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宗璞
宗璞《红豆》读书笔记
读宗璞的《红豆》有感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王维《相思》
宗璞之所以给小说命名为“红豆”,一定有王维《相思》中代表相思与爱情的韵味。故事描写了一段革命爱情,只是这爱情的故事发生的时间是解放之前,爱情的道路也就失去了原本它该有的甜蜜。处在爱情中的两个人被缠绕成一个整体,维系这个整体的丝丝缕缕,便是两个人因共同的爱好、共同的思想价值观而互生的欣赏和喜爱。那么在爱情中,最可怕的便是双方的爱好不被相互接受、双方的思想价值观相悖。
故事的主人公江玫和齐虹之间无疑是有共同爱好的。他们都爱音乐、爱弹钢琴,贝多芬、肖邦都是他们共同喜爱的音乐家,所以,他们相爱了。可是这份爱情却并不只是单纯幸福快乐的,更多的是一种苦恼、一种沉重——这种苦闷的源头,正是两个人不同的思想价值观。受同宿舍的学姐萧素的影响,江玫的思想发生着积极的转变。尽管当时还未形成一种信仰,但江玫的思想中,已将形成了一种观念——“大家”都应该幸福,没有人该受剥削、受苦难,然而,这种思想确实齐虹不能接受的。他学习的专业是物理学,他不爱好文学,更不喜欢政治。在他看来,学习了那么多的科学知识,就是要用这些知识生活,它们是不能抛弃的。而像萧素那样搞什么“民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富足、幸福的家庭,吃穿不愁。他习惯、需要的是安定、悠闲的生活,而并非是民主的变革——毕竟他生活的很好,至于“大家”好不好,那不是他关心的,反而如果谋求“大家的幸福”进行民主革命,他的生活到时却会越来越不好。那时的江玫和齐虹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信仰,但他们处在那个动荡的时代,不知不觉地就站在了所代表的阶级的利益一方。终于,在是否去美国这一选择上,矛盾爆发,两个人终是分离。
文章采用的是倒叙的记叙顺序,在文章一开头就写了江玫在分开几年以后的状况。江玫在八年后成为了党委会的干部,又重新回到了大学,重新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宿舍。旧地重游,物是人非,江玫产生了对往事的怀念。那一年,她遇到了相爱的齐虹。那一年,中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年,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
宗璞红豆的名词解释
宗璞红豆的名词解释
宗璞红豆,这是一个常见于中国文化中的名词,它所代表的意义也颇为丰富。在这篇文章中,我们将对宗璞红豆进行详细的解释和探讨。
宗璞红豆,最初源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红楼梦》。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被誉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宗璞红豆在这部小说中扮演着重要的象征意义。它是一种小巧精致的红色宝石,被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寓意。
首先,宗璞红豆可以被视为“爱情”的象征。在《红楼梦》中,宗璞红豆成为了宝玉与黛玉之间纯真爱情的象征物。黛玉以宗璞红豆向宝玉表达情感,宝玉也将宗璞红豆视为心灵的寄托。宗璞红豆作为两人爱情的象征,代表着纯洁、唯美与深情。
其次,宗璞红豆还有一层与宫廷文化相关的意义。在中国古代的宫廷文化中,宗璞红豆是一种珍贵的宝石,常用于宫廷装饰和玉器等制作。它凝聚了贵族阶层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和珍视。因此,宗璞红豆被视为贵族身份的象征,代表着高贵、尊贵与品味。
