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

论余华小说创作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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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锋派小说家当中,余华是较为独特的,他的小说对传统的叙事方式和美学风格给予彻底的否定,传达出对现实世界异于常人的认识和感受。他的小说不断地叙说着对自己现实世界中人及人的命运思考、怀疑、迷惑……讲述着一个个人们无法逃离的厄运,展示一幕幕的人生悲剧。以下笔者尝试从哪些方面来阐述余华的小说创作特点。

一、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

形式的意义,在于它对内容的塑造作用。恰当的形式能使内容得到恰如其分的表现,不恰当的形式,不仅不能使内容充分表现出来,而且会损害内容的表达。

艺术表现形式一般是指叙述手法和语言的运用,余华的作品对形式的偏好和新形式的创作极大地引起了读者的注意。其实好的故事并不排斥适当的形式,鲁迅的作品就是形式和故事内容的巧妙结合。余华在写《活着》时,由于形式上的装饰意味消失了,叙述重心倾向到人们的命运本身。《活着》以平实的手法,将富贵的苦难一生娓娓道来,尽管他经历了儿子、妻子、女儿、女婿,外孙众多亲人死去的打击,饱尝着孤独无依的痛苦,终日与老牛为伴,但仍以豁达坚韧的人生态度生活在世间。尽管这篇小说与余华八十年代的作品一样,写出许多死亡和那令人发指的暴虐残忍的场面,但往昔梦幻、神秘的感觉已经消退,也摆脱了那阴暗的氛围,从虚幻天空回落到现实大地,小说中完整的故事,清晰的情节线索,达观乐生的生活态度与冷静平实的写作手法,把生存的人生价值包容在从容的形式叙述之中。

随着《许三观卖血记》的出版,人们又一次惊叹,余华不仅把故事讲述得精彩绝伦,而且形式感也很强。余华自己也坦言:“我觉得我是从内心深处把握分寸去写作,这不是技巧能够解决的。”[1]《许三观卖血记》昭示了余华崭新的精神气象,悲悯、温情接纳勾销了冷漠无端的暴力,彰显了人生存的艰难和价值。而且余华为表达“这是一本平等的书”[2]而采取取消作者身份的叙述方式,这也是决定了叙述的节奏和规律,像民歌般迁流漫衍,流淌着作者平民化、生活化的平和节奏。《许三观卖血记》的形式中最值得提的是幽默的叙述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幽默不仅是一种缓解苦难的方式,而且又是一种叙述策略。因而有了乐观、智慧和平等的思想。通过幽默的方式余华缓解了文本与内容的紧张关系,并建立了文本与现实的新型关系。选择了幽默意味着余华自己经历了与现实的各种冲突之后,开始获得某种宁静、平和与宽广的境界。小说当中,许三观在天灾之年为儿子们炒红烧肉;许三观因与林芳芳的私情被揭露后,天天被罚在家煮饭炒菜的情形;许三观和阿方及根龙因卖血而喝了太多水之后的走路情形;这些对苦难所进行的喜剧化处理,有效地缓解了八十年代余华的暴力与叙事的紧张关系,形成自己艺术的又一次突破。

《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的相继面世标志着余华在小说创作中的某种突破。当血肉充盈的意义深度支撑起小说丰满的身躯之后,人们又一次感到在余华的小说中新的

形式大厦正拔地而起,旧日的砖瓦仍然使用,但余华已经盖出别样的大厦。余华不但追求艺术表现形式的创新,而且,在他内心的深处,还苦苦寻觅着一种宝贵的东西——人性善。

二、人性善的渴望与呼唤

许多评论者都指出,暴力和血腥充满了余华前期的所有作品。的确,余华自己也曾说过他自己在追求一种精神的真实。试图展示一个不曾被重复的世界,一个不被试验重复的世界,因而他对现实世界采取了怀疑与拒绝的态度,他倾听到的是世界崩溃的声音,这种怀疑的态度导致他的作品中一再出现了破坏,当然也就与暴力紧紧联系在一起。处女作《十八岁出门远行》中“我”一踏入社会,感受到的就是欺诈与暴力,而之后的《河边的错误》、《一九八六年》、《现实一种》。余华将这种暴力由陌生人之间演绎到亲人之间,甚至自残。余华为何如此不厌其烦地为我们展示一幅幅鲜血淋漓的人生图景,一次次暴露人性之恶呢?面对世事的险恶与人性的可怕,余华充满了愤懑与焦虑,不遗余力地刻画了人性之恶正是因为他心中强烈的渴望人性之善。正如鲁迅先生在讲述阮籍嵇康反封建的行为时所说:“表面上毁礼教者,实则倒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因为魏晋时所谓崇奉礼教,是用以自利……于是老实人认为如此利用,亵渎了礼教,不平之极。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礼教,不信礼教。甚至反对礼教——但其实不过是态度。至于他们的本心,恐怕是相信礼教。当作宝贝”。【3】这也足以说明为何余华前期作品中避而不谈人性之善,一味去展示人性之恶。余华正是因为把“善”当作宝贝,而看透了现实社会中善的虚伪与不真实,因而就用一种异态的眼光去看世界,用一种异态的方式去反映现实。其实,细读余华前期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余华那双焦灼的企盼善良人性的眼睛。《十八岁出门远行》写“我”被欺骗与抛弃之后有这样一段文字“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遍体鳞伤的汽车和遍体鳞伤的我。我无限悲伤地看着汽车,汽车也无限悲伤地看着我,我伸手去抚摸了它,它浑身冰凉,那时候起风了,风很大。山上树叶摇动时声音像是海涛的声音,这声音使我恐惧。使我像汽车一样浑身冰凉。”遭到遗弃的孤独无助的“我”多么地需要一份关爱,一份温暖,一份帮助……现实不是如此吗?

