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谭恩美作品中的女性主义特征--以小说《喜福会》为例

第30卷第3期 2012年9月 太原大学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EDUCATION INSTITUTE OF TAIYUAN UNIVERSITY V01.30 No.3 Sep.201 2 

论谭恩美作品中的女性主义特征 

——以小说《喜福会》为例 

王 贽 

(太原大学教育学院,山西太原030001) 

[摘要]谭恩美作为美国文坛一名女性少数族裔作家,在性别和种族上都处于边缘性的境地。作为女 性.在男权话语为主的文坛,她是一个“他者”;作为少数族裔作家,对美国主流文化而言,她也是一个 “他者”。但是这种复杂的双重身份却赋予她的作品一种鲜明而独特的女性主义特征。文章重点以谭恩美的 《喜福会》为文本,通过女性主义的视角,来解析其作品中所表现出的女性主义特征。 [关键词]谭恩美;女性主义;(4f-福会》 

[中图分类号]1341.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7016(2012)03—0046-03 

20世纪的60年代.正是美国国内的民权运动 

风起云涌的时代。民权运动中。美国民众开始对 

“边缘文化”产生兴趣,从而使得处在种族和性别 

双重边缘地带的美国华裔女作家逐渐受到了人们的 

关注。这种现象促使了美国华裔文学的繁荣,出现 

了一批活跃的新生代作家,谭恩美就是这批新生代 

华裔女作家的典型代表之一。她丰富的人生经历, 

使得其作品中充满了真实的感情。1989年她发表 

的第一部小说《喜福会》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这部 

小说在美国畅销书排行榜上占据了榜首达九个月之 

久。谭恩美擅长描写母女之间感情的纠葛。虽然也 

有很多小说家以此为写作题材,但谭恩美作为第二 

代的华裔,比他们多了一层文化上面的挣扎, 《喜 

福会》主要讲述美国出生的华裔女性的故事,具有 

典型的女性主义特征。 

一、故事梗概 

小说是以“喜福会”这个麻将俱乐部为中心场 

景的。四位华人母亲组成了这么一个聚会,她们又 

各自有一个华裔美国女儿。小说中的这四位母亲都 

有着苦不堪言的过去,经过了许多磨难才算是在美 

国站稳了脚跟。发起这个俱乐部的母亲叫做吴素 

云,她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内战,在战争中失去了一 

对双胞胎女儿,之后到了美国重新开始了新生活. 又有了现在的女儿吴精美:许安梅小时候经历了丧 

母的痛苦,母亲自杀后,她一人来到美国;龚琳达 

是个童养媳,十二岁就嫁到了婆家,备受婆婆的冷 

落和欺辱,最终骗过婆家人,来到了美国重新结婚 

成家;映映当年被丈夫遗弃,从富家小姐到贫苦百 

姓,过了十来年清贫生活后,跟一个美国人结了 

婚,来到了美国。虽然这四位母亲来自不同的地 

方,有着不同的悲惨经历,但是在“喜福会”,他 

们就像是相识了一辈子的老朋友,无话不谈。 

母亲们很爱她们的女儿,望女成风,但在现实 

生活中,女JLl"f]却很难得到真正的幸福。威芙莉尽 

管事业上有成就。经济上也独立,但是离婚后却不 

敢告诉母亲她打算再婚。露丝同样也经历着痛苦, 

她的丈夫提出了离婚,使得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 

丽娜有一个凡事都要斤斤计较的丈夫,两人在经济 

上是完全的AA制。吴精美从小胆小怕事。受尽了 

威芙莉的欺凌。缺乏自立的精神。 

故事就是围绕着这四对母女展开的。小说先描 

写了华人移民母亲移民前在中国的非人待遇.然后 

和女儿在美国的现状作对比.每对母女之间都充满 

着各种各样的冲突。但女JD,l'Jq得知自己母亲的过去 

之后,精神上得到了宣泄和净化,最终她们之间的 

矛盾冲突得到了化解。 

收稿日期:2012—06一l1 作者简介:王贽(1982一),女,山西太原人,太原大学教育学院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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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大学教育学院学报 2012年第3期(总第104期) 

二、男权文化统治下的母女们 

1.母亲们遭受了性别和文化上的双重压迫 

中国的传统社会中,男权体制占据统治地位。 

男性主宰着一切。女性只是被支配的附属品.没有 

自我意识,也不可能发出自己的声音,成为“第二 

性”。父权制文化标准不仅有一种强制性,迫使妇 

女处于生活的底层,没有经济地位和闲暇时间。它 

还有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妇女长期生活在父权 

文化的熏陶下,逐渐将这种强制的东西内化为自身 

的价值取向,社会因之只存在一种价值标准.这便 

是男性价值标准。《喜福会》中的母亲们,由于经 

济和感情上的附属性,除了“女儿”、 “妻子”、 

“母亲”、“婆婆”等称谓之外。没有一个独立的人 

的一切权利。像小说中的龚琳达,自小就是童养 

媳,去了婆家之后,想到的不是觉醒和反抗,而是 

不要给家族丢脸,这都是古训“三从四德”的教 

诲。她每天尽责地做家务、烧菜做饭。只是为了赢 

得洪太太的点头赞许。她已完全达到了男权社会对 

女性的要求,沦为一个为男性服务的工具。 

2.母亲们遭受了文化霸权的压迫 

这四位母亲最终打败了命运。从自己不幸的生 

活中逃脱出来。来到充满希望的美国.心想能在这 

里找到自己的幸福生活。可不想,在这个新世界里 

面,她们却无法抗拒西方文化霸权的影响,美国对 

她们而言,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而却不是梦实现 

的地方。从小受到中国传统儒家家庭伦理教育的她 

们,把孝顺母亲当做是理所应当的常理。而在美国 

出生长大的她们的女儿,却是西方文化的化身。在 

女儿眼中,她们的母亲是那么的因循守旧、古怪离 

奇。东西方不同的价值观发生碰撞.产生的矛盾可 

想而知。母亲认为女儿并不是独立的,而是她们自 

身意愿的传承,是代代相传的一环。所以母亲们对 

她们的女儿总是充满了指导和约束。梦想着女儿们 

有一天可以光宗耀祖。女儿们却对此种观念不屑一 

顾,认为母亲们很愚蠢,不了解她们的心思,只是 

每天逼迫她们学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这就出现了小 

说中吴素云每天逼迫只有十岁左右的吴精美学习弹 

奏钢琴.而吴精美每天所做的只不过是骗过那个又 

聋又老的钢琴老师。 

3.女儿们被西方文化霸权“边缘化” 