除了以上的象征意义外,宗璞红豆还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希望”的象征。红豆寓意着生命的希望与繁衍,而宗璞红豆则更加突显了红豆的鲜艳和美丽。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红是吉祥、幸福的象征色彩,而宗璞红豆则被看作是红色带来好运的象征。人们将宗璞红豆视为心中的希望,寄托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期盼。
此外,在当代社会中,宗璞红豆也逐渐成为一种时尚和艺术元素。它常常出现在服装设计、珠宝首饰和家居装饰等领域中。宗璞红豆以其独特的美感和象征意义,成为了设计师和艺术家们钟爱的创作元素之一。这进一步丰富了宗璞红豆的内涵和文化意义。
总的来说,宗璞红豆是一个蕴含着丰富象征意义的词汇。它代表着爱情、宫廷文化、希望和时尚艺术等众多方面。无论是在古代文学作品中还是在当代社会中,宗璞红豆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成为了人们追求美好和向往幸福的象征之一。因此,宗璞红豆作为一种文化符号,不仅代表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也展现了人们对于美好生活追求的普世价值观。
宗璞红豆的名词解释到此结束。希望通过对宗璞红豆这一名词的解读,能够增加人们对于中国文化的了解与认识。宗璞红豆不仅是一种美丽的宝石,更是一种承载着人们情感和希望的象征。在现代的多元文化中,我们应该珍视并传承这样的文化符号,使其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红豆》文学评论
此物最相思
——浅析宗璞《红豆》中男女主人公的感情心理
八年前,老发夹上的两颗红豆寄寓着热情洋溢的青春与怦然心动的爱恋,牵引着两个迥然不同的青年大学生开始了一场命运的邂逅;八年后,早已被保存在丝绒盒子里且依旧匀净鲜亮的两粒红豆承载着朝花夕拾的些许眷恋与物是人非的无奈叹息,牵引着旧人重新打开了封存已久的记忆大门——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又正如那朗朗上口的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自古以来就被视作那圣洁美好的情感象征——一颗小小的红豆,寄托了世间多少有情人深深的爱恋与浓浓的思念。而作家宗璞的这篇《红豆》也正是以此为线索,通过倒叙的方式描述了解放前夕,一对大学生情侣——出生贫困的普通女孩江玫与银行家之子齐虹之间如童话故事般的相知相恋,以及在面对“爱情与革命不可兼得”的命运抉择时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文章中,从八年后的江玫打开盒子看见红豆时的泪眼婆娑到她将红豆重新放回原处的含泪微笑;从回忆中齐虹对江玫的深情告白:“一定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就像你头上的那两粒红豆”到两人因民主运动产生分歧,红豆发夹被踩碎——“江玫觉得自己整个的灵魂正像那个发夹一样给压碎了。”那两颗血点儿似的红豆,贯穿全文,既见证了二人如胶似漆;如梦似幻的爱情,也目睹了两人支离破碎般的决裂。具有深远的意义。
风轻花落定,时光踏下轻盈的足迹,卷起昔日的美丽悠长而去,空留下那些缱绻的记忆,独叫人无尽缅怀。八年后,当早已成为革命工作者的江玫再一次踏进这无比熟悉的宿舍;并与曾为她带来甜蜜爱情的;依旧保存完好、色泽鲜亮的红豆不期而遇时,她以为的、已被时光轻轻带走的那些美好的过往,却犹如洪水破堤般的冲破了记忆的闸门,一幕幕在眼前重新涌现——从怦然心动的“遗憾”到形影不离的“挣扎”再到曲终人散的“决绝”。
一、怦然心动的“遗憾”
“生活像是山岩间平静的小溪流,一年到头潺湲的流着,从来也没有波浪。”在没有邂逅齐虹之前,江玫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像那粉红色的夹竹桃一样与世隔绝”的环境里——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造就了她如白纸一般纯净的内心以及如阳光一般温暖真挚的感情。而有着一张清秀的象牙色的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眼睛,有一种迷惘的做梦的神色的齐虹也是处在纯真年少的时代,优渥的家庭环境让他任情任性。也正是这样的任情任性才能让爱变得单纯,当两个纯洁的灵魂碰撞在一起,爱,才难舍难分。作者在描写江玫与齐虹处在认识阶段时,巧妙的运用了两个“遗憾”来彰显二人在这一时期“怦然心动”的情感波澜。