在《活着》中。作者把人性善良表现得那么充分与突出。福贵年轻时放荡不羁,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用他的话来说是“什么浪荡的事都干过”,但其后却是浪子回头,迷途知返,善良人性回归于他的身上。他的女人家珍忍辱负重。吃苦耐劳,善良美丽,女儿虽又聋又哑,但心地却很好,偏头女婿二喜更是忠厚老实,有情有义……富贵经历的所有死亡事件,几乎都是善良人性的一次次夭折,令人心生同情。但也正是由于善的毁灭,更强化了人性善的弥足珍贵。读来虽令人心酸,但却又能感到丝丝温馨,而富贵之所以面对种种灾难而顽强的活下来,也许正式因为他周围洋溢着善良的人性。《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许三观卖血几乎都是为了别人,一个普通的人为了维持正常的生存状态只有靠卖血,尤为感人的是他为给儿子治病在去南京的路上卖血是痛苦的历程,这都表

现出了人性的光辉。《秋菊打官司》中的秋菊再担以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直到她的丈夫被村长殴打后,她便一级级上告讨个公道,跋扈的村长始终给她以屈辱,直到她生孩子村长帮了大忙,她才与村长化解了冤仇。正当村长在一片欢乐的气氛纵喝秋菊的满月酒的时候,秋菊的不断上告起了作用,法律降临了,村长被警察带走了。发人深省的是最后秋菊又走在打官司的路途上,不过这次是为了放村长回来。结局很感人,一种温情的感动,正如村长冒着大雪与其他人一起将告他的秋菊送进医院的温情一样,都是人与人之间在苦难之时的善的散发。也正是那人性善所产生的温情化解了秋菊往日的屈辱。余华往往通过一些特殊的事情将人性善揭示出来。而记述这类事件时,他通常保持冷漠的叙述态度,成为一名平静的叙说者。

三、平静的叙说者

为与死亡、暴力的叙事相呼应,余华还采取了冷漠低调的叙述态度,并常常使用非常人的视角,如《一九八六年》、《死亡叙述》,前者通过精神病患者的经历把暴力用原生态式展示,把历史的残酷性呈现出来,而后者却用死者的视角来审视人类的常有感情,这种方式更强化了故事残酷荒诞的意味。余华说自己是“愤怒而冷漠”的叙述者,作者个体的情感高度抽空,“我”只作为叙述的需要而存在。正如巴赫金所说:“小说的语言正如小说的主人公一样,不把自己束缚在任何一种已有的统一的语调之中,不把自己完全交给任何一个表示评价的语调体系,即使在小说语言不事模拟讽刺,不表讥笑的情况下,它也宁愿完全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冷静地叙述。”【4】

无论是展示鲜血淋漓的残酷世界还是叙写小人物的凄凉处境,余华的叙说都是平静甚至是冷漠的,在他的作品中始终听到一个个人物自己的声音,这是余华一贯于全部作品之中的叙述风格。

《现实一种》是余华描写血腥与暴力的极致之作,无论是自残还是兄弟间的相残,他都是把残暴近于原生态地展示出来,而不作任何的主题道德评价与判定,甚至叙述的口吻带又一种冷漠,他这种对于死亡及血腥场面不动声色的叙述使许多评论家都指出他的创作具有一种自然主义倾向。

到《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中,他的这种叙述丰富而仍然是如一的。《活着》中的福贵一生可谓是命运多舛。而余华只是以一种平实的笔调和口吻去讲述着福贵一生中一个又一个凄凉的悲剧故事,以至于让人感觉到他的叙说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谨慎地使用每一个词语,尽量避免和控制自我感情的暴露。《许三观卖血记》中的许三观卖血的痛苦经历,也被余华原生态地展示出来。

余华的这种叙述方式与他创作态度和目的又直接关系,他的小说创作,想为人们展示一个本真的世界,是一个剥离了层层掩盖完全裸露的世界。为了加强这种逼真感,他就要极力减少主观干预,甚至隐藏叙述者。正如现代小说修辞学的理论开拓者布斯所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直接向读者说话,避免写任何提醒他是在读小说的语句”。

【5】余华的小说叙述正在努力地实现这一原则,因为他正努力地使自己的作品接近世界的本真,平静甚至有点冷漠的叙说就成了他前后期作品中统一的叙述风格。

其实,无论是血腥场面的展现还是凄凉命运的诉说,在余华平静抑或冷漠的口吻中都隐藏着一种悲天怜人的情怀,他一直在苦苦思索着人的命运,探究焦虑着人生苦难的生存状态。

四、苦难意识的表达

苦难意识是西方现代主义艺术家们所极力表现的。他们认为,苦难是整个人类的生存状态,并且是永远不可逾越的生存状态。如艾略特就将现代文明看成是一片精神荒原,人类在其中忍受着一种永无止境的苦难历程;卡夫卡笔下的人物永远是那么孤独与绝望,他们在生活中找不到一些光明与幸福。深受西方现代派特别是卡夫卡影响的余华,他的创作中苦难意识几乎贯穿了所有的作品。“余华的小说明显在展示苦海无边,无可逃避的图景”。【6】

余华的长篇小说与短篇小说的不同还在于对苦难的不同态度。在中短篇中,苦难是无边丑恶和黑暗,人只能咬牙切齿地诅咒和揭露;在长篇中,苦难是人必须生存的环境,人活着必须忍受苦难。余华在《前言》中写道:“我感到我写下了高尚的作品。”这句话宣布了余华对苦难的不同态度,“人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别的东西活着”。余华在作品中赞美人忍受苦难的韧性和对世界的乐观——苦难成了人被赞美的必要条件。

