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色彩特质解析
中国画色彩特质解析
中国绘画样式与造型语言发展历程中的重要节点就是色彩与水墨在造型语言上的主次之争。文人画的大行其道让中国画用色有了“运墨而五色具”的独有状态,墨色成了主色,中国画画家对墨色的质感和色性都拓展到了极致。墨色的优点体现在其兼容性和对比性上,国画家极为巧妙地将画纸底色活用为画面的白色,以“四两拨千斤”的智慧达到“知白守黑”的用色最高境界。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中国画的用色是主观的这一结论,色彩的运用不是照抄对象的固有色而是强调画家的情感因素。画家不仅会根据画面的内容和形式感的需要灵活运用色彩,甚至通过大胆变色或运用大面积的底色与墨色结合的办法来营造画面。如果简单地依据西方绘画色彩标准来证明中国画的落伍、滞后,就会极有可能堕入对后现代理念盲目迷信的怪圈,对中国绘画色彩的评价也会有失公允。
中国画色彩特质解析
后现代主义符合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而随着跨国资本席卷而来的市场化浪潮,以及络联成的无所不包的信息集合,后现代主义在中国也已成为一个跨时代的文化事实。后现代语境中的绘画创作主体——艺术家,他们往往会对中外经典图像、造型元素进行自由地挪用和虚构,自我和他者、历史的诗意和现实的困境混杂在一起,出现了一种超文本拼贴、置换、戏仿的效果,使得原来极为熟悉的创作方式透露出更加耐人寻味的审美趣味。古典的西方色彩体系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出现了明显的裂变,对自然色彩体系的背离、挪用成了一种有效的策略,艺术家努力发掘色彩理念中的哲理特质,通过对异文化元素的机动运用等等手段让自己作品的色彩呈现出浓郁的后现代气质。与之相反,当代中国画在创作理念、方式、技法等等方面对本民族传统的执意追索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应,色彩的运用就是一个特别明显的表征。究其实,后现代情境使得我们获得一种新的考量方式,使得中国画色彩某些原来被忽视的特质凸显出来。
首先,就中国传统用色观念而言,它对自然色彩的“置换、戏仿、整容与篡改”的方式由来已久。中国人对于颜色的认识很早就显示出其特殊性,它的“黑、白、红、黄、蓝”五色观极具民族特色。从商周起,中国人就将赤、黄、蓝、黑、白列为正色,地位尊贵,并且排斥间色和复色。同时,中国画强调“墨分五彩”,并将之具体化为“焦、浓、重、淡、清”等多层次的色彩分阶,并赋予它兼容万色之职能。黑白相和,其间可以调出无数色阶,这是中国画色彩理论中的关中国画画家,比较西方的传统色彩观念与西方绘画的原色理论大相径庭。,键理念.
不会考虑如何运用色调模式去考虑画面色彩与固有色相似程度,也从未打算运用色彩去再现事物,六朝谢赫的“随类赋彩”色彩观与西方古典主义固有色观念的背道而驰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中国画最为重要的用色观念——“随类赋彩”,它要求中国画家不能简单地记录、照抄大千世界的缤纷色彩,而是必须对之进行归纳、提炼、夸张处理,并由此形成了独特的、符合东方审美心理的色彩世界。中国画家运用单色系的水墨语言来表现事物,从技法角度来看难度更大,因为“黑白之道”变化过于微妙,考验着画家对色彩的敏感度和驾驭能力。中国艺术精神就是尊崇富于微妙变化的“道”,而鄙视简单模拟的“技”,所以我们在文人画里才看不到用汁绿画的竹子,简单的模拟物象在中国文人看来是无能或弱智的表现。中国画家将错就错,戏仿自然,顺势创造出了有着极高审美价值的艺术形象。由此,经过几千年的传统演变流传下来的赋彩方式中存在着明显的“整容”和“篡改”成分。
其次,中国画的色彩巧妙地将深奥的哲学命题转化为操作性很强的对比方式,营造出了独有的视觉模式。中国绘画的色彩观极具哲学意味,它通过色彩对比完成这种哲学意味的转化。这种哲学意味与老庄思想互通,而对比方式也是极具民族特色。邹一桂在其《小山画谱》中就有着类似的表达:“五色彰施,必有主色,以一色为主,而他色附之,青紫不宜并列,黄白未可肩随,大红大绿,偶然一二,深绿浅绿,正反异形。”再比如,文人画对黑白有着这样的总结:“黑为色之父,白为色之母”。文人画的水墨体系其实是色彩对比的极端应用,我们可以许多有类似对比画论的经验总结。比如,布颜图在《画学心法问答》中云:“吾以干、淡、白三彩为正墨,湿、浓、黑为副墨。墨之有正副,君臣。君以定之,臣以成之。”我们一直认为中国文人画色彩的水墨选择是老子“五色令人目盲”观念的反映,其实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其最深层的选择内因应是中国儒、道“刚柔相济”思想的体现。色彩对比的最佳状态即为“执两用中”的平衡观,两种色彩的平衡不可能是绝对的,它应是始终处于不断调整中的动态平衡。中国画家巧妙地赋予色彩以深奥的哲学使命,并通过对比方式,创造出独树一帜的视觉模式,成为世界艺术之林中一朵不可或缺的奇葩。
再次,因为中国画本身所具有的适应能力,当代中国画家便对西方色彩体系主动地进行了挪用。作为西方文化的一部分,近代西画随着明清时期“西学东渐”之风的潮流进入中国,西画的“写实性色彩”对中国画色彩的影响广泛而深刻,艺术家自然挪用西画色彩模式的做法源于当代中国画研习中对西式写生的提倡。而这种借鉴西方油画的色彩方式使得原有的用色模式和评价方法发生了改变,人们在欣赏此类作品的时候,会自觉地运用两套评价模式,在其间来回游走,以色貌色”的含,比如如何重新诠释“以形写形,往复式的全新结构形成多层次、.
