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二元对立视角下的小说叙事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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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二元对立视角下的小说叙事结构

作者:宋雨蔚

来源:《文艺生活·文艺理论》2013年第05期

摘 要:二元对立是西方哲学和文化的显著特征,运用二元对立的方式思考、分析文本,可以找出制约文本的潜在结构。它的不确定性叙事结构是作者思想矛盾冲突的展现,也是用以表现作品探寻怎样的思想的方法。本文试图从梦境与现实、病态与常态、室内与室外和自我的双重分裂四个点,来浅要分析残雪《苍老的浮云》中二元对立视角下的叙事结构。

关键词:残雪;叙事结构;二元对立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3)14-0001-02

20世纪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进程的加快以及世界文学潮流的冲击和影响,中国当代文学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大量的西方文学作品的进入为不少作家创作新的作品视角和叙述模式提供了可能性。到90年代文学形势的改变,使得这样的一批先锋小说家从先锋的阵线上回归到一种“故事型”的叙述模式。而以“执着于纯粹的艺术探索和自己的独异风格”“遗世独立”的残雪,虽对其创作有一定的调整,但依然坚持探索心灵梦境和精神世界的艺术道路,在作品中暗自承载时代和人性的心理需求。在她前期作品《苍老的浮云》中,就体现出不同于传统的“故事型”的叙述姿态,她以一种细致的精神分析策略,将二元对立视角中的关于“梦魇化”世界下人们的生活体验、性格构成以及语言环境等要素在她广阔拥有自觉意识的文字环境中,进行自我在文学、哲学甚至是心理学层面上的探究。

二元对立是西方哲学和文化的显著特征,它能够使大众在纷繁的世界中识别差异。“二元对立不仅是符号系统的固有属性,更是人类思维产生意义的基本逻辑。”现代语言学奠基人索绪尔认为,语言现象中充满了二元对立,他提出的二元对立的价值系统使得文学评论家们以二元对立的方式去思考、分析文本,从而找出制约文本的潜在结构。当代文学文本的解析也注重对内在结构的分析,使得读者更好地理解作品中内在冲突、矛盾和挖掘深层含义。

在《苍老的浮云》中,残雪无意设立几组对立的二元模式,但其笔下的人物的精神病人的视角让这种二元对立的存在有了可能。

一、梦境与现实

“阴沟水”、“打臭屁”“红色的浆果”“肚子长芦秆”等构成了残雪在《苍老的浮云》中抽象式的荒诞派艺术内容,这些共同呈现出一种诡异梦境或者说是如同身处梦境般的世俗生活场景。这是残雪的一种叙事策略,也可以说是她自己的创作设计,这样将现实轨迹编织在梦境语言文字中颠覆于日常生活感知的创作,也表达了作者自己的控诉和探寻双重作用下的心理状态。 龙源期刊网

“同是写梦与精神的变异状态,其他小说的叙述者是站在白天的立场上,或者站在理智立场上向我们叙述一个记忆的残梦和一种精神的变异;而残雪不同,它的叙述视线决定了叙述者本身的立场就是处于梦幻状态。”在《苍老的浮云》中,残雪描绘的生活图景令人感到不安和惊异:肮脏的阴沟、各种昆虫遍布的阴暗小屋,以及一系列的人际关系——冷漠的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能相互理解的夫妻关系,相互嘲弄的同事关系。这样的场景使得读者一同感受噩梦般的生活状态。

这种叙述的“梦魇化”既是一种认知视角下的世界观,也是一种作者独有的叙事态度和艺术创作手法。残雪将现实中实际存在的逻辑关系破坏,将小说中人物的社会身份给剥离,将其转化为一种无意识形态控制下的单纯人物轮廓,这样的一种叙事方式将梦境感与现实感糅杂,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了叙事场景的实际性,使文章具有一定的抽象感受和意识流色彩。并且这种梦魇般的表达方式,并不是指生理上不可控的一类,而是在理性思维下流线式的创作方法,她将内心中另一种风景描画出来,而这种描刻是现实主义创作写法无法表达出来的。

