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孤独者”——试论郁达夫自传体散文中的“零余者”形象

漂泊的“孤独者” 

一一试论郁达夫自传体散文中的“零余者’’形象 

。郭惠芬 

摘 要: “零余者”是郁达夫作品中的主体形象,忧郁苦闷,悲观绝望,颓废消沉。他的自传体散文中虽然这种 “零余”感要弱化得多,但同样也是郁达夫卑己自牧伤感情调的又一表现 郁达夫从童年到少年到青年,从富阳到 

杭州到日本,旅途漂泊,人生孤寂,这些作品中的“我”是他众多“零余者”形象中最真实最写白的一个。 关键词:郁达夫 自传体散文 “零余者” 

“零余者”,即剩余的人,没有用的人。“活着与世 

无补,死了也与世无损”(郁达夫《零余者》),他们才 

华过人,却与社会人群格格不入,想逃脱令人窒息的社会 

环境却又感到个人力量的微弱,忧郁苦闷,悲观绝望,颓 废消沉。“零余者”是郁达夫作品中重要的主体形象,而 

在他的小说中表现得更为丰满立体些,评论界对之也论述 

较多,而对散文尤其是自传体散文中的“零余者”形象涉 

及得就相对较少。 郁达夫的自传体散文,一般指的是写于1934年和1935 

年之间的包括《悲剧的出生》、《孤独者》等在内的八篇 

自传,加上1936年写的《雪夜——日本国情的记述自传之 

一章》。这九篇文章回顾了作者从出生到留学日本的大致 

历程,真实深情地记录了作者人生旅途中说不清、 道不尽 

的情、景、事,让我们看到了郁达夫的一段动荡漂泊的孤 寂之旅和那个一生都未曾挣脱的“零余者”的灵魂。 

一、“零余者”的表现特质 

在郁达夫小说中, “零余者”大多表现为自卑、 软弱甚至变态,兼具多重分裂人格。典型者如《沉沦》 

中的“他”, 《茫茫夜》中的于质夫,更多小说中的 

“我”……而这些“零余者”最后都选择了自杀、自虐的 达夫的自传体散文虽然写于他近四十岁的时候,记述的却 是他小时候到二十出头的事情,所以“零余者”的“零 

余”感要轻弱得多,但是抑郁感伤如常,人格分裂如常。 

郭沫若在《再谈郁达夫》一文中曾经说过:“鲁迅的 韧,闻一多的风,郁达夫的卑己自牧,我认为是文坛的三 

绝。”鲁迅有篇小说叫《孤独者》,开头和结尾两次出现了 

魏连殳的“长嚎”,“象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 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而郁达夫笔下的“孤独 

者”只会发出那种“毫无力气,毫无勇毅,哀哀切切”的悲 

鸣。在这九篇自传体散文中,我们会发现,无论是在老家富 阳、杭州嘉兴还是远渡重洋到日本,“我”无一例外都在 

“圈外”,孤独抑郁,自艾自怜。 

1896年,郁达夫出生在一个破落的书香家庭。“败战 

后的国民——尤其是初出生的小国民,当然是畸形,是有 

恐怖狂,是神经质的”[1],出生后的郁达夫赢弱多病,三岁 

时父亲病故,这样的出生仿佛注定是“一出结构并不很好 

而尚未完成的悲剧”。自从呱呱落地,他最初的感觉便是 饥饿。孤儿寡母的人家,总要时不时受邻居亲戚的欺凌,嚣I 39 

…

 家里的田产被盗卖,租谷被偷去,祖坟山上的树被砍。祖 

母除了烧香不管其它事,母亲除了流泪似乎也没有办法。 

“这相貌清瘦的孩子,既不下来和其他的同年辈的小孩子 

们去同玩,也不愿意说话似地只沉默着在看远处。”这样 的姿势似乎是郁达夫童年的常态,形影相吊,孤苦伶仃。 《我的青春,我的梦》写了一个被隔离的小孩与一个 

普通的小孩的交往。郁达夫把仅仅大他一岁的阿千看成了 

英雄,他之于阿千,就是胆怯之于勇敢,忧郁之于乐观, 

细腻之于粗条,孤僻之于世俗。普通的阿千之于他这样一 

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孩来说却是“高人”了,阿千可以像 个大人一样大声说笑,自由出入大人出入的地方,能够一 