义、传统笔墨与现代色彩构成如何有效地融会贯通、写意与写实该在什么样的层面上巧妙组合等等都成了不可回避的新命题。
现代中国画在保持了中国画色彩象征性和哲学性基本特征的前提下,吸收了西画的色彩规律,取得了色彩在西画中一样的独立审美价值。在当代中国画色彩的运用的范围内,对经典用色模式和代表性图像色彩关系的重新理解与改变是中国当代中国画色彩最显着的特征之一。当然,这些创作都不是对西方色彩理念进行普通意义上的临摹与拷贝,中国画画家的作品本身就具有着不同的针对性和多种寓意,色彩的错位运用折射出他们对本土与外来艺术定位的游移和多重意义的思考和认知。这既是他们对造型语言本身的实验,同时也是他们对自我和他者的一种态度和方式。
这样的错位本身就极具后现代意味。我们从当代具有代表性的中国画家何家英、桑建国等作品里可以观察到这种用色模式的精彩运用。艺术家不再受制于传统审美确定的规则,他们这种解构式的创作准确把握着观者的期待,使得熟悉的色彩系统陌生化,让观者体味到新模式和新视角所产生的惊喜,以及摆脱规则后所获得的心灵自由。在这样的创作方式中,我们可以看到一种超文本拼贴、置换、戏仿的效果,使这些原来极为熟悉的用色方式透露出更加耐人寻味的审美趣味。西画色彩和中国传统色彩观的融合是中西文明碰撞的结果,色彩与笔墨在画面中各有千秋、相得益彰,增强了中国画色彩的表现力。
后现代情境中的中国画色彩
当然,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中国画色彩这些与生俱来的特质和艺术家的后现代创作方式的主动运用,并不能回避这样一些时代命题:当代中国画色彩是否解决了程式化的问题?对中国画的任何解读是否能够脱离物理意义上的时空纬度?所以我们有必要进行这样一些思考:
1.程式化反思的必须
所谓“程式”是指前人经过漫长的积累、提炼、归纳概括出来的经验范本,它是一门艺术的基本构成要素所表现出来的有规律的技法模式。国画用色的程式化表现是建立在主观性基础上,以儒、释、道为依托的文化背景下形成的主观色彩,成为国画色彩规范。比如六法中“随类赋彩”的提法就是一个明证。所谓“随类赋彩”就是画家根据客观物象的基本色调、基本属性,并在一定程度上融合了画家主观认识与理解,对物象进行分类,在“气韵生动”的前提下进行着色赋彩。这里的“类”有“类型”、“程式”的含义。中国画独特的设色程式是类型色彩的提炼,这种类型色彩使某一类型画风,如浅绛、青绿,成为固有的模式。“随”就成了一种随类型(程式色彩)而赋彩。中国画色彩运用得更多的是归纳和使色彩的表现有类型化和程式,并不重视自然界色彩的多样性,总结色彩的类别
化的特点。庄子曾说:“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庄子?秋水》)过度的程式化,会束缚天然的诗意恣意抒发和表达。一旦画家技艺堕入对程式的一种习用,那么,我们似乎就不能自豪地宣称色彩的某些理念的进步性,成为前人心疼亦步亦趋的“不孝子孙”。
2.情境分析的必须
当我们将中国画的研究放置在后现代的语境中,不免引发一种“中国画是落伍的,它必须向西方绘画学习”的这样一种误读,并在孰优孰劣的比较中,出现艺术发展的单向规律或进步落后等等结论。对于这样一些的困惑,我们可以尝试借助情境分析来解决。在波普尔哲学的意义上,艺术价值是客观存在的,标准当然也是客观存在的,但是艺术的情境是复杂的,没有客观的标准可以判断它的好坏。情境逻辑对风格问题提供了纯粹社会学的解释,它认为艺术家之间的竞争和技术变革往往会导致意外的后果,即旧有的规则被全部推翻,从而使风格和趣味出现裂变。因此,中国画的色彩体系与西方色彩体系不存在孰优孰劣的比较结论,他们各自的价值毋庸置疑。他们相互学习的历史从有中西方艺术交流记载伊始,中国画的用色方式有着令西方古典绘画色彩惊艳的“前卫色彩”,他们色彩理念的改变很大程度上曾依靠中国画的助力。
当然,占据主导地位的中国文人画家的色彩观深受道家思想的影响,过度的主观、人格象征,容易抹杀对现实描绘的热情。就赋彩方法而言,除文人画中有朱墨写竹的个别现象外,历来把用色问题仅看作是用墨的附属,于用笔用墨运线、立意造型之外,色彩的位置是次要的,所谓“平淡老熟胜于峥嵘绚烂”。其实斑斓的用色是绘画表现语言中重要的一部分,在传统中国画中没有被充分重视。后现代绘画的造型语言甚至可以被削减到仅仅是色彩和图像的关系,有时候仅这一点就可以成为绘画存在的所有理由。这个在中国画体系中曾经被忽视的造型语言——色彩,被当代艺术家发掘出了很多的表达可能、审美功用,让它焕发出和笔墨同等重要的作用。当代中国画从制作方法、形式语言到造型观念上都产生了一系列新的变化,突破了传统的、一味主观的处理套路,给人以全新的视觉感受。中国画在不断创新,形式也在不断变化,这些变化里既有时代情境的诱因,同时也是其强大的自新能力的体现。中国画植根于博大的民族文化,艺术家在保持传统中国画特质的前提下,对传统语言形式进行扬弃,同时吸收和借鉴其它艺术形式,由此建立起能够体现中国文化精神、民族特色和时代风貌的色彩语言形式,使得中国画的色彩在保持深厚的民族艺术精神、不失其意境和神韵的同时,更加丰富,更具现代意味。
古来中国画就有“丹青”之誉。几千年来,中国传统绘画的色彩演绎与它通过固有色彩与理想色彩结合成多样的符合,发展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律和法则.
