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李贺诗的人文精神
摘要:“鬼才”李贺的诗歌中充斥着浓郁的人文精神,其生命意识的觉醒和彰显,使得其诗歌成为唐代诗文中最有个性特点的创作。其人文精神主要表现在对个体生命的感悟和对群体生命生存的关注,这些在其功名诗、神鬼诗、爱情诗中均有体现。关键词:李贺;人文精神;生命意识中图分类号:I206.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3210(2010)
04-0018-04第26卷第4期Vol.26No.4廊坊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LangfangTeachersCollege(SocialSciencesEdition)2010年8月Aug.2010
收稿日期:2010-04-16基金项目:石河子大学SRP计划“唐代诗文中的人文精神”(SRP20090039)成果之一作者简介:杜宏春(1965-),男,安徽滁州人,中央民族大学古籍所博士生,石河子大学中文系讲师,主要研究中国古典文献学。中国古代人文精神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以
儒家为代表的对群体生存的关注和重视,另一个是以
道家为主的对个体生命的认识和追思,主要表现为强
烈的生命意识和自我认知。中国儒家文化在过分强调
人伦的同时也抹杀了人的欲望和需求,使得儒家人文
精神的光辉显得相对黯淡。而另一方面,知识分子在
无法实现其大写的人的愿望时,往往转向对自我生命
的关注和对个体生命的深刻体验。
李贺,字长吉,唐宗室郑王之后,少即有才。因为
荒唐的避讳风俗,使得他终生不能考取进士。虽然文
章大公韩愈为其专门写过《讳辩》,并尖锐地说出:“父
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1]2
但是他最终与进士无缘。虽然他后来因为荫恩做了一
个从九品的奉礼郎,然郁郁不得志,终于托病辞官。其
仕途失意加上自幼羸弱,使得他对生命的体验和感悟
更为深刻。因此,其诗歌中的人文精神更多地体现在
其生命意识上,表现了他对个体生命的感悟和对群体
生命的关注。
一、对自我生命的强烈感悟
“翻开李贺诗集,那奇特的造语、怪异的想象和幽
奇冷艳的诗境便会迎面扑来,宛如走进了一个别样的
世界。”[2]的确,李贺的诗歌中很多是关于神鬼游仙的。
在自我价值无法实现的时候,他只能通过描写鬼怪、
死亡和光怪陆离的非现实的生活以抒发自己的苦闷。钱易曾云:“李白为天才绝,白居易为人才绝,李贺为
鬼才绝。”[1]21虽然李贺描述的是有异常态的鬼神世
界,但却是真实的人类生活的写照,包含了人世间的
欢乐和苦难。相对于儒家的政治价值的追求和群体生
命的关怀来说,确如杜牧所言“少理”;“实际上,李贺
诗歌是违背了封建传统之‘理’,但符合了人类的生命
之‘理’。它是人类生命哲学的具体诗化”[3]。李贺的诗歌大致可分三类:一类是抒发自己追求
功名以及怀才不遇的功名诗;另外一类是描写有关鬼
蜮以及仙界生活景象的神鬼诗;最后一类是为数不多、界限不太清晰的爱情诗。
李贺的功名诗中体现着浓郁的生命意识。他自幼
羸弱,时刻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在他看来,在有限的
生命中,只有通过功名和事业才能使自己生存的价值
得以实现。在无法通过进士取得功名之后,李贺也曾立
志投笔从戎,想通过从军来实现政治抱负,却都没有成
功,因此,只能在诗中抒发自己的愤懑之情。而来自生
命的威胁使得他在愤懑抱怨的同时,又多了许多无奈
和感慨。李贺处于唐代衰落的时期,国家的摇摇欲坠使
他忐忑不安。虽然李家江山的存亡,作为皇室一族的后
代应该有更多的承担,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得到重用,无
法为唐朝的稳固做出自己的努力,于是便备感失落。
李贺自幼有才,也如李白、杜甫一样,热衷于对功
名的追求,希望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最初,他对自己
的仕途充满信心,追求功名非常积极。而面对生命的论李贺诗的人文精神
