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史主义解读

【内容提要】 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传播了它所创作的那个时代占主导地位的自我奋斗者的话语:美国任何贫穷的男孩,只要他有良好的个人品质,就都能够到达经济世界的顶峰。同时,《了不起的盖茨比》包含自我奋斗者话语中的一个核心矛盾:自我奋斗者的话语声称向所有有抱负和毅力的人打开美国历史的史册,使其“榜上有名”,然而同时却弥漫着“逃逸”历史、超越时间、地点和人类局限等历史现实的欲望。

Fitzgerald's novel The Great Gatsby spreads the dominant discourse of the self made men of the

period to which the novel was related. The discourse was that any poor boy in USA, if he had

good personal quality, could grow up and develop into a crucial role in the financial world. At the

same time, a key contradiction of self made man's discourse was also mentioned in Fitzgerald's

novel The Great Gatsby. The contradiction was consisted of spreading a desire for escaping from

history and exceeding realities(time, place and human being's limitation)and giving a promise of

being remembered and admired by all the other Americans to those who had ambitions and

perseverance.

【日 期】2008-10-22

【关 键 词】《了不起的盖茨比》/新历史主义/自我奋斗者The Great Gatsby/New

Historicism/Self Made Man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4-3555(2009)05-0106-06

DOI:10.3875/j.issn.1674-3555.2009.05.017 本文的PDF文件可以从获得

近年来,国内对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研究多从传统的历史主义来分析,从而使文学本身被边缘化[1];或者用新批评的方法从文本内部着手,完全把文本压缩在一个超越历史的无限的时间维度[2]。本文以出现在20世纪70年代晚期的新历史主义批评方式,试图赋予文本与文本所产生的历史语境同样重要的地位,探析《了不起的盖茨比》是如何塑造它所创作的那个时代的历史语境,同时又是如何被那个历史语境所塑造。

一、白手起家者的神话

从1865年国内战争结束到1929年股票市场崩溃期间,美国由于领土扩张及在工业上的发展,创造了许多私人财富,导致那时普遍相信:任何一个贫穷的年轻人,只要有良好的个人品质就都能够成功。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出版于这一期间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1925)也打上了这种信仰的烙印。

从1890年到1922年,盖茨比生活的时代,解释贫穷的男孩如何能跻身巨富的称为“成功指南”的书极其盛行。奥斯汀·毕尔包尔的书《如何通向成功》是有代表性的例子,它对那些渴望自我奋斗的人给出了如下的建议:努力工作,有明确的目标,抓住机遇,不因循守旧,坚持不懈,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避免喝酒。毕尔包尔提到,穷小子比富公子有优势,因为他们很年轻的时候就投身于艰苦的工作,并为满足物质上的需要而奋斗;相反,许多有钱的年轻人逃避艰辛的工作,把精力集中在如时尚、礼仪等非实质的目标上,因此有时他们不能增加、甚至不能保住继承的财富[3]。另外,在类似的出版物中,这些被赞颂的品质还包括储蓄的重要性,避免抽烟、讲粗话、结交坏伙伴等懒怠的行为。总而言之,上进的年轻人被建议要避免任何浪费时间、花费金钱、损害健康和声誉的行为。帮助父母干活也被认为是年轻男孩养成勤勉和进取品格的一种好方法,而这种品格对他以后的人生将有极大的益处。因此,人们普遍认为在乡村尤其是在农场度过少年时代要比在城市里好[4]。

杰伊·盖茨比在许多方面符合这种形象。他生于贫穷的“庄稼人”家庭[5]81,在明尼苏达乡村度过少年时代。在《牛仔卡西迪》的封底上,在他的富兰克林式的时间表下面写着的他少年时代的“个人决心”[5]143,看起来像是一本迷你型的成功指南。

盖茨比体形挺拔,经常被提到的自我修养的品格,可在尼克的描述中得到证实:“他站在他车子的挡泥板上,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那种灵活的动作是美国人所特有的„„是由于我们各种紧张剧烈的运动赞成姿势自然而优美。”[5]52盖茨比“说起话来文质彬彬”给了尼克一个强烈的印象,认为他“说话字斟句酌”[5]41,表明了盖茨比避免讲粗话的自我修养;盖茨比甚至在他自己的聚会上也不沾酒,这是成功指南赞赏的另一种行为。

在许多自我奋斗的百万富翁透露成功秘诀的演讲和文章中,我们看到相同的关于成功的思想意识。如卡耐基在《通往商业成功之路》中告诉渴望自我奋斗的人要有高目标、节俭、不沾酒。卡耐基认为年轻人要想在商界崛起,必须能够独立思考,“从来没有一个伟大的人不是时常打碎日常的规则并给自己建立新的规则”[6]。在《如何赢得财富》中,卡耐基认为在商界既定的竞争天性中,对自我奋斗者来说,即使同时他能够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工作,浪费宝贵的时间去获取大学教育也是不明智的,因为在大学度过的时间将使他落后于那些很早就投身于工业生产的年轻人。卡耐基说:“(对于自我奋斗者)大学教育看来对成功几乎是一种致命的伤害。”[7]

