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知青小说[16页]
知青爱情长篇小说——《红玫瑰》(17)
知青爱情长篇小说——《红玫瑰》(17)
文/钟奋生
17
从党校学习回来不久,命运有了新的转机, 我接到场部的通知,要调我任场部文书。这是七四年七月。我是谢书记看中亲自提拔上来的,我感到脸上充满了光彩。尼文书调进县城去工作了。场部为我们开了一个“迎送会”,会议由谢书记亲自主持。尼文书临行的那天,好多人来送行,可见她在场里的人缘关系相当好。徐艳梅也来了。她头发有点蓬乱,神情也显得有些憔悴。我见她这神态,心里从最坏角度在猜想她,她跟许峰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她握着尼文书的手,竟哭了。尼文书马上将脸转向我,她那目光分明在告诉我,徐艳梅实际上是为我在流泪。此情此景,促使我也好生伤感,我竟又思恋起朱美秀来,如果是她这样为我落泪,我该多幸福呵……
我担任场部文书后, 更深切的感受到茶场的生活是丰富多采的。这里是知青的天下,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我了解到四排那个剃头匠,就很富有传奇色彩。解放前据讲是靠打莲花落要饭为生,后来出家当和尚了。他那座庙就设在离县城不远的鸡公山,我小时候砍柴多次到过那去玩。当时庙里的香火旺,好多城里人都到那去拜菩萨。六七年,红卫兵将庙里的菩萨都搬到了外面,一把火烧了。只有那三个大菩萨推倒了没有烧,我奔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石头雕的。庙里唯一的一个和尚被赶下山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和尚会跑到我们茶场来。他来这里好多年了,四排分了一间房子给他。他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如今就靠剃头为生。他的法号叫“灵空”,人们称他为“灵空师傅”。
一天礼拜,我兴致勃勃奔赴四排,找灵空和尚理发。我这是第三次到四排了,前两次理发室是坐了好些人的,今天只一个青年在理。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他要我坐着等一会,讲快了。他讲的是一口城里音,我听起来感到格外亲切。中国不知道有多少方言,单我们县就有七八种方言是有明显区别的。灵空还是个和尚模样,头皮刮得溜光,脸瘦长瘦长的,目光挺有神。引人注目的是那对耳朵,简直象两块蒲扇格外大。听老辈们讲过,耳朵大是长寿的标志。他这模样准能活上百多岁!没多久,又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场部食堂的琼师傅。他是赫赫有名的“大打师傅”啦。据讲五个壮汉都拢不得他的边。我就亲眼见过他一只手托起两包灰面,象跳芭蕾舞似的尖起脚绕食堂饭厅走了一大圈,博得众人的阵阵掌声。我见他来,肃然起敬,赶快站起身向他打招呼:
[老知青回忆录]政治队长(六)
[老知青回忆录]政治队长(六)
政治队长(六)
最后这伙社员杀的驴,也是120元作价。因为是待产的怀胎母驴,所以外表看起来肚子很大很肥,实际上去却很瘦;杀完母驴后,母驴肚里一条白嘴巴黑油油的驴驹子,横躺在生产队的地上已经死掉,看见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最后买驴的这伙社员,去掉母驴肚里的小驴驹和羊水、头蹄下水,根本就没有多少肉!一共才出驴肉76斤;每斤驴肉合价1.6元,高于市场1.5元的价格;为此,最后的一伙杀驴这群社员还是愤怒了!他们觉得太吃亏啦!
为了平息第三次杀驴,高价驴肉给最后一伙杀驴社员带来的不平;刘俊忱又强行把最后一头驴的价格降下20元,即成了100元买的驴!让最后杀的驴肉每斤合价1.3元。
这样,和我们知青一起杀驴的社员以及第二组杀驴的社员又有意见了,要求同等待遇,我们买的驴也要降价20元;一时间生产队的社员们怨声载道,最后在刘文彩队长耐心的劝解下,大家才慢慢地平息了这场杀驴风波。
这次大规模的杀驴行动,虽然全队社员先后都吃上了驴肉。但是,几乎全生产队的社员都对政治队长刘士忱的行为极为不满。
要不是刘士忱领头杀了第二头怀胎母驴,根本不可能再杀第三头怀胎母驴。这使得生产队的驴群,遭到一次严重的减员危机。这也成为刘士忱以后倒台的一个重要原因!
