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变更原则
《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3年9月JournalofQiqiharUniversity(Phi&SocSci) September.2003
情事变更原则国际法渊源辨析———兼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79条的性质朱广东(苏州大学法学院,江苏苏州215021)[关键词]情事变更;不可抗力;国际法;合同落空[摘 要]长期以来,理论界多数人以为《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79条是情事变更原则的国际贸易法渊源,其谬误之处在于片面理解了不可抗力是情事变更的绝对情事,混淆了不可抗力是情事变更的可能事由与不可抗力必然导致情事变更之间的界限。《公约》第79条的性质理应属于不可抗力违约免责制度,并不是情事变更原则的依据。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62条以及《国际商事合同通则》第6.2.1———6.2.3条分别是情事变更原则在公法和私法领域内的国际法渊源。[中图分类号]DF96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2638(2003)05-0022-04Ontheoriginof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ininternationallaw———AlsoonthenatureoftheseventynintharticleoftheUnitedNationsconventiononcontractsoftheInternationalSaleofGoodsZHUGuang-dong(Lawschool,SuzhouUniversity,Suzhou215021,China) Keywords: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forcemajeure;internationallaw;contractfrustration Abstract:Sofar,MajoritypeoplethinkthattheseventynintharticleoftheUnitedNationsConventiononContractsoftheInternationalSaleofGoodsistheoriginof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ininternationaltradelaw.ThefalsehoodofthisviewisincomprehensivelycomprehendingthatForceMajeureisabsolutestateofaffairs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mixingtheambitbetweenthatforcemajeureisthepossiblereasonof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andthatforcemajeurecannotbutresultin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ThenatureoftheseventynintharticleoftheUnitedNationsConventiononContractsoftheInternationalSaleofGoodsnotbelongsto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butforcemajeure.TheViennaConventiononTreatyLawin1969istheoriginof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ininternationalpubliclaw.Thearticle6.2.1———6.2.3inTheUnidroitPrinciplesofInternationalCommercialContractsistheoriginofClausulaRebussicStan-tibusininternationalprivatelaw. 情事变更原则,或曰情势变更原则,“谓为法律效力发生原因之法律要件(法律行为或其它法律事实)之基础或环境 [收稿日期]2003-05-30 [作者简介]朱广东(1969-),男,江苏盐城师范学院政史系讲师,苏州大学法学院在读研究生,主要从事国际经济法研究。 第5期情事变更原则国际法渊源辨析23之情事,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之事由,致有非当时所得预料之变更,而使发生原有效力,显有背于诚信原则(显失公平)时,应以其法律效力有相当变更之规范”。[1]作为合同法上的一项原则,情事变更在其漫长的形成与发展过程中,不仅在理论依据的解释上众说纷纭,而且各国在具体制度的设计上也存有差异。就情事变更原则的国际法渊源而言,国内理论界亦存在原则性分歧,这突出表现在对1980年《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以下简称《公约》)第79条性质的认识上。长期以来,绝大多数学者误以为《公约》第79条是国际贸易法领域关于情事变更的制定法,并且他们还以我国已参加了该公约为依据进而认为情事变更原则已进入我国的涉外经济法律中。