盖茨比在十几岁时就相信存钱的重要,并在早年就“养成了习惯不去沾酒”[5]83。与汤姆和尼克两人都从耶鲁大学毕业相反,盖茨比拒绝浪费时间去上大学:由“一种追求他未来的光荣的本能”所引导,呆了两个星期就离开了“路德教的小圣奥拉夫学院”[5]82。然而,在卡耐基的建议和盖茨比的行为之间最有趣的相类处也许是盖茨比对高目标的坚定的意向和为了“给自己建立新的规则”,而“打碎日常的规则”[6]8。盖茨比在丹·科迪的评价中上升得很快,“他越来越信赖盖茨比”[5]83;正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迅速擢升至陆军少校一样,盖茨比在沃尔夫山姆的组织中快速上升。到我们遇到他时,他在沃尔夫山姆的组织或他自己的组织中已经明显占据管理地位:他随时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做出决定并给下属下达命令。虽然卡耐基很明显没有意识到他的建议会被以这种方式采纳,但是盖茨比在他对犯罪生涯的选择中漠视日常规则是显而易见的:他通过贩卖私酒和伪造债券来积累财富。

另一种传播自我奋斗者的文本是在19世纪晚期到20世纪初期非常流行的霍瑞修·爱尔杰的小说。在这些故事中,英雄总是一个贫穷的年轻男孩,他勤奋、正直、整洁、自立、坚毅、谦虚、善良、慷慨而且幸运。对爱尔杰来说,幸运包括当机遇来临时已作好准备去抓住机遇,这要求想象力和胆量。在爱尔杰所有小说中,英雄都有障碍要克服,包括以某种方式欺骗他的一个恶棍;有一位次要英雄在故事中以某种方式帮助他;有一个或更多的成功而仁慈的商人——父亲形象。英雄显著的品质总是最终带给他某种经济上的成功,这些故事因此赞颂了与我们在成功指南中看到的自我奋斗者相同的美德。

《了不起的盖茨比》和霍瑞修·爱尔杰的套路小说有着许多相同的重要特征。尼克好几次提及的杰伊·盖茨比的整洁干净的外表和安静和蔼的气质,给予他像爱尔杰的英雄一样多的吸引力,即使他没有后者那样的品德。然而,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与爱尔杰的小说之间更显著的相似之处是结构。像爱尔杰的英雄一样,盖茨比出身卑微,愿意努力工作去获得在社会上的成功,当机会以丹·科迪的形式意外地降临时,他有足够多的想象力和胆量来把握。

为科迪工作了五年并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各种事情,再一次像爱尔杰的英雄一样,盖茨比被骗去了他正当的报酬:在科迪的遗嘱中许诺给二十三岁的盖茨比的“一笔二万五千美元的遗赠”,被科迪的伴侣埃拉·凯通过一些“用来对付他的法律手段”夺走了[5]83。在某种意义上,盖茨比也是被人骗走了黛西·费伊,因为一战结束后汤姆娶她时,盖茨比仍然在海外。然而菲茨杰拉德的英雄坚持对财富和黛西的追求,而且在小说结束前,他达到了这两个目标。最后,以某种方式帮助爱尔杰英雄的次要英雄的角色由尼克扮演,商人——父亲形象由丹·科迪和迈耶·扮演。当时盖茨比从战场返回身无分文,是沃尔夫山姆“把他从零开始培养起来的”[5]141。

最后,在盖茨比的早年生活和美国最著名的自我奋斗的百万富翁的创业期之间有一个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些经常被谈论的故事是自我奋斗者话语传播的另一种方式。在《敛财大亨》中,马修·约瑟夫森详述了那些自我奋斗的百万富翁如杰伊·古尔德、吉姆·菲斯克、菲利普·阿穆尔、安德鲁·卡耐基、詹姆斯·J·希尔、约翰·洛克菲勒和杰伊·库克的许多共同的经历。虽然约瑟夫森对文学分析没有兴趣,与《了不起的盖茨比》也没作比较,但是约瑟夫森叙述的生活故事和杰伊·盖茨比的生平之间的相似如此令人惊奇,以致不能忽略。

马修·约瑟夫森写道:“由于生于贫穷之家,这些年轻人多数在很早就离开了父母的庇护,独自浪迹,寻求发展„„他们在少年时代就显示出显著的机智和自立特征。”[8]33虽然他们的伙伴经常喝酒、赌博,但是这些年轻人从不参与。他们在压力下很冷静,“暴力不能吓倒他们”[8]35,实际上,他们经常从淘金或者自然资源的垄断如铁路、股票中获得财富,所有这些追求不仅带来财产的冒险,也带来身体的冒险:由于个人的公司在前线,财富来得快也去得快,或者即便是在华尔街,一群股票持有人由于受到欺骗,都可能变成一场愤怒的、复仇的暴动。约瑟夫森观察到:“在这激流的中心,朝向新铁路的路线的进程或者金矿的戏剧性变动,都带来个人财富和身份的变化。”[8]37