刨完楂子,扬完粪,开始种地了;生产队的全体劳动力分成了三支种地队伍。先讲种高粱,种高粱是生产队里技术含量最高的劳动,以几个车老板为主。
两匹马拉一副耲鐹(耲读:槐huai,鐹读:果 guo)一个车大板吆喝牲口,手扶耲鐹骑在一条垄的中间慢慢前行。耲鐹就在垄台上划开一条50毫米的浅沟。耲鐹就是一个长方形的木头架子,中间有一个像犁杖的铁桦子;划开垄台的就是铁桦子。 车大板后面,是一个种地经验丰富的老农民,肩上斜背着一个“点葫芦”。点葫芦口朝脚的前方,对准前面划开的垄台,左手扶正点葫芦,右手拿着一根小木棍,有节奏地敲击点葫芦,高粱的种子就从点葫芦里均匀地漏出,撒在耲鐹划开的浅沟里。
新建 我的知青生活(6)
我的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六)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生产队长、队委们来到知青的住处,看望我们。
见生产队长和队委们到来,我们非常高兴;热情地把队干部,迎进我们的往房。
坐下后,队长用浓厚的本地乡音,兴奋地对我们讲:“欢迎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到农村来安家落户。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作出贡献,成为社会主义新一代的农民。”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发表自已天真、浪漫,对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看法,和自已的理想。纷纷表态:“一定要在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下,把自己培养成为共产主义革命事业的可靠接班人。”
见我们谈论得兴致勃勃时,唤祥队长接着又讲道:“我们生产队有三十来户人家,百余口人;强劳力只有六、七十个;生产队的田、土对半,平均每人有约一亩的田土。这里水源缺乏,基本上是靠天吃饭,而且吃的是‘楼梯饭’。希望同学们作好吃苦耐劳的思想准备。”
我不解地问道:“队长,什么叫吃‘楼梯饭’?”队委老李耐心地解释道:“吃‘楼梯饭’是这样一回事,因为队上的田少,每年种出的大米不够吃一年,只好将地里种植的麦子、玉米也作为主粮。稻子熟了,以大米为基本口粮;麦子熟了又以面粉为主粮;玉米熟了又掺合着玉米。就这样一季接一季的过日子,这就叫吃‘楼梯饭’。”
队长接着说:“为解决知青们吃菜问题,队里决定知识青年,每人可以得到一分自留地,过两天就划给你们。”我们显得有些惊奇,都社会主义新农村了,田土都是集体的,为什么还要有自留地呀?!我们纷纷表示不要自留地。
队长耐心地讲道:“你们来农村安家落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要作长期打算。按上级规定,第一年你们的粮食、油、肉由国家供应,并给你们发放了少量的生活补贴;第二年国家就不再供应你们粮、油,也不再补贴你们的生活费了。你们只能自食其力。如果你们不要自留地,第一年不打好物质基础,那你们今后的新农民,怎样再当下去呀?!”队长一席话,大家无话可说。
新时期知青小说的特征研究
龙源期刊网
新时期知青小说的特征研究
作者:刘锦
来源:《现代经济信息》2016年第08期
摘要:新时期知青小说的发展与伤痕文学是息息相关的,其发展经历了三个重要的阶段,在不同的时期有着独特的内涵。或描写知青生活的苦难,揭露文革非常历史岁月的真实面目。凭吊流逝的青春岁月,或表达“青春无悔”的理想情怀等。本文主要针对新时期知青小说的特征展开分析。
关键词:新时期;知青小说;特征分析
中图分类号:I207.42 文献识别码:A 文章编号:1001-828X(2016)08-000-01