这四位女儿都是生长在美国,一直受美国文化 

的影响。在她们心中,美国是她们的祖国,至于母 

亲口中无数次提到过的中国,对于她们来说是何等 的遥远、陌生。当她们的母亲尝试向她们灌输传统 

思想的时候,她们所做的却是竭尽全力去摆脱华人 的身份成为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她们会主动地疏远 

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中华文化的背景。努力地融人西 

方主流的社会。她们不愿意去听取母亲给她们的生 

活上面的教导,执意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思维习惯 

去生活。但是,虽然她们远离了中华文化的背景, 

嫁给了白人老公,语言交流上没有任何的障碍。却 

在现实的生活当中碰得头破血流。因为在白人眼 

中,她们永远是“他者”,永远是被排斥的对象。 

她们被西方主流文化边缘化了。 

三、女性的觉醒——争取女性的话语权 

西蒙娜・德・波伏娃在她的《第二性》中说道: 

“对于女性来说。听天由命只能意味着退让和逃避. 

除了谋求自身的解放,没有其他办法。”从她的言 

论中我们可以看出。女性想要获得和男性平等的权 

利和地位,方法只有一种——主动争取自己的话语 

权。文中的四位母亲最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勇敢 

地站了起来,和命运做起了抗争。 

吴素云是几个母亲中最年长的一个.当年在中 

国时嫁给了一位国民党军官,生活得也算是不错。 

不过战乱最终还是殃及了她的生活,在去寻找丈夫 

的路上,由于自身病重,无人照顾,她不得不放弃 

了她出生不久的双胞胎女儿。最终她逃脱了苦海, 

千辛万苦来到美国。重新成立了自己的家庭,并又 

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许安梅的母亲自安梅小的时候就做了他人的小 

妾。不甘沉沦的安梅母亲,策划了自杀并用闹鬼来 

惊吓吴家的方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安梅在 

家中的地位和舒适的生活。这位伟大母亲的这种悲 

壮行为本身就是对男权体制的反抗,这种公然抗争 

也激发了安梅的反抗精神,从那天开始,安梅学会 

了大声说“不”。来到美国后,安梅也帮助了女儿 

露丝解决了她的婚姻问题。面对不敢站起来维护自 

己的女儿。安梅决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女儿,女人 

们不应该这样忍气吞声地活着,要透过表面识人 

心.要对不忠的丈夫说“不”。这样,安梅指导着 

女儿打破了沉默,走出了婚姻危机的阴影,获得了 

新生。同样,龚琳达在中国时也受到了婆家的欺 

辱。龚琳达第一个丈夫不谙男女之事,婆婆却因为 

她没有给黄家生下儿子而百般的挑剔和责难。不愿 

意屈服于命运的琳达,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脱这个家 

庭。在清明的一天,她利用黄家封建迷信的特点, 

47— 2012年 王 赞:论谭恩关作品中的女性主义特征 第3期 

编了一个梦告诉婆婆。说黄家的祖先想看天宇和她 

的婚礼,遵照祖先的意愿,天宇和她再一次举行了 

婚礼,但是象征着婚姻长久的蜡烛被吹灭了,祖先 

们很生气,要求取消这门婚事,如果执意结婚的 

话,天宇就会死去。黄家怕梦境变现实,只好让琳 

达离开。琳达的聪明睿智,最终使她摆脱了这段不 

幸的婚姻,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映映的过去同样不幸,得知丈夫从来没有对她 

忠诚过之后,她抛弃了封建男权文化对女性的规 

范,毅然打掉了腹中的胎儿。摆脱了封建的男权社 

会,她来到了美国。为了避免面对痛苦的过去,她 

长期处于沉默状态。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也面临婚 

姻的不幸的时候,她毅然打破了沉默,开始指导女 

儿如何生活,如何解决自己婚姻中的问题。同样, 

她也把自己不幸的经历讲给女儿听。希望女儿不要 

犯同样的错误,希望女儿可以从她痛苦的经历中吸 

取教训,改变现在的一切。 

四位母亲都经历了不幸的过去,但可贵的是她 

们都敢于反抗压迫,不向命运屈服。这不仅使得她 

们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还给自己的女儿们提供了指 引,教会了她们如何生活。 

综上所述,谭恩美在小说中排除男性形象,着 

力描写以母女关系为代表的女性关系,刻画了一个 

母性的世界.张扬着女性主体和女性意识。谭恩美 

不仅从内容上构建了女性主义价值观,而且构建了 

女性主义写作主体。这体现在其独特的“讲故事” 

的叙事策略,既打破了母女间的沉默,教育了女 

儿,又直面颠覆了男性话语权,从而在意识形态的 

层面上构建了女性主义写作主体,张扬了美国华裔 

族群的文化意识。把处于“边缘地位”的族裔文学 

推向了美国主流文学的舞台。 

参考文献: …1郎芳.《喜福会》的后殖民女性主义解读Ⅱ】.湖北师范学院 

学报,2009,(O4). 【2J谭恩美.喜福会【Mj.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 【3】王琨.论《喜福会》中母亲的女性主义形象Ⅲ.当代文学, 

2009,(5). 【4】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 ̄-[MI.北京:西苑出版社,2009. 【5】张岩冰.女权主叉文论[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8. 

On Feminism in Amy Tan’s Works 

——A Case Study of The Joy Luck Club 

WANG Yun (Educational Institute of Taiyuan University,Taiyan 030001,China) 

Abstract:Amy Tan is a minority writer who is located in the verge of sex and race in American literature wodd.As a woman, she is a“the other”in the male-dominated literary circle;as a minority writer。she is a“the other”as well to the American dominant culture.However,the dual personality characterizes her works by feminism.This thesis analyzes one of Amy Tan’s main works,The Joy Luck CZ曲,to interpret the feminism reflected in it. Key Words:Amy Tan;feminism;The Joy Luck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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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会比较

喜福会比较

在《喜福会》中,谭恩美从女性和移民的双重视角观察了美国华裔女性移民的生存现状。《喜福会》不仅展现了两代华人女性移民的生活状况、中美文化的冲突与融合, 还展现了美国华裔女性移民向现代性转变的艰难过程。桑德拉•希斯内罗丝的《芒果街上的小屋》也从性别和族裔两个维度审视了美国墨西哥裔女性移民的生存困境。它通过埃丝佩朗莎的眼睛再现了墨裔女性移民在美国的生活状况,反映出作者对白人文化霸权及墨西哥文化中父权意识的反感。以上两部小说之间的相似和不同之处为这两部小说的比较研究提供了可能。