换句话说,约瑟夫森所写的自我奋斗者非常像杰伊·盖茨比,被渴望从他们出生的阶层晋升到富裕阶层的欲望所驱使。盖茨比跟这些自我奋斗者极其相似:他十几岁就离开了父母,独自闯荡,寻找发展;他没有养成与他的同伴那样的不良习惯;他以暴力的亚文化的危险法则获取财富。

《了不起的盖茨比》明显地反映了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初期的几十年间在众多的文本中传播的自我奋斗者的话语,这些话语既塑造了美国文化,又被美国文化所塑造。由于意识形态没有区分“高雅”与“通俗”文化的界限,以致如此实际与世俗的文本如成功指南、孩童读物、说教式的套路小说中的话语,也能够弥散在这个时代最复杂的艺术产品之一的行文中。

二、白手起家神话对历史的逃逸

然而,这篇小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自我奋斗者话语的一种批判,反映了这种话语与历史关系的一个核心矛盾。虽然自我奋斗者的话语声称向所有有抱负、有毅力、要求在美国历史上“榜上有名”的人敞开美国历史的道路,但是这个话语中弥漫着逃逸历史、超越时间、地点和人类局限等历史现实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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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与抑制中的自我塑造——《马丁·伊登》中的新历史主义解读

颠覆与抑制中的自我塑造——《马丁·伊登》中的新历史主义解读

76颠覆与抑制中的自我塑造

——《马丁·伊登》中的新历史主义解读胡娇 重庆人文科技学院外国语学院

摘要:在自传体小说《马丁·伊登》中,美国小说家杰克·伦敦立足于自己的经历和假想,刻画了一名成功的角色。从新历史主义的两个方面:在抑制中的自我塑造和在颠覆中的自我塑造,通过分析男主角自我意识的构建,本论文从马丁伊登在社会中自我意识的形成来表现出自我与社会多种力量之间的妥协。关键词:自我塑造;颠覆;抑制,马丁·伊登

作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文学代表,杰克·伦敦的作品十分多产,一生中有50多部作品,包括小说,诗歌,文学批评,政治文章,戏剧以及科幻小说等。在“美国梦”的时代,他很幸运地从无到有般地取得成功。在其作品中,他“发现如果不受控制,人性冲动的意义并且发现不论一个人是什么阶级或者遭受怎样痛苦的失败,都会承担人的能力的悲剧。”[1]《马丁·伊登》被杰克·伦敦自认为是最好的一部作品,且很大程度地反应出自然主义的核心。它是一部自传体小说,在它的第一部分主要根据伦敦的真实生活来写的,其他部分则为虚构。在小说中,伊登跌宕起伏的生活也表现出伦敦自己的幻灭。国内外的学者都已经对《马丁·伊登》不同角度地研究过,比如马丁的悲剧,主角的性格,通过马丁·伊登分析杰克·伦敦等等。然而,鲜有人对这部作品更具体的方面进行研究,在这篇文章中,从新历史主义的颠覆和抑制理论,笔者通过对男主角自我的塑造来重建马丁的性格。一、新历史主义背景及《马丁·伊登》主人公新历史主义随着一些论著发表而始于1979-1980年,尤其是文艺复新学者格林布拉特,其广义来说,弗雷德里克·詹姆逊描述道:“历史主义是指我们与过去的关系和理解之后的纪念碑,古物及起源的可能性。”[2]因此,在文学研究中的新历史主义,强调与文学过去之间的新关系。“自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作为西方文化的一个重要要素,相当于柏拉图精神或是笛卡尔《方法论》中的思考实体本质‘我’。在新历史主义中自我的本质就是人类,只有人类不断地回到自我经历和特殊环境中,才能实现人性和自我的统一。格林布拉特认为“人类能够将身体和欲望合二为一,产生意识行为。”[3]因此,马丁的行为分析可以表现其过程中的自我塑造。《马丁·伊登》所讲诉的是一名21岁的海员和体力劳动者,爱上一名大学女孩鲁丝,于是他不断自学写作,想以此跻身资产阶级和娶他的心上人。然而,他的未婚妻鲁丝认为他只是一名失败者,并且觉得杂志社不会发表他的作品。最终,马丁赢得了荣誉,然而拉斯·布里森登的自杀以及与他的阶级的脱离,使得他投身南海。二、马丁矛盾的自我塑造新历史主义强调权力话语。据格林布拉特称,通过社会的合力构建大的社会系统和文化系统,文学和艺术作品不可避免地被社会现实所影响,而行使不同的颠覆和顺从功能。新历史主义使用“颠覆”和“抑制”这两个词来强调这些功能。《马丁·伊登》是一部杰克·伦敦和资产阶级之间妥协的产物,颠覆与顺从在小说的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来。(一)颠覆:在爱情和阶级中失去自我及美国梦的破灭杰克·伦敦取名这部小说为“马丁·伊登”,“马丁”意为一名战士,“伊登”意为伊甸园。在“伊甸园”中,马丁被鲁丝“引诱”去为成功而奋斗,最终,他的梦想破灭,被赶出“伊甸园”。《马丁·伊登》中,颠覆很清楚地被呈现出来且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阶级和爱情中自我丢失,美国梦的破灭。在小说的开篇所呈现的马丁是一名没有社会地位的穷小子,在他与鲁丝相遇时,他立即对这个这名资产阶级女士一见钟情了,并被许诺在他取得经济和社会地位后就可以与其订婚。为了与他的心上人结婚,马丁自学成为了一名作家。然而不幸的是,他的作品一直被出版社的编辑拒绝。最终,鲁丝对其写作事业不抱希望,并与马丁解除婚约。然而当马丁功成名就之后,鲁丝又主动重归于好,马丁却不再回心转意。从伊登的角度来看,社会阶级在这部小说中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主题。伊登出身于自我厌恶的工人阶级,当一名海员。但是,当他第一次见到资产阶级的莫西家庭后,内心便得到激发。当他第一次与这家人吃晚饭时,他感到“对周围的一切都着迷,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随着他自身的提高,他发现自己不断地远离工人阶级,利兹也不再与之亲近。最后,当伊登发现自己的教育程度已远远超过他所尊敬的资产阶级后,他便感到较之前更深的孤独。这导致他在阶级上的迷失。他看清了资产阶级的虚伪,他想要成为其中一员的梦想破灭了,但他又不能回到自己原来所蔑视的工人阶级。《马丁·伊登》是一部尤其成功的教育小说,当它出版的时候,一夜之间风靡起来。究其原因,在于它其中的一个主题讲的是自我奋斗,也就是美国梦。工人阶级出身的海员马丁·伊登不断地通过自我奋斗获得了成功。这与那时的社会价值相吻合:出身不好的可怜年轻人,通过努力去改变命运,最终获得了显赫的地位。然而,伊登获得原来所追求的一切后,包括金钱,荣誉,爱情,他却意识到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当他成名后,那些在