中国人审美情结的色彩,其色彩
自身的关系在新的时代情境中也不断生发并组构成一个自足的表现空间和审美空间,当代艺术家们应该认清这些特质,努力完善这一优秀体系,莫负丹青!(本文作者:陈琳
论传统中国绘画的色彩观念
THE WORLD OF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2010年1月号 总第137期
82文/ 路 琼 内容提要:本文从绘画理论和创作两个方面,论述了色彩在传统中国绘画中的重要性,并以绘画品评中的“随类赋彩”为中心考察传统中国绘画中所特有的色彩观念,指出色彩在传统中国绘画中超越物类色彩的伦理观念,进而剖析了色彩与水墨在传统中国绘画发展历史进程中互为进退的交替过程。关键词:传统绘画;随类赋彩;色彩观念;水墨论传统中国绘画的色彩观念
相对于中国绘画研究中的水墨问题,色彩的问题却没能受到人们应有的重视。考察中国绘画发展的历史,我们方知,中国绘画的色彩问题远较水墨、笔墨等问题为早,并且曾经是中国绘画创作和品评中的一个非常重要方面。从绘画创作方面来说。在中国古代,中国画又叫作“丹青”。唐代诗人杜甫就在《丹青引赠曹将军霸》一诗中写道:“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开元之中常引见,承恩数上南熏殿。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生面。”[1]可见中国画本来是很重视色彩的。从历史遗留物来看,远在石器时代的彩陶上就已经有了较为复杂的色彩,而战国时期和西汉时色彩斑驳的帛画、辽阳棒台子汉魏墓壁画如《车骑图》等,更是运用了朱、赤、黄、绿、白、赭、黑等多种色彩,可谓是五彩缤纷;隋代展子虔的重彩青绿山水《游春图》,唐代称为“大小李将军”的李思训、李昭道父子金碧辉煌的山水画,以及五代黄筌鲜艳夺目的花鸟画等,都是历代流传下来的中国绘画重视色彩的有力证明。传统中国绘画在不断的实践中形成了异常丰富的色彩系统,以至于到明代杨慎时提出了“画家有七十二色”说法。[2] 而从绘画品评而言,东晋顾恺之在其具有第一部划时代意义的、被誉为中国第一部系统的关于中国画创作和品评的理论—“六法”论中,就把“随类附彩”作为其中的法则之一提出来。“随”,当为“隋”,古代两字通用。隋,《说文》《广韵》均解释为裂肉,引申为“分”,“随类”就是“分类”。同时,“随”又可以解释为顺、依,“随类”也就成为依据不同的对象而进行归类的意思了。[3]“随类附彩”就是要求作画时依据所描绘对象的“类”来填充颜色,用颜色将不同“类”的物象区别开来。这里所说的“类”,一方面是指事物的自然属性,而另一更为重要的方面则是,将描绘物象先验地赋予其社会的、伦理的观念,然后依据对象的社会属性和被赋予的伦理意义对之进行赋色。中国绘画的色彩被赋予社会和伦理意义,至迟可以上溯到春秋时期的孔子。《论语》中就有这样的记载:“子曰:‘君子不以绀饰,红紫不以为亵服。’”[4]“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也。’”[5]这些论述都是色彩伦理化的具体体现。中国绘画色彩之用的这种特点,自有其历史文化和哲学的土壤。先秦的儒学,将理性引向现实的日常生活、伦理情感及政治观念之中。于是在色彩认知上就表现为这种对色彩的主观性格和伦理观念予以肯定:“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矣。’”[6]在缣帛上施加彩绘的美丽女子之形象,之所以美,是因为这个形象统一在素色之中,以此比喻“礼后”。认为仁是礼节仪式的思想内容,礼节仪式是仁的外在表现,即强调外在的表现形式必须从属于内在的思想观念,重视的是正常情感的感受与理念的结合,而不是认识模拟功能,把中国画对色彩的处理引向带有主观性的表现轨道,在理论上则演化为谢赫“六法”中的“随类赋彩”说。这样一种要求,就使作画者不能单纯地模仿自然物象所呈现出来的表面色彩,更要求画家必须对丰富的客观世界的色彩进行高度概括,而这一要求和实施过程的本身就为主观心灵活动的审美选择既赋予了很大的空间,又创设了很大的限制。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明代的戴进创作《红衣垂钓》的遭遇了。“一日在仁智殿呈画,文进以得意之笔上进。第一幅是《秋江独钓图》,画一红袍人垂钓与水次,画家惟红色最难着,文进独得古法之妙。宣庙阅之,廷循(谢环)从旁奏曰:‘此画甚好,但恨鄙野耳。’宣庙扣之,乃曰:‘大红是朝廷品官服色,却穿此去钓鱼,甚失大体。’宣庙颔之,遂挥去馀幅不复阅。”[7]中国绘画色彩的逐渐边缘化经历了一个与水墨此消彼长的过程。以汉代的墓室壁画为代表的“汉画”出现以后,传统中国绘画的色彩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一个主要的方向就是注重线条和墨色的表达而运用浅施薄染的手法。而汉画所展示的趣味则成为一种传统,成为一种带有中国本土文化性质的传统而被唐宋时期出现的文人水墨画家所继承。晋画融入了许多西域画和域外佛教画的语汇,形成了所谓“积色”和“敷色”语言样式,初步奠定了中国传统绘画的色彩体格,唐画则是对晋画这一格法的进一步完备。而正是在这进一步完备的同时,传统中国绘画的色彩也呈现出衰败的初端。可以说,唐宋时期是中国绘画色彩与水墨发生深刻变革的时期,作为主流绘画,色彩绘画被水墨画所替代,特别是“安史之乱”的发生和“两税法”的实施,中国传统文明整体上由盛而衰,中国传统文化精神也由昂扬、激越、外拓、健康爽朗转为低沉、萎靡、内省和孱弱。