后殖民女性主义理论认为第三世界女性的身份建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需要考虑具体的社会、历史和文化因素。依据后殖民女性主义理论,本论文对《喜福会》和《芒果街上的小屋》中的相关人物形象进行对比、细读分析,揭露在这两部小说中美国华裔和墨裔女性移民遭遇的生存困境,探讨她们适应主流社会并向现代新女性转变的可行性方式。本论文旨在分析这些女性移民生存和发展的心理模式。

通过从后殖民女性主义的角度对这两部小说的分析可知,美国华裔和墨裔女性移民都遭受了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和文化歧视。在中华文化和墨西哥文化中,这些女性都被列为低等群体。她们还因种族和肤色而被美国白人排斥。相比被誉为“模范少数族裔”的华裔移民,墨裔女性移民的境遇更悲惨。本论文通过探寻这些苦难遭遇产生的原因,指出只有向现代女性转变才是这些少数族裔女性移民的真正出路。在这两部小说中,华裔和墨裔女性移民都试图建构她们的主体性和完整的文化身份。然而,不同的文化和社会背景致使华裔和墨裔女性移民在身份构建的过程中也运用了一些不同的策略。华裔女性重视母女间的联合,墨裔则呼吁所有女性间的联合。另外,华裔倾向于将中美文化进行平衡和融合,而墨裔则侧重对墨西哥文化的守望。本文的研究目的在于审视传统文明对女性移民的复杂影响,帮助她们更好地完成向新女性的转变。

In The Joy Luck Club, Amy Tan observes the life experiences of Chinese American immigrant

东西方文化冲突在母女之间的反映——论谭恩美小说《喜福会》中的母女关系

东西方文化冲突在母女之间的反映——论谭恩美小说《喜福会》中的母女关系

第29卷第1期 2011年3月 太原大学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EDUCAT10N口NSTIrrIj-I'E OF TAIYUAN UNIVERSn VoJ.29 No.1 Mar.201 l 

东西方文化冲突在母女之间的反映 

——论谭恩美小说《喜福会》’中的母女关系 

张 伟 

(广西大学外语学院,广西南宁530004) 

(摘要】美国华裔作家谭恩关在其小说《喜福会》中选择母女关系作为故事的重要线索,表现母女之 间存在的矛盾。文章分析这种矛盾产生的由来、其深层根源和解决的过程,以揭示华裔家庭面临的困扰,暗 

示出母女问的理解和沟通是解决这些困扰的一种途径。 (关键词)文化冲突; 《喜福会》;母女关系 [中圈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7016(2011)01-0064-03 

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华裔文学取得了长 

足的发展,这些作品使得美国文学的内涵更加丰 

富。其中,谭恩美是著名的华裔作家之一。她在 

8O年代末出版了代表作《喜福会》(The Joy Luck 

Club,1989),这部作品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先后 

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和国家罔书批评循环奖。1991 

年又获得最佳小说奖。该小说在美国畅销9个月之 

久。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小说情节中表现出来的东 

西方文化冲突下的母女矛盾。 

一、母女矛盾的产生 

《喜福会》中,母女之问的矛盾主要通过语言 

的障碍表现出来。小说中,母亲们在日常生活中大 

部分时间用汉语来交际.只有在一些不得已的情况 

下,才使用她们支离破碎的英语(fragile English) 