试从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视角解读诺曼.梅勒的《刽子手之歌》

试从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视角解读诺曼.梅勒的《刽子手之歌》

试从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视角解读诺曼.梅勒的《刽子手之歌》

摘要: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是当代最重要的文学批评流派之一,它认为文学与历史之间存在互文关系。本文从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的二个重要部分:文学的历史性,历史的文本性对诺曼·梅勒的小说《刽子手之歌》进行解读。本文旨在为文学批评提供一个新的视角,并引起人们对于文学与历史关系的重新思考,同时验证美国当代最著名作家诺曼·梅勒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和无穷的影响力。

关键词: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

中图分类号:h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118(2011)-09-0-02

诺曼·梅勒(1923-2007)是当代美国文坛的重要作家,他曾两度获得普利策文学奖,并被授予美国国家图书奖终身成就。身为作家,诺曼不仅属于他的时代,更属于永恒。他的作品言辞犀利、文风大胆并且发人深省。他在60年的写作生涯中创作了40部小说,撰写了无数新闻稿件,还尝试过诗歌、剧本等多种文体。在诺曼·梅勒作品中,不仅有人物传记,还有紧扣时代脉搏的关于战争、科技、政治、文化等历史事件的纪实文本。1979年他创作的《刽子手之歌》(the executioners song, 1979)使他第二次获得普利策奖。通过《刽子手之歌》,梅勒让我们认识了一个残暴的,以暴力为生,极端个人主义的吉尔莫的形象。

小说依据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件:1976 年 7 月,美国犹他州普罗沃市一周内发生了两起凶杀案。一名叫加里·吉尔莫的假释犯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愤,残忍地杀死了两名无辜的摩门教信奉者:一名加油站的服务人员和一名汽车旅馆的经理。当年十月,吉尔莫被判死刑。但其家人及其他团体为了不同的目的,一再提起上诉,而加里·吉尔莫本人放弃上诉,要求执行判决,死刑一再被延期,直到

1977 年 1 月吉尔莫才被执行死刑。依据美国当时的法律,吉尔莫完全可以像其他死刑犯一样默默地老死在狱中,但他要求将自己处以死刑。这引起了媒体的普遍关注。后来,吉尔莫生平故事的专有权落到了摄影记者兼制作人希勒的手中。在对吉尔莫、他的亲属、他的女友等进行了多次采访,积累了大量录音和文字资料之后,希勒便邀请诺曼·梅勒撰写一部关于吉尔摩生平的作品。梅勒接手这项工作后,亲自进行了几百次采访并仔细阅读了希勒提供的资料、吉尔莫与女友及其他人的来往信件、警方档案等等,耗费近两年的时间写成了一部长达千余页的纪实小说《刽子手之歌》。

