰之口向社会控诉被湮灭的人类生存状态。《绣枕》十分具有象征意味,两年前大小姐在炎热的夏天绣一对很精细的靠垫,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完了工还害了十多天的眼病。这样辛苦的绣中包含着无限的意味,这象征大小姐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爱情自由的憧憬。可是当两年后她看到被白家随意践踏的绣枕被扔掉时,大小姐的心意没有人能够理解,而且还被无情地践踏,这种美好人性的失落感深深笼罩着整个故事情节,这种强烈的反差正是凌叔华对社会的拷问。《小刘》中小刘少年时代活泼灵动,主意多,思想丰富。可十二三年后再相遇时,小刘已经丧失了自我的独立人格和意识,完全将自身献给了家庭。《吃茶》虽然没有《绣枕》中的象征意味,但却也是这种美好人性失落感的继续。凌叔华表面上看似书写了一个一厢情愿付出感情的女子形象,其实是对所谓的外国规矩的嘲讽,嘲讽男子对举止规范的随便,呼唤古老文明美好人性的复苏。《转变》同样是揭示金钱的罪恶,美好的人性只能在金钱的面前败下阵来。宛珍不得不嫁给一个与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有钱老头。宛珍的处境是凌叔华对新时代美好女性命运的一种思考。女子的自由和独立意识在冷酷的现实面前微不足道。

典妻: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厄运——评一组反映典妻制的小说

典妻: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厄运——评一组反映典妻制的小说

典妻:旧中国劳动妇女的厄运——评一组反映典妻制的小说

袁灵芬

【期刊名称】《沧州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年(卷),期】1991(000)0Z1

【摘 要】本文通过对一组小说的分析,透视旧中国劳动妇女受典妻制摧残的深层原因在于政治上无权、经济上不独立和买卖婚姻以及封建观念的束缚等,指出在时代推动下,她们渐趋觉醒,终究会走上新的生活道路

【总页数】3页(P62-64)

【作 者】袁灵芬

【作者单位】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G658.3

【相关文献】

1.“典妻”“卖妻”--中国现代小说中的非常态婚姻叙事 [J], 臧小艳

2.二、三十年代"典妻"题材小说主题的揭示 [J], 刘霞云

3.20世纪20-30年代"典妻"题材小说的主题延革 [J], 杨静涛;臧小艳

4.论现代“典妻”题材小说的文化意蕴 [J], 方华蓉

5.《典妻》——从小说到剧本成功的改编 [J], 李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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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小说中的现代文化批判意识

张爱玲小说中的现代文化批判意识

1 张爱玲小说中的现代文化批判意识

李梦瑶

【摘 要】张爱玲小说的魅力首先来自于传奇的故事以及弥漫其中的梦魇般的氛围。她的小说似梦呓,诱你走入一个传奇而虚幻的小说世界。在张爱玲小说中我们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梦魇般的氛围,梦魇般的故事,梦魇般的文化,还有梦魇般的人性,她用高超的艺术手法去展示人性的深刻变幻,从而渗透出对现代文化的批判意识,这是张爱玲小说值得推敲的成功经验。

【关键词】张爱玲 小说 现代文化 批判 婚恋观 悲观意识

Zhang Ailing’s Novel Criticism Consciousness of Modern Culture

Li Mengyao

Abstract:The charm of Zhang Ailing novel first from epic story and atmosphere of

the nightmare. Her novels like somniloquy that lure you into a legend and the illusory

world of the novel. In Zhang Ailing fiction nightmare atmosphere, we can feel not

only makes the nightmare stories, nightmare culture, nightmare human nature, and she

with superb artistic technique to show the human nature profound changes, to

permeate a critical awareness of modern culture, this is the successful experience of

Zhang Ailing novel worth investigating.