杜宏春1,甘宜汴2
(1.中央民族大学古籍所,北京100081;2.石河子大学中文系,新疆石河子832003)
18··
压力和疾病的威胁,他对于功名显然要比他的前辈们
更加敏感,更加急切。如《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其一:
箨落长竿削玉开,君看母笋是龙材。
更容一夜抽千尺,别却池园数寸泥。
在这首诗中,李贺以后汉费长房“竹杖化龙”的典
故,表达了自己对仕途的信心和对前途的满怀希望。
在无法完成自己的政治诉求的时候,他立刻转向了投
笔从戎的政治道路,并希望在这条道路上能够实现自
身的政治理想。这种思想在《南园十三首》和《马诗二
十三首》中表现得极其透彻: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贺急于建功立业的心情跃然纸上,不需要文采
和其它的装饰,只要挥鞭驰骋沙场,立下战功,自己的
政治抱负就能得以实现。这种积极入世的政治态度,
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他济世救民的政治理想。
李贺在滁州的3年幕府生涯,没有得到一官半
职。这对于他那颗敏感而又脆弱的心灵,对于他那建
功立业的豪情与壮志,简直是又一次极为沉重的打
击。科举进士、考官推荐、恩荫、幕府,几乎唐代所有的
入仕道路,他都走过了,然而现实给他的却是失意和
打击,使得他更加苦闷。在其功名诗中,有一类诗歌引
人注目,那是失意不得志之后的感慨和喟叹,更多地
体现了他的生命意识的觉醒和对自我生命的认识。如
《赠陈商》:“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这是李贺在担
任奉礼郎的时候的感慨,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处境和仕
途的失望。功名是实现自己生命价值的手段,既然无
法通过仕途来实现,加上自己的生存危机(主要为生
存状况的潦倒和身体的疾患),李贺的心其实已经
“朽”了。既然唯一可以实现自我的道路都被堵死了,
那么生命就意味着快要结束了。这种死亡的威胁,使
他将功名和生命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如《秋来》:
桐风惊心壮士苦,衰灯络纬啼寒素。
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蠹。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衰梧飒飒,促织鸣空,壮士感时,能无激烈!乃世
之浮华干禄者滥致青紫。即缃帙满架,仅能饱蠹。安知
苦吟之士,文思精细,肠为之直?凄风苦雨,感吊悲歌。
因思古来才人怀才不遇,抱恨泉壤,土中碧血,千载难
消,此悲秋所由来也。”[4]404-405在生命的压力之下,李贺
认为,功名没有实现就意味着无法实现自身的生存价
值,意味着生命即将结束,其中表现的是他来自生命压
力之下对生命本身的感悟,功名已经和他的生命紧密
联系,是他实现自我生命价值、增加生命亮度的手段。李贺的诗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神鬼诗,也是他被称
为“鬼才”的关键。功名在现实中得不到成全,那么在
鬼蜮里呢?作者将希望寄托于鬼蜮,希望在鬼蜮中有
一个自己的知音,或者自己能够得到赏识,如《秋来》,
但诗人听到的却是一样的声音,得到的却是同样的一
个答案。“尘世的功名,在鬼蜮里照样难就;尘世的贤
愚,在鬼蜮里照样不分;尘世的怨恨,在鬼蜮里照样长
存。”[4]227虽然没有了来自死亡的威胁,但是在鬼蜮中,
人类的苦难和不幸却是一直在重演,仿佛就是人世间
的翻版一样。在李贺的诗中,苏小小是他用以寄情的
重要人物,而她在鬼蜮中是否能够被成全呢?如《苏小
小墓》: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珮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油壁车,
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乐府诗有《苏小小歌》:“我乘油壁车,郎乘青骢