个人到山上去砍柴,懂得许多大自然的知识。 

上学了,“其中的最奇之处,是我一个人,在全校的 学生当中,身体年龄,都属最小的一点”,而后来“因为 

我的平均成绩,超过了八十分以上”“升入了高两年的级 

里”,这样他在学堂里显然又是一个格格不入之人了。升 

学时想买一双皮鞋,但因为没有钱而遭受冷嘲热讽,他和 母亲除了抱头痛哭似乎没有其它办法。 

在情窦初开之时,他喜欢上了一个赵姓少女,但“又 

因自小就习于孤独,困于家境的结果,怕羞的心,畏缩的 

性,更使我的胆量,变得异常的小”,任凭那个赵家的少 

女恼乱了他整整两年的童心。 后来他考上了杭州府中学,却因为学费不够转到嘉 兴府,读了半年又转回杭州,“因为是中途插班进去的学 

’ 生,所以在宿舍里,在课堂上,都和同班的老学生们,仿 佛是两个国家的国民”,“不得已,我只好把热情收敛, 

转向了内,固守着我自己的壁垒。”《大风圈外》一文写 

出,作者绝望于当时的教育,回老家自修,再一次地把自 己孤绝于“大风圈外”。 到了日本,原本的孤僻软弱加上作为弱国子民所受 

的侮辱和欺凌,郁达夫更加地敏感、悲愤:“眼看到的故 

国的陆沉,身受到的异乡的屈辱,与夫所感所思,所经所 

历的一切,剔括起来没有一点不是失望,没有一处不是忧 伤。” 他感觉最深切也最难忍受的性的问题,也只能依赖 

于醉酒和狎妓了。 郁达夫孤独的成因似乎是偶然的,其实却是无可逃避 

的命运必然。天性的感伤,幼年的丧父,家庭的贫穷,书 

香门第的家族使命,是他一辈子都挣脱不了的定数,种种 

的这些都种下了孤独的种子,在他的命运里开花生根,更 

盘根错节地形成了多重人格。 

(二)二重人格 “零余者”作为文学形象,是善恶与美丑、圣洁与鄙 

俗、自尊与自卑的二重组合。二重人格在郁达夫的小说形 

象中表现更为明显些,忧郁.-q旷达,卑微与豪爽,他们既 有向善的焦燥,也有贪恶的苦闷,既寻求感官刺激和精神 

2O11.O8 麻痹而又自我谴责,他们有强烈的欲望却没有实现这种愿 

望的毅力和行动。沉重的现实是触动他们愁绪的因子,而 在“零余者”哀哀切切的悲鸣中又透着渴求、夹着热望, 

忧郁自卑和变态心理的后面又期待人与人之间的同情、理 

解和真挚的爱。在郁达夫的自传体散文中,除了《雪夜》 之外,以上这些特征都表现不典型,最明显地是他少年时 

期自卑与自尊的对立统一,既与人群隔离又渴望温暖的矛 

盾心理。 

在《书塾与学堂》里提到,作者在县立小学堂跳过 

一班要升入高两年的级里,向寡母提出了一个“非分”要 

求,要她买一双皮鞋,因为“在当时的我的无邪的眼里, 

觉得在制服下穿上一双皮鞋,挺胸伸脚,得得得得地在石 板路上走去,就是世界上最光荣的事情:跳过了一班,升 

进了一级的我,非要如此打扮,才能够压服许多比我大一 

半年龄的同学的心。”这是他因年小贫穷孤僻怕受欺负, 

极端自卑之中生出的极端自尊的心理需求,不料因贫穷在 买皮鞋的过程中倍受屈辱,母子两个在街面上相抱大哭。 

从此以后,“我非但皮鞋不着,就是衣服用具,都不想用 

新的了。拼命的读书,拼命的和同学中的贫苦者相往来, 

对有钱的人,经商的人仇视等,也是从这时候而起的。” 他当时只有十一二岁,但这种成年人的架势和怪癖人的性 

格,至死也未曾改变过。他后来又在《孤独者》中写道: 

“在学校里既然成了一个不入伙的孤独的游离分子,我的 

情感,我的时间与精力,当然只有钻向书本子去的一条出 路。”书本是他排解孤独的一条出路,更是他能够立于人 

前的一条出路。自卑与自尊永远是一对孪生兄弟,自卑源 

自于自尊的需要,自尊因为自卑而更加强烈。 

孤僻是郁达夫的外在表现,而每一个正常的人都渴求 亲人的怀抱和朋友的友谊,郁达夫当然也是如此。童年的 

郁达夫,两个兄长外出求生,寡母为了维持生计女做男事 

常常不在家,“将我抱入怀里,时用柔和的话来慰抚我” 的只有使女翠花。《悲剧的出生》中用一种忧伤而温暖的 

笔调向我们诉说了这“相差十岁左右,看去又象姐弟又象 

主仆的两个人”的情谊故事。《我的梦,我的青春》以一 人一事的简单结构刻画了几乎是郁达夫唯一童年伙伴阿千 

的故事。 《水样的春愁》写的则是郁达夫的初恋,同样是 

忧伤的幸福,幸福的忧伤。 

这种矛盾的性格于郁达夫是最完整的统一,而这种性 格的矛盾性在《雪夜》中体现地应该算是极致了。在这篇 

自传中,作者毫无顾忌地坦露在“两性解放的新时代” 