不仅是小说情景的梦境化表达,同样,残雪将她笔下的人物,虚汝华、更善无、慕兰、老况等也用一种梦境语言描刻出来。例如,乌龟爬泥潭的梦,印证着人物在现实生活的泥潭中困兽犹斗;再如,对文中人物外形描写寥寥几句:更善无“狭长的背脊”、虚汝华身子“变得如鱼干那么薄”等,这样的叙事方式,淡化了原有人物表象,也同样虚化了小说的故事情节,这就淡化了小说的三要素。但也就是这样的笔触,增加了人物之间的对话,丰富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另一方面在现实世界中,虚汝华与老况之间无法沟通,丈夫被其母亲保护溺爱,无法理解妻子的感受;更善无则是厌恶慕兰的世俗之行为。而虚汝华的话“有的想变,成功了,变成了一般的人。但还有一些不能成功,而又不安于什么也不是,总想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规定,于是徒劳无益地挣扎了一辈子”将他们俩的困境展现。而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梦呓”中,才能把矫揉的人际伪装撕裂,从而展现生活现实的本质。

二、病态与常态

如卡夫卡笔下的甲虫、艺术家等,残雪笔下的芦秆、老鼠、杀虫剂、大白花等都是存在主义下的物象,她把其作为隐喻的承载物,将人类存在的异化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面前。文章通过这种异化后荒诞、变形的病态世界与我们所理解的正常的亲人、夫妻、同事关系相互交织,呈现出一种人性丑恶相互仇视的世界。

这样病态的情形下,社会中的人们彼此之间是相互厌恶和唾弃的。“一方面我竭力要去奴役他人,另一方面则又竭力要奴役我。”这就是萨特的“他人即地狱”:老况母亲和虚汝华母亲都对虚汝华的行为感到厌恶,更善无对妻子慕兰的市井气息和同事间的关系感到厌恶,慕兰对虚汝华的厌恶等等。同时病态中,行为反复出现也是一种异化,如慕兰煮排骨、老况吃豆、虚汝华吃酸黄瓜等等,这些行为伴随着失眠、不安等深深焦虑之感,让我们也意识到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所做的事都是他人焦虑的一部分,它会永存生活之中。 龙源期刊网

而在生活中我们所看到的是这样一种常态。更善无在同事面前“忽然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于是也去追老鼠”,似乎只有模仿才能合群。老况收学生的东西不还,慕兰用肥皂水毒死虚汝华养的金鱼,这是恶的表现,却是常态的生活表现。

生活中,每个人都戴了一张相同的面具,生怕被他人看穿自己的内心。虚汝华质问更善无“这一点儿也不屈辱,其实你也一定没感到屈辱,对不对?干嘛要来这里佯装呢?”而更善无留下的“我得走了”这样“做贼心虚的神气”。腐恶的社会环境使美好的人性沦为低贱,人们相互之间充满伪装、仇恨与猜忌,家庭成员内部、同事之间没有了情感,只有恶毒和埋怨。这是病态的社会,但人们却已习以为常。

另一种病态的行为——窥视,残雪也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评价:“这是一种木中无人的行为,比直接的干涉更霸道”。小说的开头更善无认为虚汝华是窥视者,后来慕兰安镜子窥视虚汝华,老况母亲的监视……人们在窥视他人的隐私中,满足了市井化自意淫自娱乐的悲哀,这种病态变为一种人性枷锁。“这种迥然不同于传统的书写方式,使人们在阅读时感受到一种全然陌生的冲击力……这迥异于以往的书写形式往往都表现出一个严酷的文化氛围。”

残雪在文章中通过颠覆日常生活的方式,对日常生活的世俗化状态进行批判和反抗,而目的在于对被日常生活所埋没的人主观性和主动性的恢复。这就是虚汝华“孤独的自我”(在世人眼中的病态)对“人性的异化”(世人所表现出的常态)的排斥与拒绝,然后使个体的精神追求逐渐明晰起来的过程。

三、室内与室外

“室内”和“室外”,这两个空间的差异对比,与《山上的小屋》中“山上”和“山下”的空间对立相似,“山上”处于高处,而“高处不胜寒”,这是与现实生活保持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主人公被“山上”的小屋所吸引;“山下”是现实的底层,主人公向往的是“山上”的那种疏离于现实而不现实的环境。同样,“室外”是现实的世界,充满矛盾和恐怖,而虚汝华最后无法拥有独立的精神自由领土,无法让他人感同身受,她将自己困于被铁条封住的“室内”,而这样的室内也是自己创建的“内在世界”。

另外,文中所描写的“镜子”这一物象,作为连接“室内”与“室外”的途径在文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首先,作为一种窥视的工具,“窥视”这也是一种与鲁迅小说中“看”与“被看”相同的对立形式。慕兰在屋后墙上安上镜子,能够满足她从室外窥伺邻居家室内的欲望。其次,镜子也是自我审视的手段。虚汝华“瞥见衣柜的镜子里有许多溃烂的舌头”,“胸腔和腹腔几乎是透明的”……这种自我审视也是相对于“室外”的外部世界,对自己“室内”内心世界的小心探寻,是实现对自我认知的过程。这种运用镜像来表达真实自我表象的写法,在后来的林白和陈染两位作家的创作中也有所沿袭。