在上世纪60年代末期的知青运动改写了一代人的命运,也造就了独特的新知青小说,在十余年的时间内,新时期知青小说为读者重现出当时的社会现状,对后续的文学创作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新时期知情小说中人的觉醒
新时期文学中有一个重要的主体就是人的觉醒。这主要是受文化大革命长期的文化制约,对人的思维能力和行为能力造成了极大的束缚,所以新时期文学就是以人的觉醒为核心内容。从新时期文学通过早期的《班主任》和《伤痕》等作品揭示了文革时期对人的精神迫害,再到到《岗上的世纪》和《伏羲伏羲》等作品展现了人的觉醒。其中知青小说对人的觉醒进行了独特的呈现,是这一时期主要的文化主力军。知青小说多以自叙为主,作品将自己的复杂的感情和人生感悟融入到作品之中。知青们大多经历了从红卫兵到知青再到回城青年,他们与同时代的人一起经受了从隐瞒到醒悟的过程。不同的是知青们既是受害者也是过错者,再加上他们多元化的生活阅历,对于人生感悟有更深刻的体会。所以知青小说不仅详细的揭露这一时期知青们繁复的生活经历,同时也很好的表达了他们艰难的心迹,他们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加入人的觉醒思想潮流中,将蒙蔽到觉醒的过程淋漓尽致的展现给世人。知青小说人的觉醒思想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知青小说是早期自我认知和自审的重要体现,是人觉醒重要的阶段,比如卢新华的《伤痕》,礼平的《晚霞消失的时候》和孔捷生的《在小河那边》等作品都是带有自省意识的“反思”文学作品。其次,个人意识确定的表现。自我意识的醒悟是人觉醒比较高的境界,通过清醒的认识领悟到自身的独特性、价值和不足,是一种独立的思想特征。例如新时期初期,张抗抗《爱的权力》、张辛欣《我在哪儿错过了你》和王安忆的“三恋”等作品都是对自我的剖析,是自我意识建立的重要组成部分。最后,知青小说通过描写自身的生活经历,从而表现出人觉醒时的孤苦、矛盾和踌躇等心理历程。知青小说可以说是一部成长小说,从稚嫩到成熟的过程,是建立自我意识的重要开端。
知青爱情长篇小说——《红玫瑰》(21)
知青爱情长篇小说——《红玫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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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钟奋生21汽车快开到场部,天突然下起暴雨来。我们这里没有汽车站,买的票都是到宁都站的。汽车到场部是不停的,如果遇上很固执“坚持原则”的司机,那就非得要你返回走七八里路。心肠好的司机自然不少,那就看你的运气了。茶场的人跟司机发生争吵是常有的事,甚至有发生打架的事件。车上如我们的人多,在“众怒”之下可以带强制性的让司机停车,人少就只有吞下这一口气。我们恨死了有的司机,有的司机也恨死了我们。当然,归根结底怨只怨茶场路边为什么不设个汽车站。“司机,麻烦你停下车,”我提着行李走到前面与司机交涉起来,“我就到茶场下……喂,听到没有?麻烦你停下车!……停下!……停下!……”汽车已经爬上了玫瑰岭的个坡,场部已经罩入眼底了,而我却不能下车!我的声音势单力薄,司机根本就不理睬我。“司机同志发发善心,”一个老太婆见此情此景,忍不住站起来为我讲话。“天下这么大的雨,你就停下车!”老太婆见他仍不理睬,愤怒起来了。“停下车又不费你什么事?你也就踩一脚的事!你为什么不停?!你心肠这么坏,你这个人要遭报应的!要雷霹火烧的……”司机是个年青人,任你怎么讲他骂他,他恰似个聋子哑巴,不回你一句嘴,也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眼睛盯着前方一个劲地开他的车。就这样,车子开到宁都镇的车站才停。下车时,我愤怒的声音颤抖,狠狠骂了那个司机几句,司机仍不还嘴,只装没听见。遇到这样的司机,我也只有自认倒霉。我下车直往那个商店奔,想进去躲雨。刚奔进商店,恰好遇到余漆匠。他来商店买鞋子,买了一双高统套鞋,试着穿上它就不脱下来了。