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而在生前虽无知音的
苏小小尚有希望,在西陵松柏下尚有等待的理由,但
是鬼蜮中的苏小小则“无物结同心”,“西陵下,风吹
雨”。生前不能在一起,就连死后也终日陷在相思的痛
苦之中。诗人以苏小小自比,在鬼蜮中丧失了所有的
希望。在此,李贺在现实中的苦闷和失意得到了极为
深刻的体现。虽然生命的威胁已经消失,但是生命本
身却依然处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当中。鬼蜮与现实如此
相似,甚至更加痛苦,那么神仙世界是不是可以让深
处苦闷的李贺得到解脱呢?如《天上谣》: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珮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缨。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
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这首诗歌,描绘了一幅美妙的天堂般的意境:天河、
回星、银浦、流云、玉宫、桂树……诗中没有鬼蜮里面的
传续人间的苦闷和哀伤,而是完全脱离于尘世之外的仙
界桃源。仿佛尘世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和他隔离。生活在
这样的一种仙境之中,才是他真正能够得到解脱的方
式。没有功名也就没有因怀才不遇而生的感喟和伤感,
也便没有了为了生命的“亮度”而呕心沥血的苦心孤诣。
同样的内容在《将进酒》中得到了更好的体现: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屏绣幕围香风。
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19··
诗人通过感怀人世间的沧桑变化来反映天界的永
乐和安详。在经历了现实的苦痛和鬼蜮的冷遇之后,只
能通过极力地描述仙界的宁静、安详和恬适,来为自己
的生存寻求寄托。仙界是李贺生前死后的向往,更是他
在生活的压力之下为自己找到的解脱之路。在仙界,有
各种各样的美妙的意境,更有长生不老、宁静温馨的生
活。诗人对仙界的渴望越大,对现实的失望也就越重。
可以说,仙界是李贺想象中的生命归属地。
李贺的爱情诗歌是很少被人提及的。诗人的年少
轻狂,自然有对爱情的见解和感悟。在他的240多首诗
中,爱情诗歌近40首。如《美人梳头歌》、《恼公》、《河阳
歌》、《大堤曲》、《春怀引》、《有所思》、《天上谣》、《苏小小
墓》等。其中有代表性的便是《苏小小墓》。这首诗歌既
可以当作是诗人以苏自托,也可以当作是爱情诗来理
解。“在我们的地球上,我们确实只能带着我们痛苦的
心情去爱,只能在苦难中去爱!我们不能用别的方式去
爱,也不知道还有其他方式的爱。”[5]苏小小是这样,李
贺又何尝不是?同样地深深爱着生命,追求着生命的价
值,却都是“无物结同心”。在这些诗中,爱情被描绘成
生命中最为美丽的景色,充满了诗人对生命和爱情的
信心和憧憬,同样也存在对爱情的无奈、失落和伤感。
李贺的爱情诗并不是简单的抒情,而是表现出了
对美好爱情无法实现的痛苦以及在痛苦之中寻求爱
情对于生命的意义。在《苏小小墓》中,苏小小死也未
忘记那个西陵下没有希望的等待。爱情是一种什么样
的东西竟可以超越生死?爱情究竟对于生命来说具有
什么意义?《宫娃歌》:
蜡光高悬照纱空,花房夜捣红守宫。
毾象口吹香登毛暖,七星挂城闻漏板。
罳寒入罘殿影昏,彩鸾帘额著霜痕。
啼蛄吊月钩栏下,屈膝铜铺锁阿甄。
梦入家门上沙渚,天河落处长洲路。
愿君光明如太阳,放妾骑鱼撇波去。
宫女对爱情的渴望和执着的追求,以及“愿君光
明如太阳,放妾骑鱼撇波去”的激情,使李贺开始对爱
情进行了深度的思考。爱情不同于功名,不是生命的
调味剂,也不是增加生命亮度的手段,而是生命本身
的意义之一。在《天上谣》中,他描绘的便是一幅爱情
画面,仙界中没有功名利禄的追求也就没有了独守空
房的思妇,也就没有了怨恨和抛弃。在仙境中,爱情是
最为完美的。