室内和室外的不融合,也可以算是人物内心与外在世界的比对和摩擦。 龙源期刊网

四、自我的双重分裂

在现实世界中沉沦的人,不能将自我完全寄托与外界,一方面对于外界要有存在的承担,另一方面也要关照自我内心意识。这就会形成自我与他人,自我与自我的冲突和矛盾。

虚汝华一方面艰难且坚韧地承受着家庭的苦难和折磨,而灵魂的另一面却让她不断和追寻真实的自我究竟如何。她时常拍一拍肚子,开玩笑地说:“这里面长着一些芦秆嘛。”看似梦呓,实则是在看到连“槠树”都结出“红色浆果”,对自己日益干涸的身体,还没有孩子的悲痛自嘲。所以她将屋外的红浆果当作另一种新生命的存在方式,将其化为自己精神上的孩子。

虚汝华是更善无精神的契合者,更善无灵魂的另一面则在虚汝华身上体现。他们是一类人,是一种有与无的互补关系,他们在梦中都曾看到“林子边血红的太阳”,都同样对自己另一半的行为厌恶却“根本不在乎”,而虚汝华感慨“隔壁那个人为什么和她这么像呢”。但不同的是,虚汝华的烦恼来自内心,而更善无却被外界影响。同样,老况与母亲、慕兰与林老头,他们也是同一类人,他们是这虚无腐恶世界的创作者也是受害者。

残雪用这样的描画刻意发掘出人的一种对立面。这种发掘的过程,并不是追寻别处不同的生活;也不是站在某个至高点,对笔下人物怜悯或者救赎,而是一种对自我精神的不懈探索,探寻不一样的生存奥秘以及揭示人性真相。

这种“自我”是立足于某个孤独的个体,而这种孤独的个体也是在与异化了的群体做了激烈对抗后所形成的“先行者”或者说是一种被唤醒的“独行者”。另一方面,残雪将虚汝华作为女性创造成为不同于慕兰和老况的母亲等一般世俗中的女性形象,而将其化为自身灵魂探索者去寻找精神的契合者,比如更善无,试图在混沌的世界中发出不同的声音。这样的肉体存在与精神存在之间的矛盾,也与九十年代消费主义思潮冲击下人们开始探索自己灵魂独特秘密不谋而合。

从小说题目可以看出,残雪笔下所塑造出的空灵的虚汝华像是天空上飘浮不定的云,看似淡定却又躁动的精神观在其脑中存留,这是一颗不会安定下来的心,是一颗想去不断突破自我、探寻自我的心。

残雪设立这几组对立的二元模式,既是她的创作设计,又是她用于传达自我声音的一种方式,本文从以上四个方面,来简要分析了《苍老的浮云》中这种视角下的叙事结构,因为能力和见识有限,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仍需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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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狂人日记》的叙事艺术_文学评论论文

分析《狂人日记》的叙事艺术_文学评论论文

分析《狂人日记》的叙事艺术_文学评论论文

文学评论论文

《狂人日记》是鲁迅“五四”时期创作的短篇小说,这一时期正是中国文学从旧文学到新文

学的转变期,是文学与文体的大解放时代。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的第一部白话文小说,它在中国

文学的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

作者突破传统写作语言、体裁及叙事模式,以独特的叙述手法对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制度进行

猛烈的抨击,体现出鲁迅小说创作“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别”的特点,展现了其小说所特有的叙事艺术及独特魅力。

一、独特的叙事结构——“二元对立模式”

鲁迅的小说创作,从语言风格来看,文体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特征,从形态结构来看,他的小说很

多有着相同的一面,主要表现为二元对立的结构模式。叙述结构通常被看做是整部叙事文作

品的主干,这种二元对立的模式,贯穿于《狂人日记》全篇,形成作品的主体框架。 (一)“狂人/常人”的二元对立模式

《狂人日记》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开篇文言小序,为读者提供写作背景,解释狂人日记由何而

来;二是作为正文的“狂人”写的日记,作者将文言文与白话文巧妙地结合。通过文言小序和

白话正文的叙述,清晰地划分出“狂人/常人”的二元对立模式。

文言小序中的“余”与“哥哥”为正常人一类,而昆之弟由于“迫害狂”症被划分在狂人一类,由此,叙事结构的“狂人/常人”二元对立模式得以成立,在此模式中,相对于常人,则更侧重