无疑,后一种精神土壤更适合于以清淡、玄虚为特点和旨归的水墨画的成长和发展。水墨的发展在初唐花鸟画中偶尔尝试之后,便在盛唐山水画中全面展开。这种“水墨之变”实质上就是中国绘画色彩逐渐“撤退”和水墨渐次“前进”互为表里的过程。在互为此进退的过程中,绘画理论对于两者的态度也发生着变化。如果说初唐朱景玄《唐朝名画录》中将李思训推举为“国朝山水第一”[8],还是当时色彩的山水占据着主流画坛格局的反映的话,那么,到了晚唐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中,擅长破墨山水的画家张则更受推重。其中所论“草木敷荣,不待丹碌之采;云雪飘扬,不待铅粉而白。山不待空青而翠,凤不待五色而彩。是故运墨而五色具,谓之得意。意在五色,则物象乖矣。”[9],可以将《历代名画记》视为第一部为水墨画张目的著述。传统绘画色彩的失落贯穿了整个唐宋时期并不因为朝代的更替而终端或改变方向。经过五代到宋,绘画中的色彩继续沿着唐代的方向进一步从主流位置上失落,特别是当唐代时还处于萌芽状态的“勾斫”法发展成为“皴法”当唐代时还主要是兰叶描的“描法”已形成多样的线条样式,当渲淡式的“破墨”发展成为各种墨法的时候,绘画色彩也就从它最后一块阵地退出,水墨画从此成为传统中国绘画的主流。在水墨、色彩交替过程中,理论也开始对色彩的主体地位产生疑问,并建构起以水墨为中心(下接第84页)Copyright©博看网 . All Rights Reserved.THE WORLD OF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2010年1月号 总第137期84最容易给人一种随便涂抹的错觉。细细品读就会发现粗头乱服之中,笔墨嵌接非常严谨,笔致非常讲究,粗放而不粗率,看似漫不经心的点画完全在画家的操控之中。当然,每一笔都在计算之内的写意人物画是不可想象的。画家在落笔之后必然是随势生发,因势利导的。画的过程中有很多偶然因素会出乎画家意料之外,比如情绪波动,材料不称手等,这时候就要考量画家才能和修养等综合素质了。这种情况最具挑战性:要么功亏一篑;要么一幅佳作问世。这也是写意人物画魅力独具的地方。上文从笔要“写”,形要“写”,情绪也要“写”来谈,但为什么要“写”呢?我想是因为我们骨子里“道”的哲学思想在主导着我们的审美。“道”将纷繁复杂的宇宙万物归结为简明的“阴”“阳”两个字。“一阴一阳谓之道”。书法和中国画里面黑色的墨与白色的纸分别指向“阴阳”,一黑一白,一阴一阳。这就使得写意人物画在技术上力求简,材料上也求简。中国画在材料上 “简”到排除诸色,只用“水”和“墨”。与此相应的技术方面必然以“简”为指归,“简”到只用一个“写”字,形态上“简”到一笔不多一笔不少,甚至“一笔不可移易”的最纯粹的状态。画家凭借对技术技巧的驾驭,用最简单的工具,用最为简省的笔墨,表达丰满的人物形象,传达最丰富的情感。“负阴以抱阳”是写意人物画的整体观,而“写”是激活“阴”“阳”的枢纽。中国画讲究一幅画就是一个独立自足的小宇宙,画中的任何部分都须放在整体中观看,不能割裂。画中形象是画的部分,画中的空白同样是画不可分割的部分。“无画处皆成妙境”,“计白以当黑”,“虚实以相生”,“当其无,有之用”,都足以说明历代画家对“负形空间”(无画处)的重视。当蘸墨的笔点向素洁的白纸时,随着“写”的时间和空间动作,牵引着“阴”“阳”交互转换,“黑”“白”开始流动起来了。一幅画中充分“激活”了画面空白部分,才能让人觉得圆融饱满,有“画外之想”。“写”是“技”,也是通向“道”的津梁。综上所述,写意人物画是通过“写”来主导造型。“写”是造型的途径,也是完成造型的方法,在“写”的过程中表达画家对生活的体验,传承“写”的精神。我们把握住“写”这条主线,不论是整理画家个案、探讨风格演变、梳理画史,还是解答被弄得玄而又玄的“气韵”等问题,都可以清晰地发现它的脉络。在艺术多元的今天,锻炼造型的方法手段也从单一的书法造型训练变得多样,素描,速写,油画,水彩画等等都可以成为有效的造型手法。在多元化了的艺术环境里再重新认识“写”的意义就变得很特别了。我以为只有坚持“写”的精神,立定了“主心骨”才谈得上广采博收,丰富和发展写意人物画。参考文献:[1]芥子园画谱[M].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2]苦瓜和尚话语录[M].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3]吕凤子.中国画法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9.[4]张安治,寿崇德著.中国画家丛书之吕凤子[M].上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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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国画知识点总结大全
丹青国画知识点总结大全
一、丹青国画的概念
丹青国画是中国传统绘画的一个重要类别,它是中国绘画历史上的主要类型之一。丹青是指红色和蓝色的颜色,而国画则是指中国传统绘画。因此,丹青国画指的是以水墨、彩墨为主要材料,在绢、纸等画面上进行表现的中国绘画艺术。