二、对群体生命关注的人道主义情怀
作为传统的知识分子,李贺自然有着儒家那种对
群体生命的关怀。这种关怀表现在对自己身边的生命个体的关心和对普通生命的关注。例如《秋凉诗·寄正
字十二兄》:
闭门感秋风,幽姿任契阔。大野生素空,天地旷肃杀。
露光泣残蕙,虫响连夜发。房寒寸辉薄,迎风绛纱折。
披书古芸馥,恨唱华容歇。百日不相知,花光变凉节。
弟兄谁念虑,笺翰既通达。青袍度白马,草简奏东阙。
梦中相聚笑,觉见半床月。长思剧寻环,乱忧抵覃葛。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在自身处境苦难之下,对身边
【艺海拾贝】李贺《野歌》诗赏析文学评论周波
【艺海拾贝】李贺《野歌》诗赏析文学评论周波
在唐代诗歌苑圃中,有一株绚丽夺目的花朵,这就是李贺诗歌。这位中唐时期的进步诗人,在当时激烈阶级斗争形势下,把自己的思想抱负熔进勤奋的创作生活中,写下许多“深刺当世之弊,切中当世之隐”的诗篇。以一首《野歌》为例,作点浅析。
李贺在《野歌》写道:“鸦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衔芦鸿。麻衣黑肥冲北风,带酒日晚歌田中。男儿屈穷心不穷,枯荣不等嗔天公。寒风又变为春柳,条条看即烟濛濛。”有抱负有才能的人,不被任用,只得在旷野北风中,放歌痛饮,仰天射鸿。诗人通过这个“屈穷心不穷”的“寒士”形象,概括地反映了当时进步人物的坎坷遭遇和志向,愤然写出“枯荣不等嗔天公”的诗句,向“命运”发出抗议,对“天公”斥责,人世间为什么如此贤佞不分、贵贱不等!富有想象力的结句,寄寓着诗人对未来的向往。他憧憬着“冬尽春回”的美好意境,相信有才能的人,定会得到施展抱负的机会,腐朽的现实终将被理想政治所代替。
李贺这首《野歌》,反映了要求革新进步的愿望和朴素唯物主义哲学思想,倾注了他憎恶黑暗现实和向往正义的强烈感情。李贺诗歌的艺术风格奇峭瑰丽,独树一帜,和先于他二三十年的李白诗歌前后辉映,在唐代诗坛和我国诗歌史上,放射着异彩。
李贺汲取了汉魏乐府和唐新题乐府的丰富营养,“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常以时事入诗,使诗歌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他在写作过程中,着意锤字炼句,语言色彩绚丽,侧重于内心感受的抒写,意境和情彩都深受“楚骚”的影响,较之古题乐府和唐代的新乐府诗,呈现出诗人另辟新路、独树一帜的艺术特色,是我国古代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奇才”,在中国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李贺相关介绍
作品风格
李贺诗歌诗风以空灵甚至诡异见长,在内容上主要是抒发怀才不遇的悲愤;描写幻想中的神鬼世界;描写人民的疾苦;揭露时弊、批判统治者的荒淫昏聩,歌颂边塞将士英勇卫勉等。其艺术特点为:想象奇谲,辞采诡丽,变幻缤纷,刻意创新。诗歌意象跳跃,结构不拘常法。修辞的奇巧和诗歌语言的奇峭。但有其不足,追求奇峭虚幻而往往流于晦涩险怪,缺少完整的形象和连贯的情思脉络,难于索解。
语言悲冷凄苦
奇特的语言营造悲冷的氛围是李贺诗歌最为成功的因素之一,也是“长吉体”能在繁花似锦的诗歌苑囿中一枝独俏的关键所在。典型如李贺的《秋来》诗文。《秋来》这首诗大约作于李贺辞官归家的时期。糟糕的心情、萧瑟的秋风、刺骨的冷雨,触发了诗人心中无限的悲苦哀愁,诗人主观情思与孤坟野鬼融于一体,托物传情,借“鬼”寄慨,以瑰丽奇特的艺术形象来抒发诗人抑郁未伸、怀才不遇的深广忧愤,凝成了瑰美而冷俏的语言,读来令人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李贺把诗歌作为呕心沥血和事业,其母说他“呕出心乃已”。他刻意追求诗歌语言的瑰美冷峭。宋代严羽在他的《沧浪诗话》云中说“长吉之瑰诡,天地间自欠此体不得。”《秋来》这首诗中桐风惊心、香魂吊客,鬼唱鲍诗,恨血化碧等悲冷的意象充分体现了李贺语言的艺术特色。别具一种魅力。
李贺诗歌中的“盛唐之音”
李贺诗歌中的“盛唐之音”
李贺诗歌中的“盛唐之音”
谈到李贺诗歌特点,人们经常会用什么词来形容呢?李贺诗歌的特点是什么呢?