新历史主义

新历史主义

新历史主义批评

新历史主义New Historicism是20世纪70年代出现于美国,80年代得以正式命名的一种不同于旧历史主义和形式主义批评的“新”的文学批评流派和批评方法;新历史主义文学批评的创立者是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英文系教授斯蒂芬·格林布拉特1943——;他在1982年文类杂志第一期专刊的前言中打出了“新历史主义”的旗号,以后这个称谓逐渐流行开来,成为一种新的文学批评派别;其主要代表人物有美国的斯蒂芬·格林布拉特、海登·怀特,英国的路易斯艾德里安蒙特鲁斯等;

由于新历史主义理论来源的复杂性、批评取向的多样性以及它作为一个学术流派的松散性和跨国性,造成了对其归类评析的特殊困难;尽管如此,人们对其基本内涵还是形成了一些大致趋同的看法;这些大致趋同的看法体现了作为一个批评流派的不可取代的共性,这种共性可简洁地概括为:以特有的方式回归历史;

“新历史主义”之所以“新”就在于它回归历史的方式是独特的,不是要简单地回复到旧历史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它吸收了非历史主义批评的若干成分,特别是后结构主义,尤其是福柯的一些理论成分;新历史主义批评要回归的“历史”不是所着力考察的以、制度为主的状况,而是一种“性的”历史;它的价值在于尝试将马克思主义与后结构主义相结合,将历史纬度输入到后结构主义批评当中,创造出一种新的历史主义批评;正如格林布拉特自己所承认的,他们的批评实践很难划入哪一个居主导地位的理论营垒,只能置于马克思主义和后结构主义之间来加以说明;另一个重要的“新历史主义”的历史学家和文学批评家海登·怀特Hayden White也说过:“新历史主义既过于历史化,又不够历史化,既过于形式主义,又不够形式主义,而这完全取决于以何种历史和文学理论为基础来对其加以评判;”①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新历史主义批评是一种对历史文本加以释义的、政治解读的“文化诗学”;

新历史主义者致力于恢复文学研究的历史维度,把注意力扩展到为形式主义忽略的、产生文学文本的历史语境,即将一部作品从孤零零的文本分析中解放出来,将其置于与同时代的社会惯例和非话语实践的关系之中;这样,文学作品、作品的社会文化语境、作品与其他文本的关系、作品与文学史的联系,就成为文学研究的重要因素和整体策略,并进而构成新的文学研究范型;作为一种新的文学批评流派,新历史主义进行了历史-文化“转型”,强调从政治权力、意识形态、文化霸权等角度对文本实施一种综合性解读,将被形式主义和旧历史主义所颠倒的传统重新颠倒过来,把文学与人生、文学与历史、文学与权力话语的关系作为自己分析的中心问题,打破那种文字游戏的结构策略,而使历史意识的恢复成为文学批评和文学史研究的重要方法论原则;

从新历史主义角度解读《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

从新历史主义角度解读《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

从新历史主义角度解读《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

《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是美国作家莫格利斯(Moggalis)的作品,该作品以新历史主义的角度审视了1963年美国南方种族隔离政策下的家庭生活。这部小说以生动的细节描绘了当时美国南方种族歧视的社会环境和种族隔离政策对人们生活的影响,通过对主人公沃森一家的描绘,展现了种族隔离政策对普通家庭的影响和人们对抗种族歧视的努力。

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来看《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这部小说,我们可以对当时美国南方的社会环境进行深入的分析。通过这部小说,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美国南方种族隔离政策对黑人家庭的生活造成的影响。小说中描写了沃森一家因为皮肤颜色而无法享受到与白人家庭同等的权利和地位,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随处都受到歧视和限制。在交通、教育、就业等方面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种族隔离政策让这个社会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黑人和白人之间存在着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和歧视让黑人家庭的生活变得艰难,他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与白人同等的权利和地位。

通过对《沃森一家去伯明翰-1963》这部小说进行新历史主义的解读,我们可以了解到人们是如何对抗种族隔离政策的。在这部小说中,主人公沃森一家并不甘于接受社会对他们的不公平待遇,他们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坚强的意志进行抗争。通过这部小说,我们可以看到当时美国南方黑人家庭对抗歧视的努力和勇气。他们不甘于命运的安排,而是积极地寻找解放的道路,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对抗种族隔离政策的努力和精神是令人敬佩的,它展现了当时黑人家庭的不屈和坚韧,也为我们揭示了一部分历史,让我们了解到了当时黑人对抗歧视的艰辛和不易。