来交流。然而与母亲们不同的是.女JL{fl ̄ll操着标 

准的、流利的英语。fl1于这种语青障碍,母女之问 

无法相互理解。例如,女儿晶妹认为母亲的桂林故 

事,是中国的神话。“我一直认为,母亲所讲的桂 

林故事,只不过是个中国的神话传说而已。而故事 

的结尾。也往往是变化多端的。”而另一位母亲, 

华裔女性的身份危机_从后殖民女性主义角度解读_喜福会_中女性形象

华裔女性的身份危机_从后殖民女性主义角度解读_喜福会_中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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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美国女作家谭恩美于1989年出版了第一部小说《喜福会》,该书一推出就在美国文学界引起巨大反响。一度跃居《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榜首达9个月之久,并被翻译成包括中文在内的25种文字。该书获得当年国家图书奖。1990年获得联邦俱乐部图书奖和加州书评会最佳小说奖。随后她创作了《灶神之妻》(TheKitchenGod’sWife,1991)、《百种神秘感官》(TheHundredSecretSenses,1995)和《接骨师的女儿》(TheBone-setter’sDaughter,2001),终于跻身美国主流文学界,成为新生代华裔女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谭恩美出身于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利亚奥克兰市,父母都是移民美国的华人。双重文化背景和女性的身份使得她能够敏锐的观察到华裔女性在主流文化中被边缘化的尴尬处境,自己母亲的故事也为她的创作提供了良好的素材。她的大部分作品都以母女关系作为载体,通过母女之间的冲突到融合的过程探寻华裔女性在美国这个殖民与后殖民社会形态并存的国家主流语境中的身份危机。谭恩美的作品一方面受到西方主流社会的追捧,另一方面也遭到了以赵健秀为代表的学者的猛烈抨击。谭恩美具有的特殊双重文化身份及对东方的了解使她能代表东方来叙事,她作品中关于“他者”的神秘故事的描写满足了主流社会读者对东方的好奇心和优越感。因此自觉不自觉的使得“东方主义”具体化,成为被抨击的焦点。但笔者认为引用赛义德的“向内航行”策略,谭恩美的作品在“有意识的进入欧洲或西方的话语,与其融合在一起,逐渐将其改变,最后使其承认被边缘化,被压抑了的或者被忘却了的历史”的方面是有其积极意义的。谭恩美的作品因为其这一具有争议的主题而成为后殖民批评的绝好对象。本文拟将后殖民主义理论与女性主义结合,分析作者笔下被帝国主义和男权社会双重压迫的女性从沉默到发声,进而确立自己多元语境环境下的华裔女性身份的过程。一、华裔女性作为少数族裔的身份危机美国和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一样是个独具特色的殖民社会。确切的说,随着二次大战的结束,前殖民国家对殖民地国家的政治、军事和物质上的占领和统治已经结束。但帝国主义的殖民并未结束,而是呈现隐蔽化的趋势,继续在经济、文化乃至心理上对殖民地人民产生影响。“白人优越论”和“白人至上”的思想使他们相信白人殖民者的历史、文化、宗教和习俗比自己的更合理,更优越。这就使他们产生了强烈的自卑心理,导致了被殖民者对本土文化的疏离,将自我弱智化、原始化,丧失文明和本质化。《喜福会》中的女儿们从小接受西方主流文化的教育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帝国主义的内部殖民和心理殖民在她们身上得到体现。她们相信自己只要抛弃中国文化,不使用中国语言,追捧美国的穿着、语言、行为举止和生活方式就能成为真正的美国人。丽娜甚至嫌弃过于中国化的外表,“我的眼睛,是妈妈给的,它不是深陷的,倒像万圣节里南瓜灯上的眼睛;那种用小刀仓促镂出来的两个孔眼。猛一看,好像没有眼睑。”她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像美国人故意“瞪圆双眼”,导致父母总会问她“为什么显得那样紧张惊恐”。(《喜福会》,85)除了试图改变外表,女儿们不约而同的认为进入白人主流社会的一种途径就是选择白种人丈夫。这一点从露丝的心理独白可以得到证实。“我不讳言,特德最初能引起我注意的,恰恰就是那些与我哥哥和我所认识的男孩子们的不同之处……还有,他的父母是来自纽约泰兰城而不是中国的天津。”(《喜福会》,99)她们不承认中国文化和作为中国文化的载体的母亲,将母亲们视为落后的“他者”。精美嘲笑母亲和喜福会的阿姨穿着硬邦邦的竖着紧箍着头颈,前襟绣花的旗袍,样子十分好笑。中国的烹饪方式使厨房沉积重重的油气。唐人街的菜市场上的广告“只供食用,不出售宠物”另她们感到恶心反胃。中药铺“把那种稀奇古怪的蛇虫百脚的干壳,和着什么东西的枯叶和干花,包成一小包一小包地卖给病家。”(《喜福会》,72)使她们感到落后文明的怪异。母亲们常常聚会的麻将协会“喜福会”也被当成类似“三K党”的怪异组织,认为是民间的陋习。在她们眼里母亲们会无休止的拿她们攀比,会与店主喋喋不休的讨价还价,当众剔牙等等。女儿们以为抛弃中国文化就能跻身主流社会但是特德母亲乔顿太太的一番话却揭示出了华裔女性被主流社会边缘化的本质。表面上乔顿太太说自己对少数族裔“没有一丁点任何偏见”,“和公司里的一些东方人,西班牙人甚至黑人,印象都很好,私交也不错。”但是却又指出“特德将来所持的专业有其特定的局限和准则。他的活动范围将是病人和其他医生们,他们不可能像我们乔顿家那般通情达理”。(《喜福会》,100)华裔女性作为少数族裔,依然和黑人越南人一样被西方人歧视、孤立和边缘化。她们被主流文化视为他者,她们自身由于内部殖民的精神烙印排斥母亲和其所代表的文化,但最终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既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中国人的身份危机。在许多华裔美国批评家看来,华裔美国人不应该迎合美国主流文化的强势话语,远离或“他者化”那构成自我另一半的母国文化,因为这样只能导致自我身份的迷失和分裂。谭恩美笔下的母亲们从中国移民到美国后也饱受后殖民主义的压迫。为了躲避战乱、摆脱贫穷、忘记痛苦的过去和重拾生活的信心,她们来到这个新的国家,满怀着美国梦的憧憬,认为美国遍地是机会,处处平等,只要努力抓住机会就能成功。她们怀着希望,保存着从遥远的中国带来的天鹅羽毛,羽毛上承载着所有的祝愿。但是美国的生活却并不如意。由于语言障碍和主流社会的排斥,她们找不到体面的工作。琳达和安梅只能做甜饼工厂的女工,素云给别人做家务来补贴家用。她们只能通过结婚的方式拿到公民身份,琳达嫁给了薇弗莱的父亲,在华裔女性的身份危机———从后殖民女性主义角度解读《喜福会》中女性形象江苏工业学院外国语学院谢亮[摘要]本文拟从后殖民主义和女性主义角度,对谭恩美的《喜福会》中女性形象进行解读,说明华裔美国女性面对帝国主义的内部殖民和男权社会的双重压迫,处于双重边缘化的境地。但随着被殖民女性的逐渐觉醒,她们终于发出自己的声音,对殖民主义进行抵抗和颠覆,积极的建立多元文化语境环境下的华裔女性的文化身份。[关键词]喜福会身份危机文化身份人文社科458——科技信息大儿子出生后拿到了公民身份证明。映映嫁给圣克莱尔拿到了公民身份。由于语言不通,她们无法进入主流社会,甚至在家和女儿的交流也常常进行的不顺利。精美抱怨说:“我用英语发问,她用中文回答我,反正个人讲个人的。我们常常这样。”(《喜福会》,19-20)在丽娜眼里,母亲常常像个活死人,毫无知觉和思想。为了维系中国文化,母亲们建立了“喜福会”,这些离家去国的女性们在美国找到了唯一的精神依托。她们常常聚在一起,吃着传统的中国食物,玩着麻将,谈论股票,儿女的发展。然而她们却得不到女儿的理解。女儿们对她们的排斥和冲突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她们被主流社会他者化的现实。二、华裔女性承受的男权主义的压迫《喜福会》中的母亲们在中国就饱受封建主义,父权社会,男权社会的压迫。在传统的男权社会中,男性处于主体地位,女性无论是政治地位还是经济地位、法律地位、婚姻家庭地位,都远在男性之下,成为男性的附属品,处于附属地位,被视为低人一等的“第二性”。父权制文化还有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使得长期处在父权文化中的妇女逐渐将强制的东西内化为自身的价值取向。中国几千年来奉行孔孟之道。对妇女制订了苛刻的“三从四德”的教条。社会要求女性以家庭为中心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她们被要求对长辈孝顺,对丈夫忍让恭顺言听计从,对儿女慈爱,自我牺牲,丈夫死后听从儿子。《喜福会》中,琳达只有两岁的时候就被许配给了洪太太家。为了不给娘家丢脸,她努力扮演孝顺的儿媳和贤惠的妻子,学做针线活,学做饭,学会把一切打扫的干干净净来取悦丈夫和婆婆。“洪家就这样给我洗了脑子,我开始将天余看成我的太上皇,对他惟命是从,而洪太太,则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取悦和服从的人。”(《喜福会》,44)但是最终洪太太还是因为她不能顺利的给家族延续香火而愤怒的劈脸给了她一巴掌。另一位母亲映映生在富裕的家庭,活泼,得到家人宠爱。但是从小就被灌输女孩应该文静,多听少问。谭恩美在中秋之夜这个章节描写了一段“月亮娘娘”的唱段:“女人是阴,她注定只能冷却自己的热情,就像阴影一样,没有华彩。男人是阳,夺目耀眼,女人只有借着男人,才有华彩。”(《喜福会》,65)作者借着这段唱词揭示了男权社会女人从属于男人的可悲的附属地位。映映后来嫁给了一个恶魔般的男人,这个男人只把她当成是生育工具,很快就冷落和遗弃了她。他在外面有许多姘妇、舞女、美国太太、妓女。虽然映映后来从这段痛苦的婚姻解脱出来。但是嫁给丽娜的父亲大个头,白皮肤的美国人圣克莱尔并没有改变她从属的地位。圣克莱尔对丽娜说自己是“把她妈从一个可怕的境遇中解救出来”的人。他骄傲的在她的移民证上划掉了原来的中国名字顾映映,写上贝蒂·圣克莱尔。并且“笔尖一扫,生肖也由虎变成了龙。”(《喜福会》,86)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伴随着“顾映映”的消失,她的文化身份也消失了。此后的美国生活,语言的障碍,失去孩子的打击使得映映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对一切听之任之,时间越久变的越漠然和麻木。多年的沉默使她和丽娜之间似乎隔着一条河,她永远只能站在对岸看丽娜。母女间的隔阂日益加深。母亲的沉默不仅是话语的消失,而且是整个主体的消失,是对自我贬低和最终的抹杀。这既是男权社会中女性的悲哀,也是美国社会中少数族裔的悲哀。可悲的是,母亲受男权社会压迫的悲剧在女儿们的身上重演了。标榜平等的美国社会并没有带给丽娜和露丝幸福的婚姻生活。丽娜的故事就是很大的讽刺。她和哈罗德的婚姻葬送在“男女平等”的生活方式下。账目分摊,锱铢必究的形式平等揭示了问题的实质—————那就是更为根深蒂固、更隐蔽的男权主义思维定式和人们早已习焉不察的男权观念。露丝和特德也是如此。露丝在婚姻生活中完全处于失语的状态,被动的依附于特德决定一切。他们是想象中一出悲剧的男女主角,特德是搭救她的勇士,而她只是孱弱的女子。(《喜福会》,101)然而特德的手术失败使得他嫌弃露丝的没有主见。之前的柔弱从优点转而变成了缺点,最终特德想以区区一万美金把露丝从他的生活中“拎出去一丢”。女儿们的痛苦母亲们看在眼里,她们心痛的感叹女儿虽然从小成长在美国,接受的是美国主流文化的教育,但是她们却像阶梯,一级接着一级重复同样的命运。三、华裔女性的觉醒和反抗法国存在主义,女性主义的创始人西蒙·波伏娃指出:“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宁可说是逐渐形成的。”她在《第二性》中还指出:“听天由命只能意味着退让和逃避,对女人来说,除了谋求自身解放,别无他途。”《喜福会》中谭恩美通过母亲讲故事的方式体现了作者深层的意图:让她们代表华裔妇女群体发出自己的声音,让她们以女性主义的视角,找回故土的回忆,为处于男权社会和白人统治双重压迫下的女性正名,用华人自己的故事来反击主流社会的偏见,破除美国社会对华人的种族歧视。琳达在做顺从的妻子和孝顺的媳妇后却因为丈夫的性无能不能生育孙子而受到婆婆的非难。此时她才突然觉醒。她想尽一切办法挣脱这个牢笼,去掉身上的枷锁,争取自己的权利。她假装天余的祖父托梦给她,说这桩婚事晦气十足,天余将命丧于此。然后又谎称家中一女佣才是天余命定的妻子,并说女佣和男仆偷情所有的腹中孩子也是天余种下的。最终琳达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胆识逃离了这桩婚姻,去了美国重新开始新生活。映映为了拯救女儿丽娜,也敢于直面自己痛苦的过去,通过讲述过去的故事来找寻自我并救赎女儿。“我要用痛苦的尖角去戳痛我女儿,让她醒悟过来。她会与我斗起来的,因为我们都属虎,斗本是老虎的本性,但我会斗胜她的,因为我爱她。”(《喜福会》,225)华裔美国女性的身份建构离不开族裔、文化、身份的认同,三者之间相互依存,互为影响,抛弃任何一方,其主体性必将是不完整的。小说中华裔母女两代人身上同时兼具中美两种文化意识,她们的自我应该是双重文化冲突、融合之后的独特自我。这种兼有中美两种文化身份的独特自我在身份构建的过程中会经历自我的分裂过程。她们只有在理解了对方之后,才能建立自我的身份。这是因为东方和西方,自我和他者这样的二元对立在她们身上同时存在,只有首先消解这种二元对立,并将东西方文化加以融合,才能走出身份危机。结语《喜福会》留给我们的启示之一就是:在美国这个殖民和后殖民社会形态并存的社会,所谓的多元文化,也就是亚文化和主流文化保持一致的族裔时代新格局,从本质来说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是对亚文化的同化和心理侵略的遮盖,是彻头彻尾的新殖民主义。华裔女性只有打破文化的沉默和性别的沉默,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尊、自信、自主的面对生活,才能实现主体重建,最终进入“喜”与“福”的境界。参考文献[1]西蒙娜·德·波伏娃,陶铁柱译.第二性[M].北京:中国古籍出版社,1998.[2]张岩冰.女性主义文论[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8.[3]谭恩美.喜福会[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4]爱德华·赛义德,谢少波等译.赛义德自选集[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5]王岳川.后殖民主义与新历史主义文论.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4.人文社科