人性的觉醒读沈从文《丈夫》有感

人性的觉醒读沈从文《丈夫》有感

人性的觉醒读沈从文《丈夫》有感

人性的觉醒读沈从文《丈夫》有感

当品味完一本著作后,相信大家都有很多值得分享的东西,是时候抽出时间写写读后感了。那么你真的会写读后感吗?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人性的觉醒读沈从文《丈夫》有感,欢迎大家分享。

“男子摇摇头,把票子撒到地下去,两只大而粗的手掌捂着脸孔,像个小孩子那样的莫名其妙的哭了。”——题记

沈从文的作品始终充斥着对人生的隐忧和对哲学的思考。这种思考,在他的作品《丈夫》中通过对黑暗社会下人性沦丧的批判中得以体现。

文章的开头采用由远及近的描写,花不少的笔墨对当时的情景叙叙而谈,渲染出一个纸醉金迷的氛围。沈从文在文章中这样写到“许多年青的丈夫,在娶妻以后,把妻送出来,自己留在家中安分的过日子,竟是极其平常的事了。”此篇中将角色选取为老七和她的丈夫,似是极为的随意而平淡的角色,却代表着所有以此为谋生手段的年青夫妻,是所有从乡村来的夫妻们的缩影。

本文极为细腻的描写了丈夫的心理变化,并且以丈夫狭隘的视角刻画所见所闻。首先是或逢年过节的丈夫来观望在船上“做生意”的妻子,从而对丈夫的形态和心理进行描写。丈夫对妻子的变化观察的很仔细:“大而油光发髻”“细细的眉毛”“城市里人的衣服”。这些变化让丈夫感到惊讶。而令他更感到惊奇的是“塞了一枝哈德门香烟”,这使丈夫的心理受到了一定的冲击,透露出害怕被其妻遗忘的惶恐,而随后的“问到钱,问到豢养的猪”才使丈夫找回了原有的平静和尊严。

然而这点尊严很快就被打破了,“夜晚来了客,一上船就大声的嚷着要亲嘴要睡觉。于是这丈夫不必指点,也就知道怯生生的往后舱钻去”这使他又一次的感到尊严的被剥夺,但是他是胆小而又怯弱的,他深刻的.明白这些能带来的好处。于是,他方才萌生的“他愿意转去了”的念头也慢慢随之殆尽。随后水保的强势入侵,使得丈夫在尊严上受到的屈辱达到了高潮。水保对舱内地大声叫唤,丈夫是又虚又怯的回应的。从丈夫第一眼见到水保时,就揭露出水保道貌岸然的表面“一对峨然巍然似乎是为柿油涂过的猪皮靴子,一个赭色柔软鹿皮抱兜,一双回环抱着的毛手,满是青筋黄毛,手上有颗其大无比的黄金戒指,一块正四方形象是无数橘子皮拼合而成的脸膛。”在这些正义而合法的外表下其实深藏着一个丑恶的灵魂,他被官吏利用,却靠搜刮来满足其自身的愿望。甚至可以随意的跟丈夫要求女人们陪他过夜,然而文中却用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丈夫与水保的相处,水保是在丈夫来之后第一个“尊敬他的人”“要和他做朋友的人”。于是丈夫把原本要与老七说却始终未能说的话一股脑全说给水保听,而水保也有兴趣而认真的听着,这使得丈夫觉得愉快而兴奋。然而丈夫在随后意识到水保“告她晚上不要接客,我要来”的深层含义时,这使得他心上徒增添些愤怒。“该死的话,是那么不客气的从那吃红薯的大口里说出!”他的心情又随之进入了低潮。这些愤怒又在随后的点柴不燃中爆发,他又想出走了。

汉语言文学论文 从女性文学作品中窥探女性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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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性文学作品中窥探女性的生存困境

人格的建立根源于哲学和文化。什么样的哲学和文化造就什么样的民族人格特点。古老的中国哲学和文化造就的中国女性独特的特点。从性别的视角看,中国的传统文化建构了中国女性的人格,也带给了女性不可摆脱的生存困境,其影响深远而深刻。

一、心灵情感的困境

中国女性寻求自身解放的意识顽强而坚韧却又有很多的限制和不得已。女性作为一个性别往往被置于主导意识形态的边缘,被社会所“排斥”。在反思人性的同时,还有对女性自身的反思。