的东京,他这个“灵魂洁白,生性孤傲,感情脆弱,主意 不坚的异乡游子”的左右彷徨,因二十岁的青春在体内发 

育、伸张,而又懦弱于正常恋爱。在既爱又不敢爱的痛苦 

之中,他在一个雪夜乘车到一个小站的妓院嫖妓,既表现 

出“痴乱的狂态”,又大呼“太不值得了”。在痛苦忏悔 之后,却又自慰自怜“沉索性沉到底罢,不入地狱,哪见 

佛性,人生原是一个复杂的迷宫。”短文一篇,九曲回 

肠,充满了冲动、挣扎、自责、自慰、自嘲。 

还有一点必须补充,郁达夫的矛盾个性之中还包括忧 郁与慷慨并存,在几篇自传体散文中虽不明显,但在《孤 

独者》和《大风圈外》中也有表现。他孤僻但并不是只 

读圣贤书,他关心时局,参加学潮,也希望去前线冲锋陷 阵,为国效力,但事实上他又基本只呆立在大风圈外,滴 

几滴悲壮的泪而已。而他这个既不是共产党,又不是特别 

爱国的文弱书生,最后死在日本宪兵的棍棒之下,被席卷 

在最后的黑暗之中,真可以看作是他那悲剧命运最强烈的 注解。 

二、“零余者”形象的表现手段 

郁达夫说过类似“艺术品都是艺术家的自叙传”的 

话,而散文更应该是作家的一种自叙了。郁达夫的率真与 坦白是出了名的,他是长于抒发感伤情怀、表现“自我” 

的作家,是有所不幸、有所苦闷就大大发作的性情中人, 

所以自传体散文中“零余者”形象的“零余”感基本都是 通过内心独白来传达的。 

“母亲哭了,我是当然也只有哭,……恨死了那些 

无赖的亲戚邻居。”“时间是不饶人的,盛衰起灭也绝 

对地无常的:阿千之死,同时也带去了我的梦,我的青 春!”“我虽则胆量很小,性知识完全没有,并且也有 

点过分的矜持,以为成曰地和女孩子们混在一起,是读 

书人的大耻,是没出息的行为;但到底还是一个亚当的 后裔,喉头的苹果,怎么也吐不出咽不下……” 能 

伤人,但忧亦能启智;在孤独的悲哀里沉浸了半年,暑 

假中重回到故乡的时候,大家都说我长成得像一个大人 

了。”“老去的颓唐之感,也着实可以催落我几滴自伤 的眼泪。”“平时老喜欢读悲歌慷慨的文章,自己捏起 

笔来,也老是痛哭淋漓,呜呼满的我这一个热血青年, 

在书斋里只想去冲锋陷阵,参加战斗,为众舍身,为国 效力的我这一个革命志士,既遇着了这样的机会,却也 

终于没有一点作为,只呆立在大风圈外,捏紧了空拳 

头,滴了几滴悲壮的旁观者的哑泪而已。”“太不值得 

了!太不值得了!我的理想,我的远志,我的对国家所 抱负的热情,现在还有些什么?还有些什么呢?”“心 

里一阵悔恨,眼睛里就更是一阵热泪。” 

从以上列举中我们可以看到郁达夫的种种“零余”感 都是通过内心独白揭示出来的,他最多的一个外在动作, 

从小到大,一直到老,就是“哭”。 

但是,只有真诚、大胆毕竟是不够的,文章感人,还 必须在艺术表现上有成功的追求。除了内心独自,在九篇 

自传中有一个地方是例外, 《悲剧的出生》第二部分用的 

是第三人称,作者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冷眼旁观。“这小 孩才回转了头,仰起来向她露了一脸‘很悲凉很寂寞’的 

苦笑。”“午饭吃后,祖母仍在念她的经,翠花在厨下收 拾食器……这座三开间的大楼和大楼外的大院子里,静得 

同坟墓里一样…・”那小孩只静悄悄地在一张铺着被的藤榻 

上坐着,翻看几本刘永福镇台湾,日本蛮子桦山总督被擒 的石印小画本。”作者在第三部分开始说:“这是我所记 

得的儿时生活”。他把现在的“我”看作是“我”,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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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论俄国文学对郁达夫“零余者”形象塑造的影响

简论俄国文学对郁达夫“零余者”形象塑造的影响

简论俄国文学对郁达夫“零余者”形象塑造的影响

摘 要 郁达夫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其创作风格独树一帜与同时代的作家相比,显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创作观。本文拟从俄国文学入手来论述其对郁达夫小说创作中“零余者”形象塑造的影响。

关键词 郁达夫 外国文学 小说创作

郁达夫,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诗人。郁达夫1913 年赴日留学,开始尝试小说创作。1933 年移居杭州后,创作了大量的山水游记和诗词。郁达夫通晓日、英、德三门外语,共创作了各类文学作品40余部,1945年9月殉难于南洋(被日本宪兵杀害于印尼苏门答腊)。郁达夫和鲁迅、郭沫若一样,是“五四”新文学运动中涌现出来的一代文学巨匠,其小说中“零余者”形象的创作受到了俄国文学的影响。

郁达夫前期小说中,“零余者”形象占绝大多数。诸如《沉沦》中的“他”、《南迁》中的“伊人”、《茫茫夜》、《秋柳》中的“于质夫”、《茑萝行》中的“我”等等。郁达夫的这些“零余者”形象的塑造受到了19 世纪俄国文学中“多余人”形象的影响。