二、丹青国画的历史
丹青国画起源于古代中国,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的壁画、岩画。在良渚文化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许多精美的陶器绘画,这可以说是丹青国画的萌芽。随着历史的发展,中国古代绘画技法逐渐成熟,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随着历史的发展,这种风格逐渐发展演变成为了丹青国画。
三、丹青国画的特点
1. 用墨重彩:丹青国画善于用水墨、彩墨表现画面,通过深浅、浓淡、干湿等变化,来表现画面的意境和气氛。
2. 线条表现:丹青国画善于运用线条勾勒出画面的形体,通过线条的变化来表现物体的轮廓和形态。
3. 以写意为主:丹青国画强调以写意为主,讲究意境和气氛的表达,注重情感的抒发和艺术的凝练。
4. 融合中西技法:丹青国画在发展过程中,对西方绘画技法进行了吸收和融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绘画形式。
四、丹青国画的表现题材
丹青国画的表现题材十分广泛,主要包括山水、花鸟、人物、动物、书法等多个方面,其中以山水、花鸟为主要题材。山水画是中国丹青国画中的宗旨和主流,其注重画面的构图、笔墨表现,表现了中国人的审美心理和对自然的崇拜。花鸟画善于表现植物和动物的特征,注重对色彩和形态的表现,受到了广泛的欢迎。
五、丹青国画的流派
丹青国画有很多不同的流派和风格,其中包括工笔、写意、写生、泼墨、写意水墨、兼工笔写意等多种流派。每一种流派都有其独特的表现方式和特点,代表了不同的绘画风格和艺术理念。
六、丹青国画的传统技法
1. 描纹:指用水墨或彩墨细线勾画出画面的细节和装饰,使画面更加丰富、生动。 2. 泼墨:指用湿墨或彩墨溅洒在画面上,通过墨的渗透和扩散来表现画面的意境和气氛。
3. 渗透:指水墨在纸上的渗透现象,画家通过控制墨的稠度和纸的湿度来表现不同的墨色层次。
中国画的留白艺术解析
中国画的留白艺术解析
留白是中国画中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方式,它注重画面中的空白部分,并通过空白的运用来创造出一种意境,凸显出绘画的韵味和艺术感。下面将对中国画的留白艺术进行解析。
留白是中国画中的传统特色之一。中国画强调“留得白、用得着”,通过描绘物体的主体形象,强调以简洁明快的画法来传达形象的思维和感情的内在,从而达到“以一点白特显千里山河”的表现效果。留白可以使画面更加简洁明快,给人一种简约、高雅的美感。中国画的留白也是对于传统文化的延续和追求,它与中国文化中的“虚白”、“空灵”等概念相契合,强调了中国文化中“空灵意足”、“势虚而实盛”的审美观念。
留白是中国画中的表现手法之一。中国画强调“浓中见淡、淡中见浓”,在描绘物体和景物时,通常会在绘画的过程中运用不同的粗细、浓淡、干湿等手法来融合留白,在表现图像的纸面颜色、纸质纹理等多样性特点的也可以凸显出物体的形态、质感和光影的效果。留白在绘画中具有重要的创造性功能,它可以使画面更加生动、有层次感并且更能体现出艺术家的个性。
留白是中国画中的情感表达方式之一。中国画非常注重画家对于画面情感的表达,而留白正是一种含蓄而内敛的情感表达方式。通过留白的运用,画家可以在画面中创造出一种虚实相生、静中有动的意境,使画面更加富有诗意和迷人。留白可以将物象的形体和灵魂进行合理的分离和结合,通过对空间的运用和对画面布局的精准控制,将画面之外的东西和画面内的东西相互映衬和呼应,从而达到深化人们对画面的理解和感受的目的。
留白是中国画中的思维方式之一。中国画往往借助留白的表现手法来诉诸于人们的想象力和观察力。留白在一定程度上对人们提出了一种期待和激励,它鼓励人们在留白的空间中自由发挥,去感受和思考更多的东西。这也与中国传统文化中对于“缺憾美”的追求相契合,即认为一种事物中存在着不完美之处,使人们在寻找完美的过程中,更加懂得珍惜和感受美丽的瞬间。
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研究
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研究
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中国山水画作为中国传统绘画的重要类型之一,深受人们喜爱。在中国山水画中,色彩的运用一直被看作是至关重要的。色彩不仅可以表现自然界的景色,更能够体现画家的情感和审美观念。对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进行深入研究,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一艺术形式的魅力所在。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和文化的交流,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也在不断丰富和发展。对中国山水画色彩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这样的背景下,本文拟对中国山水画色彩运用进行探究,希望通过对其历史发展、特点、基本构成以及常用的色彩和象征意义的分析,深入探讨中国山水画色彩的魅力所在,为今后的艺术实践提供借鉴与启示。