他将旧鞋子就丢在地下不要了。被那个在车上替我讲话的老太婆捡去了。余漆匠与我母亲同姓,他曾在城里的茶厂油漆过东西,与我母亲有点熟。他在我们茶场已干了好几个月的油漆活了。公家的活,私人的活他都做。他简直就象是我们场里的一个职工了。因此他见到我就象遇到老熟人一样。“琼文书,到我家去避避雨!”他手上有一把大号的油纸雨伞,“我在这里成家了,老婆是镇上的,我们家离这里不远!”这时已是吃中午饭的时间,我肚子已经有些饿了,也容不得我更多的推辞。再说到他家解决一顿中饭,也不是什么坏事。余漆匠年龄约莫五十来岁,脸上皮肤显得苍老,一只眼睛还有点邪,他笑起来却挺有风度和神采,看上去有点象饱经风霜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讲话的底气挺足,一副天生的“律师”嗓门,丝毫也看不出他是乡里的一个油漆工。当然他的漆工技术在县里有些名气,据讲早些年县城茶厂要油漆一批办公用品,就是专程派人到这里来将他请去的。他的出现,把我对司机满肚子的怨气一扫而空。我象一个他的什么亲戚被他接回家去似的,一个劲的和他朝前疾走。他带我在一个小胡同里穿来穿去,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他家。他家是一栋崭新的才上过桐油漆的木板屋,他这栋新屋与四周破旧不堪的民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照。他家门口有条小溪,要过一个小桥,那房门上贴着一个挺大的极醒目的“喜”字。我感到有些别扭,骑虎难下。我被他热情的迎了进去。“小婆子呀,来客人啦!”他将我领到他“新房”就坐,就奔进那边厨房唤他老婆。那有这么称呼的?究竟是“小婆子”还是“老婆子”?莫是我听错了?我既来之则安之,开始尽情欣赏着这间“洞房”。“洞房”面积很大,怕有二十多个平方。罩入眼底的那张“龙凤床”,床架上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不知是那位能工巧匠雕刻的。这张床比普通的双人床要大得多,完全能够比较宽松的睡下四个人。这么热的天,床上还放着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都是崭新的红、绿绸缎被心,象一个旧社会大地主的家庭。我敏感到他是不是第二次或第三次结婚?有一阵,他就与他的“小婆子”进来了。他准是在厨房详细向他老婆交待了我的底细才出来的,要不怎么要这么久。他呼唤的真是一点也没错,那是一位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姑娘!我第一眼见到她,还感到她眼熟,象个我熟悉的什么人,一时又想不起她象那个。长相谈不上漂亮,配余漆匠当然是绰绰有余。而且他们太不协调,在这个提倡“早婚早育”农村,人们准断定余漆匠是她父亲呢!她进房后,先给我倒杯茶,又从那柜子里拿出不少糖果饼干来放在茶几上。“琼文书,你吃些点心,肚子准饿坏了吧。”她显得比余漆匠更热情,那神态简直象一阵春风,吹得人心里好舒服。“我到厨房加两个菜,快的!”不多久,几个菜就上桌了。后面有间房是“饭厅”,饭厅的面积也挺大,摆个三桌酒席不成问题。由于饭厅只放一张小方桌和几个凳子,因此显得空空荡荡。就这么三个人,在这间大厅里吃饭……“干脆就到房里去吃!”余漆匠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我们平时就在房里茶几上吃饭的,来客人了才到这里吃。这里还有两张大圆桌我收起来了。乡里建房有的是地,只要你有钱。不象你们那,住房那么紧张。琼文书,你也不是外人,我们到房里去吃!房里不会让人感到这么空。”我们转移了地方,又回到“洞房”。“琼文书,你真是好福气!”他从床下搬出一罐酒,喜滋滋的说,“这是我一个湖南的亲戚送来的,他自己亲自做的麸子酒,味道挺纯,挺好喝!”我推说我不会喝酒,他还是与我沏了满满一大碗。“这是米酒,不是白酒,没关系。我每天中午、晚上都要喝三大碗。”他热情的说,“这酒就是这点好,喝醉了也不打脑。”