19 世纪的俄国文坛描写“多余人”形象的作品,诸如普希金笔下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莱蒙托夫笔下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赫尔岑笔下的别尔托夫、冈察洛夫笔下的奥勃洛摩夫等等。这些小说主人公有着一些共同的特征:他们都出身贵族,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西方先进思想的影响,不满于俄国社会的现状;他们才气横溢,也不乏远大理想,渴望在社会上有所作为,但是贵族阶级的劣根性又使他们意志薄弱, 毅力缺乏,于是理想终于变成幻想,终其一生。在这些作品中,很难说郁达夫的零余者形象塑造受到哪一位作家的影响,但他对屠格涅夫作品的偏爱却是十分肯定的。早在1912年,郁达夫留学日本时,他就比较早地接触了俄国文学,阅读了屠格涅夫的小说《初恋》和《春潮》,屠格涅夫的这两本小说不仅是郁达夫最早读到的外国文学作品,而且,正是这两部小说,激发了郁达夫对于外国文学的兴趣, 开启了他通向世界文学的门扉。郁达夫曾说:“我的开始读小说,开始想写小说,受的完全是这一位相貌柔和、眼睛有点忧郁,绕腮胡长得满满的北国巨人的影响。”郁达夫曾经反复阅读屠格涅夫发表于1850年的小说《多余人日记》,并且觉得“象嚼橄榄,愈嚼愈有味”。后来,他索性将它译成中文,以《零余者的日记》为题发表。于是,俄国文学中的“多余人”,变成了中国文学中的“零余者”。郁达夫从切身的生活遭遇中强烈地感觉到, 生活在一个如此黑暗残酷的时代,自己的处境,如同屠格涅夫笔下所描写的多余人。对“多余人”形象的这种强烈的认同感和精神共鸣, 促使郁达夫在写作富于自叙传色彩的作品时, 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笔下的主人公都纳入到“零余者” ( 即“多余人”) 家族中去了。

谈郁达夫小说中“零余者”形象的审美意义

谈郁达夫小说中“零余者”形象的审美意义

谈郁达夫小说中“零余者”形象的审美意义

李磊

【摘 要】受俄罗斯作家屠格涅夫的影响,郁达夫塑造了一个“零余者”形象系列,来表现落魄文人的痛楚心灵.但郁达夫笔下的形象悲怆色彩更浓一些,思想倾向更为激进和急切.作家通过这些形象,赤裸裸地袒露自己的内心世界,极其大胆、真诚,他是以自己的一颗滴血的心向社会进行控诉和谴责,因而也最能吸引和感动读者.

【期刊名称】《济源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1(010)004

【总页数】3页(P107-109)

【关键词】郁达夫;零余者;懊恼悲怆;审美意义

【作 者】李磊

【作者单位】济源职业技术学院,河南济源459000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I206

“零余者”,亦称“多余的人”或“多余人”,是19世纪俄罗斯文学中的一种典型的贵族知识分子形象。他们不满现实生活,又无法脱离社会现实;不愿与上流社会同流,又无法摆脱贵族身份。他们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因而堕落、沉沦,在苦闷与无奈中浪费生命,沦为社会的弃儿。最早的“零余者”形象是普希金《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主人公奥涅金。而“零余者”这一称谓的流行,主要是在屠格涅夫的《零余者的日记》出版之后。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个患痨病的破落贵族青年,他孤独内向、懊恼悲怆,他以死前的二十天的日记回顾自己短促的三十岁的生涯,自叹自悼:“在我这一辈子里面,我发觉我的位置给人家占去了”。他称自己是“零余者”。这篇小说一经发表,“零余者”这个名词便流行于俄罗斯文坛。

郁达夫对《零余者的日记》极为赞赏,他在日记中写道:“读杜葛涅夫的《零余者的日记》,这是第三次了,大作家作品,像嚼橄榄,愈嚼愈有回味。”[1]在郁达夫的笔下,零余者呈现了那个时代的特有的气质,特有的灵魂,也凝聚了这个忧郁作家心中的许多怨愤。翻阅郁达夫的作品,我们发现人塑造的零余者形象往往沾染了作者自身的气息,含有极强的自传成分在里面。

《茑萝行》和《十一月初三日》都是以第一人称角度叙述的作品。前者的主人公“我”流浪上海街头,无钱回乡,几次想跳黄浦江。回乡后,一腔苦闷只好向妻子发泄。审视自己生计无着落,婚姻不美满,自怨自艾,活脱脱“一个生则于世无补,死亦于人无损的零余者”;非但如此,这个人物还是“天性卑怯,从小害着自卑狂,在这样的社会上,谅也没有我的位置了”。后者的主人公更是悲怀难遣,寂寞得同棺材里的朽钉似的,心似寒灰,愈在热闹的场面中,愈觉得自己是“人类中最不幸最孤独的一个”。他以零余者自况,叹息自己是“什么也没有”,“眼泪也没有,悲叹也没有,称心的事业,知己的朋友,一点也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所有的就是一个空洞的心,同寒灰似的一个心”。他把自己比喻成失去中心的剪子,物件虽在,用处是完全没有了。悲世的情绪体现得十分突出。

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考证

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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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作为特定时代知识分子精神面貌的缩影,其在性格特征、悲剧命运等方面都与 屠格涅夫笔下的“多余人”有着许多的类同 本文通过对屠格涅夫和郁达夫这两位具有相似的成长环境、性格气 质、人生经历的作家之间影响关系的证明,对“多余人”形象和“零余者”形象在郁达夫的理解中实际上是同一种 形象这一事实做了考证。 关键词:郁达夫屠格涅夫多余人零余者 