从《世事如烟》到《难逃劫数》再到《偶然事件》,作品中每个人在命运面前是那么的渺小与无力,他们在命运中安排下走向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结局,这就是人的悲剧与软弱,人永远地在痛苦与不幸这个怪圈中挣扎,幸福对于人生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通话,即使偶尔出现,也是稍纵即逝。而之后则要面临更大的灾难与不幸,“我于黄昏时分独行,正感到孤独无助之时,有幸搭乘上一辆汽车。在得到短暂的温馨之后,我重新又被遍体鳞伤地抛弃。”这是《十八岁出门远行》里18岁的主人公初次出门远行时感受到外面世界。而后期的《活着》中的富贵一生就生活在灾难与不幸之中,这个贫困而温馨的家庭每次都会有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灾难降临。《活着》中的苦难给人的感受不只是愤慨,而更多的是无奈和心酸。尤其是富贵的乐观,所有亲人被他一个一个亲手埋葬之后,他乐观地与一头老牛相依为命,人们不能不在泪光中为他和他所忍受过的苦难祝福,因为他的苦难好多人都经受过,只不过他的苦难更多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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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余华《活着》的艺术特色[Word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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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余华《活着》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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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当代著名作家余华的小说《活着》,运用独到的“局外人”的视角向我们展示了在面对历

史大变局下,以徐福贵为代表的中国底层百姓一生中的坚韧

和无奈、求生意识与苦难意识。其中,作者运用象征手法有力地对人物形象进行了塑造、勾勒出历史背景下的世情百态

以及留给读者探讨的多元化主题。本文将以作者角度分析论

证《活着》的艺术特色,并结合阅读感受与文本内容加以解读。 关键词:“局外人”视点;象征;主题多元

一、“局外人”视角的独特作用 在文学作品中,但凡拥有独特视角创作的作品都会在

文学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活着》则是以一种“局外

人”的视点对故事加以叙述。小说中的“我”是一位民间采风人,偶遇到主人公老者福贵,客观地以“零度写作”的叙

述方法再现其所述的苦难的人生经历:少爷福贵挥霍无度败光家产从地主变为贫农、气死父亲之后,心生忏悔继而发生转变成为了一个有醒悟与改变的人。在他转变的人生中妻

子、儿子、女儿、女婿以及外孙接连死去,而他则是以一个

目送的姿态去见证世事变迁,不失坚忍地活着。整个叙事的主导是福贵,他在用朴实的语言讲述自己的人生,而在叙述

的关键处不时穿插“我”的见解与体会。从而使读者能够更

好地融入于这个故事,不至于产生单纯以福贵的角度叙事而出现的牵强与虚构之感,进而增加了故事本身的客观存在的

特征。 此外,“局外人”的视角更有利于架构一种历史空

间,让读者不至于产生一种疏离感。进而在浓厚的历史感、时代感中深层探讨生与死之间,互为依存的复杂关系,以及

发掘人物背后所蕴含的人性。从而使作品所表现的人性内容

更加富有底蕴、引人思考。此外客观、冷静的叙事风格也留给读者更多的思考空间,并可以此激发出悲悯这一主题。

“局外人”视角的另一个好处是以小见大,借一个时代的缩

影来管中窥豹,以个体来展现整个历史背景下的社会百态,而历史感也是由此而来。

浅析余华《活着》的艺术特色

浅析余华《活着》的艺术特色

姜洁+刘乃维

摘要:中国现代有名作家余华的小说《活着》,应用独到的“局外人”的视角向我们展现了在面对汗青大年夜变局下,以徐福贵为代表的中国底层庶平易近毕生中的坚韧和没法、求生看法与苦美不美观法。个中,作者应用意味手段有力地对人物笼统停止了塑造、勾画出汗青配景下的世情百态和留给读者评论辩论的多元化主题。本文将以作者角度剖析论证《活着》的艺术特点,并联合浏览感触感染与文本内容加以解读。

关键词:“局外人”视点;意味;主题多元

1、“局外人”视角的合营感化

在文学作品中,凡是具有合营视角创作的作品都邑在文学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活着》则是以一种“局外人”的视点对故事加以叙说。小说中的“我”是一名官方采风人,偶碰到主人公老者福贵,客不美观地以“零度写作”的叙说方法再现其所述的磨难的人生经历:少爷福贵挥金如土败光家产从地主变成贫农、气逝世父亲以后,心生懊悔继而爆发转酿成了一个有觉悟与修改的人。在他改变的人生中老婆、儿子、女儿、女婿和外孙接连逝世去,而他则是以一个目送的姿态去见证世事件迁,不掉坚毅地活着。全部叙事的主导是福贵,他在用朴实的言语讲述自己的人生,而在叙说的关键处不时交叉“我”的看法与体会。从而使读者可以更好地融入于这个故事,不至于发生纯真以福贵的角度叙事而出现的牵强与虚拟之感,进而添加了故事自身的客不美观存在的特点。

另外,“局外人”的视角更有益于架构一种汗青空间,让读者不至于发生一种疏离感。进而在浓重的汗青感、时代感中深层评论辩论生与逝世之间,互为依存的复杂关系,和开掘人物眼前所包罗的兽性。从而使作品所表现的兽性内容越发富有底蕴、引人思考。另外客不美观、沉着的叙事风格也留给读者更多的思考空间,并可以此激起出悲悯这一主题。“局外人”视角的另外一个益处是以小见大年夜,借一个时代的缩影来管中窥豹,以集体来展现整個汗青配景下的社会百态,而汗青感也是由此而来。