宗璞的红豆
宗璞的红豆
篇一:论宗璞《红豆》
西华师范大学 《中国当代文学》课程论文
论文题目: 论宗璞《红豆》写作技巧及人物形象 课程名称: 中国当代文学学 院: 文学院
专业班级: 汉语言文学(师范)1班 学 号: 201302140119 联系方式:
18783907319任课教师: 王 琳
2014 年11月 15日
论宗璞《红豆》写作技巧及人物形象
文学院2013级1班刘文婷
摘要:宗璞,1928年出生,现代女作家。原名冯钟璞,常用笔名宗璞,笔名另有丰非、任小哲等。原籍河南省唐河县,生于北京,著名哲学家冯友兰之女。曾就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当代作家,从事小说与散文创作。代表性作品有短篇小说《红豆》、《弦上的梦》、系列长篇《野葫芦引》和散文《紫藤萝瀑布》等。
关键词: 写作技巧人物形象
宗璞的《红豆》以倒叙的写作方式描写解放前期女大学生江玫和银行家少爷齐虹的爱情悲剧。江枚和齐虹虽然在革命与恋爱的矛盾中争吵不断,但仍彼此相爱,谁也不愿意离开谁。最后因为生活及政治大环境的逼迫,江枚最终还是选择了把青春贡献给人类解放事业,齐虹也应父母之命离开中国。整篇小说文笔清丽,语言优美,运用了多种修辞手法,其中铺垫、隐喻手法尤为突出。
小说首句——“天气阴沉沉的,雪花成团地飞舞着”即奠定了整个小说感情基调。“阴沉”一词,给读者一种压抑的感觉,这也恰恰隐喻了整个政治大环境的阴沉冷郁。“雪花成团飞舞”可以说是在隐喻肖素江枚等无产阶级知识分子充满生机活力,并希望冲破阴暗环境的迫切愿望。 作品选59页第八段,第一次出现江枚的外号“小鸟儿”,这是一个重要的隐喻,这表明了江枚活泼可爱的性格。同时,小鸟儿即有追求自由,不受束缚之义,这为后来江枚的道路选择做出了铺垫。
作品选60页第一、二段。《方生未死之间》这本书的出现,第一次把读者视线引入中国革命大环境中。第二段最后一句所说“奋斗,这种生活,是为大家所需要的”,就“奋斗”二字来说,江枚最终选择离开齐虹正式因为要为解放全中国的伟大事业而奋斗做出的牺牲,所以这里也是对小说情节发展做的一个细致铺垫。另外,“大家”二字也值得考究,这在小说后文中也有相关解释。 作品选62页第二段,齐虹的轻轻地回答江枚说“我生来就知道”。以我之见这里同样也是一个有着强大内涵的情节。“我生来就知道”这六个字尽显了齐虹的个人中心主义,让人不寒而栗。认识不久,齐虹就对江枚说出这样的话,这使后来齐虹做的一切过激行为显得不那么毫无预兆,对整个小说的前后连贯照应有一定的铺垫作用。
论宗璞《红豆》的双重叙事
文学评论·现当代文学论宗璞《红豆》的双重叙事关秀雯 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摘 要:因其对革命和爱情叙事的另类书写,《红豆》自发表以来,就引起了读者的广泛注意,受到了评论界广泛的关注。我们以为,既不能把《红豆》生硬地归为宣扬小资产阶级恋爱的爱情小说,也不能将其简单地归为“革命+爱情”的政治小说,这是由于宗璞在《红豆》中的显性革命叙事和隐性爱情书写之间的主观写作与客观叙述的背离所造成的。本文将从社会背景和文本层面出发,探讨宗璞在《红豆》中的双重叙事,并体味其中的叙事效果。关键词:宗璞;《红豆》;双重叙事[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17)-17-057-01一、社会背景下宗璞的理智与情感谢冕曾说:“中国特有的社会忧患总是抑制文学的纯美倾向和它的多种价值,总是驱使它向着贴近中国现实以求有助于改变中国生存处境的社会功利的方向。”[1]从中国现代文学的发展概况来看,颂歌一直是新中国成立初期文学创作的主题,文学创作范式总的来说偏窄,大多以工农兵为主人公,以歌颂、回忆、斗争为作品题材。因此,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这样特殊的历史时期里,即使是在“双百方针”提出以后,作家们开始涉及爱情书写、尝试表现人性弱点时,也都带有较为明显的时代特色,依然是充满矛盾的。