一、引言 不同时代不同区域的作家,往往由于相似的成长环境、 

性格气质、人生经历而产生共同的审美情怀,他们笔_F相似 

相近的形象一同构成了世界文学宝库中的瑰宝。比较屠格涅 

夫的“多余人”和郁达夫的“零余者”,可以找出许多的类 

同。罗亭、拉夫烈茨基、伊人……这是创作个性的共鸣还是 

有事实的渊源呢?本文将采用影响研究的方法,对“多余 

人”形象和“零余者”形象在郁达夫的理解中实际上是同一 

种形象这一事实进行考证。 二、“多余人”和“零余者” 

“多余人”一词源于赫尔岑1851年在《往事与随想》中 

对普希金的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的评论,是19世 

纪上半期俄国文学中的一个人物系列。“多余人”多是贵族 青年,他们受到西方启蒙主义思想的影响,厌倦了上流社会 

的花天酒地的生活,他们看到了沙皇专制和农奴制的弊端, 

渴望改变现状。但是他们受到阶级的局限,没有实践的恒心 

和毅力,他们不甘心和贵族阶级一道灭亡,却没有勇气和能 

力去参加革命斗争,看不见社会发展的前景,找不到前进的 

方向。他们想得多,做得少,徒有聪明才智却在社会中找不 到自己的位置,最终一事无成,他们是社会的“多余”的 

人。在俄国文学史中,屠格涅夫以善于从多侧面、多角度描 

写多余人在不同环境中的挣扎而富有盛名,他笔下的罗亭、 

拉夫列茨基、萨宁等,也成了多余人形象历史画廊中的突出 

典型。 “零余者”一词则来自郁达夫的散文,1924年郁达夫发 

论郁达夫小说“零余者”的文化内涵

论郁达夫小说“零余者”的文化内涵

2006年第12期 

总第159期 兰州学-?lJ 

1.an zhou XUe kan No.12 20O6 Genera1.No.159 

・文学研究・ 

论郁达夫小说“零余者’’的文化内涵 

张小平 

(复旦大学中文系,上海200433) 

[}商要] "-3我们把审视的目光投注到郁迭夫身上时,其不可忽略的两点就是其自叙情结和“零余者”。这两者之闯存在着内在 

质点上的一定联结,这一联结透过表层的文本表述进行着深层次的暗合和渗透。“零余者”彤象于此亦具有更大程度上的包容性。 

这其中作者本人的忧都天性和文学禀赋与彼时的存在状态在一定程度上的碰撞和整合是一个不可忽略的质素。这一质素通过作家 

的过滤和组接投射到文本中时,文化的意蕴就显得突出和重要起来。本文作者力图在文化这一层面上通过对郁迭夫小说“零余者” 

形象厦其潜性因子的透视和梳理,洞悉郁达夫小说具有的显隐两方面的文化内涵,阐释文本内外作者与“零余者”之阃薄发出的文化 

张力。 

[关键词】零余者;张力;文化雏度;文化内涵;自我认同 

[中图分类号]I20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492(2006)12—0168—03 

作者简介:张小平,男,山东海阳人,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生,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 

郁达夫小说以其大胆的袒露和近乎直白的表述登上文坛, 

并以此开创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个不可忽略的小说流派—— 

“沉沦小说派”。综观郁达夫的小说创作,“零余者”形象是我们 

不可忽略的现象。这种现象兼容社会和个人、表层和深层双重 

的对立和冲突,在内在维度上进行着传统和个人的撞击和整合, 

并以个体存在为基点对传统文化进行富有个人气质的反叛和续 

接,进而对“五四”文化精神进行入乎其内而又出乎其外的继承 

和部分丢弃。由此便于诸多矛盾体产生的张力中生发了诸多苦 

闷、孤独、敏感、自卑、内省的因子。 

在此,我们首先应该确认一位天才作家对自我和外部世界 

认知层面上的纤敏和深刻,同时也不可忽视作家独特的生活印 

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

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

浅析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

【摘 要】“零余者”在某种程度上是郁达夫人生的真实写照。文章分析了“零余者”的来源和形成、郁达夫作品中“零余者”的特性,探讨了零余者对当下的启示。

【关键词】郁达夫;零余者;苦闷

郁达夫在他的作品中提供给我们的零余者形象,与奥涅金等零余者形象相比,更具有现代人的特点。一方面,郁达夫作品中的零余者不是贵族,不但没有祖传的家业,而且连安宁的清贫生活也难以维持,另一方面,他的孤独与苦闷不是缺乏生活目的,而是与整个社会的对立,来自于他明确的生活目的不能实现。如果说,俄国零余者形象是贵族阶级走向没落的产物,那么,郁达夫作品的零余者形象则是平民阶级走向觉醒的结果。

一、“零余者”的来源和形成

零余者,亦称“多余的人”或“多余人”,是十九世纪俄国文学中贵族知识分子的一种典型。最早的零余者形象是普希金《叶甫盖尼·奥涅金》中的主人公奥涅金。而零余者这一称谓主要是在屠格涅夫的《零余者的日记》出版之后才开始流行的。郁达夫小说用抒情的方式塑造出了真实感人的抒情主人公形象,这些抒情主人公大都是所谓“零余者”,即“五四”时期一部分歧路彷徨的知识青年,他们是遭受社会挤压而无力把握自己命运的小人物,是被压迫被损害的弱者。这些“零余者”同现实社会往往势不两立,宁愿穷困自我,也不愿与黑暗势力同流合污,他们痛骂世道浇离,或以种种变