2、意味意味的叙说方法

《许三观卖血记》

《许三观卖血记》

浅析《许三观卖血记》

摘 要:文章就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这一作品,从作品一松一驰的结构、许三观卖血情节设计、个性准确的语言特点、陌生化叙述多的手法、大量的重复叙述等几个方面展开叙述,揭示了余华小说创作中的新特点。

关键词:《许三观卖血记》;结构分析;语言特点;重复叙述

余华于1995年创作了长篇小说《许三观卖血记》,小说一改先前对暴力、死亡和血腥的的叙述,以温情的笔调描绘了磨难中的人生,表现了人在面对厄运时强烈的求生欲望。

《许三观卖血记》发表于《收获》1995年第6期,故事讲述了解放后的四十年里,丝厂工人许三观靠卖血度过了人生的一个个难关,战胜了命运强加给他的重重险阻。小说中许三观有十二次卖血经历,第一次,出于偶然遇见根龙和阿方,为了证明自己身体结实,而去卖血。第二次是十年后,一乐打伤了方铁匠的儿子,卖血还方铁匠钱。第三次是因为自己的风流事,花在林芬芳身上。大饥荒,在全家吃了57天玉米稀粥后,为了让家里人吃顿好的,第四次卖血。第五次,文革期间,上山下乡当知青的一乐生病了,许三观再次卖血。第六次,二乐所在的生产队长来了,为了讨好队长,许三观在卖血后不足一月再次卖血。

接下来时隔不到一月,一乐查出肝炎,须去上海医治,为了救一乐,许三观在沿途的几个县城先后卖血五次--林浦卖血;三天后在百里卖血;四天后来到松林,搭上来顺来喜的货船后,在黄店卖血;七里堡”买”了来喜的血;长宁卖血。最后一次未遂的卖血是在老了以后,因为想吃炒猪肝喝黄酒,许三观再次去卖血,却遭到拒绝和羞辱。

40年来几乎都是靠卖血度过一个个生活难关的许三观,在老了以后没人再愿意要他的血时,许三观哭了,仿佛生活的顶梁柱崩塌一般……余华从之前的冷漠审视写作,转移到《许三观卖血记》这类题材,关注日常小人物的生活遭遇,在命运的洪流之下艰难的生存,在描述苦难之余,添上几笔日常生活的戏剧情节和温情力量。

一、结构分析

1、松弛有度

《许三观卖血记》共有二十九章,在前十三章中,小说结构保持着一长一短松紧结合的结构,奇数章节篇幅长,偶数章节篇幅短。从第十四章开始,这种结构被打破,第十四章插入了许三观十二次卖血中最荒诞的一次卖血,即,与林芬芳偷情之后,街上偶遇根龙和阿方,许三观也想去卖血,让林芬芳吃”补品”。第二十章,小说再次恢复了一松一驰的结构。也是到此这种规律性的结构收尾了,接下来的每一章节,作者的叙述全方位展开,每个人物引出来的线索都得到铺展,故事开始进入一个爆发期,命运的巨浪一波又一波,许三观开始大量卖血......前十三章中的一紧一松展开了文本叙述,使读者尽快进入文本,在展开叙述之后,后面的九章开始了长篇叙述,详尽叙述了许三观卖血的高峰期,加快了叙述的节奏,使得小说结构整体上松弛有度,接受角度来看,结构安排合理成功。 2、十二次卖血设计