“琼文书,人不留客天留客呢。下这么大的雨,吃完酒好好睡一觉,我们后面还有间客房。”小婆子说。“真是的琼文书,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住,明天我们一起到茶场去!明天还是礼拜天呢!”他又热情接过话。我在郑排长那已经学会能够喝点酒了。这麸子酒确实比白酒要好喝得多。味道挺纯,还是甜的,很能入喉,有点象在喝糖开水。加上他那“小婆子”弄的几道菜很合我的口味,我最喜欢吃的还是那碗干笋炒腊肉,还有那盘爆辣椒。那碗酒我很快喝得精光,他意味深长的含笑与我又添了一碗,那含意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会喝酒!“琼文书,我知道你能写点东西,如果你能把我的经历写出来,准是一本很富有传奇色彩的书!”余漆匠已经饮完第三碗酒了,他又将第四碗倒满。“不是我讲酒话,她嫁给我时还是个黄花闺女,是我开的苞。我呢,尽管是一把年纪了,我对天发誓,我也是个童子身呢!”“你真是喝多罗!”‘小婆子’火了,用筷子点着他的鼻子骂。“在客人面前,你讲这些干什么?!”“好,好,不讲不讲。琼文书,我们喝酒,我们喝酒,千事万事,喝酒是大事。”他怕是有些醉了,“跟你说呀,我不仅会漆工,还会木工。这些家具都是我做的。我有意把这张床做大,人这一辈子呀,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所以其它家具我都不看重,我看重的就是这张床。我这张床是做得蛮扎实的,都是用的上等好方,床板都是八公分厚的!”他讲到这里,便起身脱鞋上床,象演戏似的站在上面跳了几跳,想向我证明他做的床扎实。“你发神经了!下来!”‘小婆子’更火了,“喝不得就少喝点!”“好,我下来我下来。”他又回到坐位,吸了一大口酒,这麸子酒真是太好喝了!“我刚才讲的是不是句句是真话?”“你讲就讲沙,跳到床上去干什么?”‘小婆子’消了些怒气,“琼文书,不过他人也是蛮聪明,他会做木工还不是一般的木工,你看床架上的龙凤图案,现在的木匠那能雕得出来!他还能写一手好字呢……”“讲到写字,我又来神了!”他好生兴奋,“‘小婆子’呀,笔墨伺候!”“你急什么,喝完酒到你书房去就是。”“对对对,还是‘小婆子’说得对,喝完酒,到后面书房去,我写几手字给你看看!不敢在你琼文书面前班门弄斧,但我的字绝对能够拿得出去,别看我只上小学!”我原来有雷打不动的睡午觉的习惯,吃完中饭那怕睡十分钟也是好的。如果不睡这午觉,一个下午准没有精神。过了“午睡”的这个生物钟时间,下午就是再补睡两三个小时,效果都不佳。今天喝了酒就例外了,精神振奋,没有睡意。吃过饭,我就去欣赏他写毛笔字。他写的是一手模仿毛主席的字体,那真是绝了!他就这么信手写来,还是那么逼真。正欣赏的入神,他家的闹钟响了三下。我不由一惊,就到下午三点了?这时,外面的雨也停了。“余师傅,这里离县丝绸厂远不远?”我猛然记起我还担负着一项重要的使命呢。“我还想到一个熟人那去。”“不远不远,只有五华里路。从你们场部去还远些,有八华里路。”他热情挽留我,“今晚你就在这里住,明天我送你过去!”他见我执意要走,也不强留。将我一直送到车站过去一个小路边:“你就顺着这条路走,约莫走三华里左右,有一个岔道,你再往右边走,不走多远就到了。”
难忘的知青生活
流逝的时光,依1日鲜活,仿佛是昨日的美好。
回 卜——_- 忆是美好的,再深的苦难,也会被时光的流水冲淡。 还记得吗,4年前,三间草房的门口,
一条清澈的小河轻轻流淌,菜园里弥漫着瓜 菜的清香,仰望着满天星斗,我们用苏武牧羊的曲调齐声 吟唱:“雪地又冰天哟,来到那榆树县,七男八女把家安那 ……’,此情此景,是集体户贫乏无味“夜生活”的真实写照。 1968年12月4日,是终身难忘的一天。长春第14中 学,14名正值人生花季的少年,踏上了飞驰北上的列车。又 转乘汽车、马车,一路奔波,来到了冰天雪地的第二故 II—EIGHA NC, ̄ ANSHOU受