态行为以示反抗。郁达夫的“零余者”形象,实际上是对自己精神困境的一种自述,并经过拷问自己来探索五四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

郁达夫,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他曾出版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白话短篇小说集《沉沦》,由此奠定了郁达夫在新文学运动中的重要地位。他也开创了现代抒情小说,他对心灵的描写以其感伤和亢奋而著名,他也擅长写对性的苦闷、变态和生的颓废。他的小说充满苦闷:对生的苦闷,对性的苦闷和对社会的苦闷。在当时郁达夫生活的年代里,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在虚无缥缈的社会中漂泊流浪,没有社会地位,没有经济基础,这种社会背景是造成“零余者”存在和哀怨的外在因素。内在因素在于他们本身的纠结,一种壮志难酬的悲哀和远离故土的忧伤,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彷徨和软弱不能的无奈。

郁达夫小说“零余者”形象对作者本人精神个性的继承

郁达夫小说“零余者”形象对作者本人精神个性的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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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达夫小说“零余者”形象对作者本人精神个性的继承

作者:王彦霞

来源:《速读·中旬》2017年第03期

辽宁大学文学院 辽宁 沈阳 110136

摘 要:才华横溢,创作丰富的郁达夫,是中国现代新文学“自叙传”小说的开创者。他所塑造的“零余者”形象不仅率直地展现出“五四”一代受压抑的灵魂,同时也是他自我人生的写照,继承了郁达夫本人的精神气质。所以我们有必要对“零余者”形象们所体现的精神个性进行梳理,以更好的把握作者的精神个性。

关键词:郁达夫;“零余者”形象;精神个性;继承

郁达夫在创作上受日本“私小说”影响,注重描写个人身边琐事和心理活动,把自己真实的生活直接暴露在小说中,所塑造的人物与现实中作者本人的精神个性,情绪心理等方面十分相似。所以他作品中塑造的那些饱受社会挤压而又无力把握自己命运的生活困顿潦倒的“零余者”形象身上一定有作者“自我”的影子,这些渗透着作者本人精神个性的主人公,就是郁达夫本人的真实写照。

一、对个性解放的追求

郁达夫是“五四”后崛起的作家,受启蒙思想影响,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的新价值观,我行我素,不愿为了装出“伪学”的面孔而压抑自己的个性。在私生活方面,放浪形骸,过着“醇酒美人”的生活,不为俗名所累,常有不够了解他为人的作家给他冠以“浪漫颓废派”的头衔。而郁达夫作品中的主人公也多是富有幻想、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的青年形象。如在《沉沦》中,主人公因为追求个性解放,不满教会学校对人个性的压制,所以不容于学校而被学校退学。他积极上进,具有强烈的反封建思想,他以他青年人的热烈心情去追求友情,他也怀着热情的渴望去追求纯洁的爱情。《银灰色的死》中的主人公同样追求爱情而不得,孤苦无依,终日沉迷与酒馆妓院,并最终在绝望中死去。这些主人公身上体现出来的对个性解放的强烈追求正是作者对个性解放追求的体现。