《喜福会》评析

《喜福会》评析

(河北大学国际交流与教育学院;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网络工程系;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

摘要:美国华裔作家谭恩美(AmyTan)因处士作《喜福

会}(TheloyLuckCIub)而一举成名.成为当代美国的畅销作家。《喜福会》描写的是解放前夕从中国大陆移居美国的四位女性的生活波折.小说塑造的四对母女形象,她们呈现的迥

异个性.都写得妙趣横生、血肉丰满。

关键词:谭恩美;《喜福会>;母亲与女儿;语言魅力

谭恩美(AmyTan)。美国华裔作家。1952年出生于美国加州奥克兰.曾就读医学院.后取得语言学硕士学位。她因处

女作《喜福会)(TheJoyLuckClub)而一举成名,成为当代美

国的畅销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灶神之妻》、《灵感女孩》和为

儿童创作的《月亮夫人》、《中国暹罗猫》等,作品被译成20多种文字在世界上广为流传。

《喜福会》描写的是解放前夕从中国大陆移居美国的四位女性的生活波折.以及她们与美国出生的女儿之同的心理

隔膜、感情冲撞、爱爱怨怨.四位中国母亲和她们的女儿从误

解、冲突到理解,令人感慨万千。

又可连成一体。同时本书翻译成中文时保持了原作的诙谐和

美国式的幽默,更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阅读本书。我们不仅可以了解到美籍华人的心态和观念.同时可以感受血浓于水