《麦田》的新历史主义解读

《麦田》的新历史主义解读

影片分析 

《麦田》的新历史主义解读 

程金玲 

摘要:《麦田》所叙述的两个男人闯入女儿国的故事对观众具有吸引力。韩国类似题材的电影有《麻婆岛》(此片在 

没有任何明星的情况下,闯入韩N2OO5年票房前十名)。在中国,类似题材在影片中还没有被采用过,因此《麦田》在题 

材及故事情节上占有优势。但《麦田》却成为国庆档的“弃儿”,其原因可以结合新历史主义、叙事风格及影片上映档期 

等因素来分析。 

关键词:新历史主义;《麦田》;叙事策略 

《麦田》以战国时期最著名的长平之战为历史背 景,讲述一个荒诞的寓言故事。秦国和赵国交战,赵 

国败北,被秦人坑杀4O万士卒。想回家收麦子的暇和 

贪生怕死的辄以逃兵身份误入赵城潞邑,他们谎称赵 胜秦败,欺骗了城中苦苦等待男人归来的赵国女人。 

于是两个男人与一群寡妇的战争开始了。 

一、《麦田》的寓言化阐释 

中国理论界对新历史主义理论褒贬不一,对新历 

史主义影响下的影片解读也不尽相同,没有对具有新 

历史主义特征的影片做出统一的归类和描述。西南交 

通大学的高力教授把具有将历史寓言化、游戏化、情 

欲化的影片称之为“新历史主义的电影” 。《麦 

田》讲述两个男人跟一群寡妇的纠葛。片中两个逃兵 是战争杀戮中产生的人性怪胎,而潞邑城中寡妇自欺 

欺人的狂欢则是集体无意识的伪狂欢,因此,影片可 谓荒诞而诙谐、华丽并悲怆的战争寓言片。片中导演 

采用双重视角来讲述故事:第一个视角是赵国潞邑城 

中寡妇们的视角,她们陷入谎言的泥淖而不自知,一 味相信逃兵的谎言而自我麻痹;第二个视角是观众视 

角,即通常所说的“上帝视角”,观众知晓事情的来 

龙去脉,不用与剧中的人物对号入座,能够更加客观 地观影。寡妇们的庆祝狂欢只是黄粱一梦,她们越是 狂欢,越是衬托出真相的残忍与悲戚。真理与谎言之 

间只有一墙之隔,天堂与地狱也不过一步之遥。一个 谎言支配着一个群体的嬉笑怒骂——这是对人的命运 

在战乱频繁的年代脆弱的寓言和隐喻。~个被放逐者 的看,一个与任何“自我”无关的“本我”的看,像 

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解读《爱玛》

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解读《爱玛》

2010年4月 第24卷第2期 湖北经济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Hubei University of Economics(Philosophy&Social Sciences) Apr.2010 Vo1.24 No.2 

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解读 爱玛》 

罗英梅 

(河南大学国际教育学院,河南开封475001) 

摘要: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解读简-奥斯丁的小说《爱玛》。首先揭示小说本身取材于历史,再现了历史,确立了女性历史的边缘 性话语立场。其次,从与男性对立的角度,冲击了男权至上的ee心意识形态;最后,从主人公对主流意识的接纳和迎合,剖析作者在对 中心话语权颠覆过程中的巩固作用。 

关键词:爱玛;新历史主义;女性边缘性话语立场;男权至上;巩固 

简・奥斯丁(Jane Austen,l775~l8l7)是英国着名女性 

小说家,她的作品主要关注乡绅家庭女性的婚姻和生活,以女 

性特有的细致人微的观察力和活泼风趣的文字真实地描绘了 

她周围世界的小天地,她创造了许多具有鲜明特征的女性形 

象并至今为人们所称颂。很多年来,许多学者都用女性主义 

解读她的小说。但奥斯汀对男女的爱情和婚姻的描写,对资 

产阶级以金钱为基础的婚姻观和价值观的呈现,让我们深刻 

地认识了英国社会的阶级意识和唯利是图的社会风气。事实 

上,奥斯丁的小说创作思想中存在着与新历史主义的偶合。 

通过她所描述乡绅女性形象,我们发现作者取材于历史,再现 

了历史。体现了一种书写大众历史,尤其是女性历史的边缘 

性话语立场;对当时男权至上的意识形态从女性的角度进行 

了批判,显示了与男权对立的立场;在对主流意识形态颠覆的 

同时,还有明显的包容性,进而巩固了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一、爱玛的“自我造型” 

所谓“自我造型”取自美国新历史主义批评家格林布拉特 

的术语。他采用这个术语是要说明,“自我造型正是从这样一 

个事实中获得裨益,即它在进行功能运作时并不严格区分文 

莫言小说新历史主义叙事分析

莫言小说新历史主义叙事分析

莫言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作家之一,他以描写中国乡村的小说而闻名于世。他的小说不仅仅是故事的叙述,更是对中国现实的观察和批判。莫言的小说常常融入了历史的元素,并以叙事的方式表达他对历史事件和现实社会问题的关注。本文将以莫言的小说《红高粱家族》为例,通过新历史主义的叙事分析方法,对其进行分析和解读。

《红高粱家族》是莫言的代表作之一,通过一个中国乡村家族的兴衰,揭示了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动荡和变迁。莫言通过故事的叙述,深入挖掘历史事件的背后,揭示了权力斗争和社会阶级矛盾的复杂性。他以历史事件为背景,通过构建多个故事线索和人物关系,展示了一个真实而生动的社会画面。

在新历史主义的叙事分析中,重视历史的复杂性和多维性。莫言在《红高粱家族》中通过多个角度和视角的交叉叙述,展现了历史事件的多重性。他通过不同人物的回忆和叙述,呈现了一个事件的多个版本和解读。这种叙事方式,使得读者能够深入了解历史事件的复杂性和不同的主观解读。