“也为神州泪暗弹”——试论郁达夫《沉沦》中“零余者”的国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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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郁达夫 沉沦 中“零余者”的国家意识 。王妲 摘 要: 《沉沦))定稿于五四新文学运动初期,是郁达夫的代表作。作为创造社的领军人物,郁达夫以精细的笔 调刻画了现代人的苦闷,表现了灵与肉的冲突,展现了现代知识分子压抑的生理与精神需求。然而作为伟大的爱 国者,郁达夫未尝不以自己独特的创作,通过“零余者”的个体情感展现强烈的国家意识,将浓厚的爱国热情隐 蔽在情欲的外衣之下。 关键词:郁达夫 (《沉沦》 零余者国家意识 《沉沦》是郁达夫1921年创作的自叙传小说。小说通 过细致哀婉的笔调,讲述了一位留日青年学生因国家衰败 而遭人轻贱,心生忧虑,于是沉沦于性幻想和自渎之中, 在学习、亲情、爱情逐一受挫后,悲愤溺海而死的故事。 作为主人公的“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零余者”,即 受社会挤压而无力把握自己命运的小人物,是被压迫被损 害的弱者。他们同现实社会势不两立,宁愿穷困潦倒,也 不愿同流合污。他们痛骂世道浇离,以种种变态行为以示 反抗。但是,在国破家亡之际,打动读者的并不仅仅是 “零余者”的自我觉醒、自我拷问,更是他们觉醒后以鲜 活的生命为代价的愤世呐喊,是“零余者”隐含在情欲外 衣下深厚的国家意识。 一、《沉沦》中“零余者”的形象 郁达夫的自叙传小说几乎不怎么给主人公命名。无 论是《银灰色的死》中的“他”, 《沉沦》里的“他”, 还是《春风沉醉的晚上》里的“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 的名字——“零余者”。学术界对于“零余者”有这样的 定位: “他们头脑清楚,对黑暗的现实有自己的看法;他 们身受社会的压迫,有着不满和痛苦;但他们缺乏勇气和 毅力,不敢斗争也不想去斗争。可他们又十分孤傲,常常 以为自己不同凡俗,结果是用亲手造的茧把自己封闭了起 来。”[1](P87)以《沉沦》为例,主人公“他”的故事便生动 地展现了“零余者”令人嗟叹的心路历程。 小说中的“他”是一位年轻的旅日学生,敏感细致, 内心忧虑,热爱大自然与一切美好的东西。沉迷于“晴天 一碧,万里无云,终古常新的皎日”,他的生活,也本应 该如此不紧不慢地过着:学习,回国,娶妻生子,加官进 爵,光宗耀祖。可是“他的忧郁症越闹越甚了”。国家赢 弱,留学在外的他渐渐觉得在日本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一个人锁了愁眉,舌根好像被千钧的巨石锤住的样 子,兀的不作一声”。身为弱国子民,在强大的国家自然 感到无所适从,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二十一岁的年纪本该 是鲜活浪漫的,而他的二十一岁却如槁木死灰一般,只能 旁观着别人的暧昧与爱情,压抑着内心的欣羡与渴望,将 对幸福的渴望强制性地置于山水田园之间,封闭于内心抑 郁的情感之中。“你这卑怯者!”这是他对于自己止步于 爱情行为的怒斥,但他却又没有胆量迈出这一步。 同样,由于 巨大的自卑感,他在学习中也不能全力 以赴,渐渐对学校知识失去兴趣。纵情于中外文诗歌互译 中,却一次次对自身文学素养表示怀疑,不断质疑自己爱 好的诗歌“有什么用”,由此更加自卑。心仪文学,却被 兄长逼着学医科,于是兄弟心生龃龉,亲情随之遭受挑 战。情感严重缺失的他便更加渴望爱情。然而懦弱、孤傲 的性格使他不会与女性正常交往,他便沉溺于各种各样的 性幻想中,自渎、偷窥、逛妓院,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情 感。现实世界的不如意,使他另寻梦境于他处。 沉溺于大自然、酗酒、自渎,是他赖以生存的三件法 宝。静谧广袤的大自然给予他无限的包容,这是现实世界 所没有的。在大自然之中,他敏锐的触觉可以伸长到各个 美丽的地方,甚至一棵小草都能以紫色的气息把他的梦境 打破。同样,酒也令他解脱。醉意朦胧中,他便可以不再 懦弱,吟诗作赋,翻译诗歌,自得其乐。自渎虽然令他羞兰 委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走近感伤的“零余者”郁达夫 徐舟

贰 以性情本色走近文学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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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走近感伤的“零余者”郁达夫

文/徐舟

郁达夫(1896年-1945年),名文,字达夫。中国现代著名小说家、散文家、诗人。1921年6月,郁达夫和郭沫若、成仿吾等人组织成立“创作社”,是“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的主要发起人之一。

郁达夫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位极具特色的作家,他的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为我国的文学宝典增添了光辉的一页;他坎坷不平的一生以及最后为国捐躯的悲壮结局,更是常常引起人们的嗟叹与悼惜;他在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留下的是一个感伤的“零余者”深长的背影。

1896年12月7日,郁达夫降临在富春江畔一个有“郁半街”之称的中产之家,他是郁家的第三个儿子。郁达夫降生的这座小城叫做“富阳”,一个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富阳山明水秀,景色佳丽,是一座依山傍水的江南城市。“家在严陵滩下住,秦时风物晋山川。碧桃三月花如锦,来往春江有钓船。”这是郁达夫笔下美丽的家乡。一川如画的富春江,山光水色的陶冶,孕育了郁达夫热爱大自然的天性。

郁达夫从小体弱多病,在一个霪雨霏霏而又凄凉的秋夜,郁达夫的父亲因为操劳过度离开了人世(那年郁达夫才刚满三岁),从此郁家境况大变,母亲陆氏含辛茹苦将郁达夫三兄弟培养成人。郁达夫在自传中写道:“儿时的回忆,谁也在说,是最完美的一章。但我的回贰 以性情本色走近文学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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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却尽是些空洞。第一,我经验到的最初的感觉便是饥饿……”幼年贫困的生活促使郁达夫发奋读书,成绩斐然;贫困的生活也赋予了郁达夫诗人的忧郁气质。

1913年9月,在北京供职的大哥郁曼陀东渡日本考察司法,17岁的郁达夫决定跟随兄长赴日本读书。郁达夫这一去,从此远离家乡,尽管他又回乡娶过妻、避过难,但是在精神上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郁达夫留学日本,饱受异族欺凌,屈辱的日子赋予了郁达夫作家的忧伤情怀。

郁达夫认为自己相貌丑陋,加之生活贫穷,从小便滋生出极度自卑的性情。郁达夫感情细腻,敏感脆弱——这对于一个文人作家的创作而言当然不无裨益;但对于一个生命个体的存在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郁达夫短暂的生命里面充满了忧郁与哀伤,女人带给他的心灵创伤永远是其挥之不却的惆怅。对此心境,郁达夫曾赋诗言道:“不是尊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文学综述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