[2]事实上,《公约》第79条的规定应当是不可抗力违约免责制度,并不是情事变更原则的依据。因为《公约》第79条规定“当事人对不履行义务,不负责任,如果他能证明此种不履行义务,是由于某种非他所能控制的障碍,而且对于这种障碍,没有理由预期他在订立合同时能考虑或能避免或克服它或它的后果。”显然,“没有理由预期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所能考虑到或能避免或克服它的并且是非他所能控制的障碍,”与我国《民法通则》第153条规定的为当事人所“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两者完全一致,均是指同一事实状态,而《民法通则》此条规定的恰恰是关于不可抗力的定义;况且《公约》此条规定的只是当事人因本条规定的障碍不履行合同义务可以不承担违约责任,而并不是其只要因这种障碍发生致使履行合同会对其显失公平则其便可以单方变更或解除合同。[3]从法理上讲,情事变更和不可抗力的界限是明确的,在构成要件上,不可抗力除不可预见外,还必须同时具备“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而情事变更着眼于不可预见,只要能够避免克服一般就不能首先主张情事变更,《公约》第79条明确了在不可预期的基础上同时强调了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此条款理应属于不可抗力违约免责的规定。在导致免除违约责任方面,不可抗力引起合同不能履行而免责,而情事变更原则适用于履行过于艰难必须付出高昂代价而部分或全部免责,而《公约》第79条恰恰规定的是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从对预见能力的要求看,情事变更中的不可预见在有些情况下存在程度比较问题,而不可抗力中的不可预见是彻底的不可预见,不存在程度比较的问题,《公约》第79条中的“没有理由预期他在订立合同时能考虑”表述的含义就是彻底的不可预见,即只要有一丝站得住脚的理由证明对方能够预期,该当事人就不可免责,从这个意义上说,《公约》第79条也应是不可抗力免责的规定而非情事变更原则的依据。就不可抗力与情事变更的相互关系而言,有人认为,不可抗力是免除责任的事由,情事变更是变更和解除合同的事由,两者在功能上、效力上、存在着明确的界限,无所谓相互联系;[4]也有人认为,不可抗力包括了情事变更,规定了不可抗力就没有必要再规定情事变更;[5]还有人认为,情事变更与不可抗力是因果关系,即由于发生了不可抗力,才导致客观情事的异常变化。[6]台湾的史尚宽先生则认为,“如地震、洪水之天灾,战争、政变、经济的变动等为绝对事变或称不可抗力,其因此所生之害,结局应归当事人之负担。依余所见,情事变更原则之适用,应以绝对的事变为限。盖此原则惟于其不适用则生不公平之结果,即于法律上何等之救济方法时,始发挥其效用也。”[7]笔者认为,将不可抗力视为情事变更的一种“绝对情事”,或不可抗力是导致情事变更的事由,这并不意味着其必然导致情事变更,情事变更的事由也不限于不可抗力,还包括意外事故和其他事由。从《公约》第79条的内容看,其中并未规定发生不可抗力当事人可以变更和解除合同,仅规定了当事人不履约的免责事由,所以从《公约》第79条得不出当事人可以依“不可抗力”要求“情事变更”的结论。尽管大陆法系的情事变更原则相当于英美法中的“合同落空(contractfrustration)”制度,但《公约》第79条用“非他所能控制的障碍”这一中性描述表明,它未借用普通法所谓的因某种“紧急事件(contingency)”导致“合同落空”的模式,因而借情事变更原则相当于英美法中的“合同落空”制度进而认为《公约》第79条是情事变更的依据是站不住脚的。19世纪中叶,英国合同法中逐步确立的“履约不可能”原则(Impossi-bilityofperformance),即由于某些超出合同当事人控制能力以外的突发事件导致某种允诺不可能再被履行时,这种允诺就应当被解除,允诺人自然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8]20世纪初,英国合同法中又出现了“目的落空”(FrustrationofPurpose)原则,即合同订立后出现了与当事人的过错无关的某种情形使得合同所追求的目的无法达到,或业已失去订立合同时所基于的理由,尽管合同仍可履行,义务人也可以不履行其合同义务。而美国《统一商法典》对合同落空的解释是在承认目的落空基础上主要强调了“履约不可行”(ImpraticabilityofPer-formance),即未能按时交货或不交货的卖方在下列情况下不负违约责任:(1)如果由于发生某种意外事件而使合同变得实在难以履行,而这种意外事件按照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基本假设”(basicassumption)是不会发生的;(2)由于卖方恪守外国政府或本国政府的规章而使得合同实在难以履行。[9]事实上,合同落空在英美国家的适用是受到相当严格限制的,它只是“合同神圣不可侵犯”原则的一个例外情况,而不是一项规则,正如英国著名法官HarmanL.J曾指出:“(合同)落空是一个信条……极少取得成功……”[10]应注意的是,《公约》第79条中的“由于某种非他所能控制的障碍”与“合同落空”制度“履约不可能”所强调的“由于某些超出合同当事人控制能力以外的突发事件”如出一辙;《公约》第79条中的“没有理由预期他在订立合同时能考虑或能避免或克服它的后果”所表达的含义恰恰就是合同落空制度“履约不可能”中的“某种允诺不可能再被履行,”但是,我们不能据此进而认为英美合同落空制度中的“履约不可能”即等同于不可抗力,因为不可抗力仅可能成为履约不可 24齐齐哈尔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能的一个乃至主要的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公约》第79条的突出特征在于它的独立性,它不仅未借用英美法所谓的因某种“紧急事件(contingency)”导致“合同落空”的模式,也未采用大陆法不可抗力(forcemajeure)的提法,第79条比民法法系中的不可抗力免责标准更宽松些,比普通法及《美国统一商法典》(UCC)中体现的“商业不可行”标准更严格一些。