于狂人之狂的部分,透过常人的眼看狂人病中所写日记,“余”为常人一类,将日记“撮录一篇,

以供医家研究”①(以下关于作品的引文均见此书),构成的正文。

“余”将狂人错杂无伦次的话语集结成,再一次印证狂人之狂的一面,将狂人之狂与常人之清

醒同时表达,把“狂人/常人”的二元对立模式推向了“疯狂/清醒”的二元对立,此时狂人之狂在病理学上具有狂人特点,相对于正常人的清醒而存在。

(二)“人/兽”的二元对立模式

狂人的十三篇白话文日记构成小说正文,虽长短不一,却清晰地将世界分成“人与兽”两个部

例谈黑色童话的叙事结构

例谈黑色童话的叙事结构

朱晓蝶 董 茹

内容摘要:黑色童话是当代新兴的一种文学现象。本文采用“二元对立”的分析方法,通过传统童话与黑色童话叙事结构方面的对比,将黑色童话的叙事结构抽象、建模;并从其历史渊源、现实条件等方面综合分析,揭示黑色童话的深层隐喻结构,解释黑色童话折射出的人类思维的共同模式,探索现代人的心灵生存状况。

关键词:黑色童话 安徒生童话 豌豆公主 叙事结构 二元对立

一.黑色童话现象阐述

一代代父母给孩子讲童话故事似乎已成为了一种传统,但于此同时,一种新的另类的童话在网络上悄然流传开来,它就是黑色童话。

黑色童话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有黑色风格的童谣、童话、诗歌、小说、音乐、电影等。比如《鹅妈妈歌谣》(包括《玛丽有一只小羊》《伦敦大桥倒下来》等歌谣);格林兄弟的《格林童话》;萨德、爱伦·坡的诗歌;麦尔维尔、乙一的小说;Nick Cave(1983年组成的澳大利亚“惨情摇滚”乐队Nick Cave And Bad Seed的灵魂人物及音乐形式)、ENIGMA(1990年组成的德国“宗教神秘”乐队)的音乐;日本cult电影、《杀死比尔》《双峰镇》《寂静岭》《隔山有眼》《剪刀手爱德华》《圣诞夜惊魂》《断头谷》《地震调音师》《僵尸新娘》《爱丽丝梦游仙境》等等。

黑色童话以传统童话的叙述方式为载体,表现黑暗、恐怖等内容的文学形式,与充满美好希望、斑斓色彩的传统童话相对。黑色童话表面的光华下是一些腐烂变质了的晦暗绝望的东西。它是对现实世界的无声的控诉,也是对所谓的美好事物质疑。

黑色童话充斥着各种控诉,反映了当今社会现状对人心灵的扭曲。研究黑色童话不仅是研究一种文学现象,更是探讨一种精神走向。至今,学界对黑色童话尚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在这方面的深入研究仍是空白。本文意在弥补该方向的研究上的一点缺憾。

二.黑色童话文本分析

(一)黑色童话之《豌豆公主》故事要素

“叙事学的‘故事’是一个抽象概念,它已脱离具体故事所承载的历史或现实的内涵而成为自主的存在。”“故事在这里被定义为从叙述信息中独立出来的结构。把故事视为结构是结构主义叙事学的主张,并得到当代叙事学的认同。”“故事的结构性质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第一,故事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其内部各部分相互依存和制约,并在结构中显示其价值。第二,故事又是一个具有一定转换规律的稳定结构。第三,故事独立于它所运用的媒介和技巧”[1]。把故事视为结构将导致故事研究方法上的变革。这种研究将不再从某个具体故事出发,也不再强调情节与外部世界的联系,而是把注意力集中于故事这个相对独立的对象上来,研究故事的结构特征,它的各个组成部分,尤其是它潜在的内在关系的形式构架,由此突出故事自身的抽象性质。

寓言《黑羊》的二元对立分析

寓言《黑羊》的二元对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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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黑羊》的二元对立分析

作者:张茜

来源:《文学教育下半月》2015年第08期

内容摘要:伊塔洛·卡尔维诺(1923-1985)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意大利小说家之一。《黑羊》是他写的一篇微型小说,故事虽然字数不多,但深受《意大利童话》的影响,深刻体现寓言童话的特点。许多研究者对该小说从不同的角度,运用不同的文学理论进行解读,从而从不同侧面揭示卡尔维诺作品的内涵。基于结构主义二元对立的方法,该文试图从文化现象入手,探讨卡尔维诺对人性和历史的深刻思考。