那么,处在政治话语依旧占主导地位的十七年时期文学中,宗璞尚且还作为体制内的作家,当她将这种受制于社会政治因素的“理性”纳入审美观念的时候,在一定程度上,《红豆》便成了这种审美观念下的特定产物。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主观上,宗璞意图让自己的创作尽可能地符合当时的文学规范,表达自己的阶级政治立场,但是与在生活经验、情感体验等支撑下的文学创作所营造出来的客观审美效果,有着一定的距离,造成了双重叙事的矛盾。在姚文元对《红豆》的批判中,同样也触及到了它在叙事上的问题。他说:“作者通过江玫的口说:‘我不后悔’,然而通篇给我们的印象却是后悔,是江玫永生伴随着她的悔恨,同齐虹断绝关系后无法弥补的痛苦……作者自己的感情和江玫的完全融化了。”[2]或许姚文元的批评由于革命文学的机械标准而显得过于偏激和略为武断,但是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红豆》的叙事矛盾——理智与情感的背离,主观意图与客观叙述的脱节。可以说,这是作者在特定社会背景下出现的无意识背离和矛盾,由此造成了一种双重叙事的效果,亦可视之为出现了叙事裂痕。正是出于此,《红豆》一度被界定为毒草,受到了来自评论界的狂轰滥炸。二、文本塑造中江玫的革命与爱情早在1958年,宗璞也曾针对《红豆》作过这样的自我批评。她说:“尽管在理智上是想去批判的,但在感情上,还是欣赏那些东西——风花雪月、旧诗词……有时这种欣赏是下意识的,在作品中自然地流露出来。”[3]这从小说的题目“红豆”中或许就能端倪出一二。诗人王维的《红豆》写尽相思,而宗璞的《红豆》则叙述了一个在特定时代背景下革命与爱情冲突的故事。作者是意图适应当时的文学创作规范的,却为小说取名“红豆”,这就为即将开展的文本埋下了叙事裂痕。宗璞这种在特定社会背景下的理智与情感的挣扎主要是通过《红豆》的人物,特别是江玫的革命与爱情的选择表现出来的。作者用了大量诗意的文字来表现了江玫与齐虹的恋爱,他们的爱情总的来说氤氲着一支青春、浪漫的旋律。尽管江玫“隐约觉得,在某些方面,她和齐虹的看法永远也不会一致”,但是她对两人观念存在分歧的部分都主动选择了避而不谈,只关注到了爱情的部分。即使最后在齐虹离开、时隔六年以后,当江玫面对着那两粒具有特殊意义的红豆时,还是又沉入了对往事的无限回忆之中,使她的“泪水遮住了眼睛”。在这里,宗璞将江玫对于与齐虹之间的爱恋的那种依旧炽热、难以割舍的怀念之情惟妙惟肖地描绘了出来。但是,作者虽然客观上叙述了爱情之于江玫的不可磨灭性,但主观上却意图表现江玫克服对爱情的眷恋、勇敢选择革命的蜕变。在表现江玫革命成长的叙述中,由母亲话语和父亲话语共同构成的家庭因素、肖素这个革命引路人一直伴随着江玫,并在其与齐虹的感情企图进一步发展时迅速出现,给爱情设置障碍。这在小说文本的后半部分表现得尤为明显。两人第一次争吵以后,尽管对于江玫来说,两人的爱情就像鸦片一样,使她沉迷其中而断绝不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江玫也一天天明白了许多事”,有关剥削制度、物价飞涨、家庭负担等等。在肖素被捕、齐虹告知江玫他将要去美国并希望江玫同去的时候,两人发生了第二次争吵,后面紧接着的便是对东北地区局势紧张的叙述。作者在理性上想要表达江玫在革命道路上的成长,却总是不经意地让感性情感流露了出来。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小说的末尾,当江玫依旧沉浸在过去疼痛的回忆中,老赵的通报将其拉回现实时,“江玫刚流过泪的眼睛早已又充满了笑意……从床边站了起来”。从读者的审美接受来看,这样的主客观背离的双重叙述都是较为突兀的,其中不乏生硬之感。三、结语综上所述,《红豆》的双重叙事是作者企图掩盖的隐性爱情书写一直压制着作者意图表现的显性革命历史叙事的结果,江玫最终会走向革命也是宗璞写作《红豆》的必然选择,由此便造成了人物成长的不完全。实际上,在对爱情的解读上,宗璞可以说是走在那个时代的前面的,她能够看到爱情之于一个人的重要性,试图探寻当时关于个人情感、真实人性的禁区,这也许正是今天《红豆》依旧广受欢迎、耐人品读的原因之一。参考文献:[1]谢冕.论中国当代文学[J].文学评论,1996,(2).[2]姚文元.文学的修正主义思潮和创作问题[J].人民文学,1957(11).[3]《红豆》问题在哪里:一个座谈会记录摘要.人民文学.1958年第9期.