莫言在《红高粱家族》中还运用了历史隐喻和象征意义的手法,以丰富故事的内涵。他通过红高粱的种植和生长过程,象征着中国农民的坚韧与顽强。红高粱家族的兴衰,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命运,更是中国农民经历了近现代历史的扭曲和痛苦。通过红高粱的象征意义,莫言揭示了中国乡村的命运与中国历史的紧密联系。

莫言的小说中,还反复出现了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暗示和影射。他通过回溯历史,挖掘历史事件的根源,并以小说的方式重新诠释历史。莫言在小说中描写了苦难的历史,以及人们在历史洪流中的生存和抗争。通过叙事的方式,他让读者反思历史的深意,并展示了个体与历史的关系。

从新历史主义视角解读余华的《活着》和《一个地主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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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历史主义视角解读余华的《活着》和《一个地主之死》

作者:柳思诗

来源:《科教导刊》2011年第17期

摘要 本文通过对余华《活着》、《一个地主的死》两篇新历史主义作品的解读,理解新历史主义的叙述策略、历史主体、历史时间观以及“悬置”政治的特点。

关键词 余华 新历史主义

中图分类号:I045文献标识码:A

Interpret YU Hua's "Be Alive" and "Death of A Landlord"

From New Historicism

LIU Sishi

(Humanities School, Hu'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Xiangtan, Hu'nan 411201)

AbstractThis article from new historicism view to interpret YU Hua's two novels, understanding

of the narrative strategies of new historicism, historical subject, the historical concept of time, and the

"suspension" politics.

Key wordsYU Hua; new historicism

新历史主义小说对促进历史与文学关系正常化起到了积极作用,但也有让历史流于虚无与游戏的趋向。余华作为现当代最具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关注在宏大历史叙事下的个体命运的差异性和独特性,在历史意识、思想观念、话语风格方面,均表现出和传统历史小说截然不同的风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两部作品为《活着》和《一个地主之死》。

蒙特洛斯:新历史主义

新历史主义

路易斯·蒙特洛斯

Ⅰ

在1980年代,美国学界的文学研究开始集中于关注文学生产和文学阐释在历史、社会、政治方面的条件和结果。在时而交汇,时而冲突的视角交替出现的情况下,文本的书写和阅读,它们流通、分类、分析、教授的过程都被看着被历史性地决定着,它们反过来决定了文化产品的方式。一直被认为是自足的审美性的、学术性的问题正被重新理解,它们与社会其他话语、实践、制度紧密相连。这些多重决定的、不稳定的联系是构成了个体主体性和集体结构赖以形成的意识形态领域。

在不同程度的一致性和有效性的不同组合形式上,可称作新历史主义或文化诗学、文化唯物主义、女性主义和改良的马克思主义的知识团体,在上一个十年中,正置身于重划英美文学研究的疆界、重新建构研究内容。在此,我的任务是谈谈“新历史主义”。我将这个短语用引号标明是想表明,我反对批评话语中把它当作一系列固定的、同质的教条和技术术语来表征。正如,新历史主义是它的批评家和评论家的创造。这个创造的动机和方法是我这次关注的内容之一。但是,更为主要的是,我将探讨常被归入新历史主义者之列的作品的异质、变化的维度,要把它置于我所说的决定力量形成的一个更大的场域之内。

我以简便却流于简单的方式标明的新历史主义或文化诗学、文化唯物主义、女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有一个共同的关注,就是确证文学与其他话语形式的联系,文本和世界的辩证关系,并把这种关系问题化。最近几年,这些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成功地挑战了英美文学批评中占主导的新批评修辞分析和实证历史研究范式。这个挑战得以成功的条件来源各异,其中涉及的斗争各异。(布斯;W.科恩;加拉赫,《马克思主义》;维恩,《权利,政治》。)在此,我只提及三个具有普遍相关的因素。首先,学者的性别、种族、宗教或阶级、政治立场,或性取向的差异(或者是兼而有之的差异)使得他(她)们在参与所研究或教学的经典作品中惯有的文化、意识形态传统地位时的情况复杂化。而英语界已经向他(她)们敞开职业之门。被排斥、归为他者的经历很可能会引起一种对主导文化的补偿性接纳,希望被接受和同化。但是,他(她)们也可能(甚至同时)产生拒斥、对峙的态度。这种不协调的立场可能会使他(她)们拔用、评论特定的经典作品——更重要的是,拔用、评论经典中不可缺少的构成性文类和惯常的研究方法时——有更为有利的视角。第二,批评领域的转向至少始于1980年代早期,大部分学者都曾是文化上处于试验阶段、政治上动荡的1960年代时期的大学生。1970年代女权运动、女性主义风行,他(她)们大多正在摸索建立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社会、制度、知识界的影响很深——当然,受时代影响的总体情况因人而异,因特定的性别角色、个人观念和所处的亚群体而异。总体上,这一代批评家顺应了1980年代急剧变化的社会政治气候——他们中的有些甚至还在学界取得了舒适地位——他们作品中能与其他时代、地点的意识形态、文化政治对垒,却不敢言明作品自身的主张与决意。第三,我所说的批评模式造成了过去二十年知识界的动荡,也对其进行了反拨。这些动荡用“理论”一词概括起来,对几个学术领域的假设、常规话语提出了挑战。在我们自己这个领域,如果不是破坏,它至少震动了传统文学研究规定意识形态立场:审美、道德和本体原则。后结构主义的理论区域处在不稳定、以不同形态交汇并相互冲突的话语区域里。他们共同分享的原则有:产生并界定意义和价值的过程的问题化;从本质、内在向历史、语境、指示之权宜模式的转变;对闭合系统、总体、宇宙的普遍怀疑。