作品反映了女性角色人格的错位、没有爱情的两性关系、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的从属地位等,开始关注女性自身的命运,并试图寻找女性建立自我人格的真正途径。

(一)强烈的政治意识造成舍家的个人困境

新中国的成立给中国女性带来了与男性在政治、经济与法律地位上的平等,然而这种平等却是以消除差异为代价的,尤其是消除性别差异。《人到中年》中陆文婷是一位知识女性,为了事业舍弃了家庭和生活的许多乐趣和幸福,她的生存状态在生活和工作的重压下发生断裂,这是政治时代带给知识女性双重角色的生命的创伤。女人成为国家意识形态的承载者。陆文婷作为为事业献身的女性固然值得敬佩,但她身上天然的母性和妻性这一精神性别被弱化了。那么在她心灵深处,被压抑的来自自然的母性和妻性依然存在,并在心灵底部引发社会职责与家庭职责的冲突。当濒于死亡时,她对于家庭有一丝抹不去的歉疚。这一部分被压抑了的母性和妻性才浮现出来,成为她的主导意识。

恩格斯说过:“妇女解放的第一个先决条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事业中去。”新的时代的到来给女性带来了新的历史机遇的同时也带来了2

新的挑战。具有了经济独立能力的女性在生活中依然背负着沉重的家庭负担她们在家庭与单位之间疲于奔命。自我价值的实现及社会价值的实现的需要,使女性不可能放弃现在的工作机遇。同时这些知识女性就无法像她们的母亲或祖母那样的传统妇女全心全意的相夫教子。女人以前一直被历史遮盖在其帷幕之后,新中国的成立给了普通女人活跃在前台的权利,这种强烈的政治意识以及难得的历史机遇带给了女人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就是这个被压抑了上千年的应有权利即刻回到女性手中时女人的手足无措或无法适应给女性的生存造成了家庭和事业的两条铁轨在陆文婷这里无法汇合的生命遗憾。

现当代文学毕业论文关于现代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形象论文

关于现代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形象论文

从文学史的发展脉络来看,性别的差别和对女性的歧视,从先秦两汉就已经存在,尤其是在汉朝独尊儒术开始,女性更是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束缚和捆绑。因此当五四送来解放的曙光之后,这些女性便以飞蛾扑火的决绝,来换取生命的自由和尊严。但社会对女性的宽容并未达到其所宣称的那样,女性在出走之后,依旧面临着十分尴尬的性别困境,从而也就谱写出了现代文学史上多姿多彩,但又饱含血泪的女性生命抗争之歌。

一、家庭中的逃离

在古代封建大家庭中,女性是没有其独立的地位的。她们在为出嫁之前,要听从父母的安排,而在出嫁之后,要遵从夫家的礼仪规范。因此,在个性解放的号角吹响之后,这些女子上演了一幕幕的家庭逃离剧。作为五四时期女性逃离的代表,萧红、卢隐她们自身及其作品都是值得探究的。萧红是现代文学史上的另类存在,在这些叛逆的女儿中,她最勇敢,最富才情也最让人心疼。她以逃离家庭来获取自由,并走向了自我流浪和放逐的道路。这种逃离和行走的,在她的作品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她以自己为素材,描写行走在人生中的孤独与凄凉,从而使得她笔下的女性形象有着独特的色彩与意味。例如当时的独幕剧《终身大事》中,描写出了一个走出家庭,不顾父母反对的追求自由恋爱的女性形象,并影响了中国文学史上一批娜拉的出现,但同时也要看到,虽然在对这些家庭逃离中女性的书写作品增多,但对女性在家庭逃离后如何生存却未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因此在现代文学史上,我们可以看到很多逃出去的女性形象,但其命运多是颠沛流离。 二、夹缝中的生存