[11]事实上,不可抗力是情事变更的事由与履行不能亦可构成情事变更也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前者强调的是不可抗力事件的出现是适用情事变更原则或合同落空原则的经常性原因,而合同中约定的不可抗力条款是当事人对情事变更原则或合同落空原则的一种主动适用,即便是约定不可抗力,与情事变更既非同一原则,也不是并列关系,[12]不可抗力虽属法定免责事由,却并不导致合同关系当然消灭,仅在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场合发生法定解除权,若因不可抗力仅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实与德国民法学说所谓“目的不达”同其内涵,此时,应当作为情事变更的一种情形但并不能因此认为不可抗力就是情事变更。据此,可以看出《公约》第79条实质上表达的是不可抗力违约免责制度,当然该条并不排斥当事人在均不愿消灭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可以协商通过变更合同的方式来调整双方的合同关系,即《公约》第79条可以被理解为不禁止当事人要求情事变更,但不能得出该条就是情事变更原则依据的结论。关于“履约不能”可否构成情事变更。有学者提出,在合同实务是可能存在某种既可视为情事变更又可视为不可抗力的情形,若是发生了这种情形,则应当由受到这些事件影响的一方当事人决定采用何种救济措施。[13]如果其主张不可抗力,其目的在于使其不履行获得免责;如果其寻求情事变更,则应当首先重新就合同条款进行协商或谈判,以便允许合同经修改某些条款后继续存在。[14]事实上,按照不可抗力规范的对象是后发的履行不能,情事变更规范的对象是履行艰难并导致显失公平,那么两者是绝不会不存在竞合现象的。支持履行不能可构成情事变更的可能的理由是基于德国的司法裁判,基本上认为同种类之物在当时的市场上难以买到,就可以认定履行不能。[15]不难看出,此种做法实质上在于把履行困难视为履行不能,从逻辑上看这种观点是难以成立的。所以,将履约不能理解为履约困难,则它可以构成情事变更,如理解成履约不可能,则它不可能构成情事变更。而《公约》第79条内容明确表达的是“履约不可能”的含义,因而借履约不能可构成情事变更的模糊含义进而认定《公约》第79条属于情事变更原则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尽管对《公约》第79条的性质产生误解与情事变更无国际层面的准确定义有关,但并不等于说缺乏这方面的法律实践。不仅1985年国际商会(ICC)制定的《不可抗力与艰难情势规则》较为明确地界定了不可抗力与情事变更的界限,而且国际商会以及解决投资争端国际中心(ICSID)的大量案例已将情事变更视为普遍接受的法律准则。但应注意的是,仲裁机构在应用情事变更原则是慎之又慎的,把它视为“契约神圣不可侵犯原则”的“危险的例外”,要求对其作严格和狭义的解释。[16]从法律渊源上看,明确解决情事变更问题的全球的协作行动首先出现在国际公法领域。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61条和第62条认为两种现象可构成不履约之免责事由:一是因发生意外不可能履行,即条约标的物的灭失或毁坏致使履约成为不可能;但有过失的一方不得授引此理由。二是“情况之基本改变”(fundamentalchangeinthecircumstances),即由于作为当事国同意受条约拘束的必要依据,发生非当事国所能预料的根本改变,且该项改变将根本影响尚待履行的条约义务。[17]其中第二条理由即第62条所指的“情事根本变更”,指缔约方在缔结条约时存在一个假设,即:缔约时所能预见到的情况不会发生变化,这是条约有效的前提;如果情况发生了根本变化,缔约方有权终止条约。这项原则又称为“事物如恒”,被认为是条约法中的一个“安全阀”,其主要目的是对“约定必须遵守”原则所作的补充。应注意的是,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62条对援引情事变更作为终止或退出条约作了严格的限制,只有在满足下列条件时才可以援引情事变更原则:(1)发生变更的一些情事必须存在于缔约时;(2)发生的情事变更必须是根本性的;(3)发生变更的情事必须是当事方所未能预见到的;(4)这些情况的存在必须原来构成各当事方同意接受该条约拘束的必要基础;(5)发生的情事变更的效果必须是将根本改变依该条约尚待履行的义务的程度。[18]国际私法领域明确规定情事变更原则的当数《国际商事合同通则》,该《通则》第6.2.1—6.2.3条规定:如果合同的履行使一方当事人变得负担加重,该方当事人仍应履行其义务,但属于艰难情形的除外。所谓艰难情形是指由于一方当事人履约成本增加,或由于一方当事人所获履约的价值减少,而发生了根本改变合同双方均衡的事件,并且应符合下列条件:(1)该文件的发生或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知道事件的发生是在合同订立之后;(2)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不能合理地预见事情的发生;(3)事件不能为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所控制;(4)事件的风险不由不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承担。