兵痞的刚侯没有配合好,在争夺包袱时,不小心竟然把包 袱甩到了炕下,社员笑得前仰后合。胡传魁和刁德一,由庆 华户长和我来表演。演到参谋长点烟,几次没点着,往炕下 和窗外一看,黑压压一片,村里的社员,已挤得里三层外三 层,我们热得汗如雨下。阿庆嫂是请三队知青亚琴演的,亚 琴不但长得漂亮,还天生一副好嗓子。演出结束,大家和社 员一样的兴奋不已。 生活很艰苦,但大家还是欢欢乐地生活着。同学大成 为人憨厚老实,跟社员的关系极好。一天,大成在国大娘家 要了个咸菜疙瘩,就在外屋切咸菜,大成刀法娴熟,切得
知青生活
口黑龙江亚
乡——榆树县保寿公社红旗大队钓鱼泡村,开始了6年漫 长的知青生活。 大概我们都是极不情愿下乡的人,因此思想表现落 后。但在当时,大家被时代的洪流,冲刷到了松辽平原的一 个角落,住到一个屋檐下。一切是那么的陌生、新鲜。朝夕 相处,很快就熟悉了,在集体户这个特殊的家,经历了太多 的苦难。没有菜吃,嚼过咸盐粒下饭;一天粒米未进,仍然 扛着锄头,饥肠辘辘去铲地,到了晚上,饿的实在难受,就 高声喊上两嗓子。寒冷的冬天,风雪从门窗肆无忌惮的钻 进来,冻得没办法,戴着棉帽、口罩睡觉。早晨醒来,屋里的 洗脸水冻成了冰陀。村口小桥边,同学打架的凄惨场面,至 今还在眼前晃动……男女同学因断粮,出现矛盾,闹到了 分户,各自独立起火做饭。自从有了新政策,可以通过抽 调、招工、升学等途径回城。那时拉关系、走后门之风日渐 盛行。后期精神压力、生活压力、劳动压力重叠交加,与日 剧增。看着同学们陆续返城离去,还守候着荒凉的草房的 人,悲从中来,一幕幕凄凉的场景,令人终生难忘。 生活很艰苦,时常苦中有乐。还记得那年,在大队部土 炕上,演京剧《沙家浜》智斗一场戏吗?演少女的玲华和演 当、当、当直响。国大娘忍不住要 开个玩笑。故意颤颤微微叫:“大 成,大成”。大成忙进里屋问:“大 娘,啥事? 刚才什么动静,好像 老鼠吃东西 ‘不是,是我切咸 菜。 哎呀,大成,你可把我吓着 了。我年轻时被老鼠吓着做病了, 现在犯病了。”这时,大成看大娘 在炕上躺着捂着棉被直哆嗦,就 走跟前说:“大娘,我给你把把 脉。”大成摸着大娘的手腕,大娘 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了。“哎呀,大 娘病的不轻啊!”后来,就有很多人参与进来,弄得几乎全 村都震动了。让大成找保管员要一套马车,送大娘去公社 医院,从大家开怀的笑声中,大成慢慢有所察觉。不知啥时 候,忽然发现大成不见了。全村人都来找大成,还是没找 到。国大娘也着急了:“大成,大成,你在哪儿啊?”是真的颤 颤微微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村舍里,听得是那么真切、凄 凉。国大娘真的被吓着了。后来得知,情况是这样的。大成 发觉被戏弄后,躲藏一农户家,任凭外边咋叫喊,也充耳不 闻。当时的大成心酸不已,还掉了几滴眼泪。 1972年由于抽调、转走等原因,集体户人员发生了很 大变化。我所在的大队对四个集体户进行整顿合并。老G、 LT、喜荣和玉华就是这时候并入我们户的。 自从合户后,日子越来越苦。有一天,队上杀马,户里 分了约七八斤马肉。大家都很高兴,终于可以改善一次生 活了。谁也没在意,随手把马肉放到锅台上。第二天清早, 发现马肉不见了,只剩巴掌大一块筋头肉。真是又气又悔。 后悔没有看好马肉,盼望已久的一顿美餐化为泡影。这事 是谁干 呢?冷静地分析判断,最终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马 肉丢了,肯定不是人所为,如果是人为,那就不会留下筋 ‘ 2 3 总第 1 期 二-’
知青文学——精选推荐
“知青文学”是文学史上凝重的印记,它以上山下乡时期的千百万知识分子为主人公。作为
80年代初期出现的文学形式,知青文学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为知青文学的代表作家,梁晓声在他的创作道路上为知识青年这一特殊群体唱出了一曲又一曲真诚的赞歌。在世纪末的风云变幻之中,是梁晓声以及更多的知青文学作家仍然高
擎着理想主义和人文主义精神的旗帜继续呼唤新的理想。