宗璞的短篇小说《红豆》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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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璞的短篇小说《红豆》探析
作者:杨晴晴
来源:《文艺生活·文艺理论》2016年第01期
摘 ; 要:自古以来,“红豆”这一物象便被赋予着相思、爱情之意,颇具浪漫的情怀。宗璞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的短篇小说《红豆》,便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本文主要就男女主人公,以及“红豆”这一传统物象等方面去探析小说的深层意蕴。
关键词:江玫;齐虹;红豆
中图分类号:I207.42 ; ; ; ;文献标识码:A ; ; ; ;文章编号:1005-5312(2016)02-0014-01
《红豆》讲述了一个怀有青涩少女梦的女大学生江玫,在经历过爱情与革命的冲突后,逐步成长为一位成熟的革命战士的故事。人们一般把这篇小说的整体基调定位为革命战胜了爱情,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成长为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然而,革命道路真的把江玫的爱情扼杀了吗?
其实则不然。虽然作者的目的在于表现江玫的革命成长过程,也极尽所能地迎合当时的主流意识形态,但整篇小说叙述下来,却产生了不可预料的“裂缝”。通读整篇小说会明显地发现,除了江玫挣脱爱情,回归革命这一条主线之外,全文还始终掺杂着江玫被压抑的个人情感,这些都被作为小说的一条隐线改头换面地存在着。例如,小说的开头,江玫回到母校工作。当再次踏进曾经住过的宿舍,找到当年留下来的两颗红豆时,江玫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拳头,重重地打了江玫一下”、“江玫觉得一阵头晕”、“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泪水遮住了眼睛”、“手里握着的红豆已经被泪水滴湿了”。虽然已时过境迁,但在看到这两颗红豆时,江玫还是显得很激动,思绪又飘到了从前。她忆起了和齐虹恋爱的种种。从这里看,整篇小说并没有严格按照作者设定的叙事情节发展,只是徒有符合主流意识形态的一个叙事框架而已。
此外,再看看齐虹在这篇小说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小说中,我们看到齐虹整个是被否定的角色。萧素说:“齐虹憎恨人,他认为无论什么彼此都是互相利用。他有的是疯狂的占有的爱,事实上他爱的是他自己。”“齐虹的灵魂深处是自私残暴和野蛮……”等等。通篇就只有从外人之口来说齐虹怎样怎样恶劣,却没有具体来写到底是哪方面表现了他恶劣、冷酷的特性,这很难有说服力。细读小说,又不难发现,作者塑造的齐虹其实并不冷酷,也不恶劣。相反,倒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儒雅多情的痴心人。例如小说中对他外貌的描写:“他有一张清秀的象牙色的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眼睛,有一种迷惘的做梦的神气”,气质很高雅:“他爱诗、爱音乐、爱大自然;他能熟练地朗诵莎士比亚的诗句;能弹一手好钢琴……”在和江玫生气时,他会因痛苦而失声哭泣,在即将和江玫决裂时,“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变了形,他的眼睛红肿,嘴唇出血,脸上充满了烦躁和不安……”这是热恋中的人的真实表现。从这方面看,齐虹并没有像文龙源期刊网
_红豆_的悲剧意识
向一个有群体意识的人再到个人主体意识觉醒的过程。首先看宗璞自己对文章的评价
:“当初确实是想写一
个小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怎样在斗争中成长
,而且她所
经历的不只是思想的变化
,还有尖锐的革命感情的斗争。是有意要着重写江玫的感情的深厚
,觉得愈是这样从难
于自拔的境地中拔出来
,也就愈能说明拯救她的党的力
量之伟大。”如果换个角度理解这句话
,作者是把江玫塑
造成一个特别注重内心感情的人
,江玫因为外在的环境