的骨肉亲情。

间转移中的发展关系。而。喜福会”这个由四个中国母亲操办

起来的纯粹中国式的聚会.无疑就成了编织这根绳子的最好的开端(故事的切入点)。四对母女——总是由女儿的口吻讲述自己与母亲(母亲再与女儿)浓得化不开的情感瓜葛。然后

的电影文学剧本《礼节性的访问》,格.鲍卡列夫的话剧《炼钢工人》,格鲍卡列夫、尤.卡拉西克的电影文学剧本《最热的

一个月’.日本齿轮座剧团集体创作的话剧《河流下流的市

镇>、《冲绳的早晨》,日本作家中原瑛的小说《白色的桥》等,在随后几年翻译数量还略有增加。这些翻译作品主要以苏

联、日本的文学作品为主,兼有少量美国、澳大利亚的作品,如1974年翻译出版了美国作家荷塞-依格拉西亚的小说《壁

喜福会书评

喜福会书评

《喜福会》所讲述的是四位华人移民妇女和她们在美国长大的儿女各自之间的故事。小说的题目《喜福会》原是母亲们打麻将的聚会。这些妇女移居美国已有几十年,但她们仍念念不忘从小受过的传统教育,恪守着中国几千年来渗透于妇女血液之中、几乎已成为天性的封建男权的思想。她们共同的理想就是要严格教育、管束自己的女儿,使她们能逃脱自己这一辈女人的命运,成为她们眼中幸福的女人。然而,对于母亲的管束,女儿们则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一味反抗,在这个种族、阶级、性别不平等的美国社会里,两代女性上演了一出由相互争斗到殊途同归、相互认同的悲喜剧。在这出悲喜剧中,给人留下印象最深的不是人物口中道出的事情,而是那些她们无法启口、无法触及、讳莫如深的事情,是沉默背后的东西。在这里,沉默已经变成了一个象征,它那巨大的毁灭性力量摧毁着女性赖以生存的自尊、自信和勇气,使她们在沉重的压抑之中丧失生存的能力。然而一旦打破沉默,这毁灭性的力量就会立刻消失,被压抑已久的人性就将得到复苏,平衡和谐的关系就会得到恢复。《喜福会》中母女们的悲欢故事大部分都是以沉默和打破沉默这条主线编织起来的。

例如在吴苏圆和吴晶梅这对母女之间,许多年的时间就是在沉默中度过的。母亲在女儿童年时曾坚决而“狠心”地以做清洁工为代价让女儿有机会去学习钢琴,希望把她塑造成一个有别于自己、能为白人社会所接受的高雅女性。而女儿却“不懂事”地一味反抗母亲的意志、母权的统治。在一次华人社区举办的少年天才表演比赛上,女儿演奏得一塌糊涂,让争强好胜的母亲当着亲朋好友丢尽了脸面。回到家里,女儿满以为母亲要朝她大发雷霆。然而,这时的母亲却一反常态地平静如水,缄口不语,脸上一副“毫无内容”的麻木表情,沉默得令人恐惧。没有受到训斥的女儿的表现同样令人吃惊:面对母亲的沉默她的反应既不是吃惊,也不是轻松,更不是害怕,而是“失望”!因为这样她就没有办法“也朝她(母亲)大喊大叫,把心中的痛苦哭出来,摔回到她身上去”。在这里,沉默就像长在母女心中的一块恶性肿瘤,把双方都折磨得痛苦不堪。这件事情过去之后的很多年里,它一直是母女之间不敢提及的禁忌话题。女儿再也不弹琴了,母亲也不坚持让她弹了。琴盖锁住了女儿的痛苦,同时也锁住了母亲的希望。沉默中女儿长大了,母亲也衰老了。沉默的结果是“母亲和我(晶梅)从未互相理解过。我们相互翻译对方的意思,我听到的内容似乎总比她说的少,而母亲听到的却总比我说的多”。相互间的沉默和误解持续了很多年。在女儿过三十岁生日之时,母亲把这架闲置了多年的钢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女儿,但这已经是母亲临终的愿望了。当女儿再次打开琴盖,弹起往日觉得很难的一支曲子时,她竟惊奇地发现这首曲子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难了。母女之间的这些无言的行动象征着沉默的被打破和两代人之间最终的理解与谅解。然而,代价毕竟太大了。它牺牲掉了母亲一生对女儿的期望和女儿半生的欢乐,并在女儿的心灵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至此,我们不难看出沉默所蕴藏的巨大的破坏力。