在梁晓声的全部作品中,知青文学只占了十分之一的比例,却是他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
刻下的最深的痕迹。
作为一个高产作家,梁晓声以知青的上山下乡作为题材的作品,成为了中国当代知青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为一个曾经亲身经历过“上山下乡”运动的知青,从最早的《今夜有暴风雪》到后来的《雪
城》,梁晓声在自己的每一部知青文学作品中都倾注了对知青的特别关注,尤其是他笔下的
知情命运,更是多样而又复杂,醒目而又深刻。
一、梁晓声笔下的知青命运 (一)共同遭际
梁晓声的知青作品多描写北大荒的知青生活,作品通过一个又一个人物形象来真实、动
人的展示了知青的痛苦与快乐、求索与理想,深情的礼赞了他们在逆境中表现出来的美好心
灵与情操,为一代知识青年树立起英勇悲壮的纪念碑。
严格的来说,知青的命运包括下乡时的命运和返城后的命运。在梁晓声的所有知青文学作品中,可以将知青的命运普遍分为四种类型。这四种命运分别概括为死、留、返城后失业
或者不顺和返城后顺利。
稍微归纳一下,这四种类型的普遍命运又可以再划分。这四种命运中又可以分成两个阶
段:前两种命运属于知青下乡命运;后两种命运属于知青结束下乡返城后的命运。
下面就结合作品里体现出的种种原因分析一下这四种命运。 1、乡下时期的两种命运形态
第一种:死。所谓“死”,就是指知青在下乡的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死了。高不成,低不
就,既没有在下乡的过程中稳定下来,又没有坚持到运动结束,这种命运往往是知青最惨的
结局。
知青的死也分好几种。 有的死得很干脆,很冤,也可以说是死于非命。这种死在很多作家的知青文学作品里面
重拾北大荒小说的史诗气度——读梁晓声长篇小说《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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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北大荒小说的史诗气度
任雅玲 读梁晓声长篇小说《知青》
民族史诗一丰厚的历史底蕴
虽然北大荒早己成了一个历史名词,但北大荒小说却在
文坛上树起了自己的丰碑。正是在北大荒这片沃土上,孕育
了林予、李准、张抗抗、梁晓声等一批知名作家,他们创作
出了雄浑、悲壮的史诗般的北大荒文学。
北大荒小说记录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成长史,它的题材
是宏大的,有的题材甚至关乎国家的命运,这也正是北大荒
小说丰厚的历史底蕴之所在,也是北大荒小说作家对文坛的
巨大贡献之所在。正如卢卡契所说: “伟大的小说家的艺术
正是表现在,能通过参与和经历他们生活在其中的那个社会
的生活和演化,去克服他们世界的非诗意的性质。”…
当然,正如前面所提到的,谈及北大荒小说,绕不过
知青小说,而谈及知青小说,绕不过梁晓声。或者也可以说
正是梁晓声的知青小说使北大荒文学深深地撞击了人们的心
灵,这是一代人对历史悲剧的形象再现与深刻反思。在梁晓
声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雪城》
《年轮》《知青》等知青小说中,我们体验到了那个特殊年
代的民族悲剧历史……这些小说描写了知青从上山下乡到返
城的整个历程,这段历程不仅值得知青们终生回味,更值得
我们整个民族深刻反思。梁晓声从最初创作万字左右的中短
篇知青小说,到创作出百万字的长篇小说《知青》,追求的
正是史诗般地再现历史。
《知青》与梁晓声之前的知青小说不同的是,它不是
单纯描写北大荒的知青生活,而是以北大荒知青生活为主
线,以赵曙光和赵天亮兄弟俩为核心人物,分别描述了十年
间陕北、黑龙江、内蒙古、山东等不同地域的知青生活,地
域横跨大半个中国,视野更为开阔。小说无论时间、空间跨
度之大,还是反思之深度、人物之众多、故事之丰富,都可