因素来违背自己的感情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的痛
苦可想而知。
作者是按照传统革命文学写作模式来进行写作的
,
江玫首先是离开家
,然后受到革命引路人的牵引
,最后革
命战胜爱情成为一名革命者。作品真正引人入胜的地方
是作者对江玫的感情的处理。话题又转了回来
,江玫在
这种转变的过程中
,是以一个受动者的形象出现的
,她的
改变是被动的
,她的选择是条件、环境压力所致。所以才
有了她那深重的悔恨感和十年都治愈不了的感情创伤。
她开始是一个家庭保护良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
,不问政
治的人。走出家庭后———上学
,遇到了她的革命引路
人———萧素。萧素虽然是以她的同学这一平等身份出现
的
,而实质上萧素就是她的精神引导者
,从生活上、学习
上、再到感情上
,是萧素把她引导成为一个革命者的。然
后在重大选择的时候
,出现了新的问题
,即革命家庭的问
题(得知自己的父亲是革命工作者死于非命)。这样
,不
论是从大的内忧外患的社会因素上
,还是从有着血海深
仇的家庭因素上
,她都不得不选择离开齐虹。因为按当
时的道德和政治革命的要求
,按照社会革命大众的要求
这都是她唯一的选择
,否则她将不得不离开家
,离开熟悉
的环境
,带着愧疚或是负罪感游走他乡。既然江玫选择
成为一个“群体”中的一员
,她就必须以“群众”的意识引
导自己的行为
,所以她与深爱的齐虹彻底地决裂。这时
的她是一个被群体道德、政治、革命所压抑和遮蔽的人。
十年后
,作者给读者呈现的江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
又回到母校任教
,但是都十年了
,她仍然没有从创伤中走
出来
红豆
《红豆》研究综述
宗璞的中篇小说《红豆》以青年人的爱情生活来表现关于人的建设的主题。从原本的美好爱情走向最终的破灭,这无疑是一桩爱情悲剧。自1981年以来,研究《红豆》的文章屡有发表,其研究角度也各有不同。
在南京师范大学硕士生吴苏阳的研究论文中,他以《《红豆》与《青春之歌》对爱情的双重理解》为题,用“政治意识形态对创作主体的深刻影响”和“爱情永远是革命人生的一部分”以及“结语”这三个部分,阐述了革命与爱情之间的关系,在他的观点里,《红豆》原是简单的男女情爱之事,只是被当时的审美观念所左右,延续30年代“革命+恋爱”的主题。
(摘要)如下:“50 年代小说《红豆》和《青春之歌》都描写了知识分子的情感生活,真正从爱情本身出发,写出了丰富性和复杂性,是对当时“革命+ 恋爱”小说模式的反拨。但那个年代的作家无法挣脱政治意识的束缚,她们的思想和创作都无法避开“为政治服务”的套路,爱情则成了神话,而且一旦背离了革命,将必然走向崩溃;只有依附于革命,爱情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在北京师范大学的詹跃仙的《之历史语境解读》的一文中,他认为《红豆》在探索人性, 表达真情实感上可以说是打破了文学创作中的禁区, 并以知识分子的爱情为题材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和创新。然而作者却并没有将审美笔触停留在单纯描写男女主人公爱情之上, 而是将时代政治因素糅于审美观念里。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从来没有摆脱政治的影响, 文学为政治服务, 成为工具, 成为政治的传声筒, 审美被理所当然地践踏和抛弃。在他的立场中,《红豆》真正感人的地方也正是在于它探索人情、人性的禁区, 将最真实的人性流露。
(摘要)本文从历史语境下解读分析小说《红豆》, 试图寻求《红豆》被时代肯定和接受而又被严厉批判的原因, 找到小说创作的突破与某些叙事的缺陷, 从而形成对《红豆》更立体更全面的认识。
《红豆》读后感
《红豆》读后感
《红豆》读后感
初见宗璞的《红豆》,重点全在作者宗璞。仿佛是只要提到宗璞,眼前便有倾泻而下的紫藤萝瀑布。在小学时就读过的《紫藤萝瀑布》,让我对宗璞先生描绘景色以及用景色似有若无地表达心境的功底佩服得五体投地。尽使我当时读不懂宗璞先生的“紫藤萝”,但却对那“浅紫色的光辉和浅紫色的芳香”记忆犹新。再说作品本身《红豆》。只是看题目,我就大概能猜出来这部作品一定会讲“相思”,也就是一个会涉及到恋爱的故事。“红豆”象征着相思,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常识。因为几乎人人都读过王维的那首《相思》。红豆和相思几乎是可以划等号的。中国人含蓄的爱恋都可以凝聚在那粒红似血的红豆里。赠人红豆和老舍笔下女子的脸红一样,都是世间一顶一的情话。