喜福会

喜福会

解放的女性与沦陷的东方 ——评电影《喜福会》

旅美华裔导演王颖根据美国华裔作家谭恩美的小说《喜福会》,

改编了这部电影。

一部电影讲述八位女性的故事,能如此从从容容,也是功力。块

状的结构略显平庸,可是至少每个女性的面目是清晰的。这八位女性,

她们的生命都与东方,准确地说是中国,发生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中国

在这部电影中,对于四位母亲来说,是一个需要在现实空间中逃离的场

所,赴美之旅使她们自我“解放”的起点;对于四位女儿来说,是一个

需要在心灵空间上逃离的场所,她们需要不像她们的母辈那样活着,在

内心上强大起来。就这样,女性的解放和对中国的脱离被并置。

我认为,无论是女性主义的观点,还是萨义德对东方主义的批

判,都可以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括:“弱者”永远是被书写和被塑造

的,他们没有自我言说的机会,于是存在于主体的想象中,成为“他

者”。(这里的弱者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这里为了概括方便,选取了

一种惯常的说法,其实他们——无论是女性还是东方社会——很可能并

非事实上的“弱者”)这种概括当然无法囊括两种理论的丰富性,但是

却能从一个方面来说明这两种理论的相似内核。而因为如此,东方女性

便更加边缘。这部电影中,女性形象与中国影像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于

是本文将利用女性主义和对东方主义的反思观点,来分析本片在塑造女

性角色和描绘中国图景之间所出现的观念的不同步。同时探讨这种不同

步的两种观念如何互相牵制,使得两方面都出现了即进步又保守的含混

表达。

一. 女性主体性的建立

小说原著作者是女作家谭恩美。作者的女性身份及其作品中女性

形象的刻画使得小说《喜福会》成为一部典型的女性文本。王颖虽然是

一位男性导演,但在这方面,对原著的遵守做的比较好(也许是谭恩美

参与编剧的缘故)。主角是八位女性,但事实上片中所揭示的女性寻找

自我的历程不仅只发生在这八位女性身上,还包括安美的母亲(邬君梅

饰)和林多的母亲(奚美娟)。于是这种历程跨越了三代女性。影片通

从母女代际关系解读《喜福会》的三种主题

2020-05文艺生活LITERATURELIFE外国文艺

从母女代际关系解读《喜福会》的三种主题

许漪王宏昌

(嘉兴学院南湖学院,浙江嘉兴314001)摘要院《喜福会》是美国载誉数项的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处女作,谭氏以其独到的细腻笔触,落笔在四对母女构成的八个人物之上,并以母辈到子辈的不同时间轴,三种主题来叙述东方女性近百年来在中外两种环境中的转变和继承,讲述她们在中美两国大环境中产生的冲突与和解,展示了社会现实主义对于时代背景的思考。笔者从四对母女的代际关系来分析《喜福会》的三种主题及所隐汉含的精神层次和折射的现实意义。关键词院《喜福会》;女性身份;代际关系;三种主题中图分类号:I712.07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5312(2020)14-0052-01

一、作品《喜福会》的背景、影响及梗概《喜福会》作为美籍华裔女作家谭恩美的首部长篇类型的小说,于1989年完成。当时美国是世界二战后的恢复时期,人们仍处在对逐渐尖锐化的社会矛盾的思考中。而《喜福会》恰恰是就中美两国差异进行描述,所以作品甫一面世立即引起了社会各学界的激烈讨论。整部作品讲述了四对母女庸常生活中从冲突到和解的故事,以小单元格式来展现中美文化的差异,风格具有浓郁的新现实主义色彩,以三种主题生动形象地向读者表现出在两国之间美籍华裔的生存、改变,过渡到平稳,展现了中美两国文化无声地从差异走向融合的过程。二、三种主题的呈现(一)母辈的压抑谭恩美首先讲述了母辈的故事,采用了第一视角的方式,让母辈在近代的中国所承受的压迫与悲苦先展现出来,给读者以灰色的整体视觉,并在悲感中思考促成这种情况的实际渊源。概括而言,这与当时的中国社会国家背景是相关的。如许安梅的母亲被吴青强暴的不利局势,她不得不被迫做了妾,从原本的大太太变成了第四房小妾,最终为了安梅的未来而吞鸦片自杀。龚琳达是黄家的童养媳,但她嫁过去之后才发现丈夫还只是个孩子,而一心想要孙子的婆婆对琳达百般磋磨,最终琳达靠装疯卖傻巧妙地逃出黄家。顾莺莺是富家小姐出身,从小被教育成中国传统的女性,但因薄情郎类型的丈夫另有新欢,选择了将孩子溺死这样的极端报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婚姻。吴素云是在中国抗战爆发后被生活所逼而无奈而逃难到桂林,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的轮番施恶使她身患重病,以为自己将要死去,吴素云在当时绝境下不想连累两个双胞胎女儿,便在树下丢弃了她们。独自离开后,她病倒在路边,却被传教士所救,最终和病友吴吕宁一起出国漂洋过海来到了美国。她们四人作为第二代母亲身份之所以有这样的悲剧,是当时中国处在与外国的新旧交替转型过程中,当时中国仍有根深蒂固的落后封建思想在摧残着人性。相反相成,这些母辈在封建残余中受到压迫、摧残,也在中国逐渐对外打开的门户中寻得喘息,去往异国他乡进行新的人生。(二)子辈的冲突母辈们因为自身的悲苦经历,她们或多或少地不想让女儿们接受传统的中式教育,而在美式教育下成长的女儿们却因各自的成长经历不同于母辈而有了冲突。吴素云产下了女儿吴晶妹,但吴晶妹看不起母亲所代表的旧时代的中国文化,连带着因吴素云排解苦闷而在吴、许、龚、圣四家开展的《喜福会》也遭到了不理解。安梅到了美国有了女儿露丝,但露丝同样排斥安梅代表的中国封建旧文化,却因自身的黄皮肤而在所处的美国大环境中遭受歧视,她感到难以言状的自卑,从而在婚后生活中没有主见而被丈夫冷落、不尊重。琳达到了美国,有了女儿薇弗莱,但薇弗莱小时候因出色的象棋才能而受到无数夸奖,她认为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个人独特价值,不应该是母亲能够拿出去炫耀的物品。因为美国的教育是注重个人价值的体现的,不是中国的一荣俱荣的血缘一统观念,她们的母女关系非常冰冷,极度缺乏亲情。顾莺莺和一位美国士兵结婚,有了女儿琳娜,琳娜因为母亲始终不能流利地用英文表达而寡言少语,如她所述,“多年来我一直紧紧管住自己的嘴巴……但因为多年的寡言,连我的女儿对我也是视而不见。①”她下意识漠视母亲的存在甚至认为莺莺代表了一种令她恐惧的糟粕文化。(三)母辈与子辈的和解母辈的隐忍伴随着子辈的不理解的僵局状态,在故事的前中期已表达出来。四对母女的矛盾是沉重的、压抑的,诚如顾悦这样的总结,“母亲常常发觉,尽管自己试图给女儿们自己没有得到的爱,但是自己的命运却往往在女儿身上再一次重演。②”但是当吴晶妹选择代表故去的母亲吴素云加入《喜福会》后,她逐渐理解了母亲的善良平和,最后选择去中国寻找她的两个姐姐,以宽慰吴素云的临终遗憾,此次中国之行使美国女儿与中国母亲二者之间的关系得到了和解,作为美国女儿的吴晶妹在一定程度上认同了她的中国文化身份。③露丝在母亲的亲情怀抱里获得了自我的重新认识,听从母亲的建议,找回了具有独立人格的自我主见,从而挽回了她的婚姻。薇弗莱再婚,琳达选择去她常去的美容院做头发,薇弗莱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认识到母亲从骨子里是爱她的,于是两个人在美容院里达成了心灵上的和解。琳娜婚后因与苛刻的丈夫实行西方化的AA制,在精神暴力下长久地保持沉默,同莺莺一样成为了一个受婚姻与家庭生活压迫的承受者,最终因母亲对她的开解而重新鼓起勇气捍卫自己的婚姻权力。作者通过这两代母女八个人物的十六个小故事穿插在一起,表达母辈们在陌生文化中孕育了子辈,但她们“