称得上是展现知青生活的一部宏大的史诗般的作品。有人认
为《知青》的反思深度不够,其实,笔者认为,与梁晓声最
初发表的知青小说相比, 《知青》的浪漫主义已经淡化,对
知青丨叶志杰:我可能是全国年龄最小的知青
知青丨叶志杰:我可能是全国年龄最小的知青
作者简介叶志杰,1956年出生,1966年福建省南安县洪濑小学四年级学生。1967年因文革武斗带领三弟妹回老家安溪县城乡公社参内大队避难并参加劳动。1969年3月上山下乡并顺带三弟妹回农村老家读书,最小弟弟仅六岁。1975年父亲平反,恢复工作,弟妹回收吃商品粮。1975年12月招工到龙岩5735厂。1982年1月因兵工厂关停并转,调回安溪县物资局。2016年6月退休,现居新加坡。本文发表于《福建知青》文学,2017年第一期。
原题我的童年及知青艰苦岁月 我出生在一个基层干部家庭,文革时我10岁,就读于南安洪獭小学四年级。按常规68届小学毕业。我这个年龄,原本跟“老三届”知青根本沾不上边。
童年时我紧跟时代潮流,1966年春在批判“三家村”时大家更是写文章、诗歌、口诛笔伐。当红卫兵组织在全国迅猛发展时,10岁的我更是以极大的热情投入这场运动,跟班上同学组织成立“毛泽东主义”红卫兵,两次走路到南安县城找县长审批,领取红卫兵袖章及红旗,成为南安小学第一个红卫兵组织。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当我目睹父亲在洪懒大操场台上被红卫兵批判、殴斗时,顿时目瞪口呆,思想一直沉思,运动怎么搞成这样。在文革期间,我父亲被批斗了一百多场,这是我开始关注时局的发展、文化大革命的走向,关心着国家的未来,但更多的是关心自己的未来如何……
1967年武斗开始,父亲怕我出事,于7月1日托一远亲送我回老家一一安溪县城厢公社参内大队。1967年11月,洪懒局势较平静,母亲回安溪老家带上我们兄妹及外曾祖母回南安洪獭。可是好景不长,武斗又升级,两派又互打,这时我们家再次流浪。
12月7日,母亲带我跟弟妹凌晨4点多天很黑就出发,不敢走大街,怕被红卫兵巡逻时发现抓去,走偏远小路往南安梅山方向走,快到梅山时天还没亮,房东三轮车工才载着我4岁弟弟、85岁外曾祖母及简单行李跟我们会合。
这次的目的地南安码头公社码头大队是我乳娘家,我母亲给我们简单安顿一下,又赶着回去上班,我们一家五口就寄居在我乳娘家中。期间,我跟着乳娘及她大女儿学着煮饭、煮菜,也帮着缝补自己的衣服,当然也到田里玩耍、干活,如打土坯、踩水车等。
我的知青生活(60)
我的 知青生活
(根据王理星的“记实文学秋叶黄”整编)
作者:王理星 笔名:洁鑫、园林
(六十)
队上要收玉米的消息,是春妹告诉我和张碧华的。
听说队上,明天要收玉米。我当天晚上,就摸黑到冬妹家借了一个大草篮高挑。
这种大草篮高挑,是用一条特长的扁担,穿着两个大大的竹篮。这是农村用来挑从山里、地里割来喂牛、喂马装青草用的一种农具;又因为,牛圈里垫圈用的草粪较轻,为了多装些草粪,农民们也用这种大草篮高挑,挑牛圈里的草粪。所以也称这种“草篮”为“粪篮”。不论是挑草、挑草粪、挑秧青、挑包谷(注:玉米棒子),为了多争工分,多数农民都选用了这种农具。
我是第一次参加收玉米,在唤祥队长的带领下,走进玉米地的。那天,阳光高照,加上闷热的气候,我感到有些倦意。我扛着大草篮有精无神地,跟随着队长和其他社员,到坝上的包谷地里收包谷。在成片枯黄的玉米地里穿越,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感觉,不知是高兴还是惆怅。
土埂、小路两边被密集的包谷杆和包谷叶遮挡着,没有丝毫的凉风,让人感到闷热得喘不过气来。原本就感到燥热的我,满身的汗水已将衣、裤湿润。我索性将衣服脱下,并把衣服搭在草篮上,光着上半个身子,在包谷地里行走。没走多远,我那汗淋淋的上半身皮肤,被无情的玉米叶划出道道痕迹。我感到身上火辣辣的,并伴随着阵阵疼痛。
无奈,我只好把衣服重新穿上,咬咬牙,紧紧地跟随在队长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