若出现艰难情形,当事人可按下列方法处理:(1)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可以要求重新谈判,但是提出此要求应毫不延迟,而且应说明提出要求的理由;(2)重新谈判的要求本身并不能使处于不利地位的当事人有权停止履约;(3)在合理时间内不能达成协议时,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诉诸法庭;(4)如果法庭认定有艰难情形,只要合理,法庭可以在确定的日期并按确定的条件终止合同,或者为恢复合同的均衡而修改合同。[19]《国际商事合同通则》上述认定艰难情形条件之三中的“不能控制”是指事件的发生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并非指当事人不能克服事件所带来的后果,也就是说尽管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但并不意味着合同当然履行不可能,而是指合同履行将出现诸如付出高昂代价,给一方当事人造成重大损害的艰难情形,因而这里的“不能控制”与“不能克服”是
浅析中国合同法上的情势变更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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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中国合同法上的情势变更原则
作者:黄子洋
来源:《法制博览》2012年第11期
【摘要】中国在合同法的制定过程中,对是否规定情势变更原则存在很大争议,最终我国合同法对于情势变更原则没有明文规定,本文通过对《合同法》条文的探究,结合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司法解释和相关案例,将解析情势变更原则的使用条件以及在我国合同法中现状,阐明我国合同法明文规定情势变更原则的必要性。
【关键词】情势变更原则;合同法;适用条件
一、情势变更原则的基本蕴意
情势变更原则是大陆法系民法债法中关于债的效力的重要原则,又称情事变更原则。情势变更原则是对“合同不履行”进行一种合理性的解释,最早见于古代注释法学家对于《查士丁尼法学阶梯》揭示出来的“情势如此发生”①,该原则是对合同严守原则的突破,打破了大陆法系合同“法锁”的观念,被各国立法。司法界所接受,情势变更原则在不同的法系中经过长久的发展后也出现了不同的。二、情势变更的适用的条件
情势变更就是指社会经济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致使合同履行艰难,此时合同履行方享有的一种拒绝对待给付的请求权基础。②情势变更设立的趣旨无非就是为了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保护交易的稳定,所以,只能在财产关系中使用情势变更的原则,本文认为,这构成了情势变更原则的大前提。
分析情势变更的使用条件从积极的方面应该包括情势变更原则的使用范围,即出现了合同没有约定的,有无法预见,无法避免导致合同履行困难时,当事人可以进行协商,甚至解除合同,但也不能忽视合同的客观外在情况,故本文认为情势变更的适用至少要达到以下几个要件:
主观上:当事人无主观过错,即我国民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不容被打破。客观上:存在情势变更的事实,主要是指国家的经济宏观环境发生巨大变化导致合同履行艰难。原因上:当事人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履行变得不现实。美国《第二次合同法重述》使用了“不现实”(impracticable)一词。③
情事变更原则可否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适用
科技信息 基础理论研讨
情事变更原则可舀在商品房预售合同【l】适用
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文学与法政学院 马一呜
[摘要]商品房预售制度是一种重要的销售方式,随着经济危机的蔓延与房价的居高不下一直存在诸多问题。情事变更原则是合同
履行的一个重要原则,我国于O9年在司法解释中加以确认,但是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未必能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很
好的适用。
[关键词]商品房预售 情事变更原则 合同履行
商品房买卖可以分为现房买卖和期房买卖两种形式。期房买卖又
称商品房预售,是指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将正在建设中的房屋预先出 售给承购人,由承购人支付定金或房屋价款的行为。近几年,内地楼市
一直火热,并且大多采用期房买卖方式。这种转让方式虽然为开发商开
辟了新的融资渠道,加快了资金的周转,活跃了房地产市场,但商品房 预售合同的标的物是现实不存在或者不完全存在,从预售合同成立到
合同全部履行,有一个较长的周期,由于原材料价格和土地价格大幅度 涨跌,国家法律政策变动,政府行政干预等多种原因,而使商品市场价