论及李贺诗歌特点,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雄奇险怪”、“虚荒诞幻”,最早提出这一说法的是晚唐的杜牧,他在《李长吉歌诗叙》中说:“鲸吸鳌掷, 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1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也说:“贺诗稍尚奇诡, 组织花草, 片片成文,所得谐惊迈,
绝去翰墨畦径, 时无能效者。”观李贺诗歌,这一特点确实十分突出。当然,这只是李贺诗歌的主要特点,除此之外,其诗歌还具有平淡自然、风骨劲健等盛唐诗的特点。
盛唐是一个诗人陪出,诗歌极度繁荣的时代,后人在形容这一时期的诗歌特点时往往用“盛唐之音”加以概括。吴相洲先生把“盛唐之音”概括为四个特点:骨力遒劲、兴象玲珑、神采飘逸、平易自然。2中唐诗人群体回看盛唐诗歌,深感好题材、好字句都已被盛唐诗人写尽,于是就别辟溪径,朝另一方向发展去。3李贺就是其中一位,他的一部分诗歌确实与是卓尔不群,与盛唐诗风大异,显示出创新的特点,但作为一个离盛唐未远的诗人,李贺诗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盛唐诗风的影响,呈现出“盛唐之音”的特点。下面就具体论述。
一、骨力遒劲的特点
所谓骨力遒劲,“是指盛唐所普遍具有的宏伟壮丽、骨气充盈的特点。具体表现便是神完气足、意兴超迈。”4从中唐诗人的整体创作来看,诗歌中具有骨力遒劲特点的已经不多,因为中唐诗人们所处的残酷黑暗的社会现实使他们过多的关注自身的存亡,而很少有盛唐诗人那种积极进取的精神了。吴相洲师认为“遒劲骨力的普遍丧失,是中唐前期诗歌相对于盛唐发生的最大变化。”“到中唐后期,社会稍趋安定,……诗人折精神境界也有所提高,作品中的风骨也随之加强。”并认为“其中最接近盛唐风骨的是李贺的一些诗作。”5下面就来具体分析一下其具有“风骨遒劲”特点的诗作。如《南园》其五: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贺诗歌风格
李贺(约公元8世纪)是唐代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的诗歌风格多姿多彩,充满想象力和独特的艺术魅力。李贺的诗歌以情感深沉、意象瑰丽、语言华丽为特点,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李贺的诗歌风格非常独特,他在作品中常常运用形象生动的比喻,比如“衣袖卷霜雪,为我披青蛾”,用笔墨描绘出美丽动人的景象,刻画出诗情画意。他也经常使用对偶、排比等修辞手法,如“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不仅展现出他的诗歌才华,也表现出他对生命的热爱。
李贺的诗歌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他善于捕捉自然的美丽,将自然景色转化为深刻的情感表达。他的诗歌充满了幽默与嬉闹,取材广泛,包括生活、自然、神话传说等,甚至还描写了诸如“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酒醉生活。他的诗歌充满了想象力与艺术魅力,表达出诗人的自由奔放与反叛精神,传达出他的个性与情感。
李贺的诗歌是典型的浪漫主义风格,强调个人感情和想象力的自由发挥。他的诗歌表现出文化、艺术的最高境界,充满了文学虚构和夸张,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狂欢和热烈。他的诗歌非常契合唐代文化和文学环境,奠定了唐代浪漫主义诗歌的基础。他的诗歌不仅在唐代广受欢迎,而且在后世的文学史上也被视为重要的创作典范。
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在唐代诗歌史上李贺有“诗鬼”之称,身居荒僻封闭景色怡人之地,但是遗憾的是这里闭塞的环境也让他最终形成了孤傲、敏感与人寡合的性格。