1.2 研究目的
中国山水画作为中国传统绘画中的重要流派,一直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吸引着无数的艺术爱好者。色彩运用作为山水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绘画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通过对其色彩的特点、构成、常用色彩以及色彩的象征意义等方面进行分析,旨在揭示中国山水画色彩运用的独特之处,进一步探讨中国传统绘画的发展及特点。 通过对中国山水画色彩运用的研究,不仅可以更好地理解中国传统绘画中色彩的运用特点,还可以从中获取启示,为今后的山水画创作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也可以进一步推动中国传统绘画的传承和发展,使之更好地融入当代艺术生活中,延续中华民族的优秀艺术传统。
1.3 研究意义
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研究具有重要的研究意义。中国山水画作为中国传统绘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色彩运用不仅反映了中国文化和审美观念,也承载着历史文化的厚重底蕴。通过对中国山水画色彩运用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中国绘画的发展演变过程,探究中国人对自然、美学、哲学等方面的情感表达和理解。色彩在山水画中扮演着重要的表现与传达角色,直接影响着作品的审美效果和艺术表现力。深入研究中国山水画色彩运用的特点、基本构成和象征意义,有助于提升艺术创作水平,启发艺术家对色彩运用的新思路与方法。中国山水画在国际绘画艺术领域也具有重要地位,通过对其色彩运用的研究,可以促进中西方绘画艺术的交流与融合,为促进世界绘画艺术的繁荣发展做出贡献。深入研究中国山水画色彩的运用,对于推动绘画艺术的发展和推广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实践意义。
年画赏析绘画技法
年画赏析绘画技法
年画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内涵。它以它独特的艺术风格和绘画技法而闻名于世。在这篇文章中,我将从几个方面对年画的绘画技法进行赏析。
首先,年画的颜色运用独特而丰富。年画多以红色为主色调,因为在中国文化中,红色寓意着好运和吉祥。而在红色的基础上,年画中还融入了其他鲜艳明亮的颜色,如黄、蓝、绿等。这些色彩的运用使得年画显得格外生动活泼,给人一种喜庆和热闹的感觉。
其次,年画的线条运用精确而有力。在绘画过程中,年画画家会选用特制的“毛笔”,通过不同的笔触和线条来表达主题和情感。特别是在描绘人物形象的过程中,画家善于运用粗细不一的线条,突出人物的特征和个性。线条的运用既能展示出画家的技术水平,也能让观者更好地理解画作所传递的信息。
再次,年画的构图布局严谨而富有层次感。年画通常采用以上中下三层的构图方式。中层通常是画作的主体,代表着新春的景象和生活场景,比如人们的团聚、庙会的热闹等;上层则以一些寓意吉祥和祝福的形象为主,如神仙、蟠龙等;而下层通常描绘一些生活细节,如杂耍演员、庆贺婚礼等。这种三层的构图布局使得画面更加丰富多样,给人以层次感和深度感。
最后,年画的绘画技法中运用了不少传统的手工工艺,如雕刻、剪纸等。画家们在制作年画时,不仅要考虑绘画的技巧,还要运用这些手工工艺来增加年画的艺术价值。比如,年画的边框通常采用剪纸技法,将各种吉祥的形象剪出来,装饰在画面边缘,既美观又寓意着吉祥如意。
综上所述,年画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瑰宝,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内涵,其独特的绘画技法也值得我们去欣赏和研究。这些技法包括颜色运用的丰富性、线条运用的精确性、构图布局的严谨性以及传统手工工艺的运用等。通过赏析这些年画的绘画技法,我们能更好地了解中国传统绘画的魅力,并从中体会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谈中国画中的泼墨泼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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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中国画中的泼墨泼彩
作者:叶孝贤
来源:《成才之路》2008年第28期
中国画作为中华民族传统绘画,具有悠久的历史,形成了一套丰富的绘画表现技法。中国画是以线作为造型的主要表现手段,以中国传统特有的作画工具来表现,具有独到的造型方法和意蕴。从用线的表现技法及作品的表现形式看,中国画在其历史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一直都是把线条和墨色作为其主要表现因素的,并积累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笔墨造型方法。有以线表现的白描,有双勾填色的工笔画,有勾皴擦点染的山水画等,它们共同构成了中国画的特质。泼墨泼彩画的出现,突破了中国传统的一般作画方法,继承了中国画的传统作画材料,充分发挥了墨和彩的韵味效果,是一种有极大发展空间的艺术形式。