谭恩美作品中华裔女性的形象分析

作者: 马玉

作者机构: 甘肃民族师范学院,甘肃甘南747000

出版物刊名: 赤峰学院学报:汉文哲学社会科学版

页码: 113-114页

年卷期: 2013年 第3期

主题词: 谭恩美;华裔女性形象;文化身份

摘要:著名华裔美国女作家谭恩美因为其特殊的成长环境和作为一名女性的敏锐眼光。她发

现了所有华裔女性所面临的一个最困扰的问题,那就是陷入身份含糊不清、不被认可的状态。

于是在她的笔下,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许多华裔女性形象的悲惨遭遇,以及她们对追求幸福的强

烈渴望。本文以谭恩美的第一部成名小说《喜福会》为例,从后殖民角度和女性主义的角度对

谭恩美作品笔下的华裔女性形象进行解读,探究她们与殖民主义进行反抗过程中思想上的觉

悟,以及这些华裔女性在多元文化环境下积极确立自身的文化身份。

女性意识时代流变

女性意识的时代流变

摘 要:谭恩美作为杰出的女性华裔作家对美国华裔女性文学的发展做出了突出了贡献,其擅长于对于女性形象的塑造,她的作品中更是有大量对于母女关系这一主题的女性化写作。文章以谭恩美作品《喜福会》为代表,对作品中出现的四位母亲形象进行解读,从而进一步分析时代发展中女性意识流变,探讨华裔女性文学作品中所体现出的女性主义精神。

关键词:喜福会 谭恩美 母亲 女性主义

中图分类号:i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026x(2012)09-0000-01

key words: joy luck club ; amy tan;mother; feminist

--!> 谭恩美作为杰出的华裔女性作家为美国华裔女性文学的发展做出了突出了贡献,其作品中所塑造的女性形象也成华裔女性文学作品中的典型形象。本文试图对谭恩美小说《喜福会》中所塑造的四位母亲进行形象解读,并进一步分析在时代发展中的女性意识流变和华裔女性文学作品中所体现出的女性主义精神。

《喜福会》主要描写了1949年移居美国的四个华人家庭的母女之间的关系,着力塑造了四位母亲形象。这四位母亲有着其共性之处,她们都有着伤痛的中国经历,她们或与亲人失散,或遭遇过悲惨的婚姻生活,带着不同的原因和不同的中国记忆,她们来到美国,开始新的生活。

1、男权文化下的压迫与摧残

在男权文化语境下,女性是软弱的,无力的,是没有话语权的。“男人把世界归纳为他的语言,代替一切存在物讲话,而女人只被符号、形象、意义所代表,她不是被动和否定,便是不存在。”①《喜福会》中的母亲们,由于经济和感情上的附属性,除了拥有“女儿”、“妻子”、“母亲”和“婆婆”等称谓之外,没有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的一切权利。她们在觉醒之前,扮演的都是忍辱负重、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角色。

谭恩美《喜福会》的存在主义三重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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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恩美《喜福会》的存在主义三重主题

作者:苗学华

来源:《教书育人·高教论坛》2012年第08期

谭恩美是当今美国文坛上颇为引人瞩目的一位华裔女作家,她的小说《喜福会》一出版就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广泛关注,并获得全美图书奖、海湾地区小说评论奖等多个重要奖项。《喜福会》通过对移民美国的四位母亲以及她们在美国土生土长的女儿们的生存状况的描写,全面构建了一个荒诞的世界。但小说的基调是积极的,她们并没有在荒诞的人生境遇中沉沦,而是时刻希望改变自己的处境和命运,并按照自己的意图进行自由选择。这种关注人类的生存状况,对生命进行深层体验的方式有着强烈的存在主义气息。所以,小说中女主人公在荒诞的人生境遇中对希望的寻求,并勇敢地做出自由选择的过程是存在主义主题的最有力的诠释。

一荒诞人生

法国重要的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一生关注生命与自由,致力于探寻人生存在的价值。萨特认为,人之存在于世界是荒谬的,也就是说人生活于世并没有什么理由,是无缘无故地被‘抛’到世上。萨特的“存在先于本质”更是直接宣称,人类世界已注定陷入了毫无理喻的虚无和荒诞。谭恩美在《喜福会》中通过对华裔女性们生活的描写,构建的正是这样一个荒诞的世界。

这个荒诞的世界主要体现在来自中国大陆的四位母亲身上,她们都有着难言的痛苦经历。其中吴宿愿在战争年代的中国失去了一切:父母亲、家庭、第一个丈夫,还有两个双胞胎女儿,背井离乡来到美国,在荒诞的人生境遇中品味着人生的痛苦和焦虑。圣克莱尔·映映年轻时既富有又漂亮,哪个男人也不配娶她,而她却碰到个坏丈夫,偏偏成了被遗弃的女人。苏安梅的母亲亦是如此,在丈夫去世一周年去六和塔烧香磕头以求身、思、言和谐起来时,碰到吴庆和二太太。没想到被他们欺骗并污辱后被娘家赶出了家门,在没有容身之处时当了吴庆的三姨太,在家中没有丝毫地位,过着枯燥乏味的荒诞生活。钟林冬也同样堕入了生存的困境当中。在她两岁的时候由父母包办许配给黄家做媳妇。在当时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那时的农村人家十分落后,总是守住愚昧的陋习不放。在她十二岁那年,洪水使她家变得一贫如洗。由于家里要迁往无锡舅舅家,钟林冬就只好和黄家住在了一起。然而她在黄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身份和地位与厨子、下人毫无区别。在结婚前夕,她为着自己苦命的婚姻哭了一夜。小说中的荒诞不仅体现为人与环境的隔膜,还体现为人与人之间的无法交流。钟林冬和天余虽然是夫妻,睡在一张床上,过的却是没有性的姐弟般的生活。钟林冬对待天余的想法,不是妻子对丈夫的爱,更过的是姐姐保护小弟弟。《喜福会》的每个故事都使我们看到了一幅幅充满矛盾和困境的社会人生图景,展现了女主人公们荒谬的人生处境。在那个令人厌恶的荒谬世界里,女主人公们在没有选择、无法逃脱、无法抗争的情况下,受到命运的百般蹂躏。谭恩美透过她们对自身痛苦体验的抒发,把荒诞的人类生存困境的存在主义主题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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