《白鹿原》新历史主义解读

第22卷第4期 2006年8月 商丘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 0F SHANGQIU TEACHERS COLLEGE Vo1.22 No.4 August,2006 

《白鹿原》新历史主义解读 

王 少 栋 (商丘师范学院中文系,河南商丘476000) 摘要:《白鹿原》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审视历史,并以全新的话语诠释了历史。从小说主题到 思想内容,从叙事方式到人物格调以及语言表征,《白鹿原》无不表现出鲜明的新历史精神。 关键词:《白鹿原》;新历史精神;语言表征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600(2006)04—0040—03 

新历史精神,即新历史主义,是相对于旧历史主义而言 的。旧历史小说是“严格地按照历史本来的情况出发加以创 作的小说”[ (P27},“特指当代那些受到特定政治与意识形态 因素影响限定的历史小说”L2 J,它采用“红色虚构与意识形态 视角”L2 J,以“泛政治话语写作”L2 J,旨在突出“善与恶、进步与 反动、革命与反革命的简单二元对立”-2 J。新历史主义小说撇 开了历史文本,抛弃了旧的政治与意识形态观念,以一种全然 虚构的话语来讲述历史,彻底实现了“让历史的差异性以自身 的本来形态发言”【1]( 。 《白鹿原》是20世纪90年代中国文坛上出现的一部史诗 般的长篇巨著,它以全新的视角、全新的话语重新审视历史, 表征历史,体现出鲜明的新历史精神,从而开辟了广阔的艺术 领域,创造了一个魅力无穷的神话。下面我们就从《白鹿原》 的主题、思想对象、叙事角度、人物格调以及小说语言等五个 方面来分析一下它所体现的新历史精神。 

新历史主义小说主题强调从正史到野史,强调主题的多 元性倾向。《白鹿原》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白鹿原》在描写对象上界定了四种势力:以鹿兆鹏为代 表的共产党势力,以岳维山、田福贤为代表的国民党势力,以 黑娃、白狼为代表的土匪势力,以及以白嘉轩为代表的宗族势 力。对于这四种势力,《白鹿原》在描述时把他们放到了自然 的原生的状态去认识,以全新的的眼光去审视4 ̄tr],不着意突 出谁,贬低谁,而是让人物以自身的行为发言;摒弃既定的阶 级立场,既不刻意拔高共产党,也不有意贬斥国民党,更没有 谴责黑娃,影射白嘉轩。把旧历史主义的一元论变为四元论 甚至多元论主题。 《白鹿原》跳出正史框束,把大量的笔墨泼在了野史上,如 黑娃的土匪生涯、白鹿两家的家族秘史、白狼小翠的轶闻野 趣、白鹿精灵的神秘传说以及小娥的风流人生等。其人物形 象也由纯碎的红黑对立变得丰富多彩,一群抹去阶级和政治 色彩的边缘人物活跃于历史时空:如族长白嘉轩、乡约鹿子 霖、土匪黑娃、芒儿、长工鹿三、妓女小娥,以及其他形形色色 的人物像自家孝文、孝武、鹿家兆海、兆鹏,还有一些姓名不全 的女性人物:鹿惠氏、鹿冷氏、白吴氏、朱白氏等。在他们身 上,看不到抽象的阶级间的意味,小说所关注、所大量描写的, 也不是他们的阶级觉醒和政治斗争,而是他们吃喝拉撒,生老 病死,是他们作为一个人的生活特点。对于盛行他们中间而 又非常弱势的边缘文化、民间文化,《白鹿原》表现出浓厚的兴 趣,寄予了极大的关注。如修祠堂、立章法、刺刷犯者的宗族 文化;有独立的内部黑话的土匪文化;有性赞美诗,男女调情 酸语,表现性压抑、性饥、性爆发的性文化;还有初生孩子嘴上 点艾叶、棒槌会上拾孩子的民俗文化等。 在白鹿原风云变幻的土地上,有国共的较量,有土匪的洗 劫,有家族森严的刑罚,也有饥饿的困扰,疾病的肆虐,以及男 男女女的性交媾。它们共同演绎着白鹿原的历史,一齐奏响 了《白鹿原》的主题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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