关键词:伊塔洛·卡尔维诺 《黑羊》 结构主义 二元对立

卡尔维诺作为意大利当代最富特色的作家,每一部作品都呈现不同的面貌,短篇小说集的问世,也标志着卡尔维诺文学创作达到了新的高度。他的其中一篇短片小说《黑羊》是他早期比较有特色的作品,描写的是一个诚实人移居到一个“人人是贼”的国家所发生的故事。《黑羊》篇幅很短却深含哲理,透过简单的故事情节,读者可以领会到其中深刻的寓意和思想。诸多学者们分别从后现代、叙事语篇的文体分析、伦理秩序的寓意解读等角度对这篇短片小说进行不同角度的分析和解读。本文将从结构主义二元对立的角度出发,分析和解读卡尔维诺小说中人类社会蜕化对人类文明的呼唤与社会变革演变所带来的深刻思考。

1.结构主义理论中的二元对立

结构主义文论始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是西方文艺理论史上的一个重大思潮,在当代西方文论史上起着承上启示下的作用。一方面它传承了俄国形式主义和英美新批评对文学作品进行客观科学分析的传统,另一方面又开启了结构主义和阅读理论的新思想。结构主义的任务就是“建立一个关于客观事物的结构模式来达到对客体的认识”,从整体和系统的角度来审视世界、人类社会及其文化现象。具体到结构主义文论,它则是结构主义方法在文学领域运用的结果。结构主义文论家们认为文学也是一个整体、一个系统,在文学发展背后存在一种深层结构或固定模式,它能实现对文学及其作品理性而深刻的认识。

《花园茶会》与《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中幸福和不幸的比较分析

《花园茶会》与《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中幸福和不幸的比较分析

022《名家名作》·评论

[摘 要] 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短篇小说《花园茶会》与厄休拉·勒古恩的短篇小说《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对于主题“幸福”与“不幸”的呈现方式具有相似性,即喜与悲的对立之势相互冲荡,使得社会背景更为复杂、人物塑造更加立体。从“二元对立”视角出发,分析其间社会环境描写和人物心理描写存在的共性特征,由此关联文本揭秘幸福与不幸分化的普遍成因:传统规则的绝对束缚压迫个体自由意志,社会复杂性致使人心多变。二元对立的视角正适用于剖析此类复杂性社会议题,由此人心固有的矛盾特征也得以揭示。[关 键 词] 《花园茶会》;《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二元对立;幸福;不幸《花园茶会》与《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中

幸福和不幸的比较分析

刘一菲

凯瑟琳·曼斯菲尔德作为20世纪英国最杰出的短篇

小说家之一,以其独特的艺术构想和对平凡生活细致入

微的捕捉为人所知。其优秀作品《花园茶会》在结构上

分为中产阶级举办花园茶会的布景以及意外身亡工人的

居住地两个场景。《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下文均

简称《奥米勒斯》)为美国作家厄休拉·勒古恩的优秀

短篇小说之一,其所呈现的主要画面为“夏庆节”市民

的狂欢和一个囚于地下室的孩子的情状两类布景。视角

所及,发现两篇小说皆通过对比手法突出共同主题——

幸福与不幸,即幸福繁荣的表象下暗藏不幸绝望的社会

现实。

在国外,对于《花园茶会》,学者重点倾向于作品

间的比较研究,同时突出精神分析理论对人物性格的成因分析,诸如Cort s Vieco, Francisco Jos(2020)将其

与弗吉尼亚· 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中所呈现的不

同代际女主人间的不完美庆祝活动进行比较分析[1];

Mitchell, Moira(2017)从文内细节入手,通过对女主

人公的细节刻画,分析其潜意识暗含内容[2]。在国内,

学者的研究方向主要分为三大类:第一类侧重于对艺术

手法的分析,如象征主义、叙事视角、顿悟等。作品诸

如王瑶瑶(2019)对文中“帽子”象征意义的解析[3],

结构主义视角下《小王子》文本分析

结构主义视角下《小王子》文本分析

第32卷第7期 

2011年7月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 

Journal of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bl-32 No.7 

‘Ju1.2011 

结构主义视角下《小王子》文本分析 

段云峰 

(安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安徽芜湖24100o) 

摘要:法国作家圣埃克絮佩里塑造的无牵无挂天真无邪的儿童形象 小王子》一直受到儿童和保有童心的成人的喜爱, 

并多次再版,经久不衰。在全世界的读者心中,小王子一直是永葆童贞的天使的化身。该文使用结构主义文论中的二元对立 

文论解读文本((小王子》,通过两组既相辅相成,又相反相成对立关系考察童话Ⅸ小王子))的深刻寓意。 

关键词:结构主义;二元对立;小王子 

中图分类号:H05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219(201 1)07"-0022-03 