所谓泼墨就是用笔蘸墨大片地洒在纸上或绢上,画出物体形象,像把墨泼上去一样。泼彩犹如泼墨,以彩来泼。泼墨、泼彩往往结合应用,泼墨时也可墨中混彩,墨色混泼,也可泼墨后再泼彩。泼墨法有两种泼法,“一种是把墨水直接泼洒在纸上,根据自然渗晕的墨迹,用笔再加适当点画。这种泼墨法是唐代王洽始创,因为难于控制形象,人物画很少应用。另一种是用笔泼墨法。这种泼法,便于控制,在人物画中运用较多。用笔泼墨,先要心存泼意,用羊毫大笔,饱含墨水,随意泼出。泼墨法仍然要求墨水渗晕中略见笔迹,无笔之墨则软弱无意趣。同时要注意墨色浓淡干湿的墨韵。”在一定意义上,或许有人会以为泼墨法从技法角度来看是较为简单的。因为泼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作画过程或动作,即由水墨在纸上任意流淌,然后通过画家对流淌效果进行加工,达到某种生动的意象似乎就成了。但这种理解并非完全准确,一是即便泼墨是自然且任意的,毕竟这个泼者是人,其意识还是会以某种形式进行干预的;二是把泼墨法当成是在泼水节泼水那样随意,在中国画意在笔先的传统意义上也是十分不妥的。泼墨法的关键是墨最终达到的效果如泼,但并非达到这种效果的过程是类似于泼那样的自由随意,这一过程凝练了画家长年苦练的功力。可以这样说,越是有意识地追求出无意般的生动效果,其技巧方面的难度越大。
中国画的留白艺术解析 2
中国画的留白艺术解析
留白是中国画的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方式,它是指在画面中留下未填满的空白部分,通过空白与色彩相互映衬,达到表现画面情境的目的。留白在中国画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其艺术价值不仅在于绘画的美感,还反映了中国文化的精髓,以及中国艺术精神的特征。
首先,留白是中国画中颜色之间互相协调的途径。中国画基于水墨,随意涂抹,描绘线条,而留白则是利用墨与纸之间的微妙关系来表现色彩的效果。当中国画家在画布上涂抹墨水时,留下的空白部分就成为了画面中的一道色彩,其颜色和形状与画布上的其他色彩相互映衬,形成画面的空间结构和美感。同时,留白也经常被用来突出画面的主题,强化画面的视觉效果,让观者更深刻地体验到画面的情感。
其次,留白体现了中国文化上的一种审美标准。中国文化强调“中庸之道”,注重把握事物的度,避免过度夸张和严肃。在艺术上,就表现为留白的运用。中国画家通常会在画布上留下一些空白,留白既可以表现画面主题,又可以增加画面的审美价值。相比占空间的画面,留白不仅更加大气,更符合中国文化的审美标准,更能够引起观者的共鸣和思考。
最后,留白也反映了中国艺术精神的特征。中国人在视觉方面的表现倾向于表现“虚”于“实”、“空”于“实”的艺术形式。留白正是贯彻了这一精神的代表。它使得画面能够创造更多的可能性,使得画面感觉更加流动、自由、灵动。中国画家的目的不仅在于表现具体的主题,而是通过留白表现出更深层次的意境,达到意境与意义的融合。
总之,留白是中国画中独特的艺术表现方式,它不仅反映了中国文化和艺术精神的特征,同时也提醒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留出“白的空间”,保持适度和平衡的态度,来追求更加健康和美好的生活。
从《千里江山图》看青绿山水的色彩
2021-02文艺生活LITERATURELIFE
从《千里江山图》看青绿山水的色彩
刘淑卉
(湖北大学,湖北武汉430000)
摘要院在山水发展史中,是先有青绿山水,后有水墨山水。中国传统青绿山水采用的是赋色技法以及用线条勾勒填色的的表
现形式,用线注重精细工整、赋色艳丽。青绿山水主要是通过色彩表现来使画面呈现鲜丽夺目、引人入胜的视觉效果。《千里江
山图》就是一幅较为知名的青绿山水画作,结合当时的背景对画作的色彩进行论述,对青绿山水的色彩进行更深入一层的研
究。现在对青绿山水色彩进行深入研究的人并不多,大多只是沿袭了前人的技法,缺少革新,因此,对青绿山水色彩运用的研
究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本文就通过对《千里江山图》色彩运用的探究来了解青绿山水中的的色彩艺术以及其导向作用。
关键词院青绿山水;色彩;技法;运用;千里江山图
中图分类号:J2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5312(2021)05-0044-02
DOI:10.12228/j.issn.1005-5312.2021.05.021
一、引言
作为山水画最早形态出现的传统青绿山水画,自唐宋以后
再无辉煌,直到今天,水墨画发展成为了主流,青绿山水或许被
有些人认为是“俗”,色彩语言在山水画领域未得到有效的重视,
青绿山水似乎正在逐渐走向没落。也有部分当代学者认为,当今
中国画领域正在发生着一次色彩与水墨关系的重构。在这个信
息飞速发展的时代,绘画也越来越多元化,山水画也正在步入一
个新的阶段;这时,回顾中国传统色彩语言显得尤为重要,因此