《红豆》全篇讲的是党的革命工作者江玫在大学中与银行家的少爷齐虹的爱恨纠葛,以及在大学期间,她是如何受到国家形势、当时的文学读物以及好友萧素的影响而最终决定与齐虹分开,走上革命道路的故事。小说以倒叙的叙事手法展开故事。江玫因红豆陷入回忆,在回忆中,“红豆”从江玫母亲的旧物变成江玫的发饰,又从发饰变成放在丝绒小盒中的齐江二人共同所有的、类似于纪念物一样的东西。直到最后时过境迁,多年后“红豆”仍在小盒中,只是这时,只有江玫一人了。至此倒叙结束,回到现实——江玫擦了擦泪,放下了盛着红豆的丝绒小盒。
小说以一幅雪景作为开头。小说中描写到雪景的地方一是这里的开头,二是江玫齐虹初遇。在开头处,我们能看到的是,江玫是以一种“清爽轻快”的心情回到学校的。这个学校是她最初决定自己政治方向的地方,是她最初找到自己终生理想信念的地方,故地重游的她依然记得自己离开学校,走上革命时的情景。但到了曾经的宿舍楼,她看到了那尊耶稣苦像后,觉得“好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拳头,重重地打了江玫一下。”和老赵寒暄过后,江玫的反应是震惊错愕的。她“伸出手又缩回手”、“怔了一会儿”、“用力一揿”、“绯红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等一连串的动作神态,随后又“低声自语:还在”以及因为想起往事而涌出的泪水都足以体现出江玫对过去与齐虹的爱情还是存有怀恋的,她与齐虹最终的结局她也是感到遗憾的。
浅析宗璞《红豆》中的女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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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宗璞《红豆》中的女性意识
作者:卢薇薇
来源:《神州》2012年第11期
摘要:在“十七年”文学时期,充斥着众口一词的颂歌,女性性别意识失落沦丧。而宗璞的小说《红豆》以引人注目的女性视角,真实地探索了女性委婉细腻的内心和柔情;并以女性知识分子的视角,叙述了女性经由革命获得解放的人生抉择。本文意在结合《红豆》的时代背景,通过小说中的女性人物,分析女性意识的觉醒。
关键词:宗璞;红豆;女性意识
宗璞,原名冯钟璞,著名哲学家冯友兰先生之女。1946年入南开大学外文系,1948年转入清华大学外文系,曾就职于中国文联及编辑部、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1957年,《人民文学》“革新特大号”推出宗璞的短篇小说《红豆》,立即引起文坛注目,但在接下来的反右斗争中遭到批判。
1949年新中国成立,开创了以爱国主义情结为标志、以英雄主义赞歌为风尚的新的文学时代。此后的“十七年”文学时期,文学与社会政治运动息息相关,作家的个体精神被拘禁,创作被赋予鲜明的政治色彩。反映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文学创作呈现出简单化、理想化、模式化的弊病,而位于边缘位置的女性创作则突出表现为女性性别意识的淡薄消泯和主体意识的普遍缺失。
1956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的提出与贯彻,使得文艺思想空前活跃,带动了创作主体的积极性和能动性。宗璞的《红豆》正是在当时的背景下诞生的。
《红豆》采用了引人注目的女性视角,讲述了热情纯真的女大学生江玫与银行家少爷齐虹由于生活态度和政治立场的分歧而导致的爱情悲剧。从相遇相知相爱到相离,作者细致入微地展现了女主人公复杂感情和心灵变化的真实脉络,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故事写得缠绵悱恻、哀婉动人。八年后,已成为党的工作者的江玫,面对与齐虹相爱的信物红豆,“好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拳头,重重地打了江玫一下,江玫觉得一阵头昏”,“原来被冷风吹得绯红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往事像一层烟雾从心上升起,泪水遮住了眼睛”[1]。虽然内心隐秘的情感最终被政治理想所掩埋,但“那种透明的,颜色非常鲜亮的少女的梦”[2],江玫始终无法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