女性的生存困境,一直是作家笔下所描写的主要内容,这在现当代文学史中也是如此。从现代文学中的作品来看,很多女性作家都表达了其与男性话语平等的渴望。舒婷在其《致橡树》中写道“:肩并肩”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但在大多数的作家笔下,女性却是作为夹缝中生存在状态而出现的。在鲁迅的《祝福》中,祥林嫂悲惨的一生成为了至今说不尽的话题。她是一个被封建礼教所束缚的女性,曾经的祥林嫂有幸福的家庭,但当丈夫死亡之后,家里的顶梁柱到下了,祥林嫂被迫改嫁,并在其额头上留下了被人称之为“耻辱”的伤疤,与此同时,唯一的儿子也死于意外,至此祥林嫂所有的寄托全都破灭,她为了获取心灵的安宁,在夹缝中挣扎生存,并将内心的所有痛苦寄托于神灵,以此来赎罪。但这仅有的生存余地都未被允许,她在现世的消磨中耗尽了自己的生命。纵观现代文学作品的长廊,那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女性,并未获得其应有的生命尊重,反而在人世的消磨中逐渐耗损掉生命。她们的生命轨迹值得同情,也值得深思,女性的尴尬生存困境也因此成为了作家所寻求的书写命题。

探寻《围城》中的人性困境

探寻《围城》中的人性困境

《围城》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部经典之作,由钱钟书所著。小说以幽默讽刺的笔调,揭示了人性在特定环境下的困境。本文将探寻《围城》中的人性困境,并分析其原因和启示。

小说中,主人公方鸿渐是一个典型的现代知识分子。他聪明、有才华,却常常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中。他既渴望成为自己喜欢的人,又害怕被束缚。他在感情和事业上都犹豫不决,缺乏决断力。这种困境源于他对自己的追求和对外界期待的冲突。

小说中的另一个人性困境体现在方鸿渐与白萍之间的婚姻。他们之间的婚姻并非建立在真爱的基础上,而是出于各种外部因素的压力而形成的。他们都希望通过婚姻来满足社会的期待,但却无法真正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这种婚姻的困境在小说中得到了生动的描绘,引发了读者对现实生活中婚姻的思考。

除了方鸿渐和白萍的困境,小说中还展现了其他人性困境的案例。比如,方鸿渐的父亲方鸿渐老先生,他一直追求自由和独立,却因为社会的压力而不得不接受一份不喜欢的工作。这种困境是许多人所面临的,追求自由与现实的矛盾让人陷入无法解脱的境地。

那么,为什么人性困境会在《围城》中得到如此生动的描绘呢?笔者认为,这与小说中的社会背景有关。《围城》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正是一个充满变革和困惑的时期。社会的急剧变化和传统观念的冲突使得人们的困境愈发突出。小说通过对人性困境的揭示,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普遍现象。

通过对《围城》中的人性困境的探寻,我们可以得到一些启示。首先,我们应该坚守自己的内心,不被外界的期待所左右。方鸿渐的困境正是因为他无法坚守自己的内心,而被迫选择了一条不属于自己的道路。其次,我们应该勇敢面对困境,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小说中的人物往往因为逃避问题而陷入困境,而那些勇敢面对困境的人则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出路。

《围城》是一部思想深刻的小说,通过对人性困境的揭示,引发了读者对自身困境的思考。我们应该从中汲取教训,勇敢面对自己的困境,坚守内心的信念,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现实生活中摆脱困境,实现自己的价值。

女性,一个被扭曲遮蔽的群体——余华小说男权意识批判

2006年3月 第27卷第2期 尊暑话f;耋 Dong Yue Tribune Mar.,2006 V0I.27 No.2 【文学研究】 

女性,一个被扭曲遮蔽的群体 

余华小说男权意识批判 

崔 玉 香 

(烟台教育学院中文系,山东烟台264003) [关键词】余华小说;女性形象;男权意识;从属性;物品化 。 [摘要】余华虽以具有反叛和颠覆精神的“先锋作家”称名于文坛,但其思想深处存留着浓厚的传统男权意 识。这主要体现在他对女性形象的塑造上。余华文本世界中女性形象的类型厦特征,均是男性按照自身利益的需 求和心理渴望对女性的构思与想象,是传统的男权中心主义价值尺度在文学中的折射。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353(2006)02—0147—03 