浅析余华小说《活着》的叙事艺术特色

浅析余华小说《活着》的叙事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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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余华小说《活着》的叙事艺术特色 。李梦石刘国文 (佳木斯大学人文学院,黑龙江佳木斯154007) 【摘 要】余华作为大陆地区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作家,其作品叙事的语言特色及作品的写作风格一直是 独树一帜的。《活着》作为余华一生创作的经典作品之一,对余华特殊的叙事语言、叙事视角和叙事方法展现 得淋漓尽致。余华运用了传统现实主义的手法进行创作,同时采取了双重的事件叙事视角达到巧妙而又灵活 处理故事叙事时间的目的。叙事之中,加之以其独特的讽刺语言及黑色幽默的笔法,置主人公福贵苦难的一 生在宏大的社会历史背景下,但却用其社会个体的悲剧消解了整个社会严肃而又凝重的历史氛围。《活着》中 这样的叙事之巧和叙事之美,最终诠释了人活着的真实意义,并揭露了社会对个人的迫害和摧残的阴暗面。 【关键词】叙事语言;叙事视角;叙事时间;叙事之美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8610(2016)11—0069—02 作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崛起的先锋派小说,主要将 作品的叙事本身作为人们阅读和鉴赏的重点。余华作为大陆 地区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作家,可以说他的作品是最具有先锋 派小说的特色以及独特的艺术创作个性的。《活着》作为余华 的代表作之一,统观整部作品,展现了余华独到的叙事特色。 在这样的叙事过程中,余华让读者慢慢明白什么才是人活着 的意义,并从侧面揭露了当时社会的阴暗面——对于人的物 质和精神的摧残。本文将从叙事语言、叙事视角以及叙事时 间三个角度来分析余华代表作品《活着》中的叙事之美。 一、真实、冷静、讽刺、幽默的叙事语言 《活着》坚持并贯彻了余华一向的叙事语言特色,那种真 实而又冷静的叙述让读者的内心深受故事情节转折、起伏的 折磨。余华对作品中彰显人物个性的语言的描述,以及对语 言细节之处的刻画,让作品的语言变得客观而又真实。对于 人物语言的描写,余华侧重于体现人物的个性和民间化的特 点,在正常对话的基础上加以充满民间特色的俗语和口语。 如福贵因赌输光家产后,福贵娘责备其父亲“上梁不正下梁 歪”,以及福贵丈人因富贵败光家产接福贵妻子家珍回娘家, 福贵娘求情“行行好,让家珍留下吧”。这种语言上细节的雕 琢及余华对福贵人生大起大落的境况和家庭矛盾的冷静的 叙述,让作品的语言更加符合读者的品味习惯——真实而又 可信。 但是,这种叙事的语言特色并不仅仅局限于对人物语 言的刻画上,也体现在作者对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一些叙 事语句上。这样的语句承接了上下文情节发展的需要,既完 美地让上一个情节收了尾,又引出了接下来的故事发展脉 络。如父亲因福贵赌博败光家产后,从粪缸上摔下而死之前 的叙事语言:“他眯着眼睛往远处看……小路慢慢变得不清 楚。一个佃户在近旁俯身割菜,他直起腰后,我爹就看不到 那条小路了。”这句话既承接了上文福贵父亲乐于蹲在粪缸 上如厕的习惯,也引出福贵父亲正是因这个习惯而丢掉了 性命的下文。 真实的语言和冷静的叙述,让《活着》贴近了人们的生 活,让读者感觉余华对于叙述福贵苦难的一生是那么的冷静 和沉着。但是,余华《活着》中的叙事语言还夹杂着讽刺和黑 色幽默的笔法,并且以此笔法体现那个时代的社会阴暗面对 于人的物质和精神的迫害与摧残。余华对于讽刺手法的运用 更多体现在反讽的方面,这种技巧让读者不能单纯从字面上 理解其想表达的具体含义,且事实想要表达的含义多与字面 的含义违背。如福贵之子有庆因为县长夫人难产而献血,却 因失血过多而死,医院的医生向匆匆赶来的福贵问的问题却 是“你有几个儿子”和“你为什么只生一个儿子”。这种语言上 的描写不仅仅是对于医生的冷漠的刻画,也是对当时那个社 会人心的一种讽刺。看似关怀的发问,实际上却是对于那个 社会阴暗现象的鞭挞。 黑色幽默手法的运用在《活着》这部作品中更是自由而 巧妙,整部作品中余华将福贵苦难的一生冷静地叙述出来, 痛苦与欢笑的事实交融在一起,更让这些发生在故事之中看 似荒谬的事实通过老人之口,并借以福贵的身份平静而又淡 然地叙述出来。这种现实和社会的残忍和人心的温情与柔弱 并列、杂糅在一起,并在叙事语言上用一幕幕看似荒诞的悲 剧事实和夹杂其间的一处处感人肺腑的喜剧噱头,让《活着》 成为演绎人生之悲喜的经典之作。 二、独到双重的叙事视角 对于《活着》中叙述视角的确定,余华本人也有解释。在 创作初期,余华拟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开展故事的叙述,但由 于创作进程较为缓慢,于是余华便改第三人称叙述视角为第 一人称叙述视角。这样一来,余华的创作灵感便变得犹如泉 涌,因为第一人称的叙事视角不仅仅利于开展故事的叙述, 利于人物情感的抒发及表达,这是第三人称视角达不到的。 【4' ̄'lWl#l李梦石,佳木斯大学人文学院汉语言文学(s)专业2013级1班学生。刘国文,佳木斯大学人文学院教师。 69 l孽 厂作冢作品 但是,这种转变也让《活着》有了自己的特色。余华没有 单单以第一人称或者第三人称的视角进行叙述,而是采用了 以第一人称叙述为主、第三人称叙述为辅的叙事模式。这两 个视角便是去民间采集歌谣的“我”以及作为主人公的福贵, “我”采集歌谣遇到了老年的福贵,老年的福贵遇到了“我”便 与“我”讲起了他的往事。 《活着》一开始就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了开导老牛的福 贵,他对牛说的话,其实也是在开导他自己。那种自寻其乐的 做法让“我”觉得可笑,更让“我”觉得他的一生将会是怡然自 得、无忧无虑的。但是,作为采风人的“我”和这位老人(即老 福贵)的后续谈话,以及老人对其苦难一生的平静的叙述,即 从一个嗜赌成性、败家的阔少爷变成今天这样只身一人、自 我开导的老人,这种转变又让“我”开始思考有关人生、有关 活着的深层次的含义。 余华这种独到双重的叙事视角的采用一方面让福贵在 表达其经历的一生苦难时显得真实且贴近读者的生活感受, 让人们的内心产生同情和悲悯,并发现如今美好生活的可 贵。另一方面,也让福贵在对其苦难的一生的叙述的过程当 中,在恰当的时机跳出那样令人感伤的情境,并在话锋一转 的同时让读者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待福贵经历的一切,理解 对于命运、对于活着更加深层次的内涵。 《活着》将作为故事主人公福贵苦难而又坚强的一生置 于当时宏大的社会历史背景之下,但在这种双重的叙事视角 之下并未单单强调其一生苦难的事实,而是通过这种独到的 双视角的叙述,通过对其个体悲剧的描写,消解了整个社会 严肃而又凝重的历史氛围。作品主体是老人福贵对“我”诉说 其苦难的一生,但其苦难的一生夹杂在当时的多个重大的历 史事件中,如国共内战、“大跃进”、“文化大革命”,这种在历 史当中的个体生活,是渺小且艰难的,作为社会单独的个体, 即使想表达对命运的抗争与顽强的奋斗,在那样的社会漩涡 中也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但是,作品通过这样的双重视角 从另一个角度告诉我们,无论是经历了苦难的“福贵”,还是 作为采风者和故事倾听者的“我”,在这所有苦难与摧残的面 前,唯有保持面对生活乐观坚强的态度和发扬永不放弃的精 神,才是让生活继续、让活着更有意义的根本。 这种双重的叙事视角让故事更加真实,也让一切变故发 生得有因有果、有始有终,更让读者跳出单一叙述视角的局 限,在更大的视野中发现人生的真谛和活着的意义。 三、巧妙安排的叙事时间 《活着》一书整体篇幅可以说并不算长,但是作者余华在 多组关系、多个层面中将故事叙述得脉络清晰而又明确。这 种对剧情高度的凝练和概括,以及对情节安排的详略、取舍 是其他作品远不及的。 达到这种叙事效果的主要原因,便得力于余华对于作品 叙事时间巧妙妥帖的安排。作品中没有拖沓、冗长的叙事,三 言两语便可以说明一个时间和一个情节。一些情节的省略和 一些剧情发展的轻描淡写让整部作品详略得当,有着主次分 明的标志性特点。 对于《活着》中叙事时间的安排,余华主要运用了省略、 概要、场景、停顿等手法来调节故事文本的叙事时间和故事 时间,这些时间的巧妙拿捏、取舍总会在作品中以各种形式 展现出来。比如对福贵父亲和母亲的死亡描写,并没有泼洒 过多的笔墨,甚至对福贵母亲的去世,仅仅用了“我离家两个 月多一点,我娘就死了”这样一句话简单带过;而对于家珍知 道了有庆的死的情节的描写,作者运用了大段的描写说明作 为母亲的家珍知道自己儿子的离开的悲痛。首先,福贵为了 不让家珍知道有庆的死,害怕自己妻子受到打击,便自己一 个人怀着悲痛的心情安葬了有庆,这种父亲丧子的悲痛并没 有借以号啕大哭来宣泄,而是福贵在安葬有庆的过程中“想 到有庆再不会说话,……我心里是一阵阵酸疼,疼得我都哭 不出来”。其次,福贵向家珍隐瞒了有庆去世的消息,并安慰 家珍道:“(有庆)被送到医院,医生说这种病治起来要有些日 子。”福贵甚至觉得“骗一天是一天,只要家珍觉得有庆还活 着就好”。但当家珍提出想去村西看一看的要求,并说出“福 贵,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有庆死了”这句话时,福贵只能告诉 妻子事情的真相,并带她来到有庆的坟前。作为母亲的家珍 在看到儿子的坟墓时“她扑在了有庆的坟上”,余华用了“扑” 这个字来表达家珍见到有庆坟墓的痛苦,这甚至让福贵都觉 得深深自责,后悔没能让家珍看到有庆最后一眼。最后,回来 在村口的路上,“家珍哭着说:‘有庆不会在这条路上跑来 了。”’这怎能不让读者受到巨大的情感冲击!然而,此时作者 笔锋一转,转而去写“我”与老人聊天时田地四周的情况,让 人从那个悲惨的故事中暂时抽离出来,这种对于情节的描绘 是余华对于叙事时间极好的把握和拿捏。同时,也避免了读 者在那个充满了苦难的故事里继续悲切。这样的故事叙述和 描写,更加能够让人们理解美好生活的可贵,并格外珍惜我 们现在的生活。 余华在《活着》的中文版序言中曾提到其写作原因:是听 到了一首美国民歌《老黑奴》,歌中的老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 难,家人离他而去,而他却依然友好地对待这个世界。“这首 歌深深打动了我,我决定写下一篇这样的小说”,“写人对苦 难的承受能力,和对世界乐观的态度”。 余华用自己至真至诚的笔墨为我们描绘了那个年代的 那个社会,也将故事的主人公福贵塑造成了一位伟大的不屈 服于命运安排的英雄,活着的执著的信念和坚强的意志,便 成为他身上唯一一样不能被剥夺的东西。 可以说,余华用其冷静的叙事态度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悲 剧,这个悲剧没有煽情,没有控诉,有的仅仅是福贵那种对人 生的大彻大悟和其口中对二十世纪中国史的平静叙述。在这 样的叙事过程中,《活着》充满着洋溢着自己特色的叙事之 美。在这个故事中,如此叙述一生苦难的福贵是孤独的,但在 苦难中活下来的福贵不是寂寞的。因为这便是活着的真谛: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 而活着。 【参考文献】 [1]余华.余华作品集[H].北岳文艺出版社,2004 [2]余华.活着[H].作家出版社,2016.