格发生异常波动,如果仍然完全按照原合同履行,必定使合同的一方遭 受重大损失而显失公平,为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情事变更原则在商
品房预售合同中就凸显其作用了。 所谓情事变更原则,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
的原因发生情事变更,致合同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 效力将显失公平,从而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的一项制度。 所谓“情事”,是指客观情况,具体泛指一切与合同有关的客观事实,如 战争、金融危机甚至经济危机、重大政策调整等。情事变更有广义与狭
义之分,广义的情事变更,既包括不可抗力,也包括不可抗力外的意外
事件,而狭义的情事变更不包括不可抗力。我国之前一直没有在立法上 正式确认情事变更原则,直到2009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该解释第26条认可 了情事变更原则,“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
030第三章合同的效力、第四章合同的履行(民法典第三编合同——第一分编通则)
第三章合同的效力
该章相对简单,在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中也有部分阐述,这里就简单了解知识点就可以了。
一、合同的生效时间
502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
外。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
二、对无权代理合同的追认
503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越权订立的合同效力有效
504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四、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有效
505 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的效力,应当依照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编的有关规定确定,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
五、无效免责条款(前述)
506 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
(一)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
六、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
507条: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四章合同的履行
第一节合同履行规则
合同履行规则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需要遵守的具体规范。包括以下方面:
一、合同履行的原则
(一)实际履行原则也称正确履行、适当履行、全面履行,是指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规定不折不扣地履行合同义务。
509条1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1、履行主体正确(亲自履行规则)注意:在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时候,第三人接受合同义务的履行不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时候,第三人作为合同履行的主体也是正确的。
(完整版)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区别
(完整版)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区别
情势变更原则的价值在于通过平衡双方当事人因社会风险形成的损益分配,求的社会的公平。风险与损益的存在是情势变更存在的社会经济基础,但是如果过度强调情势变更,会导致情势变更的滥用,从而损害法律秩序的安定。在什么情况下可以适用情事变更制度,我国尚无较为成熟的经验,我国现行合同法虽没有规定情势变更原则,但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广大学者认为此条款便是情势变更原则立法上的确立。回顾当时合同法的制定时也有学者提出要在合同法中增加情势变更原则,但最终还是没有写入合同法中,其中原因各异,可以肯定的是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的关系未被理顺是主要原因之一,它们的关系究竟是相互排斥、相互并存还是互有交融,各学者对此也做了详尽的叙述,但其观点各异。因此基于我国立法对情势变更与不可抗力的规定区别的界定,对两者的关系做详细的论述,从两者的联系与区别中找出认定的方法与标准,对我国的情势变更做出准确的认定。