本文意在通过发掘《千里江山图》的相关色彩知识,重温这段辉
煌的同时,加深对青绿山水的色彩了解,从中感悟到中国传统绘
画色彩艺术的魅力和对我们当今社会绘画艺术发展的引导作
用。
二、《千里江山图》的创作背景
单是探究作画技法略显单薄,只有将《千里江山图》置于历
史环境里才能更好的分析其被称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的缘由。中国的青绿山水画发展史源远流长,期间几度兴衰,这
中国画中笔墨和色彩的关系浅谈
第 1 页 共 5 页 中国画中笔墨和色彩的关系浅谈
关于中国画笔墨和色彩的关系,自古至今一直议论不断,有的人主张重墨轻色,有的人主张重色轻墨,而中国画笔墨和色彩在数千年来所经历的不同绘画表现形式。在此,我仅以个人体会和看法对中国画笔墨和色彩的关系作一点浅议杂谈。
中国画在数千年以来,经过了从形成至成长到成熟的坎坷路程,其表现形式和内容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发展变化。特别是笔墨和色彩的发展,在各个时期并不是齐头并进的。中国画最早采用的表现形式是色彩和线条。早在新石器时期,彩陶就采用了这两种形式。仰韶文化的人面鱼纹彩陶盆、三鱼纹彩陶盆和马家窑文化的旋涡纹彩陶瓮、舞蹈纹彩陶盆上面绘制的鱼、蛙、鹿、鸟、舞乐、人面以及各种纹饰。彩陶是在橙红色的陶坯上,用、黑、白和天然矿物质颜料赭石进行描绘。古朴的色彩,豪放的纹样,大小不一的点线面的装饰美,显现了色彩与线条相辅相成关系的雏形。可以说,用笔工具是形成中国画艺术表现方式的前提条件。彩陶上各种各样的生动灵动的线条美,是形成中国画用笔技法的源头,而天然矿物质颜料,可以说是今天中国画颜料的鼻祖。 第 2 页 共 5 页 在前古不同时期活跃着青铜器艺术、雕塑艺术、书法篆刻艺术、工艺艺术、建筑艺术,它们对中国画艺术有着启示作用,而与中国画艺术有一定渊源关系的,却是用于送葬仪式的一部分具有旌幡形式的帛画,这些先后出土于湖南长沙陈家大山战国时期楚墓和马王堆汉墓等地方的几幅帛画,都采用了平纹绢。
绢画与帛画有一种渊源关系,是中国画表现形式的底本。这些帛画的表现形式大部分使用以墨线勾描对象,虽然用笔还未定型,但是笔法坚挺质朴。另外,彩绘在西汉的帛画中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彩绘帛画中,使用的颜料主要有矿物色朱砂、土红、银粉、黄丹,植物色青黛、藤黄,动物色蛤粉等颜料,色彩种类比以前增多了,更好地丰富了画面的表现能力。如今,这些用大自然材料制作的颜料虽历经几千年的时光,然仍在绢画上依旧闪耀着姿彩。
水墨风格海报设计说明
水墨风格海报设计说明
一、水墨画的文化寓意和视觉特质
水墨元素从视觉特质上来看具有非常分明的特点。首先,水墨画是借助毛笔辅以墨色、通过墨色的浓淡变化表现出不同层次和意象的绘画艺术形式。水墨画是中国画的一个重要分支,在其长期发展过程中,已经逐渐将书法篆刻技艺及文学艺术融为一体,形成了具有形式趣味和文化意境的艺术特点。水墨画在造型上最讲究用笔和用墨这两点。用笔讲求粗细、顿挫、方圆等变化,以体现物体的不同质感。用墨讲究墨色变化的技巧,要浓淡相生,不滞不晦。以墨代色,就产生了墨分五色的说法。五色,即焦、浓、重、淡、清。由于笔中含水墨量的差异,又分为浓、淡、干、湿的变化。浓墨的线条饱满大气,淡墨的线条清丽秀娟。还有墨分六色的说法,即黑、白、干、湿、浓、淡。
由于在水墨画中,黑墨、彩墨以及纸张的留白都属于“色”的一种,因此画家们便特别注重对画面虚实空白的处理。所谓“计白当黑,虚实相生,寥寥数笔意尽形全。”说的就是这种处理方法。此外,通过变化运笔的速度与轻重,或勾或点或泼,也能得到层次渐进、复合会美的笔墨意象。快慢、枯浓、燥润的不同用笔和用墨能带来丰富的视觉感受。水墨元素这种视觉特点也给在现代海报设计带来了更多的视觉上的可能性,同时也使现代海报拥有了更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更大的发展空间。著名设计大师靳埭强是对中国传统符号运用最具代表性的设计大师。他通过提取很多具有中国传统象征意义的山、水、云等视觉符号,通过转化以及变形组成他独特的水墨元素表现语言,这样综合设计出的海报作品既现代独特,又不失传统文化韵味。这是笔墨、意象造型和自由空间构图综合运用的结果,它所传达的文化寓意也给海报带来了更深厚的内涵。不仅如此,它在结构、形式、空间等方面也对现代海报有着独特的启示作用。
二、水墨画对现代海报设计的启示
1、结构简约凝练、疏密有序
“简”是中国水墨绘画表现的一种审美理想,这种简约并等同于简单,笔墨虽简,但往往寓意丰富,以简胜繁,以一当十,以最少的元素表达最多的信息,追求外在形式与内在精神的完美结合,简约中透露其不平凡之处,用凝练的笔墨来传达丰富的视觉内涵。在现代海报设计中,“简”同样是设计师所追求的艺术特质。去繁就简,使画面的重心集中于一点,这样不仅能够突出重点、使画面更紧凑,同时,简约的画面也能使观者的心态更平和、舒缓,从而得到一种更轻松的精神享受。其次,墨色的浓淡疏密变化会在宣纸上交融出不同层次的画面效果。笔墨色彩微妙丰富,玄机无限,这样疏密有致的画面,能形成视觉感受上的一种力量感。水墨绘画的简约特质和疏密有序的结构形式,和现代海报设计凝练传神和主次分明的目标相契合,是其能融入现代设计的切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