一结构主义文论中的二元对立 

结构主义从广义上讲是20世纪发生于人文社会科学中 

的一种思潮,兴起于五六十年代的法国,然后迅速蔓延到欧 

美各国,成为一种世界性的社会思潮。相对于其他思潮来说, 

结构主义不注重因果解释,而是坚持如果要弄懂一种现象 

人们就必须描述其内部结构——其组成部分之问的关系,以 

及跟其他现象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些现象与之构成更大的结 

构。此外从狭义上说,结构主义一般指现代语言学、人类学 

和文学批评中的一种方法。结构主义虽然并不是一个观点统 

一的学派,也没有统一的纲领,各派各人说法不一,但有一 

点值得肯定,即结构主义认为“事物的真正本质不在于事物 

本身,而在于事物之间的构造和它们之间感觉到的那种关 

系”(霍克斯) 结构主义的思想渊源可以追溯到费尔迪 

南・德・索绪尔(ED Saussure)的结构主义语言学。 

在(<叙事作品的结构分析导论户 中,巴尔特就像列 

维・斯特劳斯把结构主义语言学方法应用于人类学研究那 

样,主张把它扩展到叙事作品的研究方面他认为,叙事作品 

伤痕文学中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分析

伤痕文学中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分析

2010年第o2期 第26卷 (总242期) 吉林省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EDUCATIONAL INSTITUTE OF JILIN PROVINCE No.O2.20l0 V01.26 Totai Nn 242 

伤痕文学中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分析 

于艳华 

(辽宁地质工程职业学院基础部,辽宁丹东118008) 

摘要:伤痕文学是新时期文学的开端,而进入历史新时期的社会现实为二元对立的叙述模式提供了土壤。伤痕文学作家 们为了使作品达到教育民众、宣传政治、图解政策、诉说苦难、拯救心灵的目的,继承和发展了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这一叙 事模式的运用也正符合当时在拨乱反正的历史基础上成长起来的伤痕文学。 关键词:伤痕文学;叙事模式;二元对立 中图分类号:I20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l67l~1580(2010)02---001l 2 

伤痕文学作为新时期文学的先声或序幕,在文 

学观念、审美特征及叙述形态等方面,与文革文学乃 

至十七年文学仍具有内在的同一性。从文学的社会 

生产角度看,伤痕文学是党的文艺路线调整的结果, 

也是党在新时期文化建设的必然产物,它逐步实现 

了文学政治意识形态叙事向个人叙事的转型,逐步 

完成了跟文革文学叙事风格的历史性断裂,从而拥 

有了自我的当代文学史的特质及意义。20世纪90 

年代以来,以新的知识背景和立场重返伤痕文学这 

个历史转折时期形成的文学现象和文学形式,已逐 

渐成为新时期文学研究的一个新的发展空间。本文 

主要对伤痕文学中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加以分析。 

叙事模式是叙事者与故事之间的关系类型,是 

叙事者在叙述故事时采取的一种方式。文学叙事是 

叙事者向读者展开情节,描述人物,对小说世界做出 

有关情感的、思想的价值判断。社会的变革使文学 

叙事的内容发生根本性变化,一定历史时期形成的 

叙事模式也会产生某些思维定势,但作家们可能还 

会沿着原有的思维定势,将新的叙事内容放在旧的 

二元对立原则及其在文学批评中的运用

二元对立原则及其在文学批评中的运用

一、本文概述

本文旨在探讨二元对立原则及其在文学批评中的运用。二元对立,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哲学和思维模式,渗透于各个学科领域,包括文学批评。通过深入剖析二元对立原则的内涵与外延,本文将进一步揭示其在文学批评实践中的具体应用及其价值。文章首先将对二元对立原则进行定义和解释,明确其在文学批评中的基本地位和作用。接着,将通过具体的文学作品案例分析,展示二元对立原则在文学批评中如何被有效运用,揭示其对文本解读、批评视角的拓展以及批评方法的创新等方面的积极影响。文章还将对二元对立原则在文学批评中的局限性和挑战进行探讨,以期在反思中推动文学批评理论的发展和完善。