根据我国《合同法》解释(二),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在合同生效以后履行完毕以前,因无法预见、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非不可抗力造成合同订立的基础或环境丧失或动摇,若继续维持原合同的效力则显失公平,允许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原则。据此,“情势”是指合同赖以履行的客观环境或基础,“变更”是指合同赖以成立的环境或基础发生异常变动。情事变更原则为诚实信用原则的具体运用,目的在于消除合同因情事变更所产生的不公平后果。要准确的界定和区分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必须要联系我国的相关立法,将法律的拟制规定与理论相结合,找出三者之间的共性与个性。
合同领域中情势变更原则与不可抗力比较探析
合同领域中情势变更原则与不可抗力比较探析
摘 要:情势变更与不可抗力都是合同领域直接涉及合同效力及责任的重要制度。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来说当发生了一些非因双方过失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履行无意义、履行显示公平等的情况时,区分这些意外因素的性质,是属于情势变更,还是属于不可抗力至关重要,二者的选择使用对双方的责任影响甚大。因此,我们有必要对二者进行一个比较分析,期望能对合同有效成立后在发生意外情况下如何选择解决路径有所补益。
关键词:情势变更;不可抗力;比较分析
一、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的概念
有些学者又称为“情事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非因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发生了合同订立时无法预见并不能克服的情况,改变了合同订立的基础,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履行会显示公平,此时当事人可以请求合同的变更或解除的制度。对于其构成要件学界有不同的总结:“三要件说”、[1]“五要件说”、[2]“八要件说”[3]。不同的构成要件说只是学者观察的角度不同,本文在综合不同学说的基础上,形成了构成情势变更的四个要件。
首先,必须有导致情势变更的事实发生。这是使用情势变更原则的客观前提要求,情势变更事实产生,导致合同订立时基本环境发生了变化,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应注意的各种情况产生了严重差异。此处的事实主要是指客观事实,是否包括主观事实,学界存在一定分歧。客观事实主要分为:自然事件,如地震、海啸、重大流行疾病等等;政治事件,如战争,政变等;国家政策法律,如国家对房地产的调控政策、新法的实施等;市场因素,如经济危机、汇率的剧烈变波动等。这些客观事实的产生是否都会导致情势的变更,核心要看是否会影响到合同履行的困难以及双方利益的失衡,所以必须要结合实际情况来分析。
其次,情势变更的事实发生在合同的有效成立后,履行终了前。这是情势变更原则使用的时间要件。如果是在合同订立之前发生这些事实,或在订立合同时发生,当事人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及时通过协商加以规避,不会影响到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如果发生在合同履行终了后,也不会对双方的利益造成不利影响。只有发生在合同有效成立之后和履行终了之前,继续履行才会导致当事人双方利益的失衡。需要注意的是发生的时间不但要求合同成立,而且还要有效,虽然成立但因其他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情况下也不适用。
论情事变更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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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情事变更原则
作者:邹铖
来源:《法制与社会》2011年第34期
摘 要 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影响合同成立的情况,这些各种各样的情况被称为情势,本文主要讨论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明晰情势变更原则与不可抗力、商业风险之间的区别。
关键词 情势变更 不可抗力 商业风险
作者简介:邹铖,江西师范大学政法学院2009级法律硕士。
中图分类号:D9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1)12-295-01
如梁慧星先生所言:“情事变更原则实质上是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的进一步具体化,是法律基于现实生活的需要,从当初追求形式主义之公平和法的安定性转变为追求是指主义之公平和判决的妥当性的结果,其核心是追求合同的实质公平。”①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国际社会的变化无常,该原则的应用将有利于私利救济。尽管它是作为对“契约必守原则”的限制,但是正是因为有这个限制,才能让人们更加严肃地对待合同。