《活着的艺术特色探析4200字》

《活着的艺术特色探析4200字》

《活着》的艺术特色分析

余华作为先锋小说的代表人之一。其代表作《活着》,善于运用独特视角下的民间艺术语言,文中的内容并不是文学性的进行一系列的环境描写和人物方面的刻画,而是通过主人公福贵的回忆,用“讲故事”的方式,将小说苦难情节娓娓道来,有着非凡的艺术效果,这是难得的一部将中国大跃进时期与先锋精神相结合,并且再现了乡村生活的文学作品。

余华的作品《活着》以小见大,能够将一个家庭经历的种种苦难放置于一个大的历史洪流中。福贵的一生经历起起伏伏,算得上是十分精彩。年轻时的福贵确实是生活优渥,虽然本性不坏,却是自甘堕落,沉沦到吃喝嫖赌样样都做,那个时候的他无忧无虑,也像极了现如今的一些年轻人,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度日。功利心在福贵身上还体现得并不明显,他是个没有理想抱负、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富二代”,却在不经意的人生中屡次“遭遇”死亡,晚年的福贵是悲苦的孤单人生。福贵身上的忍耐和宽容是中国农民普遍有的文化性格,它源于中国乡土文化的影响和积淀。通过富贵我们可以看到底层民众的生活状态,他们生活在苦难和困境中,然而无力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和战争,只要自己的生命还在,无论有多大苦难都能承受,因此他们是乐观坚强的。正如余华所说,“活着就是忍耐。他同时也有着相当乐观豁达的心态,家庭没落的痛苦、父母双亡的痛苦、战争中恐惧和死亡的痛苦、饥饿的痛苦、妻子儿女离去的痛苦、外孙和女婿死亡的痛苦,这些人生悲痛福贵承受住了,他一个人好好地活了下来,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震撼。