二、二元对立原则的理论基础

二元对立原则的理论基础深深根植于多种哲学思想和语言学理论中,这些思想都主张世界中存在着二元对立的根本关系,这种对立在思想、文化、社会和文学等多个领域都有所体现。

在哲学上,柏拉图的理念论和亚里士多德的实体论都隐含了二元对立的观念。柏拉图认为理念世界与现象世界、真理与谬误之间存在对立,而亚里士多德则将存在分为实体和属性,两者构成一种对立的统一。这种哲学思想对后来的文学批评产生了深远影响,使得批评家们开始关注文本中的二元对立关系。

在语言学领域,索绪尔的结构主义语言学理论为二元对立原则提供了直接的理论支持。索绪尔认为,语言是由符号组成的系统,而这些符号的价值是通过与其他符号的对立关系来确定的。例如,音素、词义等语言元素,都存在着对立的关系,这些对立关系共同构成了语言系统的稳定性。

在文学批评中,二元对立原则的运用更是广泛而深入。从作品的情节结构、人物形象到主题思想,都可以找到二元对立的影子。例如,在小说中,善与恶、美与丑、理智与情感等二元对立关系常常是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通过对这些对立关系的分析,批评家可以更好地理解作品的主题和作者的意图。

二元对立原则的理论基础是多元且深厚的,它源于哲学、语言学等多个学科的思想和理论,为文学批评提供了一种有效的分析工具。通过对二元对立原则的研究和运用,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文学作品的内在逻辑和美学价值。

二元对立城堡中的结构之美——结构主义视角下对《空城堡》的解读

理论新见·新纪实272021.04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繁荣的结构主义最初由语