“情事”是指合同赖以成立的各种客观情况。“情事变更”则是指“合同赖以成立的各种客观情况发生了异常的变化,以至引起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不利的一方可以请求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情形。”②
一、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
情事变更原则须在满足以下条件时才能得以适用:
第一,须存在“双重漏洞”的情形,即当事人合同没有约定,法律亦没有规定。比如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风险转移,即使没有合同约定,法律也规定得很清楚,此时就不能适用情事变更原则。
第二,“作为缔约的基础或者客观情况发生了异常的变化”,也就是存在导致情事变更的客观事由。如果当事人缔约时是以某种客观情况作为缔约基础,若该基础发生了异常的变化,违背了依附于此基础且以之为利益的意思表示,若仍恪守原来的约定,将产生严重违反正义的结果。 龙源期刊网
论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及法律后果
2010年10月 Oct.201 0 文艺理论 LITERARY THEORY
论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条件及法律后果
宋沅姝
(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新邱支行,辽宁阜新123000)
摘要:对于情事变更制度适用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主要是在当事人之间产生重新协商的义务和协商之
后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请求裁决机构作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后果。 关键词:情事变更;适用条件;法律后果
中图分类号:D91 1.O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o)19—0198—01
情事变更制度是大陆法系国家合同法的一项重要制度。
它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当事人不可预见并不可归责于双
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导致合同基础动摇或丧失,以致于继续
维持合同原有效力会使合同履行结果显失公平而有悖于诚实
信用原则时,应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究其实质,情
事变更制度是诚实信用原则在特殊情况下的具体运用,目的
在于消除合同因情事变更产生的不公平后果。情事变更制度
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尚无定论。
一、情事变更制度的适用条件
在德国法上,构成情事变更需要同时具备四个要件:情事
发生决定性变化且在合同订立之后;该情事不是合同的内容;
如果合同当事人预见到该情事时,将不再订立或以其他内容
订立该合同;在考虑到所有具体情况特别是合同或法定的风
险划分后,无法期待信守合同。 国内关于情事变更制度的适 用条件,学者们见仁见智,有多种概括。一种观点认为,情事变
更的适用条件包括有发生在合同成立以后,履行完毕之前当
事人所不可预见的情事变更的发生,而且这种因素不可归责
于当事人并使履行原合同将出现显失公平的结果。另一种观
点没有对情事变更的适用时间加以限制,仅将情事变更的适
用条件归结为有与当事人的意志和行为无关情事变更的事
实,而该事实造成合同履行的后果显失公平.。还有一种观点根
据我国合同法草案的规定,将情事变更制度的适用条件概括
情事变更原则辨(关涛)
2009-10-28 19:40:24 作者:关涛 来源:《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学院学报)2000年第4期 浏览次数:604 网友评论
情事变更原则辨
我国统一合同法未采纳原草案第三稿和征求意见稿所提出的情势变更原则,据说
是因人大代表认为,情势变更原则是授权条款,恐怕会产生法官滥用裁量权之弊
端。其实,在我国制定统一合同法之前,国内学者对于情势变更的问题就已有较
为充分的论证。〔1〕(P200—216)我认为,立法机关的最后决定是建立在已有
的研究成果之上的。本文的目的是想进一步说明,情势变更原则属于司法变更的
范畴,强调的是实质理性,与大陆法系追求的形式理性有明显区别,也就是说,
情势变更原则很难融入大陆法系民法典传统的逻辑体系之中,在民法典中并无合
适的位置,只能在判例法中加以明确。
一、情势变更原则的来源考略
首先将情势变更与情势变更原则区别开来是非常必要的。所谓情势变更,顾
名思义,泛指一般的情况变化,并非一项具体的法律规定,可适用于社会上各种
不同的场合,如履行中意外事故的发生致合同履行不能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
情势变更原则特指一项具体的法律规定,其基本含义是,在法律关系产生之后至
终止前,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使法律关系产生的基础发生当初无法预料
的变化,若继续维持该法律关系的效力,则显失公平而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所
以法院对原法律关系作适当的变更或解除。〔2〕(P396—397)必须强调的是,
情势变更原则并不是当事人可以自行贯彻的规定,而是只能由法院采取的司法手