郁达夫笔下零余者性格的根源探究文献综述

摘要:郁达夫笔下有这样一类形象,他们曾受过良好的教育, 具有过人的才华, 看不惯黑暗的现实社会,想逃脱令人窒息的社会环境, 却又感到个人力量的微弱, 于是格外感到忧郁苦闷, 在悲观绝望中, 自我放逐, 变得颓废消沉。 忧郁、软弱、坦率、自卑是“零余者”形象总的心理特征。他们经济拮据,而更致命的是精神贫乏。他们虽有强烈的欲望,却没有实现这种愿望的毅力和行动。现实的一切都是触动他们愁绪的因子。他们的悲鸣透着渴求,夹着热望。忧郁自卑和变态的心理的后面是期待人与人之间的同情、理解和真挚的爱。而理想的破灭,生活的贫穷,使他们对人生不再抱希望,只是诉说压抑的心灵感伤和绝望中的痛楚,诉说人的个性在社会的强力压迫下的扭曲以及自我价值得不到社会认同的悲哀。

那么,形成这样的性格的原因是什么呢,很多研究者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探讨,本文通过阅读分析十篇文献资料,对这些原因进行综述。

关键词:郁达夫;零余者;性格;影响因素

一.外国文学影响

有学者认为“在郁达夫的小说中, 那种赤裸的心灵告白、对人性欲望的大胆歌颂, 那种对忧郁心境的赏玩, 那种孤傲愤世与凄苦自卑情绪的苦闷交织也正是卢梭忏悔录的中文翻版。”①也就是说,郁达夫笔下零余者形象的性格特征是受卢梭作品的影响。卢梭是郁达夫最崇拜的外国作家,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和遭遇,有着相近的精神个性和内在气质。郁达夫小说表现自我抒发苦闷是受卢梭的影响的观点得到众多学者的普遍认同。

有学者认为,零余者的形象的塑造是“深受日本私小说的影响”。②郁达夫留学时的日本,私小说十分流行。欲与理的心灵冲突以及伴随而来的激烈的自我道德谴责,无疑是郁达夫自身的体验自我的表现,深受日本私小说的影响。零余者中对性的追求这一特征也是受日本私小说的影响,就像有的学者说的那样,“私小说强调细腻的性描写的文学特征则更为深入地走进了郁达夫自叙传体例小说的内在艺术世界。”③

也有学者认为,“郁达夫的这些“零余者”形象的塑造受到了19 世纪俄国文学中“多余人”形象的影响。”“在这些作品中,很难说郁达夫的零余者形象塑造受到哪一位作家的影响,但他对屠格涅夫作品的偏爱却是十分肯定的。”④早在1912年,郁达夫留学日本时,他就阅读了屠格涅夫的小说《初恋》和《春潮》,屠格涅夫的这两本小说不仅是郁达夫最早读到的外国文学作品,而且,正是这两部小说,激发了郁达夫对于外国文学的兴趣, 开启了他通向世界文学的门扉。对“多余人”形象的这种强烈的认同感和精神共鸣, 促使郁达夫在写作富于自叙传色彩的作品时, 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笔下的主人公都纳入到“零余者” ( 即“多余人”) 家族中去了。与此同时,屠格涅夫笔下的“多余人”形象也为郁达夫塑造“零余者”形象提供了富有启示性的范例。”

零余者的艺术表现——郁达夫《沉沦》的表现风格

零余者的艺术表现——郁达夫《沉沦》的表现风格

[摘要]《沉沦》 艺术 得表现了“零余者”得形象,凸显了他得创作风格:精于描绘主人公得痛苦和孤独,着力揭示主人公对 自然 得病态眷恋,浓墨渲染主人公得性变态心理和行为.

[关键词]《沉沦》 痛苦和孤独 病态眷恋 性变态心理和行为

郁达夫在其散文《零余者》中讲:“我是一个真正得零余者!”“生在这个地方,世界和世界上得人类,也不能受一点益处,反之,我死了,世界和社会也没有一点损害.”那个“零余者”、“多余人”得感受,给他得创作《沉沦》暗示了一个主题和一种渲泄内心情感得方式,使他从自我得忧郁情绪动身,描绘,甚至夸饰“多余人”得种种病态心理.这也形成了沉沦得创作风格:精于描绘主人公得痛苦和孤独,着力揭示主人公对自然得病态眷恋,浓墨渲染主人公得性变态心理和行为.

一、精于描绘主人公得痛苦和孤独

《沉沦》精于描绘主人公得痛苦和孤独,他不仅总爱自愁自怜,而且穷困潦倒,被社会主流意识所轻视抛弃,身受 经济 和精神得多重压迫,既孤傲不群,又自怜自卑.因此,“在常人感受到五分痛苦得地点”,他所感到得痛苦非增加到十分或十二分不可.作品中主人公得孤独痛苦表现在诸多方面,具体有如下线索:与世人绝不相容——敏感于不人得目光——在稠人广众之中感到更孤独——仇恨日本人——仇恨

三、浓墨渲染主人公得性变态心理和行为

性道德得解放,在五•四时期,是被大声疾呼地倡导过得.wwwcoM周作人讲“一民族得文明程度之高下,即能够道德律得宽严简繁测定之,而性道德之解放与否足为标准……”这是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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