余华,一个以卓尔不凡的才华和颇富实绩的创作参与了 中国当代文学史进程的作家。他曾以极具挑战性的姿态和 颠覆精神宣告传统现实主义“真实”的虚伪,带来了小说叙 事原则及语言形式的革命;同时,他又以对既有价值、传统秩 序及“常识”的质疑与反叛带给中国当代文坛以极大的冲 击;而他9o年代转向后对“苦难”与“存在”这些哲学命题的 文学表达也同样引起了文坛的震动。正因此,论者多认为余 华是一个有着西方现代哲学思想的作家,余华本人也不止一 次地提及他所受的西方现代及后现代文学的影响,称自己是 “西方文学哺育下成长起来的中国作家”。研读其文本,笔 者认为,余华的意识深处仍存留着某些传统观念的深深积 淀,如男权中心主义、宿命论等。本文试以余华小说中的女 性形象为依托来解读其男权意识。 难脱传统窠臼的形象类型 余华小说世界的女性形象并不多,粗略列举一下,大致 有80年代的《古典爱情》里的小姐惠、《一九八六年》里的妻 子和女儿、《现实一种》里山岗和山峰的妻子等;90年代的短 篇《为什么没有音乐》中的吕嫒、《女人的胜利》中的林红和 《战栗》中的马兰等;三部长篇小说中的女性:《在细雨中呼 喊》里的母亲、冯玉青、寡妇等,《活着》里的家珍、凤霞,《许 三观卖血记》里的许玉兰、林芬芳。如果予以分类。则大致不 外两种类型,套用美国女权主义批评家桑德拉・吉尔波特和 苏珊・古巴的批评理论,即“天使”和“妖妇”两类。当代评 论家蔡翔在评论刘恒的小说《自涡》时则将这两种形象类型 概括为“母亲”原型和“妓女”原型,为方便和贴切起见,笔者 在行文时将统一采用蔡翔的原型定义。 1.温驯贤良的“母亲”——规范与期待 “母亲”原型以 温驯、隐忍、牺牲和奉献精神为基本特征,其实质传达的是男 权文化对女性的规范与期待。《在细雨中呼喊》里的“母亲” 是一个男权文化尺度下标准的贤妻良母。从出场到死去,我 们所看到的,是她对无赖而又无耻的丈夫孙广才的无言顺 从,是对丈夫明目张胆与寡妇偷情的行为的隐忍与宽容,是 她对贫穷而冷漠的家庭的无私奉献与无谓的牺牲。 在余华笔下,年轻时的“母亲”温顺可人,一心只知迎合 丈夫的需要。比如,当丈夫孙广才卖菜归来,等不得到家就 急急把她拖到别人家的一条长凳上一泄欲望之火时。再如, 当“母亲”因分娩而延误了给丈夫孙广才送饭遭到他粗蛮的 斥骂时,作者让她依然“轻声细气”,温柔如水;虽然她刚分 娩后的身体“虚弱地面临剧烈的疼痛,可她依然面带笑容从 篮内为父亲取出饭菜”,同时“细声”告诉丈夫:“本来早就给 你送饭来了,没出家门就疼了。……疼得走不过去。”…在 丈夫毫无人性的斥骂面前,“母亲”不仅没有一句怨言和辩 解,反而“面带笑容”,“轻声细气”地陪小心。“母亲”是多么 的温顺贤惠啊!表面上看来这是在歌颂母性的宽仁与无私。 是女性崇拜,实质上是男性对女性的心理期望的无意识呈 示。 除了温驯、善良的品格和牺牲、奉献精神外,“母亲”还 具有宽容和隐忍的胸怀。当丈夫明日张胆与寡妇厮混并将 家中财物源源不断运送到她家时,当村里人无人不知孙广才 [收稿日期]2005—07一O1 [作者简介]崔玉香(1963一),女,山东烟台教育学院中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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