段,例如台湾新修正的“民事诉讼法”第397 条规定:“法律行为成立后,因不
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致情势变更,非当时所得预料,而依其原有效果显失公
平者,法院应根据职权公平裁量,为增减给付或变更其原有效果之判决。前项规
定于非因法律行为发生之法律关系,准用之。”当事人根据协议对契约的变更和
解除均不属于在情势变更原则范围内所考虑的问题。
情事变更若干问题研究
情事变更若干问题研究
一、本文概述
《情事变更若干问题研究》旨在探讨在日常生活和法律实践中,因各种因素引发的情事变更问题及其解决方案。情事变更,通常指的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不可预见的、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履行的基础丧失或发生显著变化,若继续履行合同将对一方当事人造成明显不公或极大困难的情况。本文将从情事变更的定义、类型、影响、处理原则以及具体案例等多个方面进行深入探讨,以期为解决实际问题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在概述部分,本文将先对情事变更的基本概念进行界定,明确其内涵和外延。接着,通过对情事变更的分类,揭示不同类型情事变更的特点和发生机制。在此基础上,分析情事变更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影响,特别是在合同履行、权益保障等方面的具体表现。本文将探讨情事变更的处理原则和方法,包括情势变更原则、公平原则、诚信原则等,并结合具体案例进行分析,以展示这些原则在实践中的应用和效果。
通过本文的研究,旨在深化对情事变更问题的理解,提高法律实践中的应对能力,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在面对情事变更时提供更为明确和有效的解决方案。本文也期望为法学研究和实践工作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推动情事变更问题的深入研究和应用。
二、情事变更的历史演变与法律分析
情事变更原则,作为民法体系中的一项重要原则,其历史演变与法律分析对于理解其内涵和应用具有深远的意义。情事变更原则,源于古罗马法中的“情势不变条款”,其基本原则在于,当合同订立后出现的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客观情况使得合同的履行变得显失公平时,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
在历史演变过程中,情事变更原则经历了从罗马法到现代民法的漫长发展。在罗马法中,情势不变条款主要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利益,防止因无法预见的情势变化导致的合同不公。随着商业社会的不断发展,情事变更原则逐渐演化为现代民法中的一项重要原则,其在各国民法典中都有所体现,如德国民法典、法国民法典等。
论情势变更原则下再交涉权利的理解和适用
295论情势变更原则下再交涉权利的理解和适用
周睿娟
作者简介:
周睿娟(1996-),
女,
汉族,
甘肃天水人,
福建师范大学民商法学硕士研究生在读,
研究方向:
公司法。(
福建师范大学法学院福建福州350000)
摘要:《
民法典》
第五百三十三条增设当事人就合同履行可以重新协商的规定。
对于情势变更的情形下,
如何具体行使再交
涉权利,
如何规制滥用再交涉权利的行为,
再交涉过程中,
合同的履行是否应当继续等问题,《
民法典》
没有给出明确回应,
也没
有对受不利影响的一方当事人的再交涉行为进行限制。
为使《
民法典》
在适用过程中更清晰地指引当事人通过意思自治解决纠纷,
加强对合同编第五百三十三条的理解和适用,
有必要进一步厘清上述问题。
关键词:
民法典;
合同;
情势变更;
再交涉
一、
再交涉权利的理论争议
我国合同法草案曾对再交涉作出规定,《
民法典》
颁布后,
第
五百三十三条再次明确了当事人的再交涉权利:“……
继续履行合
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
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
重新协商”。
从合同法草案到《
民法典》,
条文皆采用了“
可以”
一词,
用折中的表达方式回避再交涉权利或义务的定性,
再交涉的
定性不够明确,
会导致当事人交涉时发生争议。
(
一)
再交涉义务的缺陷
不少学者认为再交涉属于一项义务,
并对再交涉义务的内容作
了具体安排:
首先,
当事人应当及时交涉,
对方当事人则须对再交
涉及时回应;
其次,
再交涉应当遵循诚信原则,
当事人应当提供与
变更之情势相关的信息,
禁止欺诈和胁迫,
促进谈判进行;
最后,
违反再交涉义务后,
行为人无权再请求法院对合同变更或者解除作
出判决①
。
不可否认的是,
再交涉有利于当事人达成继续合作,
但
再交涉义务的定性存在限制当事人意思自治、
违背效率价值目标,
缺乏正当性等方面的不足,
其正当性存疑。
(
二)
再交涉权利的合理性
再交涉权利的定性更加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
利于实现效率价
值。
具体而言,
再交涉权利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
同时避免了无效
交涉,
并且使当事人有更强的动力进行再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