虽然《活着》这部作品中的所有人物都生活在大跃进、文革等一些列特殊的社会历史大环境下,但是小说立意的着重点却并不是将重心放在揭露社会问题,而是想展现人性在面对灾难时所闪现出的光辉,人性在那一刻所体现的闪光点将会在苦难的烘托下更显珍贵。

一、在写作方式上以小见大,表达宏观的人道主义温情

具体而言,《活着》的“死亡系列”情节,推动着主人公去进行蜕变,文中渗透出的生存意识与生命哲学的巧妙结合,体现了人的坚韧不拔与极限。“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活着本身,人的“存在”与苦难的命运与死亡去抗争,这代表着人的“高尚”精神的最终胜利。主人公福贵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学会了向现实妥协,他也在最后的孤单岁月中,自我慢慢稀释了那些关于苦难的记忆,忘掉了曾经的伤痛,找到了自己生活中的平静与和谐。贯穿小说全文的苦难思想,在生存这件事情上,苦难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意义所在。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第七天》是余华的几部小说中的一部,它以其独特的语言特点著称。余华在小说中采用了简洁、朴实的语言,同时又能够表现出深刻的内在世界和生活哲学。本文将从人物语言、描写语言和叙述语言三个方面,来分析《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从人物语言来看,《第七天》的人物语言显得朴实、简洁,但却充满了内涵和情感。在小说中,主要人物许三多的语言是余华最为着墨的部分。他的话语简单直接,表达方式直白坦率,但又不失深刻内涵。余华透过许三多的言语,展现了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内心世界,传递出一种深深的人情味。许多场景中,许三多的话语都是在揭示人生的无奈和坚强,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和坚守。他的语言充满了对命运的抱怨与无奈,也包含了对生活的热爱与追求。通过许三多的语言,读者可以感受到他内心世界的变化和成长,从而更加贴近他的生存状态,对他的命运变化产生共鸣。

从描写语言来看,《第七天》的描写语言同样简洁明快,但又能够深刻表现出人物形象和环境氛围。余华在描写方面多采用了“积极、肯定、直面”的手法。在小说中,他以简单的叙述方式描写了人物的外貌特征、行为举止,以及周围环境的景物变化。这种简单、直接的描写方式使得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更容易感同身受。而正是这种直面现实的描写方式,使得小说表现出一种朴实的美感和情感共鸣。通过这种描写方式,读者能更加容易地认同和理解小说中人物和环境,从而加深对小说的理解和感受。

从叙述语言来看,《第七天》的叙述语言同样简练明快,但却又不失深刻和感染力。余华在叙述方面善于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展开故事,这样的叙述方式更加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使得读者更能够与主人公产生情感共鸣。叙述中虽然没有繁复的修辞和华丽的辞藻,但却能够将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能够真正感受到主人公内心的痛苦与坚强。通过这种叙述方式,小说中的故事更加真实、生动,更能够感染读者的心灵,让人深深地为主人公的遭遇和命运所触动。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2

论余华《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余华的《第七天》是一部关于死后世界的小说,通过描述一个死后灵魂所处的世界,展现了人类生命的虚妄与无常。在这部小说中,余华用一种简洁而朴素的语言风格,准确地传达了小说的思想和情感。下面将从几个方面来探讨《第七天》的语言特点。

余华在《第七天》中运用了简洁明了的语言表达方式。他并不过多地使用修辞手法,而是选择用简单的词汇和句子,在表达思想和情感时十分直接。这种简洁的语言风格使读者更加容易理解小说中的内容,并能够更深刻地感受到其中隐藏的哲理。

余华在小说中使用了大量的对白,增强了人物形象的真实感。对白是人物之间交流的一种方式,通过人物之间的对话,读者可以更直接地了解人物的性格和思想。余华在《第七天》中的对白非常生动且贴近生活,无论是主要人物还是次要人物的对话,都充满了真实感,这使得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

余华在《第七天》中用了一些比喻和象征手法,以增强小说的艺术感。这些比喻和象征不仅能够给读者带来美的享受,还能够通过隐喻的方式,表达出更深层次的思想和情感。小说中描述死后世界的“旅馆”,就可以被理解为一个象征,代表着人们对死后世界的幻想和对生态的无奈。

余华在《第七天》中巧妙地运用了回忆和遗忘的手法,使得故事更加生动且情感更加真实。小说通过主人公在死后的七天内回忆自己生前的点滴,展现了他对生命的留恋和无尽的思念。而他也通过描写主人公在死后所面临的遗忘,表达了对生命的荒谬和无常的思考。这种回忆和遗忘的手法使得故事情节更具层次感,并且极大地增强了读者对小说的吸引力。

《活着》的语言风格

《活着》的语言风格

《活着》是中国作家余华创作的一部小说,以深刻的语言风格呈现出了一个负重前行的中国普通人的命运。小说通过生动的描写和独特的叙述方式,给读者带来了丰富的阅读体验,并带有深远的指导意义。

首先,《活着》的语言风格生动有力,描绘了作者对主人公福贵及其家庭所经历的苦难的动情词句,让人无法抵挡地被故事所吸引。余华用简练的语言描述了福贵从富有到贫穷再到失去亲人的过程,让读者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无奈。例如,在小说中,福贵在困境中自虐地呼喊“我要吃”,这句简单的话语直击人心,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他的饥饿和绝望。这种生动而质朴的描写方式使得读者对故事情节和角色深入记忆,感同身受。