言学家索绪尔的语言符号差异论演化而来,在结

构主义者们的运用与发展中逐步汲取了更多的养

分。霍克斯表示没有什么领域比语言学和人类学

更接近心灵的“永恒结构”,佛莱又将原型神话引

入结构主义之中。由此,文学研究中的结构主义

最终形成了一门逻辑严密的成熟科学。结构主义

的最终目的是寻找心灵本身的永恒结构,因此,

在使用结构主义分析文学作品时,研究者更能直

达作品的本质,探寻心灵体验世界所凭借的组织

形式。《空城堡》是诗人昌耀于1985年创作的一首

充满哲思的短诗,以结构主义研究方法重读文本,

可以更加清晰地发现诗歌在叙述语言、象征层面

表现出的具体特质,以及诗歌整体结构和各符号

之间的平衡与冲突关系,体会作品的艺术价值。

一、诗意叙述中整饬结构的第一人称叙事

《空城堡》一诗以“我”为主人公,讲述了

我和孩子走入城堡,他人却避而不见的故事。诗

歌的魅力不仅来自故事内容本身,作者精心设置

的叙述话语结构也是为文本注入诗意价值的另一

道密钥。诗歌虽以第一人称进行叙述,但此处的

“我”并非昌耀本人,而是作者在作品中架设的

虚构形象,虚构主人公叙事视角已奠定了《空城

堡》叙事话语的艺术基调。

热拉尔·热奈特对传统意义上的“第一人称

叙事”提出了质疑。她在《叙事话语 新叙事话语》

中将文学作品拆解成可以量化的要素,通过对时

距、频率、语式、语态等元素的分析,讨论了文

本结构中蕴含的艺术价值。在对作品语态的研究中,热拉尔·热奈特系统地定义了人称和叙述主体

的问题。在此基础上重读《空城堡》,不难发现作

者昌耀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叙述者,文本根本上是

作者的叙述成果;虚拟形象“我”是叙事主人公

兼第二叙述者;我和孩子进入城堡这一事件则是

叙事本身。诗歌中第一叙述者授权第二叙述者讲

述自身的故事,此种对叙事层的压缩使作品更加

通俗易懂,为读者提供了更加舒适的阅读体验。

热尔梅娜·布雷指出:“第一人称叙事是有

意义的美学抉择的结果,而不是直抒胸臆、表白

浅析《中国叙事学》中的中西叙事体系论述结构

100《名家名作》·评论

一、《中国叙事学》的章节观点概述《中国叙事学》一书起源于作者浦安迪的一门课程,课程中探讨了中国古典小说的叙事方式,并通过比较文学理论的方式对比了与其他国家叙事文学的关联。本书中也采取了这种视角进行论证,在比较中西叙事文学的差异之中探寻中国叙事文体的流变。导言部分,浦安迪为读者厘清了叙事与叙事学的定义,并对三大文体——抒情诗、戏剧和叙事文进行区分。在这部分,浦安迪所给出的定义更偏向于西方叙事文,因为它提到了“叙事文是一种能以较大的单元容量传达时间流中人生经验的文学体式或类型”,这里关于时间的重点强调在后文中中西叙事文体形式特色区别时被再次提及。随后,作者通过对比中外文学传统的发展历程来寻找“中国传统叙事”的基本概念。比较叙事学的研究方法贯穿全书,它主要是通过“对不同语言与文化领域的叙事作品,包括在此基础上所形成的叙事理论之间的比较与对比”“对其从各自语境中所表现出的叙事理论与叙事作品进行比较分析与研究,并在此基础上做更深一步的探究”①。浦安迪介绍了早期叙事文学为核心的古代地中海传统的史诗文学发展历程,总结出一套“epic-romance-novel”的主流叙事系统。与此同时,我们得出西方的Novel离不开在其之前的史诗与罗曼史的传统,其起源于更特殊的文化背景,于是这一套发展范式便无法直接简单地对应于中国古典叙事的发展历程之上。但作者选用的比较论证方法为其探寻中国古典叙事发展指出一条明路,即在中国叙事文体发展的过程中找到能与西方叙事体系对应的节点,从而进行横向比较,这也是作者在之后论证的方向。中国古代文学传统以抒情诗为核心,其主流叙事系统为“三百篇—骚—赋—乐府—律诗—词曲—小说”,在这一套发展体系中,浦安迪接下来要寻找的是叙事文学在中国古代文学中的地位。梳理史料后可以发现,中国古代的叙事文体一路发展到宋元之际展开分支:一支为文言小说,另一支为白话小说。被称为“史余”的文言小说分类清晰、地位鲜明,鲁迅总结了明代胡应麟的六类划分和清人纪昀所划分的三派分流,将文言小说确立为“志怪”和“杂录”两大类别;但以白话文为主的章回小说无论是来源还是发展都众说纷纭,“五四”之后的主流说法是白话小说来自民间,属于平民化文学。郑振铎更是在自己的书中将中国古典小说的题材变化概括为从“历史”到“英雄”到“平民”的历程,这种观点实则源自“五四”时期重白话轻文言的社会风气,是适应时局而出现的论断。在对叙述者在作品中运用的修辞技巧进行一番研讨之后,浦安迪给出了自己的观点——明清长篇章回体小说应属于一种特殊的、具有共同美学原则的叙事文学作品,他称其为“文人小说”,而其中涉及的小说则被同归于“奇书文体”。其中“奇”既指内容之“奇”,又指文笔之“奇”。如果从正统文学的方向回溯,“奇书文体”这种在历史上选取真实人物和情节加工的文学和历代被统治者把控着挑选编纂的史籍有异曲同工之妙。浦安迪指出,中国文李婧怡浅析《中国叙事学》中的中西叙事体系论述结构

论昆德拉小说《慢》之二元对立

第13卷第4期 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Vo1.13 No.4 2010年7月 Journal of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Technology(Social Science Edition) Ju1.2010 

一文学艺术 

论昆德拉小说《慢》之二元对立 

陈治云 

(湖南科技学院大学英语教学部,湖南永州425100) 

摘要:结构主义认为应将研究对象视为一个内在的实体,不受任何外部规定性制约的独立自足的封闭体系,反对用 作品以下的任何因素如历史、社会条件、作者生平来解释作品。米兰・昆德拉之小说《慢》充分体现了二元的对立与转化。 

关键词:米兰・昆德拉;《慢》;结构主义;二元对立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7835(2010)04~0110—03 

结构主义作为一种研究方法,兴起于20世纪 5O年代,最早运用于语言学、人类学、心理学等领 

域。结构主义认为每门学科、每件事物都存在着一 

个内在的体系,这个体系是由事物的各要素按照一 定的规律组合成的整体;它认为“事物的真正本质 

不在于事物本身,而在于我们在各种事物之间的构 

造,然后又在它们之间感觉到的那种关系。”这是 

一种“构造”和“关系”的思维方式,是“逻辑”到 

“语义”层面的演绎,运用到文学理论的各个方面, 

就形成了结构主义文学理论。 二元对立就是结构主义的一个关键词。结构 

主义者认为人类天生就有着二元对立的思维结构。 

文学作品的内在结构中也有着二元对立的模式。 

本文就对小说《慢》中的二元对立展开分析。 

一 三个世界中的二元对立叙事结构 

昆德拉在小说中设置了3个故事场景:1. “我”与薇拉驱车前往花园酒店,并住宿一晚后离 

开;2.“我”回想18世纪小说家维旺・德农的《明 

日不再来》中,骑士与T夫人在城堡共度缠绵一 

夜;3.“我”在酒店当夜创作的小说中,文森特与朱 

丽等人物在酒店上演的几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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