在这繁花似锦的诗歌苑圃中,有一枝让人无法不为之驻足赞叹的奇葩――李贺。其诗歌不若太白之飘逸,王勃之清雅,子美之沉郁,却以其幽怨怅茫、诡谲凄艳的美感而卓然绝立于唐代诗歌史上,令无数人为之折服、赞叹。
李贺在组诗《南园十三首》中对他居住的环境进行了描述:长峦谷口倚桩家,白昼千峰老翠华。自履藤鞋收石蜜,手牵苔絮长莼花。(其十一)花枝草蔓眼中开,小白长红越女腮。可怜日暮嫣香落,嫁与春风不用媒。(其一)家住在山峦之间,闲暇时间收石蜜、采野菜,到了春天还有美不胜收的春景。由此可见,李贺的居住地荒僻、封闭,但是景色怡人,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神秘感。如此清幽的空间对李贺这样一个没落的贵族来说确实是一个诗书遣怀的佳境,也正是在此地李贺立志要出人头地、报效祖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十三首》之五)。令人遗憾的是这里闭塞的环境也让他容易孤芳自赏和视野狭窄,最终形成了他孤傲、敏感与人寡合的性格,这对他以后仕途道路上的坎坷埋下了隐患。一方面,是青春的渴望,生命力的充盈;另一方面,是悲怆忧戚,精神的早衰。这种矛盾的交融,凝为李贺特有的心理素质和审美追求的基础。对生命的关切和对人生奥秘的追寻,是李贺诗的一大主题。怀着远大的抱负和一身的才华,李贺奔赴考场意欲一展身手,但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忌才者认为他父亲李晋肃的“晋”与进士的“进”同音,故李贺应该避父讳,不得举进士,虽有韩愈作《讳辩》,鼓励李贺参加考试,但是李贺最终未能及第,后经举荐只作了一个职掌祭祀的九品小官奉礼郎,终生沦落不仕,备受屈辱,年仅27岁时抑郁而终。从小形成的自闭、孤傲的性格又遭遇世俗的摧残,李贺郁郁而不得志,这既是个人的悲剧,也是唐代中期昏庸官场的一个证明。由于仕途不顺、早衰多病所形成的忧郁性格,使李贺对生死问题异常敏感,写下了不少与生死问题有关的作品。这个内容在李贺的诗中是作为对于时光流逝、人生短促的敏感、恐惧、彷徨和感到痛苦的心境来表现的。在中唐诗坛上,李贺的诗别具一格。前人认为李贺诗歌的艺术成就超过其思想成就,从艺术的角度看,李贺诗歌最显著的特征有二:一是想象奇特,意象荒诞,诗歌节奏的跳跃性大,但是穿线的却是浓厚的悲剧色彩;二是善于着色,用色彩词营造奇诡冷艳的艺术情境。
李贺的诗歌风格是什么
李贺的诗歌风格是什么
李贺的诗歌风格是什么
李贺的诗作有着独特的艺术风格,引人瞩目。那么,李贺的诗歌风格是什么呢?有着怎样的诗歌体会呢?彰显着怎样的艺术魅力呢?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有关李贺的诗歌风格的内容,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李贺的诗歌风格是什么1
幽冥凄冷是李贺诗歌的主体格调。杜牧曾以诗人所独有的艺术敏感力,用诗的语言形象指出李贺诗歌的特征:“贺,唐皇诸孙,字长吉。元和中,韩吏部亦颇道其歌诗。云烟绵连,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墙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陟殿,梗莽丘垅,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鲸嘧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十分鲜明地说出了李贺诗歌奇诡冷艳的特点。
李贺诗歌不屑作平常语,“辞必穷力而追新”审美趣味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的,只是一味的搬用传统,常常难以创作出优秀的诗篇来。所以,对前人常表现的题材,李贺不愿步人后尘,而是以新奇取胜。例如:“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秋来》)人们习惯上以“肠回”、“肠断”表示悲痛欲绝的感情,李贺却一空依傍,自铸新词.采用“肠直”的说法,愁思索绕心头,把纤曲百结的心肠牵直,形象地写出了诗人愁思的深重、强烈,可见他用语的新奇。凭吊之事只见于生者之于死者,他却反过来说鬼魂前来凭吊自己这个不幸的生者,更是石破天惊的诗中奇笔。