其次,《活着》的语言风格全面展示了中国农村人民的辛酸命运。小说中通过福贵家族几代人的遭遇和命运沉浮,展现了中国农村人民在历史的洪流中,承受着巨大的磨难和压力。作者用生动的笔触描述了中国农村的种种苦难,包括战乱、天灾、饥荒等,令人动容。小说通过展示福贵一家人的苦难,揭示了中国农民阶级在历史变迁中的无助和辛酸,让人对农村问题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最后,《活着》的语言风格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获得了启示和思考。小说通过呈现福贵一家人的生活经历,引发了对人生价值和社会问题的反思。小说以一个个小人物的命运反映了中国历史上的大问题,告诉读者在困境中如何坚持、如何奋斗。通过福贵的经历,读者可以看到一个普通人在逆境中的坚持和希望。这种指导意义激励了读者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坚持前行。

综上所述,《活着》的语言风格生动有力、全面展示、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它以独特的叙述方式,让读者深刻感受到福贵一家人的苦难和无奈,展示了中国农村人民的命运沉浮。同时,小说通过福贵的经历唤起了读者对人生价值和社会问题的思考,激励着人们在逆境中坚持并追求希望。《活着》是一部深刻而震撼人心的作品,它的语言风格使读者得到了丰富的阅读体验,并带有深远的指导意义。

真实的活着活着的魅力_论余华小说_活着_的艺术真实性特征

真实的活着 活着的魅力

———论余华小说《活着》的艺术真实性特征

杨现钦

(河南农业职业学院,河南郑州451450)

摘 要:余华的小说《活着》真实地展示了人“活着”的艰难和无奈。作者求真务实的创作追求奠定了作品

真实动人的基础,作品体现的纯朴自然的艺术风格以及塑造的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都很好地阐释着“活着”的

内涵和魅力。

关键词:余华;小说;《活着》;艺术真实性

中图分类号:I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325(2006)04-0040-03

自从先锋小说解体之后,余华的小说创作发生了重大变

化,标志着这种变化的是他的三个长篇《呼喊与细雨》、《活

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虽然他仍然将

关心人的生存状态作为创作的主要内容,但态度却从愤怒转

为平和,表现的重点也由小说的结构、语言和叙事方法转为

人生的经历和经验。他的叙述依旧是冷静、朴素、极有控制

力的,但更加入了含而不露的幽默和温情。透过现实的混

乱、险恶、丑陋,从普通人的类乎灾难的经历和内心中,发现

生活的简单而完整的理由,是这些作品的重心。《活着》带有

一些“寓言”的色彩,可以看作是作者用“世俗”的方法表达的“哲学”思想。对人类生存苦难的承受,是《活着》的主旨。正

如作者所说的:“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

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

聊和平庸。”[1](P3)活着快乐但有着太多的艰难坎坷,死去自然

却令人撕心裂肺。人永远在生与死这一对永恒的矛盾中痛

苦地徘徊和挣扎。死亡成为一个既定的难逃的劫数总是在

前方等着你,你无法预测,更无可回避。《活着》给我们展示

了一幅幅真实而生动的“活着”图景,让我们感到惊心动魄的

同时,更感到“悲凉之雾,遍被华林”。沉郁敦厚的现实主义

创作手法、贯穿作品始终的苦难意识,使得作品充满艺术真

实性,显示出现实主义的丰厚和深刻。

一、求真务实的创作追求打造动人精品

大千世界生生不息,纷繁复杂,这是艺术创作永不枯竭

浅谈余华小说初期创作特色——从内心深处到生命深处

2009年第5期 第1 1卷(总第57期) 淮南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 OF HUAINAN NORMAL UNIVERSITY No.5,2009 General No.57,Vo1.1 1 

浅谈余华小说初期创作特色 

——从内心深处到生命深处 

廖 勇 

(淮南市教育局,安徽淮南232001) 

[摘要】作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作家之一,余华早期创作的主要特点是对暴力的迷恋。从形 式与内容两个方面对余华作品的诠释,试图通过管窥余华初期作品揭示作家真实的内心世界。 

[关键词】余华;真实;暴力;存在 

[中图分类号]I206.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9530(2009)05—0083—03 

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满面愁容的余华坐在史 

铁生的病榻前.和这位著名的作家进行了一次至关 重要的谈话。起因是余华遭遇到了使用传统创作手 

法进行创作的作家必然碰到的一个难题.即作品对 作家“亲历性”的要求 这让余华敏感地预示到自己 

创作源泉枯竭的那一天,并为此痛苦不堪。史铁生 

用一个瓶子开启了关于写作和生活那扇隐秘的门。 

当一个瓶子里装满了石子并严密地盖上了瓶盖.瓶 

中的石子有没有自己弹跳出来的可能性?正当余华 

xq- ̄_个问题感到万分的疑惑时.谈话立即拉向了写 

作本身。在现实中,石子是不可能从瓶中跳跃出来, 

但在写作中.那是可能的.而且经常发生。这就等于 

告诉了余华.作家对现实并没有完全忠诚的义务, 

作家只对写作负责 

这个决定性的启示直接对余华的创作产生了 

深远的影响.这种类似于世界观的创作思路让余华 

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写作.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进 入了八十年代的中国文坛。后来,余华引起的巨大 

轰动也不值得感叹和惊讶了.因为进入写作的时 候,余华已不再是余华了。对此余华似乎有着充足 

的理由:“在人的精神世界里,一切常识提供的价值 

都开始摇摇欲坠.一切旧有的事物都将获得新的意 义。”f3】从《十八岁出门远行》开始,余华进入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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