李贺素以富于想象著称,并且他思路的展开以及想象的衔接处多异于常理,充满错觉与幻觉。故所写诗歌也常常有奇幻的特色。如《梦天》中的“老兔寒檐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取奇幻之象,构成包容诗人对月宫,对人世沧桑深沉感慨的意象,实现了尘世与天国的极富生命寓意的时空转换,显得无比奇幻怪谲。再如他的《天上谣》:“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骊缨。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这首诗想象富丽,具有浓烈的浪漫气息。诗人运用神话传说,创造出种种新奇瑰丽的幻境来。诗中所提到的人物和铺叙的某些情节,都是神话传说中的内容。但诗人又借助于想象,把它们加以改造,使之更加具体鲜明,也更加新奇美丽。象“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不仅使王子吹的笙有形可见,而且鲜明地展示了“龙耕”的美妙境界。总之,诗人把对现实生活的感受与心中虚幻世界融为一体,用诗歌传达他内心的奇情幽思。
李贺诗歌之凄艳诡激
李贺诗歌之凄艳诡激
在文化繁荣灿烂的唐代,大师迭出,文学上也已达到一个至高点,即所谓文学高峰的来临。在盛唐诗风所达到的高度后的难以为继的情况下,在动荡的中唐诗坛中,想要有所创新,确立自己的一代诗风并在文学史中占有一席之地实非易事。李贺在诗歌创作中,就力避平庸,造语奇谲,突破了传统诗歌而转向主体心灵的全力开掘,由此形成的凄艳诡激诗风是他的标志。
一、语言之“诡”之“奇”
李贺的语言风格和他的身世之感,消极紧张心理,苦闷阴郁性格不无关系。李贺作为没落的唐宗室后裔,处于动荡的中唐,有着很强的政治抱负但由于父亲的名字“李晋肃”之“晋”与“进士”之“进”同音,“肃”与“士”音近,所以他不得参加进士考试,空有满腹才华而无法施展,即使在诗歌上的重大成就也未能改变李贺的不幸命运,致使他的精神处于极度的抑郁苦闷之中。所以他偏爱用阴郁、幽冷的奇僻之语,运用超常的想象、幻想、夸张创造震撼人心具有个性色彩的语词。如《杨生青花紫石砚歌》中“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从一方端州紫砚,联想到石工的惊险,把采石想象成“割紫云”给人以质感,清凉,同时突破传统的云的轻柔、纯净、之态而给人清冷、脆硬之感。“踏、割”二字力透纸背更显诗人造语之奇。再如“银浦流云学水声”“老兔寒蟾泣天色”中“学、泣”把事物写活,赋予情感,但人读来却觉冷静、压抑、阴冷,可谓一字传神。长吉诗歌几乎没有不给人怪奇的诗歌,传统的辞语已无法满足其情感的宣泄,所以锤炼出大量的新词奇语如写月就有“宝镜”“玉盘”“玉轮”“玉钩”“宫蟾”“蟾光”“明弓”“斜白”等词语,扩大了诗歌语言的表现力,展现出诗意性。李贺还常用“啼泣字”表现那种苦涩、焦虑之感。如“老兔寒蟾泣天色”“芙蓉泣露香兰笑”“青狸哭血寒狐死”等在诗集中俯拾皆是。而由于政治的无望,他的诗歌也就不必遵循传统道德的价值观,不必因为为追求政治抱负而有时不得陷入违背内心真实的境地,而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尽情抒发心中的郁结,不为了谁的欣赏和赏识,只为自己的生命之必须,正因为政治的不幸,他才把生命的意义赋予诗歌之中,全力以赴,呕心沥血。从某种意义上说,作诗不是李贺的从属,而是他的生命。
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
第 1 页 共 1 页 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
如下是有关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
唐代的李贺是一个苦吟诗人,他有高度的艺术才华,醉心于浪漫主义,由于刻意的苦吟而追求创新,李贺的诗以奇著称。他的诗歌称为“长吉体”,主要艺术特色有:
(1)在构思与艺术想象上具有独创性
李贺诗歌的想象和构思往往超出常人的智力和自然时空的局限,充满神秘色彩。如《梦天》诗的前半部分写瑰丽的月宫仙境景色,扑朔迷离,后半部分突然转而俯览人世的沧桑,构思甚为奇特,想象力惊人。
(2)诗歌意象非同寻常
李贺善于运用神话传说和怪诞华美的词汇,别出心裁地创造出异想天开、从未有过的意象。强烈的主观色彩常表现为意象复合的“通感”,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新鲜,化平易为惊险、瑰丽。鲜明瑰丽的意象和丰富的主观色彩,是李贺诗歌最突出的特点之一。代表作如《李凭箜篌引》。
(3)“冷艳怪丽”的风格特色
他的诗歌是冷、艳、奇、险自成一家,表现出一种悲哀的美。字词上浓妆重墨,经常选择感情强烈或生新拗折的字眼,使用比较特殊的修辞方法,如喜用“啼”、“泣”、“腥”、“酸”、“冷”、“鬼”、“死”等字,使诗歌充满幽冷哀伤的色彩。
(4)唯美倾向
他的诗是苦闷的象征,其直观幻想和描写,在艺术修辞技巧上达到了很高的境地。
总之,李贺诗在构思、意象、遣词、设色等方面都表现出新奇独创的特色,形成瑰丽、冷艳的浪漫风格,在整个中国诗歌史上都独树一帜。
各抒己见评李贺
各抒己见评李贺
李贺生活在中唐,唐德宗贞元初到唐宪宗元和时期,若按《唐国史补》的勾勒,算是从“贞元之风尚荡”走向“元和之风尚怪”的历史阶段。长吉少有才名,虽窘绌仍刻苦,执着于笔补造化,颇受当时的前辈大家韩愈的奖掖。因为仕途受挫,李贺将更多的精力投向了诗歌;
而在创作实践中,李贺也同韩愈等人共领一时之新变,故文学史或将李贺划入韩愈一派诗风的营垒。
《李贺集序》提及,李贺临终之际将诗集托授给生前好友沈子明,具体为“平生所著歌诗,离为四编,凡二百三十三首”。这里提到的“四编”中诗作的数量,不同文本的载录亦不同:杜牧《樊川文集》卷十的《李贺集序》写作“凡千首”,《文苑英华》卷七百十四作“凡二百三十三首”,《唐文粹》则作“凡若干首”——清代王琦编定《李长吉诗歌汇解》,取“二百三十三首”之数,并认为“今二百三十三首具在,则长吉诗无逸者矣;
其逸者,非逸也,皆贺所不欲存者也”——王琦所述观点,的确很可注意——如果李贺生前即主动编定其集,或者已然初具规模,则传世至今的这二百余首诗就是李贺所欲留呈的全部,从中足可全面把握诗人的创作特点和艺术成就。
李贺集中诸作,《集序》称作“歌诗”,其实不但是沈子明或杜牧这么叫,而且是当时人的普遍认识。曾投到韩愈门下,与李贺、杜牧都有交谊的沈亚之在《送李胶秀才诗序》中云:
余故友李贺,善择南北朝乐府故词,其所赋亦多怨郁凄艳之巧,诚以
盖古排今,使为词者莫得偶矣!惜乎其中亦不备声歌弦唱。
较沈亚之年辈稍晚的赵璘则在《因话录》中记载:
张司业籍善歌行,李贺能为新乐府,当时言歌篇者,宗此二人。
诗僧齐己生逢唐末,其傳世的《白莲集》中收有五七言古体的《读李贺歌集》一篇:
赤水无精华,荆山亦枯槁。
玄珠与虹玉,璨璨李贺抱。
清晨醉起临春台,吴绫蜀锦胸襟开。
狂多两手掀蓬莱,珊瑚掇尽空土堆。
李贺诗歌的思想内容及艺术特色
李贺诗歌的思想内容及艺术特色
思想内容
1.意气昂扬的诗作:“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2.现实的打击使其始终处于极度抑郁、苦闷中,加之早熟、敏感,产生沉重的失落感和屈辱感,呈现早衰的症状和心态:“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赠陈商》)。
3.人生短暂引起惊惧,怀才不遇的苦痛冲击多病的身心,如《秋来》。
4.带着沉重的悲哀和苦痛,带着对生命和死亡的病态的关切,对人生、命运、生死等问题进行思考。写鬼怪,死亡,游仙,梦幻,用各种形式抒发苦闷。
艺术特色
他的诗歌称为“长吉体”,主要艺术特色有:
1.在意境上:擅用虚幻奇怪的想象,改造神话传说,将仙境、现实、冥界糅合交织在一起,以心造的幻境,表现现实的思想感情。
2.构思上:以主观的想象思维为建构线索,其想象时空交错,物象频换,境界屡移。章句之间,忽起忽接,若断若续,起伏跌宕,变幻莫测。
3.修辞上:他苦心为诗,力求石破天惊的艺术效果。大量运用通感手法比喻、借代,务求新奇。
4.遣词造语上:力求奇峭,多用鬼、泣、死、血、梦、冷、啼、病等词语,并着以冷艳的色彩。
